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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回魂了 第四十五章(嘿嘿)(3/7)

禾韵 · 耽于纯美 · 197 KB · 2014-09-22 13:14:36

  第四十五章(嘿嘿)(3/7)

  楚枭没说不,但也不说好,撑着脑袋看侧边。楚岳微微低头笑了下,温热手掌将楚枭的脚包裹起,楚枭出生贵族,小时虽养尊处优,但少年时就南征北战,这一双脚也不知走过多少路,爬过多少山,线条流畅优美,每一寸肌肤似都饱含力量,脚弓高,脚背窄,脚心深凹,也是大富大贵长命相。

  青年垂着头,巡视国土一样慢慢揉动,可光是这样不动神色的摩擦,就让楚枭有抽脚出来的冲动。

  楚岳大概是去太医院学过几手的,按揉的力度舒服的刚刚好,足下穴位众多,酥酥麻麻带点疼的感觉给人说不出的舒畅感,楚枭瞧瞧侧回头看了眼青年,楚岳还在卖力,表情专注,眼里看不出一点分心的迹象。

  忽然脚底剧痛了一下,在疼痛的掩盖下,就像触电一样的麻痹感嗖的一下刺进心窝里。楚枭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粗鲁的抽回脚,楚岳手还维持原状,瞪大了眼,有些错愕。

  楚枭假咳了声,挺直了刚刚忽然要发软的背脊,又将脚一蹬,放了回原位去。

  但楚岳也没继续按揉了,只是将手轻轻放在楚枭的脚裸上,两人都沉默了半晌,楚枭是绝对不会先开口的。

  “太医说,脚下是百穴汇聚的地方,哪里疼,可能就是身体上哪里需要进补了。”

  跟半桶水有什么好说的,楚枭恶气丛生:“朕都这个岁数了,比不上你们龙精虎猛,当然是哪儿都疼,哪儿都需要进补的。”

  楚岳被堵得脸都红了,青年本不是木讷的人,却总在楚枭面前显得言语笨拙。

  这话一说完,其实楚枭心里也有那么点后悔,似乎说的过火了点,但不说过火点,下次说不准自己又得被宰割,对敌人仁慈了,那就是对自己残忍。

  自己这几日,就像在油锅里来回被炸,多么的难过,而楚岳呢,肯定是身心舒畅,绝对不会与他身同感受的。

  楚岳握着楚枭的脚,晃动了一下,因为力度太轻,楚枭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楚岳又摇了一下,楚枭这才勉强哼了声。

  “皇兄,我们和好吧。”

  和好是可以,但原谅早了,青年肯定就会不长记性。

  算好了时间,楚枭才慢悠悠的开口,颇为之傲慢:“嗯。”

  楚岳松了口气,支起身子在楚枭唇边亲了一下。

  “但要约法三章。”

  “皇兄请说。”楚岳还是心甘情愿被趁火打劫的。

  楚枭清清喉咙,竖起一根手指,正色道:“第一,以后床上床下,皆是朕的天下,朕说的算。”

  楚岳摸不着头脑:“不是一直都是皇兄说的算吗?”

  “胡扯,当时朕说休战休战,你根本就把朕的话当耳边风了!”

  楚岳啊了一声,有点没反应过来,注视着楚枭的脸,似乎是在回想当时的情景,缓缓道:“当时皇兄好像有些口不对心,所以我才继续的。”

  楚枭一听,愤怒得理智都瞬间干涸了,青年英俊潇洒的脸就在面前,无辜的近乎厚颜无耻,皇帝几乎是嘶吼的说道:“你这是污蔑朕!”

  楚岳有种被冤枉的委屈感,不屈的争辩道:“没有,明明当时皇兄——”

  皇帝一掌拍下,呵斥:“够了!不要跟朕争辩!现在朕说第二点,你好好听着!”

  “……”

  皇帝竖起第二根手指:“以后少教坏孩子。”

  这点楚岳就觉得更委屈了,比窦娥还要冤枉,都够得上六月飞雪了:“我哪有教坏小孩?”

  “刚刚谁在太子面前说是来送药的?”

  面对横眉冷指,青年坦荡无比的笑了:“那又怎么样呢,小孩子哪里会知道,皇兄自己做贼心虚了。”

  “总之不行。”

  “咳……”

  “而且朕从不做心虚之事。”

  楚岳举双手投降,满脸无奈:“好,好的,臣弟谨记,绝不当不正的上梁。”

  楚枭侧着脸,视线穿过窗外繁复的丽景,不知沉去了何处,窗外湖水宁静,绿波微泛,只有光影掠过,没有一丝尘埃,或许人越是在幸福的时候,越会想起过去那些旧影老事。

  楚枭眼里忽然有种哀伤温柔的眷恋,他喃喃了一句:“小孩其实什么都知道。”

  他不需要在乎世间其他人对他们的看法,即便被作为饭后闲茶的谈资也无所谓,被嘲笑或者讽刺又能如何,人生是他们的,而且永远都是他们的。

  可儿子是不一样的,他在乎儿子心里在想什么,怎么看待他这个当父亲的,敬不敬佩,崇不崇拜,这其实都不是重点。

  他们也不奢求孩子以同等的爱意予以回报,只希望等儿子长大后,能稍微体谅一下他们。

  这种体谅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回报。

  楚枭的唇角露出无奈的微笑,楚岳握住他的手指,亲吻了数下:“那第三点呢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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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枭的唇角露出无奈的微笑,楚岳握住他的手指,亲吻了数下:“那第三点呢皇兄?”

  “至于第三点……”楚枭一摸下巴,觉得白白放过那么好的机会太浪费,但又想不出立刻能说出来的要求,就道:“第三点就等你下次犯了错再说,过期不作废,懂么?”

  “那皇兄可要有的等了。”楚岳胸有成竹的一口应下,见楚枭神色恢复如常,看样子是火气的余烟也消的差不多了。

  “皇兄,下月就是臣弟就要过生了。”

  楚岳话题一跳,跳到这个上面,楚枭的眉头也跟着跳,觉得大势不好了,就怕楚岳寿星公金口一开,到时候他又免不了被才狼虎豹一番,楚枭不动神色的警惕起来:“过生的事,礼部会去准备的了。”

  楚岳的目光落在楚枭脸上,笑出了声:“皇兄,我又不是向你讨要礼物,莫要这样紧张。”

  “……”

  “我是这样想的,在臣弟过生之前,请国师回来做法一次吧”

  楚枭疑惑:“请国师回来?做什么法?”

  楚岳一扫刚刚的嬉皮笑脸,正色道:“没错,皇兄难道不觉得奇怪么,明明皇兄身强力壮,也没有得过大病,怎么会在这短短的一年之间,两次出现昏迷多日的怪状。”

  心里徒然一紧,似乎连呼吸都被无形的手扼住,楚枭心里莫名起跳,没有直视青年直率认真的眼睛,低低道:“朕……也不知为何。”

  “太医说皇兄身体并无大碍,而且皇兄那两次怪状都来得太忽然,太蹊跷,只怕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总之现在必须想办法找出原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青年的头靠在楚枭的膝盖上,声音有异:“皇兄一定不懂这种心情。”

  “……”

  谁说他不懂,他笃定这世间没有人会比他更懂这种有家归不得,有亲认不得的惨状,可是要去一探究竟,去找源头,楚枭又难得的怯懦了。

  只想和家人一起像现在这样平静的度过余生,但愿从此只有死别,不再经历这样的生离。

  可楚岳说的并没有错,事总不能过三,如果还有下一次呢,如果下一次他回不来了呢。

  “你觉得会是鬼怪作祟?”

  “也许吧,据闻江湖中流传着许多秘术,臣弟已经派人去探查了,无论什么途径,总要试试的,是吧皇兄?”

  楚枭慢吞吞的点了下头,有些心不在焉。

  “皇兄昏迷期间,有什么别的感觉没有?”

  怕是提起楚枭的伤疤,楚岳问得十分小心:“是完全没有感觉么?”

  撇开眼睛,楚枭掩住一抹苦色,但转眼之间就将苦意吞入腹中,斩钉截铁道:“是,朕没有别的感觉,只是像做了一场好梦,梦醒了,人也就醒了。”

  就算国师当着他的面问,楚枭也只回这句,但楚岳对这事抱有巨大的毅力和无穷的热情,派出无数精英打入各个阶层,每天都按时跟楚枭汇报调查进程——苗疆有蛊毒,以毒物害人;江湖有邪法,能摄人心魂;海外似乎还有某种丹药,可让人陷入假死,等等等等数不胜数。

  楚枭开始还有点注意这事,但耐不住天天被掀伤疤,天下那么大,有无数的可能,谁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但楚岳就在这点上毫不退让,青年甚至还觉得楚枭的态度太过轻率,是讳疾忌医的另外一种体现,楚枭有苦难言,只能看青年每天替他忙碌张罗。

  这日一家三口一同用膳,楚岳似乎是又收到了什么线索,迫不及待的要与皇兄分享,楚枭有一句没一句的应付着,眉目间免不了有些不耐烦,包容是一项需要持之以恒学习的能力,而他本就不擅长体谅人。

  “探子说,北方有个镇上也有人像皇兄这种情况,他们家里人都将他放入棺材要入土为安了,埋土的时候忽然听到棺材里有声音,打开之后人竟然又活过来了,自此之后也一直平安无事……”

  楚枭对着一桌美食,食之无味,不给面子的打断青年的絮絮叨叨:“这是诈尸,跟朕毫无关系。”

  “也不能这样说……这也算是一条可以追查的线索。”

  “反正与朕无关。”

  楚岳的全身热忱换回楚枭的冷言冷语,失落之情溢于言表,像是为讨主人欢心,将自己心爱骨头叼到主人面前的狗仔一样,现在主人正眼都不看这块骨头,狗仔除了垂下尾巴,也不知要做些什么。

  小太子坐在两人中间,见两个大人都不再出声,就抬头询问:“父皇,什么是诈尸呢?”

  楚枭食之无味的夹了一筷子菜:“问你六叔去。”

  楚岳低头对太子微笑:“罂儿以后就明白了。”

  小太子涨红了脸,觉得自己又一次被岳王看低了,他觉得自己虽是小孩,但也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小孩,是可以明白大人事的,而岳王的态度分明是将他与其他资质平凡的小孩混于一谈了。

  他挥动小手,愤愤不平的朝楚岳喊:“以后又以后,你少要用这种借口敷衍我了!”

  楚岳笑盈盈的还想哄几句,另一旁的楚枭却因为刺耳的童音而放下了筷子,他长眉冷蹙,语气严厉:“怎么跟你六叔说话的,小小年纪都不会尊重长辈,以后长大还能得了?”

  楚罂攥紧了自己的小拳头,通红圆润的脸上倔强的扬着,丝毫不服输:“父皇偏心六叔,明明就是六叔不想解释,才说等我长大,等我长大呢,他就会将这回事早早忘记,这么明显的欺骗,怎么显而易见的事情,父皇还偏帮六叔,父皇最纵容六叔了!”

  楚枭觉得自己是太骄纵儿子了,小孩子怎么用这种语气对大人说话,但显然楚岳比他更加骄纵太子,这无疑是助长了小孩的气焰,楚岳给他们父子打圆场:“皇兄,罂儿能自己思考问题,还是值得开心的,至少,罂儿总不会那么容易被人欺骗,是吧?”

  太子并不领情,楚岳给太子舀上一碗汤羹,小太子不要接受敌方的糖衣炮弹,学着父亲以往的动作,冷哼一声,把汤羹重重推走,扭头不去看,

  楚枭想温声和气的,但要说出口的话全被儿子这种态度堵了回去。

  这个年纪——阿觅也只是比儿子大那么点点岁数而已,却这样的懂事明理,坚强又可爱,而儿子生在蜜罐里,长在富贵中,到头来却养得连长辈都不懂得尊重。

  如果自己又忽然离去,或者永远离去,那幼儿该怎么办。

  楚岳只会惯小孩,没有原则底线的宠溺。

  可是天下间没有一个,没有任何一个男子汉是出于骄纵之中,安逸中没有可以顶天的脊梁,一旦没有自保的能力——越是位于高位,越是不能容许半点闪失,要知道成王败寇,不过寸土之夺。

  他当然是希望自己能一直陪伴儿子长大,直至他有能力为止,但天下间没有想当然的事。

  如果自己不在了,又该怎么办呢,没有人可以替他分忧这个问题,楚枭感到无力,而这种无力不是权利抑或财富就可以消除的。

  明明只是几岁的幼儿,怎么都会让他有种无力感。

  究竟是他不会管教,还是天下间的父母都必须经历这种软弱?

  “罂儿。”楚枭此刻是真的动怒了:“你这是什么态度,他是你六叔,你现在马上道歉。”

  楚罂瞪大了眼,这是一双与楚枭极其相似的眼睛,桃花上挑,黑白分明,此刻布满了不可置信,太子黑瞳泛起了泪,一种被父亲被所有人抛弃的感觉袭上心头。

  他挺直了自己小小白嫩的脖子,与父亲争锋相对的对视着,不是不怕,只是觉得自己都要被父皇抛弃了,相比于抛弃,这点怕又能算得了什么呢,太子死倔的:“不道歉,就是不道歉,明明是他要敷衍我,我才不要道歉呢!”

  楚岳头都大了,在一旁努力劝架:“皇兄罂儿还小,还小,你别急,以后慢慢教就好了。”

  “这事你不准管,朕今天就不信教不不转这个混小子!”楚枭勃然大怒,对楚岳叱喝:“现在不教,你要等到什么时候再管教他!等到朕入土你再管?他现在都不尊敬长辈,长大了还能得了?一国储君,就是这样刁蛮不讲理?罂儿,向你六叔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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