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两人面面相觑, 舒好吸着鼻子,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做网红拍视频, 林越余从来没有干涉过, 给予了完全自由。
现在七搞八搞,害得他要被网友发现了,到时候隐私曝光全网扒皮, 万一给企业形象带来负面影响,舒好把自己卖了也赔不起啊。
虽然她现在已经把自己卖了。
林越余长叹一声,冷着脸坐起身:“说吧。”
把手机界面调到F站,舒好快进到手表出现的时间点,指着那几条弹幕道:“我真的没看到这里有块手表,真的很稀有吗?是那种一搜就能搜到的稀少吗?”
林越余很少随手乱放东西,手表袖口之类的配饰也不等别人收拾,自己早早扔进专门归纳的抽屉里。
偏偏昨晚身体太不舒服,卸掉就放在了一旁。
小姑娘运气总是这么好,千载难逢的机会都能被她碰见。
他沉吟片刻,故作不豫道:“要是被人发现我们同居, 你打算怎么办?”
凉拌。
舒好很想说个冷笑话,但是有贼心没贼胆,拽着衣服嗫喏:“我做错了事肯定要承担责任, 你给的生活费学费我分期还给你,咱们的合同终止我也认了。”
“反省倒很深刻,”林越余将手机扔还给她,看见舒好是真的要哭了, 也就不再逗弄了,“没那么夸张,这块表是停产后价格被炒高,国内至少几十个人拥有它,送礼的转手的早就不知道到底属于谁了。”
说实话,在弹幕里看到一千多万一块表,舒好是真的害怕了。
她自小生活环境不错,夏氏日化又颇有威望,但与林氏相比终究小巫见大巫,所以也更能理解,一千万的表绝对足够珍贵。
而且外公在世时崇尚书香怡情,最忌讳买这些昂贵的身外之物,她不懂表,听风便是雨,所以大家说要去扒皮,舒好才慌了神。
现在听他这么解释,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那就好,我还担心会给你添麻烦,真是吓坏了。”
得到了他的安慰,舒好吸了吸鼻子,默默打算从墙缝里再钻回去,还很贴心的帮林越余关了室内灯。
突然阴暗的卧室,从这里可以看到隔壁传来的光亮。
林越余一如既往淡定的声音从床的方向传来,就像在叙述最平常不过的家常。
“虽然我们是合约关系,但对外你是我光明正大的未婚妻,也是夏氏日化光明正大的大小姐,就算被人知道了身份也无所谓,对林氏没有任何影响,大方点儿,又不是做贼。”
说完,他似乎翻了个身。
床单被子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舒好怔在原地。
已经好久没人这么跟她说过话。
你是我光明正大未婚妻。
也是夏氏日化光明正大的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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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搭视频发出反响不错,果然如林越余所说,那只表并不像弹幕中说的如此容易找到主人,渐渐的,这些企图寻找三次元信息的弹幕就被磕颜粉丝们给压下去了。
几天过去,NT也寄来了公关包裹,沉甸甸一大箱子,还是蒲家教帮着一起搬上楼的。
也许是曾经闹过矛盾,这次徐京为了表示友好,不仅寄了她代言的那两款产品,而是把整个品牌现在上架的全线产品都给寄了过来。
反正公家出钱,他乐得做顺水人情。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舒好签了合同收了钱又拿了东西,自然要拍个视频感谢一些品牌方,顺便带带货。
她跟NT公关沟通后,坚持不做软广。
“软广是现在比较流行的推广方式,把我们的产品放在您的爱用物分享或者日常护肤中进行推荐,效果肯定更好。”
舒好无法被说服,只能拿出合同,拍了张照,明明白白道:“这里面写着,我每个月只要对产品进行2-3次的宣传就可以,呈现内容由我自己决定,如果东西足够好,就算不用那种具有欺骗性的手段,粉丝也会买账。”
扯皮了半个多小时,对方公关显然也乏了。
最终强硬地答复道:“那您就按照自己的风格进行拍摄吧,只是好心提醒一句,半年合同期内宣传效果不达标,您想要再续约可就难了。
网红是靠广告商来推动生命力的,明年火不火全靠KPI,大家都上赶着创新推广方式,争取把宣传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这位可倒好,守着自己那点小底线死活不撒手。
过了好半晌,舒好只回了个“谢谢”。
公关差点吐血,旁边路过的同事见状,面带怜悯地拍了拍她肩膀:“听说这位小田螺是个白富美不差钱,所以沟通起来肯定很麻烦。”
“何止是很麻烦,”刚转正就接手了这块铁板,公关也是欲哭无泪,“简直就是没得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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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好做网红是玩票,是为了像舒宝宣战,但不代表她没有追求。
把一箱子的瓶瓶罐罐摆开,她认真归类,一部分是化妆品,一部分是护肤品,前者现在就可以拍视频评测,后者却需要一定时间。
以前夏秋在世总是这样语重心长地讲到:“你现在还年轻,这种东西不用最好,等到哪天真的需要养护了,也要沉下心来慢慢选择长久使用后,才能找到真正的宝贝,不求最贵,只要最适合自己的。”
所以为了拍视频,舒好还专门去恶补了护肤知识,不仅了解许多晦涩难懂的化学成分,还知道,真正的护肤品测评至少需要二十八天才能看到真正的效果。
所以她先把那些东西放到一旁,只拿出了美妆类产品,准备拍视频,顺便做抽奖回馈粉丝。
相机刚架好,手机就响起来。
来电显示——林林大财主。
这倒是稀奇,他很少主动打电话来的。
舒好手忙脚乱扶住相机,另一只手接通,声音软塌塌地:“林林,你想我啦?”
熟悉的开场白。
林越余心累,又去揉捏眉间,“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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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从一方水亭开往城郊的林家老宅,初秋时节,这里倒是别有风景,满地落叶在风中飘舞,很是养眼。
自从上次离开,林老爷子依然坚持不懈安排了好几次相亲,皆都被林越余以“我未婚妻不同意”为借口推脱了。
这次把他们叫回来的是邵英梅,她从澳洲回国,刚落地自然想念儿子和未来儿媳,主动攒了个局,叫这对爷孙缓和下关系。
还是那条浮夸的屋内溪流,这次有林林陪在身边,舒好终于壮着胆子,从上面跨了过去。
水花溅在脚踝上,凉飕飕的很有意思。
“幼稚,”林越余没眼看,却也停下来等她,“掉进去我不管你。”
玩够了,舒好又乖乖跑回他身边,为了做足戏,还自然而然地伸手挽住他胳膊,“嘿嘿,我最喜欢玩水了。”
正撒娇,里面会客厅传来说笑的声音。
只是听着陌生,并不是邵英梅,舒好察觉到不对劲,下意识抬头去看身边的男人,果不其然他已经皱眉。
刚踏进去,一个陌生女人就已经先于老爷子站起来,兴冲冲跑近,笑容是发自内心地喜悦,张嘴便是正宗伦敦腔:“Benjamin!”
运用多年的义务教育水平,舒好听懂,这是林林的英文名。
可惜与对方的兴高采烈形成明显反差,林越余甚至往后退了一步,保持绝对绅士距离,淡淡点头:“好久不见。”
这时林老爷子拄着拐杖走过来,看见舒好霸着自家孙子的胳膊,老脸一冷,哼了声:“勾勾搭搭成何体统,没家教。”
“越余,韩冉也算是留学同窗了,瞧你这什么态度,跟着小门户人家的闺女待久了,你也没规矩了?”
这时,舒好才算真真正正地明白过来。
老爷子安排的相亲,林越余不去,所以他干脆把人都叫到家里来,当着她这个没过门的儿媳妇主动拆散,叫她知难而退。
鸿门宴摆到这份儿上,舒好脸被打的啪啪响。
她就算跟林越余只是合作关系,此时难免也真的动气,真当她脑袋是面团捏的?
舒好挺了挺胸脯,决定今天遇佛杀佛遇鬼杀鬼,坚决保护好自己大老板。
只是眼神看了看对方一身精致套裙,小香风外搭。
再低头巡视自己出门随手拿的娃娃领连衣裙,云京大学城夜市地摊上五十八块钱买的。
这怎么打?
她恨恨看着林越余,要不是他一直催促还不说是来老宅吃饭,现在她至于如此寒酸吗?
思及,她气得捏紧了放在男人臂弯处的小手。
果不其然听到林越余倒吸了口气。
“嘶,你又发什么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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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沉默尴尬,大家各怀心思,只有主座上的林老爷子对目前局面十分满意。
舒好拿起茶杯啜了一口,眼神瞥向邵英梅。
对方挑眉,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倒是那个韩冉,似乎没意识到自己的到来给大家带来了矛盾,反而很亲切地主动拉住舒好的手,“听说你就是Benjamin的未婚妻,我很早就想见你一面,今天终于得到机会了。”
然后又用眼神上下打量道:“是很显嫩。”
用嫩来形容一个女孩是褒义词,但搭配她的语气和眼神,舒好可不会傻傻以为是夸奖。
于是只能扯了扯嘴角:“谢谢,你也很漂亮,看着非常成熟。”
这个“非常”就很巧妙,语意不善。
林老爷子左看看右看看,然后让后厨上菜:“吃饭。”
林家对吃食讲究,喜欢清淡,但摆盘清新淡雅,舒好被人盯着,也无心细细品尝,只能食之无味挑拣着面前的清炒芥蓝。
韩冉拿起醒酒器,轻微晃了晃,主动给大家斟上。
“我在法国旅行时就喜欢逛酒庄,终于在勃艮第找到了口感最好的,我记得Benjamin喜欢红酒,所以特地带回来给他当礼物。”
她倒是不认生,还斟了一杯递给舒好,“你也尝尝,红酒要品,不仅是口感,还有前调余香,你是他未婚妻,还是要了解他的喜好才能有共同语言。”
这个英文名把人叫的头晕。
舒好真想捶捶她的脑袋,告诉她这里是中国大陆,林林就是林林,什么ben不ben的。
红酒盛在水晶杯里倒是漂亮,舒好低头轻轻闻,感觉和以前喝过的没什么区别。
她习惯性双手捧着往嘴里送,却被对面轻呼打断。
“天呐,”韩冉瞪圆了眼睛,慌忙阻止,“喝红酒时不要用手握住杯身,影响了红酒的温度也会改变口感,真正的品酒一定要做到细节处。”
舒好:“……”
她练得又不是铁砂掌,碰一下酒就会沸腾吗?
整张桌的人自然也就看向她。
仿佛真是在怜悯一个不懂装懂的贫穷女。
舒好再怎么说也是夏老爷子教出来的,不至于让人这么看不起。
窘迫之间,凭空多出一双筷子。
林越余将清炒虾仁夹到她的饭碗里,言辞凌厉:“小孩子家家喝什么酒,赶紧把饭吃了。”
“我不小了,我都能当你老婆了。”
舒好心里美滋滋地,但是嘴上却还是忍不住抬杠,果然“老婆”两字让林越余拿筷子的手顿了顿,“就你话多,赶紧吃吧。”
韩冉捏着杯底的手轻轻握住,不易察觉地失落,“是我刚回国太激动了,抱歉。”
“没关系,”舒好咽下嘴里的虾仁,胳膊肘戳了戳身旁男人,冲着那盘仔姜鸭片眨眨眼,同时笑道:“我年纪小,没喝过几次酒,让你笑话啦。”
句句带刺,夹枪带棒。
只见小姑娘盘子里多了块鸭片,还顺道添了点芹菜。
林越余虽然嘴上不制止,但行为举止多有维护,大家都看得心知肚明,已经知道了他的表态。
而舒好乖乖被投食,笑得眉眼弯弯。
却莫名给人一种“不好惹”的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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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的身心疲累,终于散场,舒好肚子圆鼓鼓的,最后还被林越余压着喝了半碗松茸肉饼汤。
吃完饭后,爷孙俩有些关于公司的事情需要商议,便齐齐上楼去。
临离开时,林越余不放心,跟邵英梅打招呼道:“您看着些,她……总之不太听话,别闹出事来。”
他是真心实意害怕舒好不按常理出牌整什么幺蛾子,他对韩冉虽没情意,但韩家在云京颇为盛名,恼难堪了终究不好。
可邵英梅却理解错了意思,她眨眨眼,“放心。”
林越余:“……”
感觉放不下心呢。
楼上是男人世界,楼下是女人天堂,没了老爷子压阵,舒好可是自在多了。
她从自己背包里拿出几个唇釉,都是出门前随手塞的,寻思路上能试个色拍拍照,合理利用时间。
现在既然碰到了大老板妈妈,自然要借花献佛。
“阿姨,这是我代言的唇釉呢,颜色质感都很好,您用来试试?”
邵英梅闻言颇感兴趣,也不嫌弃,看了看,“NT啊,我倒是听说过,手底下年轻小女孩喜欢用。你当博主日子不久,能拿下他们家代言,很厉害啊。”
说起这事舒好又有话说,她把当天的直播回放调出来,“当时我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影响力,但主要还是NT东西确实不错。”
两人你来我往交换着美妆心得,完完全全把客人晾在了一旁。
韩冉这次回国是带着使命的,也是带着不甘的。
当初和林越余一起出国,他读研,她读本,追了两年都没能让他低头停留眼神,那时候韩冉就意识到,这个男人没有心。
可他又是如此强大,年轻有为,外表俊逸,对自我要求极高,是很容易让人向往倾心的目标。
接到他有未婚妻的消息,韩冉起初是不信的。
后来又听说,他的未婚妻年纪很小还在上学,是夏氏日化的小公主,那是家在当地名声不错,国内却不算前列的公司,和林家、韩家差了十万八千里。
如今看来,还是个不学无术的小网红,做些抛头露脸的事情。
凭什么?
韩冉眼神逐渐冷漠,嘴角勾起挑衅笑意:“Benjamin是个很低调的男人,没想到愿意让你去做什么直播试色,看来他很包容你。”
语气里的不屑太过于明显,舒好侧目,先是沉默了片刻。
随即,她低头倒了两杯茶。
一杯给自己,一杯给韩冉,“您尝尝,这是上好的信阳毛尖,最大特点就是回甘。”
“我当然知道,这是我送给爷爷的,”韩冉不屑,一饮而尽,“我总不能送些拿不上大雅之堂的破烂玩意儿吧。”
茶香浓郁,比红酒更甚。
舒好眼中笑意却更浓,端坐着喃喃:“品茶要观形,闻香,赏舞,品味。不论是茶与水的比例,抑或是水温、器具都需讲究,冲泡三次的茶叶最香色最清亮,要当年的全芽头茶最好,但市面上买的茶叶,不一定是真的好茶。”
她说起来头头是道,对韩冉这个刚回国的ABC来说,品茶自然陌生,就连邵英梅都跟着听了几嘴。
“那又如何?我不会品,就不配喝茶了?”
舒好摇头:“品酒我不如你,品茶你不如我,我跟林越余配不配是他说了算,不是你那瓶酒说了算,也不是这杯茶能定论的,你在国外这些年按理说人生经验能更丰富些,怎么这点道理还要我来讲。”
说罢,她回头拿了只口红,塞进韩冉手里。
“送你个礼物吧。”
“你不会品茶,也没有粉丝,我还对你这么礼貌友好,还送你口红,而你却总是看不起我,这一点上,你又不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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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余跟老爷子谈完公事,再次拒绝了棒打鸳鸯的行为。
“她挺好的,暂时还很适合当我未婚妻。”
林老爷子忿忿,狠拍了下桌子:“哪里好?舒杰那个不要脸的,现在到处说什么你知道吗?”
“他说你不顾礼数,把人家闺女睡了还把人拐走,到现在舒好都不回家,亲爸都不认了!”
舒杰在背后使绊子这件事,林越余还真不知道。
那些不相干的人和事,他鲜少去关注,更别提这话不好听,自然也没人会当着他面前提起。
沉吟片刻,他起身整理西装上的褶皱,沉声安慰道:“公司还有些事情,我要回去了。至于其他问题,我会解决的。”
老爷子自然又要生一次闷气。
但林越余难得不愿松口,态度强硬地转身离开。
下楼时,韩冉已经走了,他也并没多问,只是拎着舒好道:“把这瓶酒给我放下。”
“我不,这是人家送给我的。”
舒好跟老母鸡护着小鸡崽子似的,抱着那瓶传说来自波尔多的昂贵红酒据理力争:“我靠自己人格魅力换来的,我就要拿就要拿。”
最后还是邵英梅看不过眼,发话道:“今天谁敢不让我未来儿媳妇拿走这瓶酒,我就跟谁断绝母子关系。”
所以舒好还是美滋滋的捧回了胜利品。
忍着怒气,林越余把人送回家就又要去应酬,车子离开前再三嘱咐道:“不准喝酒。”
上次小姑娘喝醉直接把他给扑倒了。
所以林越余对酒后舒好心理阴影极大。
得到了舒好的再三保证,他才驱车远去。
而站在院子里乐颠颠的小姑娘嘴唇里轻轻吐出两个字。
“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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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聚餐多有熟人,林越余姗姗来迟,以滕晖为首的损友队伍闹着要罚酒:“你以前可从来不会迟到,现在醉倒温柔乡,连兄弟都不要了?”
三杯白酒摆在面前,林越余无奈地笑了声。
自己这是什么命,在家里被人折磨,出来还要碰见这群白眼狼。
好在还有个仗义的,戴着眼镜的荀念也刚从医院赶来,见状忙按住兄弟肩膀:“你可得了吧,忘了林哥上个月胃出血的事情?把他喝出个好歹来老爷子劈了你。”
这才把几人劝住,都叫着“扫兴”然后继续去划拳了。
见他们闹腾,林越余给自己倒了杯红的,“最近医院忙?”
荀念晚上还值班,现在滴酒不能沾,也是累得不行,“别提了,我爸恨不得我八只手四个脑袋一天做二十台手术才算他合格的儿子。对了,这是止痛药,你不是说最近总感觉头痛吗?别太劳累,身体重要”
林越余握着药盒。
心想,我头痛可能并不是生理原因。
酒过三巡,闹腾的几个全都趴下了,林越余帮忙安排好去处,就自行回家了。
一方水亭已经暗了。
所有房间都没了灯光,跟裴鑫交代好明天行程,他便拖着疲惫的步子输入指纹进门。
可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与平时不同的味道。
林越余心里预感不好,脱下鞋子便探头往客厅望去。
不等目光停顿,黑暗里身上就突然攀附上一具小小的身体,带着凉意的胳膊勾住他脖子,两条腿滑溜溜地蹦着跨到他腰间。
满身酒气的小八爪鱼头埋在他颈间,声音酥酥软软:“唔,林林回来了,酒可真好喝啊。”
“你也来一杯叭!”
林越余下意识托住着团重量。
“……”
药呢,他的头痛药呢?
作者有话要说: 林林真的太不容易了。
想顺便问问大家的意见,你们是喜欢二合一章节还是三千一章分开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