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谈合作可以，先解决你的烂摊子
听筒里的声音清晰传来。
傅时砚指尖无意识攥紧了方向盘，语气却听不出波澜：“我知道了。”
话落便掐断通话，烦躁地将手机扔到一旁。
他心里清楚，恒泰科技虽是贺峥的最优解，但以贺峥的资源，找家备选公司并非难事。
这合作，确实悬了。
憋了一下午的郁气没处发泄，直到傍晚，傅时砚还是拨了贺峥的电话。
忙音响了许久，没接通。
他又点开微信，却发现对话框上赫然飘着“对方已将你拉黑”的提示。
傅时砚盯着屏幕，被气笑了。
但最终还是按捺住火气，改道去了贺峥的公司。
一进候客室，就见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围坐交谈，都是业内知名科技公司的高管，显然也是冲着人工智能项目来的。
几人瞥见傅时砚，立刻停下话头，纷纷起身问好，恭敬有加。
傅时砚没心思寒暄，耳尖地捕捉到他们聊的“贺总”、“合作方案”，知道这些公司都是竞争对手。
于是径直走到沙发旁坐下，“啪”地将合同甩在桌上。
“几位请回吧，恒泰科技已经和贵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我今天是来谈细节的。”
话音落，几个高管面面相觑，脸上不约而同露出为难的表情。
有人忍不住开口。
“傅总，这不可能吧？刚才贺总还说没签合同，让我们再优化方案，公平竞争呢。”
另一个人也附和：“是啊，贺总特意提了，说跟恒泰的合作出了点问题，让你们先修改方案再议。”
傅时砚听得眉峰紧蹙，心底愈加烦躁。
这时，贺峥推门进来，刚开完会，脸上还带着几分疲惫。
候客室里的人见状，连忙起身打招呼。
唯有傅时砚，懒懒散散地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一言不发自顾自看手机。
直到那几个高管离开，候客室里只剩两人，傅时砚才缓缓开口。
“贺总真要为了点私事，搞砸这笔合作？”
贺峥拉开椅子坐下，抬眸看他，语气平静却带着锋芒。
“傅总随随便便做出那样的举动，已经触犯法律，怎么能叫小事？我不敢赌——合作期间，你再出点类似的岔子，万一因为猥亵罪进去了，后续的项目谁来推进？”
“猥亵罪？”傅时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笑出声，“不至于。”
“不至于？”贺峥挑眉，“如果我没及时赶到，傅总恐怕就得逞了。”
傅时砚猛地抽了一口烟。
烟雾从他唇齿间溢出，缭绕的白雾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
他指尖夹着烟，声音沉了几分。
“贺总，我和姜辞是合法夫妻，就算真有什么，她也没理由告我猥亵。”
贺峥神色一滞。面露疑惑，像是真得听不懂。
“傅总说笑了，我记得您隐婚七年的妻子，不是孟家的千金孟清禾吗？听说你们还有一儿一女，感情一直很好。怎么，见我学妹长得漂亮，就打算抛弃糟糠之妻了？”
傅时砚张了张嘴，却没吐出半个字。
他没法反驳，父亲公布私生子的事，他确实是默认的。
他想到了最坏的结果，唯独没想到父亲会当众宣布他和孟清禾隐婚。
更没想到姜辞会在那个节骨眼撞进宴会厅。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当场跟父亲撕破脸的准备，可当看到姜辞红着眼眶冲进来时，所有的戾气都被强行压了下去。
他第一次意识到姜辞是真的要离婚。
而她去闯生日宴的唯一目的，无非是把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狠狠砸在他脸上。
让他当众答应离婚。
那一刻，他什么都顾不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让她离开。
所以他选择了沉默，任由安保上前“请”她出去。
那天的画面像是定格在他脑海里。
心脏像是被粗砂纸磨过，硌出密密麻麻的钝痛。
傅时砚没再多说，直接伸手从西装内袋摸出结婚证，指尖一松，红本本“啪”地落在贺峥面前的桌子上。
贺峥拿起结婚证翻了两页，抬眼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有意思，原来我那小学妹早就把自己嫁了……可惜遇人不淑。”
傅时砚任由他挖苦，也不说话。
安静点了支烟，打火机的火苗映着他沉下去的眼尾。
他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圈。
声音裹在烟雾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试探。
“贺总该不会因为我犯了点男人都可能犯的错，就把到手的合作给推了吧？”
贺峥把结婚证扔给他。
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把本子抚平，重新塞回内袋。
“不是所有人都跟傅总一个德行，至少我不会。道不同，不相为谋。”
越来越聊不下去了。
傅时砚身体微微前倾，将烟灰弹到烟灰缸，沉声开口：“那贺总不妨开个条件，怎么才肯继续谈合作？”
“谈合作可以，先解决你的烂摊子。”
贺峥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斩钉截铁的态度。
“两个选择，要么把私生子、孟清禾那堆破事都清干净，回去跟我学妹好好过日子；要么现在就去把离婚手续办彻底，别拖着她不放。”
傅时砚的指尖顿了顿。
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这是掉进贺峥挖好的坑里了。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贺峥已经起身，丢下一句：“我给你时间考虑，考虑好了再找我。”
“等等。”傅时砚突然开口喊住他，声音缓了几分，“手续已经办了，现在在冷静期。”
贺峥脚步微顿，回头挑眉看他，半信半疑。
傅时砚干脆拿起手机，点开电子材料递到他面前：“没骗你，上周刚交的材料。”
贺峥扫了眼手机屏幕。
“既然在冷静期，就好好冷静，别出幺蛾子。以后少跟我学妹接触，免得你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么荒唐事。”
傅时砚突然笑了下。
“贺总的手是不是伸得太长了？怎么，难不成你对我老婆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