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陌路
“好好的突然就下起雨来了，真希望明天可以放睛，不然的话也没办法出去于。”乔安娜趴在窗户边仰头望着外面仍旧淅淅沥沥下个不停地雨，还以为只是雷阵雨而已，结果都已经到晚上了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样子。
伸了个懒腰，哈桑没精打采地打了个哈欠：“在魔法学院学习那么累，这两天好好休息一下也不错啊。”
“总感觉这雨像是人的眼泪一样……”呢喃了一句，乔安娜望向了那边正在喝热咖啡的一对主仆，就在他们的马车要离开魔法学院的时候，那个名为露娜的女孩子突然就跑了出来，一句不吭的爬上了马车和他们一起来到了城里。
乔安娜试图和这个有些孤僻的女孩聊聊天：“露娜，你屋子里你可以把帽子拿下来了。”
露娜低着头一句话都没有说，就像之前乔安娜试图和露娜讲话那样，这个女孩子没有任何的反应，好像整个世界都只有沙一个人。
“她还没有适应。”沙伸手揉了揉露娜的小帽子，不知不觉的都对这个小尾巴习惯了，黯淡的灰色眼睛朝乔安娜的方向快速看了一眼，露娜重新把脑袋低了下去。
“别担心，她会慢慢适应的。”沙望向了一脸担忧的乔安娜，问道，“你之前说过你们有一个朋友和我的名字一样，发色也一样，能和我谈一谈他吗？”
“这……”乔安娜面露难色，刚才还犯困的哈桑一下就被惊醒了过来。
他们的表情被沙看在了眼里：“我不勉强。”
“他是一个和你性格很像的男人，我的意思是，你们给人的感觉很像，不过那个男人就像一个住在碉堡里的人，每一次面对他的时候我都感觉他在自己的四周铸造了重重围墙。”回忆到在奥赛斯的种种，乔安娜的心情好像也被窗外的冷雨感染了，变得忧伤了起来。
“尽管看起来是个坚强又冷漠至极的男人，但我总觉得……他很寂寞，非常非常的孤单，不过幸好有这样一个人愿意尝试走进他的世界，”一想到罗格，乔安娜的脸上就流露出些许的苦笑和，她叹息道，“罗格老师真的很爱沙，虽然沙先生总是对罗格老师不冷不热的，但我看得出来，罗格老师对沙先生是特别的。”
一旁的哈桑像一只被人丢弃的小狗，哭丧着脸喃喃说道：“但是沙先生突然失踪了，罗格老师他……为了寻找沙先生也受了很得的伤，真希望罗格老师已经找到了沙先生。”
乔安娜突然想到了什么，忙问道：“沙，我能冒昧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
“你和圣光魔法师认识吧？不知道圣光魔法师知不知道罗格老师的下落，罗格老师也是一个元素魔法师。”乔安娜有些紧张又期待的问道，“圣光魔法师有没有和你提到过罗格魔法师？”
“没有。”沙摇了摇头，语气淡然，“我并没有从圣光那里听说过这个人。”他对这些所谓的爱情故事也没什么兴趣。
晚上一个人睡在房间的大床上，透过窗户仍然可以看到外面下着雨的夜色，沙突然发现，这还是他醒来以后第一次一个人过夜吧？
身边突然之间少了一个人居然还会有些怪异的不习惯，在习惯了每个夜晚都有人在自己身旁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习惯了圣光给他讲一些有趣的小故事，习惯了天罪时不时的在安静的夜晚和他切磋打架喝酒……
现在，居然也会有那么一点点想那个一体双魂的家伙啊。
“还以为会让人出来找我。”瞥了眼空荡荡的窗外，沙翻过身换抱着枕头闭上了眼睛，对了，他还有些想念有人给他暖背。
习惯了身边有人陪伴着，就很难再去习惯一个人了。
……
……
这雨真是下个没完没了了，从昨天下午一直到隔天早上居然还没有停，就像哈桑说的那样，他们不得不在房屋里休息。
克雷在城里租下了一栋的别墅，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吃着早饭，作为主人的克雷就像哈桑那样产不是很敢去直视旁边的某个男人，尽管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克雷就已经见过了沙的面貌，但这个男人仍然有着他独特的魅力。
更重要的是，这个男人时常会让克雷想到那个在奥赛斯塔楼里的男人。
“乔安娜和哈桑告诉我，是圣光魔法师给了他们进入魔法学院的机会，我得谢谢你，沙。”克雷说道。
低头吃着南境特有的美味早餐，沙甚至都没有抬头看克雷一眼：“那你应该去谢他。”
“毫无疑问，正是因为你的存在我们才能得到伟大的圣光魔法师的帮助。”
伟大的？鼻息处发出一声轻哼，沙放下了手里的刀叉，抬起咖啡杯对乔安娜说道：“你应该更改你的目标，去做一个伟大的魔法师，但圣光不应该是你的偶像。”
这话让乔安娜一愣，沙抿了口咖啡：“他是一个伪君子。”
天呐，居然有人敢直接说南境国师的坏话，在这里谁不知道国王非常的信任圣光，更何况圣光还是魔法联盟的执法者。
这一下子都没人知道应该怎么把话题接下去，乔安娜左右看了看，她得站出来化解空气中的尴尬，她笑着问道：“是因为他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情吗？”
“没有。”他陈述的只是事实而已。
“可是你在谈到圣光大人的时候看起来并不是很开心……”看到沙正看着自己，乔安娜不自觉地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还得拐了弯，“额，或者是昨天在这里没有睡好。”
让乔安娜猜对了，他昨天的确没有睡好，他不习惯没有人可以让他抱着，不习惯被子里冷冰冰的，甚至不习惯早上醒来睁开第一眼的时候没有人对他微笑说一声“早安”。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圣光居然在他擅自离开魔法学院以后，非但没有出现在他的面前，甚至都没有让人来告诉他一声，这的确让他产生了一种……类似生气的感觉。
“我饱了。”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沙站起来转身就离开了餐厅，甚至都没有带伞就离开了。
“沙……”乔安娜有些被惊到，她不解地望着男人的背影，是不是她说错了什么？一旁的露娜拿过一把雨伞飞快地就朝离开的男人跑了过去。
克雷制止了试图跟上去的哈桑：“我想他现在不想被人打扰。”
雨不算大，落在身上也不会让人立刻变成落汤鸡，但即使这里是南方，冬天的早晨也不是一个适合淋浴散步的好时节。
沙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一个非常清楚且肯定的答案浮现在他的心里，他已经对圣光和天罪产生了依赖，他也喜欢和对方在一起。
但是……这其实并没有什么问题对吗？毕竟这间已经是那样的关系了，他对圣光和天罪会有这种喜欢的感觉也很正常，可为什么心里总是觉得怪怪的，你是缺少了什么，有一个角落空空的。
总感觉，左胸口的位置有些发苦。
沙忍不住捂住自己的左胸口，他慢慢地走在没什么人的街道上，不知不觉地从一个同样淋着雨的男人身边路过，对方金色的头发像一道光一样闪到了沙的眼角余光，还没反应过来，沙就突然被一个男人握住了手腕。
“是你！”一个金色头发，有着水蓝色双眼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出现在了沙的面前。
“我认识你吗？”沙冷淡地瞥了眼被罗格着的手腕，从对方冰蓝色的眼瞳里看到了不停变换的情绪，从愤怒到惊讶，从惊讶到迷惑，这眼神让沙觉得这个莫名其妙拉住自己的人看起来像是认错人了。
“放开！”一把甩开了罗格握着自己的手，沙冷冷瞥了眼对方。
“沙！等等，等等我！”露娜从后面小跑着跟了过来，却在看到那个和站在一起的男人时瞬间愣住了原地，小嘴里低声呢喃了一句，“蓝色的……光。”
“沙？”罗格愣在了原地，他看了看那个眼熟的小精灵露娜，又望向了身旁正揉站手腕的男人，明明是精灵王的外貌但是……
“沙。”白色的人影出现在了淅淅沥沥的雨中，手里抬着一把伞，圣光慢慢朝男人走了过来，如同看到一个陌生人那样淡淡看了一旁有些失魂落魄的罗格一眼，他走到了沙的面前，在罗格注视下朝沙伸出了手，“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