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何萧的供词(81/90)
如她所说,在最开始时她对于那笔基金是没动心思的,因为她知道那是她妹妹留给儿子的资本,以防将来万一与何萧有什么争端时用来东山再起保命用的。但是,那笔钱经过这么多年的打理和运作,所得的盈利已经完全超过了本金本身,在金融市场井喷式发展的这十几年,那笔钱所获得的收益多得让人咋舌。
她在我因车祸入院人事不醒的时候,动用了自己家里的关系把我悄悄从国内转出来,最初是想治好我然后再去打我老爸的脸。
在治疗身体上所受到的伤的同时,她用我的指纹去查了那笔钱的收益,然后不由就动心了。
我也知道,在利益面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也就是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码,有时候并不是你不变节,而是价码不够。
所谓的没有拆不散的夫妻,只有不敬业的小三儿,大概也是这么个意思。
在大姨妈知道那些钱的数额时,她的公司运营出现了很大的误差,必须有一笔钱才能让公司起死回生,她就动了这个心思。
其实她应该相信我对她的感情,即使我拥有何连成的记忆,也会同意用这笔钱帮她,只不过她大概不相信吧。
在医院找到大姨妈以前,我借故外出办事约她在美国见了一面。
她看着我满脸的不自在,问:“你真的都想起来了?”
我点头说:“是的,都想起来了,甚至手术的过程都想起来了。”
她的脸上不知道是喜是悲,看了我一会儿才叹了一口气:“这个时候你来找我,大概都猜到了吧。”
“嗯,我知道那个在我治疗过程当中动手脚的人是你安排的,你不想我记起从前,怕我从此以后和你不亲了,对吧?姨妈。”我看着她说。
“你能叫我姨妈,我真的挺欣慰的,只不过洗去你关于连成的记忆,我并非只是为了钱。”她也放下了想隐瞒的东西,直接对我说。
“我知道,你不满意我找的爱人,也不满意于我的状态,你觉得我对何萧太过手软,对吧?”我问。
“其实我们才是亲人,也只有你才能理解我所有的意图,把何氏的一半交到何萧手上,我不同意,你死去的妈也不会同意。”大姨妈直接说。
“我也知道,只是我不想让我老爸为难。现在经历了这么多,很多东西我也是刚刚理解。”我看着自己的手指,现在如果说外表上还有和何连成相似的东西那就是身材和四肢了,脸是变不回去的。
“那你恨我吗?让你费了这么多的周折才找回爱人和孩子。”大姨妈问。
“不恨,如果恨你我就直接报警了。只不过,你也知道,我放过你不等于法律会放过你,你这样的情况很严重的。这个医院也担不起这个责任,第一次的手术其实也是不合法的,因为你对我所谓监护人的文件是做假的。不过,上一次的手术,只要我不追究,没人会去深究。这一次,没这么简单,惊动的人太多了。”看着鬓角发白的姨妈,心里有点酸楚,毕竟是我妈妈的亲姐妹,我不愿意看到她犯这种错误。
“连成,谢谢你不恨我。但是我不会去自首的,我需要办的事还很多,不能就这么简单的进去。”姨妈说完看了看时间,“我该走了,要不在警察找到我以前,很多事都安排不好了。”
“保重。”我对她说,除此以外,我真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站了起来,直接到门外拦了一辆车走。
现在就开始亡命天涯了吗?在这个岁数?她的公司经过这两年的经营,已经越来越好,出来进去都是有专职司机接送的,如今却只能打出租车,看样子大姨妈心里很明白接下来面临的是什么。
我带着孩子和爱人回国,看到老爸的那一刻我再次落泪。
隔着老远的距离,我看到他眼睛里也有泪花。
我们父子走到一起,面对面看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过了十几秒老爸伸出的把我抱在怀里,给了我一个有力的拥抱,推开我的时候他笑着说:“儿子,你回来了,我看得出来你的眼神和原来不一样了。”
“爸,我回来了。”我对他说。
我们之间的对话就像是再次确认,但是谁也不觉得多余。
宽宽难得安静地站在一边,乖乖地跟着我们一起往前走。
纵然是我回来了,也只能改变自己,不能改变别人。
我回忆起从前,开始查婚礼那天的车祸。那些事太过巧合,说不是人为都没人会相信。
如果说我做为程新时,何萧这个人给我的感觉是很有手段有计谋,现在有了记忆的人却觉得何萧就像一条毒蛇,为了达到自己的目标不计一切代价的毒蛇。
当然这一切都是私下里进行的,我不想让乐怡跟着我担心。
事情越查越清楚,我对何萧的容忍度终于降到了零。
我和乐怡在雨夜里的第一次遇袭不是他做的,除此以外所有的事都有他参与的痕迹。
一直以来,我没把他放在眼里,心里想的是老爸最多给他一家两家公司的。对于何氏来说,让出去几家公司无伤大碍。但是我没想到,从一开始他从国外回来,就是把我当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我假装失忆那段时间,何萧算计了我,算计的乐怡,在酒店里甚至还想对乐怡动手,在他知道于淼是我安排的人以后,又出钱把她买成了双面间谍,心思真的很狠。
我只能庆幸于淼对何萧有了那么一点动心,否则乐怡在酒店的那个晚上,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乐怡在怀宽宽期间,那一场看似无意的车祸是他安排的,故意让我沉不住气自己跳出来,然后借机打压我的公司,让老爸对我的能力失望透顶;
生意上的竞争各凭本事,我技不如人也怨不得什么,只是我忍不上他在生活上对我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计。
宽宽的病历,dna鉴定报告,所谓的出轨事件,所谓的录像事件……这一件件在我和乐怡的婚礼上发展到了极致,他想让我们两个都死……
在我完全重度昏迷的时候,如果不是大姨妈把我转到了国外,恐怕也活不到现在,何萧在医院里下手的机会很多,只不过大姨妈动作太快,没让他找到机会。
他所做的一切,让我做了一个决定,他容不下我,我也未必能容得下他。
这一次,即使是老爸也不能阻止我对何萧动手了。
同样是何则林的儿子,我们的智商不相上下,唯一的区别是他的经商经验比我多。在他开始在商场打滚时,我还在城市的各种娱乐场所玩乐,这是我的软肋。
但是,程新这两年的经历也是他比不上了,在当程新的这两年,我甚至上把自己变成了工作机器。又因为大姨妈把公司的所有经营权都放手给我,倒是让我成长了不少。
这一次的较量应该是势均力敌,就看谁能真正赢到最后了。
第078 何连成之联手白霜
在我做好所有准备以后,低估了老何同志在我们这场较量当中的作用。
做为一个父亲,我理解老何对孩子所有的爱和关心,但是做为一个儿子,我觉得老何的做法有失偏颇,让我心里很不舒服。于情于理,我都是他正牌的儿子,可是我看到的是他在何萧身上花的精力要比花在我身上的多,至少现在这样的。我决定不再考虑老何同志的感受,开始我为我的妻儿讨回公道的计划。
其实这件事说来可笑,一个男人在妻儿受到伤害以后,再去讨回公道,本身就是一件很无能的事。
因为我和何萧之间毫不讲情面的竞争,老何同志高血压和心脏病一起犯病,然后顺利住院。
在医院里看到头发花白的老何躺在病床上,就像被子下面没人一样。我走过去在他的床头坐下来,伸手握住他不小心露在外面的手,入手都是咯人的骨感。
什么时候,他瘦成这个样子了?
我心里一酸。
父子连心,在这一刻我犹豫了,并且产生了退意。
要不就这样吧,把老何同意给何萧的部分让给他,然后各自过安生日子。
就在这个时候,我见到了一个从国外回来的神秘人。他自称是大姨妈的委托人,并且带来了印信。
我看着这个面目陌生,气质干练的,一眼就能看出像律师的男人问:“我姨妈现在应该还在里面服刑,她让你来,有什么事?”
他脸上带着很职业的笑,从做工精良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说:“这是我的委托人袁征女士给的授权文件,委托我前来中国和你接洽,目的只有一个,帮你拿到何氏。”
我当着聪明人和专业的人从来不打哑谜,直接把问题抛了出来:“既然你都来了,应该知道事情的经过。想拿到全部的何氏谈何容易,何萧也不是几年前的何萧了,现在的他有白家在后面支持。”
“这个我已经查到了,并用把这些信息给了袁征女士,她说你很聪明,应该能想到会怎么办。至于她,会给你提供所有的资金支持,并且在外面自己承认这一切是她做的,让你在你老爸面前好做人。”他说。
他的这些话我半信半疑,大姨妈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也有我的原因在里面,她还会真心帮我吗?
至于她进去以前找我谈的那些话我相信是发自真心的,但大家都是经济动物,这种专门利人毫不利己的行为太诡异了。
“她觉得我一定会听她的安排?”我直言不讳的反问。
“她说如果你要真的这么问了,让我向你提一个人。”对面的律师看着我,停了一下才说:“她说有一个女孩叫白霜。”
我心里一动。
姨妈这个狐狸,把利益关系藏到这么深。
“我考虑三天,三天以后给你答复。”我对他说。
白霜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棋子,或者说是合作对象。她做为白露的姐姐自然是愿意妹妹好的,但是当白露爱上何萧以后,就基本上把这一点亲情给消磨光了。
爱上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不是光彩的事。这件事大家表面上什么都不说,心里想的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对白家这个女儿有点恨铁不成钢。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我可以爱上乐怡,纵然她在那种地方待过;但是白露不可以爱上出身上有问题的何萧,这就是有点自甘下贱。
我一直以来因为有点愧对白霜,所以从来没把主意往她身上打过。
现在经姨妈这样一提醒,我才猛然醒悟,我一直忽略了最好的一个合作对象。
白霜听到我的声音,在电话里就笑了起来:“何大少爷,终于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了?我以为你这一次又有选择性的忘记了几个人呢。”
“说笑了,只是一直忙没来得及和你联系。”我停了一下,决定实话实说,要是再用这种语气说下去,我怕有误会,“其实以你的聪明,我一打电话你就知道,我是有目的吧。”
她不是一般的女人,自幼就跟着老爸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人心她还是揣摸得准的。
“你变得这么直接,出乎我的意料了。”白霜轻声笑着,“要是想和我谈合作,来我办公室里说,电话里不太方便。”
“好的,明天中午十二点,你公司楼下的茶餐厅,我订了一个小包间,六号房,不见不散。”我对她说。
“好。”她简单回答。
挂了电话以后,我不由在心里感叹一句,白霜的聪明似乎是不带感情色彩的,永远都是这么干净利索。不过,我也清楚,她不是永远这个样子。在大家都还年轻的那些年,她也有巧笑如花,也有一低头时的娇羞,只是这几年她越来越硬朗,或许是在我面前越来越硬朗。
白霜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得体的职业装,精致的淡妆,往我面前一站,笑着先伸出手来:“好久不见,你这张脸看着还是有点陌生。”
“呵,我自己照镜子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我老实地说。
她落座端详了我几眼,又说:“还是原来那张脸看着更顺眼,不过现在这张脸倒是感觉踏实了不少。至少这张脸给人的第一印象不是游走欢场的花花公子。”
她语气轻松地和我开着玩笑,我也放松了下来。
自从治疗结束回来以后,我每天都是上紧了发条的闹钟,分秒必争地安排着自己的计划,一刻也不敢松懈,甚至回到家里连陪宽宽的时间都少了很多。
“说吧,无利不起早的商人,约我到底为了什么。”白霜喝了一口果汁问我。
“想帮你算个帐,也帮自己算个帐。”我简单点了几个菜,把菜牌还给服务员,然后开门见山。
“哦,算帐?什么帐?”她问。
“如果不出意外,你和我是一样,集团在某年要平分成两份,两个孩子一人一份儿。我经营了这么多年,而且这些原始资本又是我妈和我爸一起拼出来的,我不愿意拱手让你,你呢?”我看着她的眼睛问。
她表面上没露出任何的端倪,看着我风平浪静地说:“我们姐妹情深,与你和何萧的关系不一样,所以我愿意把一半的财产分给我妹妹。”
我如果相信了她的话,我就是个傻子。
这些年,她一直帮白临启经营公司,鬼才信她愿意把自己的经营成果拱手让人。
“是吗?但是你想过没有,你让出的一半可能到不了你妹妹手里,因为你妹妹爱的是人何萧,你觉得这几年以何萧在帝都商场里的所作所为,他会由着这些资产放在白露手里吗?”我问。
她的嘴角动了动。
我知道这是她内心的不甘心。
这个问题其实不是我提,她也应该早就想到了,只不过她没人诉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