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我不是吉雅,我是宝贝(3/5)
背景干净的商人也好掌控。
B.K打算在S国寻找合作富商的事,也是慕臻前几天才打听的。
原本慕臻并没有想过当真要利用于少卿,毕竟他跟孟三当初好歹也一起并肩作战过,算计人好兄弟不太道义。
但是在见识了于少卿的身手跟临场应变能力之后,慕臻心底那芝麻大的良知立即就被他自己给啃了。
于少卿这人绝对是从事卧底最绝佳人选好么!
对于人才,慕臻从来都是敬重有加的。
于少卿一直也没有开口,哪怕时间紧迫,慕臻也不催,就那样陪他坐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不能再待在这里,超过时间,就容易引人怀疑。
看来,找富商混进B.K组织的人选,只能再重新找过了。
慕臻站了起来。
“她什么时候能醒?”
慕臻走到门口,听见于少卿的声音,转过身,“嗯?”
“你说过,宝贝当初的催眠指令就是‘我不是吉雅,我是宝贝’。
她之所以陷入昏迷,是因为深度催眠解除,吉雅跟宝贝两人的记忆在她的大脑里交错、挤压,导致大脑一下子没有办法接受截然不同的记忆信息,所以才会陷入昏迷。
那她具体什么时候能够醒来?”
“这我哪知道!我都说了你媳妇是唯一一个在”X再生“人体实验计划当中幸存下来的实验体,根本没有数据可以参考好么!
不过当初我们在摧毁B.K地下实验基地的时候,活捉过给你媳妇催眠的那个催眠大师大卫.琼森,那老头说过,催眠口令解除之时,就是编号7757,噢,也就是你媳妇恢复记忆的时候。
可惜就在我们要把老头给带走的时候,他就被B.K埋伏在暗处的狙击手给击毙了,不然我还可以把那老头抓过来回答你的问题。”
慕臻看了下时间,横竖时间都超了。
他索性用手机给上面的女店员人发了个暗号,让对方再想办法拖延点时间。
慕臻把椅背放在前面,跨坐在椅子上,看着于少卿道,“你还有没有什么问题?一次性问完。”
“四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宝贝为什么会成为B.K的实验对象?
后来又是怎么成为吉雅的?”
于少卿眸光定定地直视慕臻。
慕臻挑眉,“为什么你会以为我知道四年前在你媳妇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于少卿平静地转移了目光,“你可以选择不回答。”
既然知道了跟B.K组织有关,那么他自然可以通过他自己的渠道去调查请四年前在宝贝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慕臻:“……”
这人怎么就能这么笃定他肯定知道答案?
于少卿猜测慕臻肯定知道四年前在宝贝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是因为通过跟慕臻的对话,于少卿发现他对B.K组织相当了解,而且宝贝按照他所说的宝贝是所谓该组织“X再生”活体实验唯一成功的人体试验品,就算不可能不想办法弄清楚这个特殊的人体试验品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得不说,于少卿猜对了。
对于四年前那场爆炸后,宝贝经历了些什么,慕臻虽说并不了解全部,但是大概还是知道的。
“因为M1210药剂。”
慕臻用略微沉重的语调回答了于少卿的问题,他的视线落在躺在病床的宝贝的身上,同时抛出了一个听起来似乎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对吉雅好奇过么?你有好奇过,真正的吉雅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么?”
于少卿有些惊讶。
竟然是真的有吉雅这个人?
在确定吉雅就是宝贝之后,于少卿对额尔德木图以及娜仁托雅所说的话就持保留态度了。
他甚至怀疑吉雅那些从小到大的照片是不是高级合成的。
如果是诸如特工这样高级技术人员动的手脚,那他看不出猫腻太正常了。
至于那对朴实的蒙古老夫妻,即便是于少卿现在回想起来,也并未发现对方有什么问题。
所以,额尔德木图跟娜仁托雅没有撒谎?
吉雅真的是宝贝的双胞胎姐姐?
但是,即使宝贝接受了吉雅的记忆,肯定还是跟过去真正的吉雅还是有所不同的。
一般人或许难以察觉,身为亲生父母的额尔德木图、娜仁托雅难道察觉不出来么?
“早慧、聪敏、勇敢、乐观,几乎每一个认识吉雅的人,没有不喜欢她的。
如果你先遇见的人是她,或许你爱的那个人就会是她了也不一定。
又或许,我应该说,如果她生命里遇见的那个人是你,或许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难得慕四少对吉雅的评价这么高。
于少卿不置可否。
或许宝贝接受了吉雅的记忆,行为跟习惯都趋同于吉雅,但总归有宝贝的习性保留了下来。
而那些跟宝贝相似的喜好才是真正驱使他将“吉雅”从朵儿朵带回的原因。
所有人的生命经历都是不可复制的。
宝贝的过去令他心疼,真正使他心动的也恰好是这一点,无论处于怎样的逆境,宝贝的身上永远有积极向上的光,就好像是向阳的向日葵,永远热烈地向阳生长。
所以,即便是他最早认识的人是吉雅,或许他会欣赏那样的女生,但是由始至终,真正吸引他心动并且想要予之共度一生的,从来都是只有宝贝一个。
慕臻并没有注意到于少卿的沉默,他开始讲述他所知道的那一部分。
于是,从慕臻的口中,于少卿知道了24年前双胞胎被迫分离的真相,也知道了因为24年的一次意外分别,这对双胞胎姐妹从此走上了迥然不同的人生。
提及24年前宝贝跟吉雅这对双胞胎为什么会分别,还得从袁也跟熊茴夫妻二人身上说起。
那时候的袁也尚未在大学教书。
热衷于古玩的他,喜欢全国各地淘旧物。
那时候古玩市场并不成熟,只要是行家,低买高卖,是非常容易的一件事。
袁也通过这种市场差价,积累了下原始财富,也不差钱。
后来认识了妻子熊茴,就经常带着妻子一起走南闯北地收藏一些小玩意儿。
沿海经济发达,资讯发达,一些有远见的人已经开始收购农村家里的老物件,市面上流通的好东西开始减少,造假的开始增多。
袁也凭借其敏锐的商业嗅觉,果断带着熊茴转战内地一些偏远的地方。
两人经常是走到哪里,若是被一个地方所吸引,就在那里小住上一段时间,逛逛当地的古玩市场,或者是当地的风景区,权当出门旅游了。
有段时间,袁也爱上了收集一些极具地域风格的古件。
熊茴就陪着丈夫袁也一路北上。
结果从不晕车的熊茴在途中吐得昏天暗地。
袁也紧张坏了,以为妻子吃坏肚子了,两人在途中某个县城下了车,就直奔医院。
经过医生的检查,两夫妻才发现,他们这是要当爸爸妈妈了,孕吐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听说怀孕前三个月至关重要,不适宜旅行奔波,袁也果断决定打道回府,什么古玩啊摆件啊,哪有他的宝宝重要?
熊茴却劝他,说再过几个站就到内蒙了,要是现在回去,那她这一路的罪岂不是白受了?而且等到宝宝出世,两人肯定得在家呆宝宝,像这种出门的机会可就不多了。
袁也拗不过妻子,于是夫妻二人还是继续北上。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袁也成功地淘到了自己心仪已久的具有浓郁异域风情的玉器,熊茴的身体状况也一直没出现什么问题。
结果就在他们决定返程的途中,所乘坐的越野车在草原上翻了车。
当时草原交通闭塞,两人翻车的地点距离可可沁的市中心非常地远。
还是放牧的牧民发现了侧翻在地的越野车,招呼其他牧民,一直把困在车内的袁也、熊茴以及司机三人救出,并且把他们送往当时就已经以出色的医术而闻名可可沁的额尔德木图的家里。
司机在被送到额尔德木图家里没多久就没了呼吸。
袁也受了重伤。
熊茴由于被袁也及时地压在了身下,身上并没有受什么伤。
不幸的是,熊茴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却是没有保住。
孩子的意外流畅,对于这对年轻的夫妻而言,打击是巨大的。
熊茴甚至因为这次大出血伤了根本,以后将再也没有怀孕的可能。
熊茴大受刺激,一度产生轻生的念头,还是那时候已经怀有四个身孕月还坚持照顾她的娜仁托雅的一句话将她给骂醒了——
“你的丈夫已经失去了他未曾见过面的孩子,难道现在你想要他醒来后也将永远见不到他的妻子吗?”
熊茴醍醐灌顶,她每天躺在蒙古包里,不敢再有任何负面的念头,只希望自己小月子快点结束,好去照顾重伤的袁也。
在额尔德木图的悉心照顾下,袁也的伤一天天地好了起来。
熊茴也做完小月子,能够下床去看袁也了。
但是他们谁也没敢跟袁也提及那个孩子的事。
袁也受的伤非常地严重,一度下不了床。
两人就那样在额尔德木图家住了下来,当然,医药费跟住宿费以及生活费两人都没少给,哪怕那对夫妻坚决推辞。
袁也的病情趋于稳定,在某一天,熊茴终于鼓起勇气,告诉了丈夫孩子夭折,并且他们再没有机会当爸爸妈妈的事情。
夫妻两人抱头痛哭。
熊茴非常自责,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有决堤的趋势。
她不止一次后悔,如果当初能够听丈夫的话在得知怀孕之后就立刻回去,或许根本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袁也心里也很难过,但是他是一个非常通情达理的丈夫。
妻子已经因为失去孩子而伤心难过,他又能够责怪妻子什么?
何况,如果要追本溯源,当初提议要北上的人是他,如果真的要怪,应该怪他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