第19章 把他推出去(35/139)
苏桃的肚子不太舒服,小腹有点坠坠的痛。
但是,还可以隐忍。
前面有一个狱警带着手上还戴着手铐的人走出来,那人就是吕泰,和新闻上的大版面照片相比,已经显得更苍老的了,如果不是他脸上的那道疤,苏桃兴许还要再尝试着多确认一下。
吕泰已经在监狱里被关了三个多月了。
第四次进监狱,早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那种恐惧感,多的只是长夜漫漫的无寂,还有对铁丝网之外自由的向往。
当他听到有人来探监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来看他的人是叶清清!
当初叶清清承诺过,只要是他咬死,他就是见色起意劫财劫色,就一定会在被关进监狱之后,想方设法的帮他出来!
所以,他咬死都没有松口。
直到现在……
坐在外面的是一个身形娇小的女孩子,乌黑的长发捋到肩膀一侧,脸上戴着黑色的口罩,一双眼睛漆黑如墨。
这不是叶清清。
吕泰走过来,苏桃拿起在玻璃上的话筒,目光锁着吕泰,等到对方拿着话筒放在耳边,才幽幽的开口。
“我死了,看到你还这样好好地活着,我真的是心里很不安啊。”
碰的一声,吕泰手中的话筒掉在了桌上。
他惊愕的瞪大眼睛,透过玻璃看着面对面这张脸!
在重新拾起话筒的时候,吕泰的手在发抖,哆嗦,都没有敢抬头看玻璃后面的这张脸,直到话筒捡起来,再度放在耳畔。
“你到底是谁?”
苏桃唇角勾了一下,连带着眼睛微微弯了一下。
她抬起纤细的手指,勾着耳侧的口罩,缓缓地将口罩拉了下来,“你说我是谁?”
这一次,吕泰的惊愕,比刚才更甚!
没有什么,比看到已经被自己亲手给弄死的人,重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更加惊悚的了!
只是……这张脸,和四个月前,是一模一样的,就连脸上的那道疤,都和当时他下手用刀子划下去的角度,一模一样!
“你、你怎么……”
他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苏桃抿了抿唇,微笑道:“我怎么还活着,对么?”
“害过我的人都还活得好好的,我为什么要死呢?”
吕泰颤着唇,没有说话。
面前女人说话的口吻,她的语气,带着森寒,从眸子里射出来的光,凌厉而骇人。
吕泰承认,他活了四十年,在监狱里面就呆了有三分之一的时光,却也从来都没有见过,这种能够从死神手里抢过来的命。
苏桃纤细的手指在下巴上勾了一下,滑动到自己的侧脸上,轻轻一摩挲。
吕泰看着那纤巧的手指尖在拿到深红色的疤痕上滑过,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你现在来找我,是干什么?”
苏桃看着吕泰惊颤的眸光,嘴角的笑一下敛住,“如果说我现在好好地,这种喜悦的心情,当然是要来找人来分享了,就比如说……你,当然,还有你口中所说的那个幕后人。”
“没、没什么幕后主使人……就是我,就是我干的。”
他现在还指望着能倚靠着叶清清能出去,结果现在……
吕泰汗毛直竖,被狱警带回到自己的囚室,后背冷汗涔涔。
【你觉得,你现在尽力去保的人,她会救你出去么?】
【她已经自顾不暇了,哪有什么能力来救你?】
【你就做梦吧,做了的事情,永远都没有办法磨灭,从古到今都是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或者,你翻供,然后……我有办法帮你。】
【想通了,就给狱警说要给我打电话,我叫米苏。】
这是苏桃抛下的一个诱饵,让吕泰现在满脑子都是她临走之前,戴上口罩的时候,脸上那桀然的笑!
吕泰一下从硬板床上跳了起来,冲到门口:“我要见叶清清!我要打一个电话!”
………………
苏桃从敞开的小门之中走出来,头顶的光线明晃晃的,照的她有点头晕。
刚才她的小腹坠痛,已经疼到她跟吕泰说话的时候,都是咬着牙,硬生生从齿缝间一个字一个字的挤出来的。
她感觉到自己的下身有一阵热流涌出来……
好像是……身上例假来了。
她以前没有痛经的毛病,只是现在,怎么会……这样痛,痛的她都想要直接晕死过去。
一旁的狱警看苏桃的脸色实在是白的吓人,“姑娘,你没事吧?”
苏桃摆了摆手,想要感谢,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她扶着墙,缓慢的向前走着。
她记得前面有一家小超市,得先去买点卫生棉,裤子上不知道殷上了没有……
快到正午的阳光,刺喇喇的照下来,在苏桃的眼前,晕开一圈一圈的光晕。
忽然,她眼前一黑,脚步虚软,脑袋撞上墙面,狠狠地磕了一下,直接靠着墙面瘫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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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 窘,疼晕了
不知过了多久,苏桃缓慢的睁开了眼睛。
入目,就是一副多彩的油画,看起来像是印象派的风格,纷乱的线条,再加上极多变幻的色彩和棱角,其实要是按照苏桃来看,根本就看不明白到底是画的什么。
她是一个及其没有艺术细胞的人。
除了跳舞,是因为沈铂辰喜欢,她才喜欢。
别的东西,全都是兴致缺缺的。
“你醒了。”
门口的风铃响了一声,推开门,看见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穿着白色衬衫和西裤,最简单的打扮,头发是板寸,看起来很干脆利落,手里端着一个水杯。
“醒了?”
苏桃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从这个男人身后,就一下窜进来一道身影。
“小兔子,小爷总算是逮到你了。”
容漠自从前几天在夜色查过监控录像,看见监控录像之中的那张脸。立即就想起了,在星巴克里,那个女人一本正经的跟他打手语,用打字的模样。
真是个小骗子。
“你好好感谢我吧,如果不是我,你就晕倒到流血而死都不会有人发现。”
苏桃:“……”
她这才猛然回想起来。
自己是因为什么晕倒的!
因为大姨妈给疼晕了!
苏桃原本苍白的脸色,就浮现起一丝红晕。有点赧然,却还是开了口:“谢谢。”
反正现在也已经被容漠戳穿了,也就没有必要再继续装哑巴了。
“哈,”容漠挑高眉梢,一双狭长的眼眸含着似笑非笑的光,“你果然是能说话。”
刚才先推门进来的男人,给苏桃端过来一碗温热的红糖姜汤,“你喝点暖暖身子,刚才我给你把过脉,你的身体实在是寒凉,你的例假不准吧?”
面前的男人虽然是板寸,却可以很好的将脸庞的轮廓衬托出来,再加上身上的气质很干净,给人的感觉倒是十分舒服。
“我是学中医的。所以简单的懂一些。”
“哦,医生,谢谢你,以前是准的,后来……泡了冷水,已经三个月没有来过了。”
“噗,我不是医生。”男人没忍住笑了出来,“我就是业余的,懂一点而已,我叫李峥科。”
容漠直接走过来,插在两人中间,“近乎套够了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是老相识呢。”
苏桃抱着水杯和热水,这才感觉更好了一些。
刚才疼的她真的是寸步难行,整个人都在抽搐,但是现在睡了一觉,最疼的那段时间已经过去了,现在也就还好,只是,当她感觉到……竟然垫了卫生棉,整个人都不好了。
面前就只有两个大男人,这卫生棉,是谁给她垫的啊?
李峥科似乎是看出了苏桃心中所想,“是我这边的阿姨帮你换的衣服,你不用担心。”
“谢谢。”
苏桃真心快窘死了。
以前从来都没有痛经过,结果这一次一痛,竟然就这样要死要活了。
“你除了这两个字,还有别的话没?”容漠皱着眉,“上次我不是好好地叫你在那儿等着,你还给跑了。”
苏桃被人抓个正着,在易瑶面前编的那些谎话也就没法用了。
她索性笑了笑,双手合十做出抱歉的手势来,“上次我不是不认识你么,现在认识了,抱歉啦。”
毕竟这次在大街上晕倒。到底是这两位救了她。
要不然的话,恐怕她真的要在马路上痛死了。
苏桃掀开被子下了床,刚想要穿上床边自己的板鞋,就被容漠一脚给踢开了,“你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