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100/480)
明一一觉得席云景的眼神越老越辣,越来越烈,好像里面燃烧这熊熊烈火。明一一移开头,不敢再看。
席云景笑了出来,走过来,抓着明一一的小手,在她的耳边吹一口气,“我教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明一一被抱进一个火热的怀抱,觉得自己也跟着要烧起来了,脸蛋红扑扑的,不好意思的拒绝,“我会这个。我打拳最厉害了。”
席云景可不敢小丫头的拒绝,大手掌包裹着她的手,快狠准的一圈打在软木桩子上,“出拳要快,集中力量,一击即中。就好比,遇到坏人,你就想,那个地方是人体最薄弱,最容易受伤,然后快速出拳,不给坏人反应的时间。”
明一一想了想,“眼睛。鼻梁。还有……”明一一的眼睛转了转,有些不好意思,“还有下身。”
“这是男人。”席云景吞吞口水,已经被小丫头撩拨得像要爆发。
明一一歪着头,“如果坏人是女人?嘻嘻。脸。女人最注重脸了。不过,打脸好像不是很疼,很难重伤。还是挠的好,挠花她的脸。”
“累了吗?我们去休息吧。”席云景抱着明一一就走,“上楼起。洗澡。”席云景觉得自己就快要被憋死了,不能忍了。就算不能做,不能吃肉,也要喝汤。
席云景看了一眼小丫头白嫩修长柔软的小手,心里默默的想,这真是个好工具。
太阳暖洋洋,天气正好,美人在怀,不干点什么怎么对得起这么好的天气?席云景没有把明一一抱回房间,而是直接的报道室内泳池去。
明一一眨眨眼睛,“席哥哥,你不是说累了,要洗澡午休吗?”
“是啊。”
“为什么要去泳池?我今天不想游泳。”
“今天不游泳。泳池地方大,适合舒展?”
“啊?什么意思?”
“等会你就知道了。”
等到明一一知道席云景想要干什么的时候,却已经被扔进了游泳池去里。
“席哥哥,你太坏了。”明一一快速游走。
席云景看着像条小鱼一样的明一一笑了起来,“看你往哪跑?”
“啊。啊。遇到大灰狼了。”明一一边游边叫,然后笑呵呵的回过头来看着席云景。
席云景把衣服脱了跳进泳池里去。
“不要脸。”明一一看着光溜溜的席云景,赶紧捂住自己的眼睛,然后快速逃跑。
席云景远远的看着明一一,有些好笑,“小一一,我来了。”
“啊。讨厌。”
“不要脸。”
“我现在不要脸,我只要你。小一一,帮我……乖乖的。”
“小乖乖,要听话。”
游泳池内一室的旖旎。
陈意意吃过午饭后,就到警局去找陈子陌,席云景已经和陈子陌打过招呼,安排陈意意去见陆清娜。
短短的几天时间,陆清娜瘦了一圈,人也憔悴得认不出来,整个人看起来老了十多岁。曾经的精心保养敌得过岁月,却抵不过内心的悲凉。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的陆清娜,陈意意心里没有半点波澜,没有埋怨,没有同情,没有怜悯。突然之间,陈意意觉得自己来错了,她就不应该来。
这一刻,陈意意萌生了逃跑的冲动。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害怕见到陆清娜。知道陆清娜是自己亲生妈妈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她的内心从来像这一刻的平静。她曾经想过,要质问陆清娜;曾经想过,要讽刺鄙视她;曾经想过,要让她悔恨当初。
但是,那些在这一刻都没有了,内心平静得让她都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想要做什么。
陆清娜看着陈意意,心理复杂,认识陈意意也有一段时间了,她从来没有想过陈意意会是自己的女儿。想到她第一次见陈意意的时候,陈意意正在和顾清清争吵,那时候她就觉得陈意意很熟悉,像某个想不起来的熟人。
此时的陈意意和当初一样,没有任何的变化,但是自己却已经变成了阶下囚。
世事难料。
陆清娜深呼吸一下,“我没有想到,你会来看我。”也是第一个来看她的人,应该也会是唯一的一个。
“为什么要抛弃我?”陈意意双眼盯着陆清娜的眼睛,“就算你要离开,你也没有必要抛弃我。为什么一定要抛弃我?还是选择在一个下雨天。”
难道她不知道,下雨天对于一个婴儿来说,一位着什么吗?
“我本想把你抛下池塘。”陆清娜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感情,当初的她一心想要离开,干干净净没有牵挂的离开,本就是想要陈意意死的,又怎么会在意是否下雨?
只是,现在想起来,心却隐隐作痛。
她不是不爱女儿,只是更爱自己。她不想自己未来的人生因为这个多病的女儿而都到阻碍。
“你小时候常常病,一病就是好几天,需要人整天整天的抱着,哄着。我,我每天都处在崩溃的边缘。你一哭,我就烦,头痛,甚至想要掐你,打你。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慢慢的,我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我想要逃避。我任由你哭,我看着你哭,你从大声,嘶声力竭到喃喃的沙哑,然后我喂你喝水。”
陆清娜看着陈意意,“你无法想象,那种日子有多绝望。每天都是哭声,每天都能闻到药的味道,每天都是屎尿。我受够了。我不要过那样的日子。”
“我能想象。因为我的爸妈就是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我长大的。你可能说,我还小,不知道什么。但是,我弟弟也是妈妈捡来的,我看着她照顾弟弟,一点一滴,吃喝拉撒一样样都认真用心。我知道,妈妈就是那样照顾我的,甚至更辛苦,更累,因为我多病,因为我身虚体弱。可妈妈从来没有抱怨过,从来没有觉得我是累赘。”
陈意意讽刺的看着陆清娜,这个女人给了自己生命,和自己流着相同的血,却响起自己。居然还说,想要把自己扔进鱼塘,还真的不是一般的狠心。
陆清娜突然的不知道能说什么。
陈家父母的确把陈意意照顾得很好。这是事实。
“你扔掉我之后,有没有想过回去找我?”陈意意看着陆清娜,这个女人真是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