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等卓宁意识到秦樾正在吻她, 她脑子轰的一声炸开,随即抬起拳头狠狠攻向男人肋下。
“嘶, ”秦樾被这一击也清醒了过,往后退了两点, 意犹未尽的抿了抿着唇。
卓宁粗喘着气息,咆哮道:“秦樾,你在干什么?”
秦樾双手捂着肚子弯着腰,嘴角却全是笑意, 是那种满足而得意的笑, 他喘了两口气,缓缓的笑道:“我刚才突然想起高中时许过一个诺言,那就是第一个给我刮胡子的人不管是男是女我一定要亲吻她,没想到你会这么幸运。”
“你神经病吧。”卓宁没听过这么荒谬的理由,简直不可理喻。
“不是,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想要我的吻, 你得了便宜还卖乖。”秦樾颇为厚颜无耻的说道。
卓宁看他那个纨绔无赖样,恨不能上前再给他一拳。她转过身, 重重的擦着嘴角。
恼怒、羞愤、慌乱各种情绪汇集在卓宁心头, 一时让她忽略了秦樾的异常之处。
卓宁越是发火, 秦樾心里就越是开心。
他见她面红耳赤的,心想原来这个小流氓也就只会在嘴上耍耍流氓, 本质上还是个纯情的小女人。
“好了,”他很正色的说道:“对于我刚才行为,我向你道歉, 是我逾越了。”
卓宁斜他一眼,觉的他一点诚意都没有。
“你要是气不过,那你…要不亲回去。”秦樾一本正经的给她提议。
卓宁就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转过身,从架上扯下毛巾,又把毛巾投了一遍,再转过身,把毛巾甩到他手上,“自己擦。”话落,气呼呼的出了卫生间。
秦樾听着卫生间的门发出一声巨响,他轻笑出声,抬眸望向镜子里的自己,眉头虽皱着,嘴角却荡着愉悦的笑意,眼里眉梢全是。
他拿着毛巾把下巴的泡沫擦干净,又洗了把脸,然后把毛巾随手放在一旁,再望向镜子里的自己,发觉自己跟个青涩的少年一样,心跳依然很快,脑子里还全是刚才那个吻的感觉,那滋味真的很美。
卓宁从卫生间出来,走到柜子那边,倒了一杯水,端起来咕噜噜一口气全喝完。
一杯水下去,感觉身上的火还是没浇灭,她又倒了半杯。
端着水杯,她望着杯了里的水,想着刚才那微凉软柔的感觉……她深吸了两口气,甩了甩头,甩掉那个感觉,随即端起水杯,又是一口气喝完。
“卓宁,我洗好了。”秦樾在卫生间喊人。
卓宁有点烦躁的皱了皱眉头,但还是放下水杯,走了过去,推门而入。
秦樾就跟刚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站在洗脸台边上,等着她过来扶他。
卓宁看他那个样子,心里真的很来气,可却又不能不管他。
**
六点整,卓宁扶着秦樾下楼。
宾馆老板把一楼的餐间全给秦樾腾了出来,摆上一张大圆桌。上的菜全是当地最有名的野味,还有几道中国菜。
秦樾要请的客人有几个是昨天晚上见过面的,有几个卓宁没见过,这几个人在得知秦樾眼睛看不见后,表现的颇为关心,看的出都是跟秦樾关系还不错的。
入席后,大家互相寒暄都说秦樾太客气了,说他远到而来本该是他们请他的,他却给他们大摆酒席。
秦樾摆这个酒席的意思,其实有暗喻,就是他虽然远道而来,但他随时都可以反客为主,谁也别想轻视他蒙骗他。当然这些话他不会放在明面上讲,那样就太土了,他要的是气势上的,而不是耍耍嘴皮子。
开席后,大家相互敬酒,秦樾以眼睛为由不能多饮,而卓宁身为他明面上的女人,敬秦樾的酒她都得替他喝。她这人有时很会耍奸,但是跟人喝酒却特别的实在,人家敬她多少她一定如数喝掉。
席间气氛很好,大家也聊的很愉快,直到嘉昂带着一个木盒子走进餐厅,气氛就变的紧张起来,他气势汹汹把那个盒子往餐桌上一掷,指着老孟身边那男子,置问道:“伊佤,为什么你给我的货,里会有假货。”
被叫伊佤的男子,正是昨晚上那个喊老孟大哥的男人,他一脸错愕的站起来,“这怎么可能。”
“你当着大家的面,给我解释一下。”嘉昂打开木盒,把里面的玉饰全倒在桌上,“这是前几天你送过来的货,我信任你,所以没有认真验货,没想到你竟然参假。”
“伊佤,这到底怎么回事。”老孟怒喝到。
秦樾余光不着痕迹的扫了伊佤一眼,莫不作声,静观其变。
“大哥,我真的不知道。”伊佤瞪着嘉昂,“嘉昂你不能这么诬陷我,你没凭没据的就说这是我的货,我还说我的货被你换了呢。”
嘉昂直愣的瞪着他,像是被他气的说不出话来。
“伊佤,嘉昂绝不是那样的人。”老孟的另一位手下怒斥道。
其他几位也跟着附和,可见嘉昂的为人很不错,倍受众人信任。
伊佤就是死不承认。
这时,秦樾的手机响了起来,卓宁看来电是那个叫老九的人,便帮他接了起来再递给他。
秦樾接过手机只说了一句话,“好,现在把人带过来。”便挂了电话他叫了一声,“小孟。”
“我在这。”小孟在他身后回道。
“你去门口接一下人,小胡把餐厅的门给我关上。”秦樾说这话时面色变的清冷严肃。
“好的。”小孟跟小胡一起往门口去。
众人都狐疑的看着秦樾,感觉到他今晚不是单单请大家来吃饭这么简单。
秦樾微垂着眼眸把手机放到餐桌上,轻笑了一声说道:“大家都知道我这次来这里是为了假货事件。但我怎么也没想到会查出比假货还要可怕的事。”
众人看他的目光一凝。
“前两个月嘉昂给我的货里有两件假货,而罗修给我的货里有九件假货,今天中午我跟他见了一面,他完全否认,说假货不是从他哪里出来的,呵,他的态度表明了一切,我在这就不多说。”秦樾语气云淡风清。
卓宁见他嘴噙着笑,可他的面色却是她从来没见过的阴森。
“秦总,你是说罗修给你的货里也有假货。”有人问道。
秦樾点了点头。
老孟突然重重的拍了一下桌,“这小子前段时间还想买我的矿厂,被我拒绝之后,他就抢了嘉昂的买家。”
“近两年他野心勃勃一直想做缅甸的玉王,简直异想天开。”
“你别说,现在玉石交易市场的货基本都被他垄断了,现在他还真的是咱们缅北的玉老大。”
……
卓宁看着他们越说越愤然,可见罗修霸道的行径已引起众怒。
秦樾听他们说的差多后,轻轻的敲了敲桌面,大家都安静下来望向他。
“据我调查,罗修很想要老孟那个矿场,可是老孟不想卖,他便从嘉昂这里下手。但要从嘉昂这里下手也不容易,那他必须找一位嘉昂信的过的人来合作,于是,”说到这秦樾停了下来,抬起手来,揽过卓宁的肩,很温柔的低语道:“给我倒杯茶,口有点干。”
卓宁特想把他的爪子挥开,可场合不便,只能低眉顺眼,给他倒杯水。
众人都望着秦樾,颇为着急想听下文,他却慢条斯理的喝着茶。
“秦总,你这话能不能说全呀。”有人耐不住性子开口问道。
秦樾喝完茶,轻笑道:“我以为不用我说你们应该也能想到。”
老孟听这话,眉头一纠,望向了伊佤,跟着众人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
“秦樾,你血口喷人。”伊佤指着秦樾大骂道。
秦樾冷笑了一声,“我有说是你吗,你这么快对号入座干吗。”
老孟猛然起身,一把揪起伊佤的衣领,把他拉出座位,便朝他狠狠的揍了一拳,“你这个吃里趴外的东西,这么多年我亏待你了吗?”
“大哥他在这是挑拨离间,你不要相信他。”伊佤还是不承认。
秦樾喝道:“老孟,你先别生气,一会人来了,我看他怎么狡辩。” 他话刚落,餐厅的门从外被人推了进来。
小孟跟一扎辫子的男子一块架着一个三十岁右左的男人进来,那人脸被打的极为惨烈,肿的跟猪头似的 ,都有点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可这人一被架进来,在座的人都惊愕的站了起来。
伊佤看到那人脸色刷一下,变的死沉惨白。
小孟:“秦总,人带来了。”
“伊佤,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秦樾淡淡的问道。
伊佤愤恨的瞪着秦樾。
秦樾又笑道:“你跟罗修一样也很想要老孟的矿厂,这么多年你不甘愿屈尊于老孟下面,无时无刻不想推翻老孟你来当这个矿场的主人,于是罗修找到你时你们俩一拍即合,他承若拿到矿场后让你来管理,所以你就答应了。
可想要把老孟的矿场弄倒闭,却不是件容易的事,因为他下面有一个为他赚钱的嘉昂,还有几个长期合作的客户,那么只有把嘉昂的信誉折腾没了,那么嘉昂一倒老孟的矿场自然也就活不长久。
还有,我想你们合作里面应该还有一个人,那就是我的堂兄,而且用假货这一招我估计是他想出来的烂招。”
伊佤颇为惊诧的看着秦樾,没想到他会摸的这么清楚,好像他参与了整个过程。
“好了,你们自己清理门户吧。” 秦樾站了起来,手在卓宁肩上轻轻的拍了拍,“我们上楼吧。”
卓宁起来拉开他身后的椅子,挽住他就要走。
“秦总,这事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嘉昂走到秦樾面前很是郑重的说道。
秦樾淡淡的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
回到房间里。
秦樾坐在沙发上像是入定一样,一动不动。
卓宁坐在床尾看着他,她觉得以后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这个男人,简直太可怕了。他们才来两天不到他就把事情头尾全摸透了,而且如此深藏不露。
“我很好看吗?”秦樾突然出言调侃。
卓宁翻了个白眼,“谁看你了。”
秦樾轻笑:“这么说你刚才一直在看我了。”
这男人真是会挖坑。
“收拾一下,晚上我们换个旅馆。”秦樾正色道。
卓宁不明:“为什么?”
秦樾:“刚才老九绑进来的那个人是罗修的得力手下,我估计他很快就会发现他的人不见了,肯定会找过来。”
卓宁微蹙眉,“那个罗修在这边势力很大吗?”
“黑白两道都吃的开,不然他也不会有那么大的野心。”秦樾又道:“我次算是把他的台给拆了,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卓宁:“那我们换去哪里?”
秦樾微蹙眉头:“我们去边境,明天一早就过境回国,你快去收拾吧。”
卓宁深看了秦樾一眼,起身去收拾。
不久小胡上来汇报,说老陈孟他们走了,也把罗修的手下一块带走了,显然是不想“家丑外扬”把人都带回去清理。
秦樾又让他下去跟宾馆的老板结账,说十点整他们离开这里。
小胡一听说要晚上不住在这里有点诧异,问道:“秦总,那我们晚要去哪里?”
“离边境一百多公里处也有一个小镇,我们去那里。”秦樾又叮嘱道:“跟老板打声招呼,如果有人过来找我们,就让他跟那人说我们九点就离开了。”
“好的。”
小胡下楼后,卓宁进卫生间收拾洗漱用品时,听到秦樾在外面咳嗽,她拉包的手停顿,听他咳的挺急的听着让人有点难受,她不由皱了皱眉头。
收拾完洗漱用品,卓宁从卫生间出来,见秦樾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把洗漱包放进行李箱里,她又往沙发上看了一眼,跟着走到柜子那边,给他倒了杯水端过去。
“你再喝点水吧。”卓宁拉起他的手,把手杯塞到他手里。
秦樾握着温热的水杯,嘴角扬起一个小弧度,“我以为你不会再管我了。”
“我拿着你的工资,想不管也不行呀。”卓宁横了他一眼,走到行李箱那头,继续收拾行李。
秦樾看着她的背影,心想这女人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作者有话要说: 秦樾哼着歌,随手抛出两麻袋钱:作者,你这次表现不错,给你的奖励!
作者拎了拎麻袋有点重,笑道:那个……下次一定让你持久一点。
秦樾:对,一定要粗长、持久。
作者:粗长、持久,那个……你给的这些可能有点不够。
秦樾冷厉了横了作者一眼,再抛出五个麻袋。
作者嘴笑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