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Chapter24一本正经逗她玩……
茶茶两人以为江伊嘉今晚要过二人世界不出门，也没有现成的局，就临时约了在一家有乐队驻场的清吧见面。
距上次江伊嘉喝多已经有段时间，她好了伤疤但还没完全忘了疼，就点了两杯低度数的鸡尾酒，坐在位置上小口小口抿。
她们三个人坐在二楼临近栏杆的小桌边，江伊嘉讲述完她前不久晚餐时的“机智”操作，两人边锤桌子边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吴思婕：“所以你就真给他喝方便面汤啊，当时他也没尝出来？”
“……”
江伊嘉想了想，“应该没尝出来吧，估计他长这么大都不一定吃过鲜虾鱼板面，而且他也没吃多少。”
其实她小时候也没吃过，也是当时在国外上大学期间有时候懒得出门吃饭，请华人保姆又麻烦，她就去华人超市买了一箱在家囤着。
该说不说，海鲜味还挺浓郁，跟有些卖海鲜粉的路边摊飘出来的味道差不多。
茶茶把自己笑呛着了，好一会儿才缓好，沙哑着嗓音问：“那梁总发现之后什么反应啊？你也真是，怎么没及时毁灭罪证？”
“…我都把方便面装塑料袋里扎口放着了，就等着阿姨扔垃圾的时候丢掉，谁知道他洁癖犯了会自己去收拾厨房啊。”
刚才在家里时江伊嘉还是慌张尴尬又无措的，事发这么久，基本已经恢复了淡定。
她忽略后来梁家逸看她时那副捡了个活宝似的疑惑眼神，含糊其辞道：“他的反应……挺开心的吧，反正没生气。”
吴思婕笑着比了个大拇指：“梁总比我想象中脾气还要好。”
江伊嘉端起酒杯，挑了下眉：“我都跟他解释过来龙去脉了，而且虽然汤底是用方便面调料冲的，鱼
丸、蟹棒还有小青菜可是我亲手煮的！”
吴思婕很配合地说：“也是哦，毕竟是伊嘉小公主第一次下厨。他能吃到就已经很幸运了，我俩都没感受过这种待遇。”
“喝方便面汤的幸运吗。”
茶茶还在笑：“这待遇还是让梁总独自享受吧。”
“……”
江伊嘉冷幽幽瞥她一眼。
今晚这小型酒局的名义是为她庆功，茶茶收到眼神，审时度势及时改口：“嗯……待遇很好，我是怕伊嘉累着，方便面汤虽好，也不能贪杯是不是。”
-
这小酒吧地方不大，生意却挺火爆。
她们没聊多久，楼下本来就挺拥挤的空间都坐满了人，连吧台都没个空位。
江伊嘉占据有利地形，就在二楼的栏杆边上，能把楼下客人的各种小动作的尽收眼底。
大概快到零点，吧台前两个独自前来喝酒的年轻男女互相试探着开始调情，要电话的要电话、聊天的聊天。
还有两人先搭了会儿天，男人一边笑，一边身子往前倾了倾，亲了下旁边女人的额头。
看到这场景，江伊嘉也想到了今天在厨房时那个一闪而过的亲吻。
只不过楼下这俩很快就抱在一起开始互相啃了，饮食男女，关系发展可谓神速。
江伊嘉没再继续盯着人家看，转回头托着下巴神游。
驻场的乐队演出零点就结束，很有打工人的自觉，到点报时谢幕，不带分毫留恋的。
江伊嘉也不知怎么的，坐在位置上频频瞄放在桌上的手机，时不时又伸出一根手指把屏幕点亮，确认没人给她打电话或者发信息，再收回手，由着屏幕自己熄灭。
“你老公现在真不催你回家了啊？”吴思婕冷不丁问。
江伊嘉看她几秒，抿了下唇，轻描淡写般地说：“上次都说过我以后不用早回了，应该不会催了。”
茶茶笑：“真好啊，这才是完美的生活。我早几天安排就好了，应该组个热闹点的局，这小清吧也没什么意思，我们又不是来钓男仔的。”
江伊嘉今晚好像有点兴致缺缺，顺着思路也把锅甩到这酒吧头上，靠在椅子上打了个哈欠，“是啊，放的音乐也挺催眠，楼下全都是拼桌搭讪的，没劲。”
后来吴思婕和茶茶一起去洗手间，江伊嘉留在位子上看东西。
她自己坐着也是无聊，拿出手机刷朋友圈。
江伊嘉通讯录里加了不少人，天南地北的，好多都是派对动物，这个点了还能刷到很多更新的照片或深夜emo小文学。
再往下拉，突然看到一张水墨画头像。
梁家逸发的，还连发了两条。
江伊嘉还小小诧异了一下，结果定睛一看，发现只是转发的推送。
「助力公益，点燃梦想，第十五届万泰慈善义卖活动即将启动。」
「一起回顾万泰集团的20XX年！」
“……”
这人是不是刚学会微信的转发功能，转发时间还都是十点多，大概就是他睡前的时间。
茶茶从卫生间回来，路过江伊嘉身旁，低头看了眼。
“万泰雅梵酒店领跑全球高端品牌，顾客满意度评分再创新高…”
她纳闷地笑道：“你这看的什么玩意，关心万泰的生意啊，之前都没见你关心过你自己家公司。”
江伊嘉也没懂自己为什么还点开认真看了看，从推送界面划出去，把手机熄屏。
“…正好刷到，随便看看。”
-
事实证明，梁家逸的确是个言出必行的人。
说要解除“门禁”就完全不管她了，也就给她留了盏客厅角落的灯，自己早就睡觉去了。
不过江伊嘉去的酒吧地址也给他报备过，街对面不到一百米处就有个警察署，深夜街边还有执勤的人巡逻，附近连个喝多酒闹事打架斗殴的都没有，也实在没什么危险性。
很快又到工作日，瑞明传媒的相关负责人跟江伊嘉她们联系，约了地点商谈签约事宜。
吴思婕还特意找了个家里熟悉的律师，让江伊嘉带着一起去。
她原本觉得没必要，但带上之后，才发现那位律师有多重要。
倒不是真的帮她从合同里看出了什么漏洞，或是争取到了什么权益，而是全程给她提供了翻译服务。
跟江伊嘉谈合同的人就是那位有点秃头的宣传部总监，全程都说的粤语，她基本没听懂几句。
签完合同的后几天，那总监还跟她通了回电话，江伊嘉听他叽叽咕咕说了一堆不知是什么的东西之后，只能尴尬地咳两声说：不好意思，能麻烦您讲普通话吗。
结果那位中年总监也挺尴尬，用极其烫嘴的普通话尝试跟她说了半天，舌头都要打结的样子，最后无奈之下，换了个年轻助理跟她讲。
经此一事，江伊嘉就转变了她的粤语学习思路。
不需要会说，只求能听懂。
这要求就比原先低太多了，跟出国之前练英语听力一样，她开始每天晚上收看港岛电视台八点档的粤语原声连续剧，配合字幕灌耳音，比学外语容易多了。
在网络媒体盛行的时代，港岛电视台这样曾经经典频出的传统媒体也逐渐落没，好几年没拍出过什么好剧。
最近在播的这部就是又臭又长的豪门狗血大乱炖，融合了豪门恩怨、宅斗、商战、小白花逆袭、姐妹反目等诸多元素。
江伊嘉一开始对剧情也挺嫌弃，但因为本质目的不是看剧，而是学习，所以硬着头皮看了下去。
但没想到狗血剧情永远有它独特的吸引力，她后来还看进去了。
电视剧是首播，也没有在网络平台上线，江伊嘉上头之后连班都不想加了，每天心心念念都是后续的剧情发展，八点开播之前准时到家，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蹲守。
偶尔梁家逸下班早，在客厅整理东西或者看文件时，她看得起劲，还忍不住想跟家里这个除她之外唯一的活人讨论两句。
“这女配是有病吧，女主一直对她这么好，她还暗戳戳害女主，太坏了！看着其他人欺负女主她就爽了吗，怎么会有内心这么阴暗的人？”
“气死我了，女主她妈这么喜欢她弟弟，当初为什么要生她？女主太可怜了，她这个弟弟也是窝囊废，有手有脚的不知道自己赚钱啊。”
这种时候，梁家逸当然无法给她提供任何情绪价值。
听她絮絮叨说太多了，他漫不经心扫一眼电视，平淡道：“都是演的。”
“……”还不如不说。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宛如一碰冷水浇在头上，江伊嘉也懒得再自讨没趣跟他讨论了。
不过，她也确实对港岛娱乐圈毫无了解，不知道演清纯小白花女主的这位演员就签在万泰影业，前不久还耍大牌一拖鞋扔到化妆师脸上，给公司惹了不少麻烦。
**
又到周末，江伊嘉要跟梁家逸一起回梁家老宅。
他伯公过生日办寿宴，上次帮梁穆山拍的那副字画就是要送给他伯公梁穆远的。
寿宴的时间在中午，还是在那栋阴森森像城堡一样的别墅，到场的人跟她上一次过来的时候差不多，老的小的乌泱泱坐了一整桌。
这段时间电视剧看的卓有成效，饭桌上，几个长辈打太极式的交谈她居然已经能听懂个大概。
中途，梁家逸还偏头过来，主动给她概括了一下刚才长辈们聊天的主要内容。
江伊嘉也凑到他耳边，语气有点小得意地说：“不用你解释，我差不多都听懂了。”
虽然也没什么重要的，基本就是谁家的孩子最近在干嘛，缺席的亲属今天为什么没来。
梁家逸淡笑着看她一眼。
坐在对面的一位堂姑看到他们的互动，趁着其余人说话的空挡，笑道：“阿逸同你太太感情真好啊，仲喺度讲密偈。”（阿逸和太太感情真好，还在这说悄悄话。）
江伊嘉挽了下头发，模式化地扯扯唇角微笑。
她听不听得懂，能给出的反应好像也都一样。
梁家逸跟那位堂姑大概也
没多熟，应付一句，饭桌上的话题很快转向别处。
午饭后，他伯公梁穆远又叫了几个小辈去楼上书房谈话，其中就包括梁家逸。
江伊嘉在梁家没其他认识的人，坐在一楼客厅玩手机，没过一会儿，有个跟她差不多年纪的女孩过来找她搭话。
这女孩儿她有点印象，叫梁诗琪，好像是梁穆远的孙女，跟梁家逸算是比较远方的堂兄妹。
大家族就是这点不好，三代人凑在同一屋檐下，相互之间的关系都得算上一番才能搞明白。
“堂嫂，你这条裙子好好看啊，是在哪里买的？”梁诗琪小声问。
江伊嘉回忆了下，“是之前一个学服装设计的朋友自己做的，这是她们结课的作业。”
梁诗琪感慨道：“有这种朋友也太好了，不用找设计师都能穿独一无二的，而且你穿这个好好看，特别衬身材。”
女孩子之间的交往有时候很简单，尤其是江伊嘉这种不经夸的。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裙子，笑着说：“好像家里还有几条同款不同色的，都是新的。她当时做了好几条，我给你找找照片啊，你看喜欢什么颜色我回去之后让梁家逸找人带给你。”
梁诗琪惊喜道：“真的啊，堂嫂你也太好了吧。”
两人凑在一起开始看着手机嘀嘀咕咕选颜色。
没过多久，旁边又来了几个同龄的男人，就是上次吃饭时盯着江伊嘉打量的，她对这几人没什么好感。
梁诗琪应该跟他们关系应该也不怎么样，站起身，把她胳膊一牵：“堂嫂要不要去我房间看看，正好我前几天买了条项链，我还没戴过，感觉更适合你诶。”
“好啊。”
江伊嘉也起身，跟着她去了三楼。
路过其中一间，梁诗琪低声道：“家逸哥小时候就住这间，不过他高中之后就没怎么来住过，东西应该也都搬走了。”
江伊嘉有点诧异，“他还在这住过？”
这套别墅是梁家逸他伯公的，关系隔着挺远，她以为他只有寿宴这种特定的场合才会过来。
毕竟，他看起来跟梁家其他长辈和亲戚也并不熟的样子。
梁诗琪没说话，拉着她先进了不远处的另一间。
粉色系的家具，桌上还摆着不少小手办和玩偶，很少女的风格。
关上门，梁诗琪顺着刚才的话题继续道：“小学的时候吧，家逸哥他父母当时都在英国深造，家里又什么都是爷爷说了算，爷爷喜欢身边多点小孩子，就把他也接过来住了。”
“但家逸哥跟我其他哥哥处得也不是特别好…堂嫂应该也能看出来，他们完全不是一种人，也玩不到一块去。”
江伊嘉被她拉着去衣帽间看首饰。
时间还早，书房里梁家逸几人的谈话也似乎迟迟没结束，她就一直待在梁诗琪的房间。
聊完衣服和项链，两人的话题兜兜转转，又重新回到梁家逸身上。
江伊嘉也是这次听梁诗琪说过才知道，梁家逸小时候日子过得也挺不顺心的。
结婚前，江济康跟她提过一次梁家的关系比较复杂，茶茶也从外面打听了一堆小道消息，总结而言就是他们梁家基本没什么正常人，从他们上一代就开始争权夺利。
梁家逸的童年就在这样的环境中度过，他从小应该就是那种寡言少语的典型好学生，家里其他孩子在外面鬼混，想带着他一起，他自然会拒绝。
他伯公也挺偏心，对他这个侄孙不怎么看重，小孩子之间有什么矛盾，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梁家其他几个男孩子也看梁家逸越来越不顺眼，明里暗里给他下绊子。
虽然都是些小孩之间玩笑般的恶作剧，但胡闹起来也没个限度。
而且其他人都跟父母一起住在这栋老宅，都有大人做靠山，就梁家逸是孤身一个人。
就梁诗琪记得的，他们经常偷偷往梁家逸碗里放虫子、潜进他房间偷拿他写好的作业本、趁人不注意去阳台把他校服丢到池塘里，还拉着学校里的朋友一起嘲笑他是爹妈不要的野孩子。
直到初中之后梁家逸的父亲先回国，把他接回去住，那些人也没再跟他同校，才逐渐没了这些糟心事。
江伊嘉听得目瞪口呆：“他都不欺负回去的吗？”
梁诗琪耸耸肩，“那不就成狗咬狗了吗，家逸哥一般都不搭理他们。反正他们现在长这么大了也没什么出息，还是花父母和爷爷的钱，集团都是家逸哥在管。”
江伊嘉抬头望了望天花板，结合她最近看的狗血连续剧，发觉梁家逸拿的好像还是个大男主逆袭剧本。
但他小时候好像真的有点可怜。
江伊嘉原先以为他这冷淡的性格是遗传父母，现在知道了这些过往，又猜测可能是童年时期留下了什么心理创伤。
正琢磨着，房间门被敲了几声。
门外传来梁家逸清冷的声线：“诗琪，你堂嫂在里面吗？”
“哦，在！”梁诗琪迅速起身，去开门。
梁家逸没进来，看向她平淡道：“伊嘉，准备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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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别墅出来的时候，江伊嘉跟长辈们一一道别，把梁诗琪送的项链仔细收进包里，还说好今晚就让人把裙子给她送过来。
回程的路上，司机在前排开车，两人坐在后面，梁家逸顺口问了句：“跟诗琪相处得还不错？”
江伊嘉点点头：“感觉她人蛮好的，好像还跟我同岁。”
“嗯。”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向后移动，江伊嘉坐在车上，还在想刚才梁诗琪跟她说的那些事。
那还只是她知道的，说不定只是冰山一角，梁家逸小时候在老宅的生活可能比她描述的还要惨。
江伊嘉又下意识把他代入了那部豪门狗血剧的主角。
忍气吞声、卧薪尝胆、忍辱负重…这一系列成语此刻好像明晃晃被刻在身边男人的脸上。
江伊嘉以为她小时候就过得挺惨的，没了亲爹，亲妈又改嫁，小小年纪就出国。
但好歹她没真的被谁欺负过，爷爷也一直对她挺宠的，江家同辈的孩子也没人敢给她气受。
她偏头看了眼梁家逸，目光里都不自觉带着一丝小同情。
梁家逸察觉到她的视线，也转过头。
就看见江伊嘉眼睛半眯着，眉头微微蹙起，说不出是哪里有点不正常的样子。
梁家逸默了下，“你眼睛不舒服吗。”
“……”
“没有。”
江伊嘉自认为很善解人意地收回她的小眼神，表情恢复如常。
片刻，梁家逸平声道：“问下江爷爷最近在不在家，过两天我要去趟深城，顺便把上次拍得另一幅字画送过去。”
“哦，好。”
江伊嘉心不在焉地打开微信，划动列表，戳开一个水墨画头像，打字飞快。
与此同时，梁家逸放在两人中间位置的手机“嗡”的响了一声。
伊嘉：【爷爷，你这几天在家吗？】
“……”
梁家逸：“你发给我做什么。”
“啊？”
江伊嘉再次打开手机，才发现自己发错了。
几乎一模一样的头像，备注还是「紫老头」。
江伊嘉撤回了消息，重新翻列表，“眼花，不小心看错了。”
梁家逸又低头看了眼手机，对前排的司机道：“杨叔，去朗生医院。”
江伊嘉转头问他：“去医院干什么。”
梁家逸语气无波无澜，很平静地说：“带你去看眼睛。”
“？？”
江伊嘉再次澄清：“不至于吧，我眼睛真没问题，没留神看错了而已，你跟我爷爷头像本来就很像。”
梁家逸没说话。
车子已经在路口掉了个头。
江伊嘉有点无语，身子前倾，“杨叔，不去医院，回半山。”
司机杨叔一时为难，从车内后视镜看向两人。
梁家逸淡笑了下，抬手把她轻拉回来。
“上周不是说要去体检吗，都安排好了，下午正好也没别的事。”
江伊嘉：“…………”
前排杨叔也听得一愣，他给梁家逸当司机两年
了，也第一次听到他开玩笑。
见惯了自家老板工作时一板一眼的冷漠状态，真没想到他跟太太私下相处的时候这么随和风趣。
其实江伊嘉也完全没习惯，她跟梁家逸认识才几个月，听他讲冷笑话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挂着这么一本正经的表情，结果是在把她当三岁小孩逗着玩。
江伊嘉觉得她可能是最近看狗血剧把脑子看傻了，刚才居然还真情实感地同情了他半天。
这男人看起来像是需要她同情的样子吗？
很好。
她恶狠狠地想，如果下午真查出他有什么障碍，她一定会毫不留情地当场说道他几句。
江伊嘉一边想着，一边把头转向窗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给他一个“如果你不哄我我就再也不跟你说话了”的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