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修复不了
程子炎这几话讲得还算真执，况且他是长辈，又拉下脸来了。只要一般人肯定就原谅了。
说到底，到底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原谅或者原谅的。
方琴听着子炎讲的这一段话，心中暗思，老太太就在跟前，程森就是表面和解，应该会做给老太太看的。
毕竟希望他们父子和好，是老太太的心愿。
乔依依听着程子炎的话，也竖起了耳朵，想听听程森会如何做。
程子炎优雅的摆好自己跟前的餐具，听着程子炎的话，像是听到一个巨大的笑话：“程先生，我想你是搞错了。我们早已经不是父子，何来父子不是父子一说。程先生是程家的人没错，程家也为你留了百分之十的股份，至于我们之间，就不用演什么父慈子孝的戏码了，我小时没有经历过，长大了也不想着了。”
听着程森的话，老太太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程森还是没有从那件事中走出来呀。
是，程子炎离家出走，他妈的精神也变得不正常了。他亲眼见证着一个家的散开，然后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的离开程家。
“阿森。”方琴对于当年之事，也是知道一点的：“你爸这些年是真的后悔了，有好几回我都看见他在看你的相片。你是儿子，他亲生的，说他心里没有你，这肯定是不可能的。”
“是呀，我小时没有我，等我长大了，手握程氏大权时，就说心里有我。他有我又如何，我心里已经没有他，要不是他当年那么绝情，我妈也不会疯，这些都是他当年做的好事。”
程森不提当年之事还好，一提当年之事，身上都是冷冷的萧杀之气，有些人，有些事，在他的大脑里已经定型。
乔依依坐在他的跟前，最能感受到他的情绪波动。
她握住他的手，想用这个方式温暖他。虽然她不了解当年的程森经历了什么，但程森一提起当年之事，情绪就会发生这么大变化，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肯定是某种很严重的创伤。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亲眼看着父亲离开自己，母亲打骂自己，然后疯了。
对于小小的程森而言，是怎样一种折磨。
程子炎听着程森的话，蹙眉，当年他只是想单纯想离开程家，哪里有想那么多。
方琴听着程森的话，继续讪笑着：“阿森，子炎他当时也是年少不懂事，没有去想那么多。没事，没事，你要不想原谅子炎，我们也能理解，只不过程森，有些事过去了终究是过去了，不能一直放在心里。”
“你不是我，不能理解我当时的心情，所以现在也请别欠我大度，我对谁都可以大度，唯独对他不可以。”程森直接明了。
程子炎听着程森的话，怒目而起：“ 程森，当年之事能怪我吗？你要怪就怪你爷爷，要不是他一意孤行，我们家现在会这样吗？”
不原谅他，程森这个兔崽子还真得说得出口，要怪就怪老头子，要不是他不顾他的感受，非要把程氏交到程森的手里，他至于会离家出走，并且与程森的妈妈离婚。
“够了。”老太太听着他们的话，非常头疼，一个假惺星的假装已经不在乎，一个根本没有从过去走出来。
看样子，要他们父子和好，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老太太非常头疼：“都不要吵了，你们就不能安安静静的陪我吃个饭，至于你们能不能和好，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以后在我跟前，你们就得好好的陪我吃个饭。”
不能和好，只能采取这个方式了。
不管他们在外头如何，在她跟前至少要安静，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阿森。”乔依依握着程森的手：“ 奶奶说得对，大家都先静下来吃个饭吧。”
程森不再说话。
程子火也不再说话。
方琴试图活跃气氛，可惜无人附和，着实有些尴尬。
吃过饭，程森直接带着乔依依离开。
“妈，看来程森对小时候的事情一直不能忘怀， 是我想得乐观了。妈，你放心，我不会放弃的。”
老太太挥手：“由他吧。”
……
“老公。”乔依依坐在车上，看着脸色发冷的程森，小心的喊了一句。
程森扭过头，看了她一眼：“我没事。”
“阿姨……我是说咱妈，她现在在哪，她还好吗？”程森介意的应该是他妈妈发疯一事。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程森的妈妈为什么会发疯。
“想去看她吗？”程森的声音没有起伏。
乔依依点点头，如果可以，她还是想去看看的。
程森没有说话，只是开着车往郊区去。
这是一座为某个人而建的疗养院，十分安静。
里面有农田，有花园，更有几个护理人员。
花园里的秋千上，一个穿着不菲衣服的女人，抱着一个男娃娃不停的重复一句话：“儿子，乖，妈妈以后再也不打你了，疼不疼，妈妈替你吹吹。”
乔依依一进去，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微风过来，吹动着女人的发丝，发丝飞扬，女子脸上的表情柔和，她的话语更是轻柔，柔软。
乔依依听到这样的话，心底有些感触，到底是母亲，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心心念念的都是孩子。
她到现在都念着这些话，说明在她心里，她是爱程森的，对于她之前对程森的行为，也是非常愤怒的。
下一秒，只见女子把手中的男娃娃狠狠的往地上一扔，脸上散发狰狞的表情：“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你爸不会离开我。我是个小坏蛋，你是个坏蛋。”
说着还用脚狠狠的踩小娃娃几脚。
乔依依站在原地，像是看到了当年程森经历过的一样。
她……
程森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的看着对面的女人，脸上虽然冷，但眸子里的光是柔的。
没到一分钟，女子又把男娃抱起来， 像是她的手心宝一般：“对不起，对不起，妈妈控制不住。阿森，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打你的，这事不怪你，要怪就怪你爸，不怪你，妈妈给你吹吹，不怕哈不怕，妈妈不会了，下次再也不会了。 ”
乔依依实在有些看不下去，她别过脸转身抱住程森：“老公，都过去了。这事不怪你，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是他们自己没有处理好，不关你的事。”
阿森当时才多大，他就是再厉害，对于父母之间的感情，也是无法插手的。
“至今我都无法理解，我是不是他们亲生的，爷爷的决定为什么就让他们那么受不了。”这是困扰他多年的一个问题，他至今都没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