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关系的改变
陆筝很快就睡着了，虽然酒精的作用因为这一连串的事故而舒缓了不少，但毕竟是第一次喝酒，又受了那么大的刺激，他的精神上承受不了那么多的压力。
秦奕风却是一直都没睡着。
他今晚喝了不少酒，也有些不舒服，可，却怎么都睡不着。
一闭上眼，脑子里出现的便是陆筝的声音。
那一句句的，‘不要讨厌我’，让他根本睡不着。
黑暗中他看不到陆筝的表情，却能想像到。
他有些庆幸，他没有看到那双眼睛，感觉，如果看到了，他一定会后悔。
对陆筝的身体，他是惊讶的，但，也仅仅只是惊讶而已。
一点讨厌的心情都没有。
如果是放在别人身上，他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有什么反应。
只是，放在陆筝身上，他心里，有些难过。
睁着眼睛看天花板，许久，秦奕风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准备起身，可刚动，睡得安稳的陆筝却似乎已经感觉到了一般，也跟着动了。
担心陆筝会醒来，秦奕风立刻也就不动了。
很快，陆筝也跟着安静下来了。
“乖，我去拿下东西。”
像是安慰小孩一般，秦奕风轻拍着陆筝的背部，再试探性地动，陆筝仿佛被他安抚了，虽然扭动了下，却没有醒来的迹象。
也没离开，只是从床脚拿了被丢弃的衣服。
熟门熟路地从衣服里掏出手机，好像长了一双能在黑暗中视物的眼睛。
一连串的数字在屏幕上显示，通话音在寂静的室内显得尤为响亮，幸好陆筝睡得比较熟。
秦奕风拨了两次，那边才接通。
刚接通，那边的声音就从电话里穿越出来，因为激动，有些尖锐刺耳。
声音突然戛然而止，电话被秦奕风冷淡地挂断了。
过了两秒，电话又亮了。
秦奕风看了眼，挂掉。
再一次亮，隔了一段时间，这次，秦奕风倒是很快接通了。
那边的声音这次终于正常了，甚至带着些忐忑，“小风，是你吗？”
那声音，分明是秦妈妈的。
秦奕风只有小时给她打过电话，只是那个时候经常是还没说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到后来，秦奕风长大了，就再也没给她打过电话了。
所以，在看到秦奕风的电话时，秦妈妈是愣住了，也因此，秦奕风的第一个电话，她才没接上，光顾着发呆去了。
冷静下来，她才明白，秦奕风为什么会挂断她的电话，等到冷静下来，她才给秦奕风回过来。
惊喜过后，她其实更担心秦奕风会出什么事。
“我有事问你。”
那边，秦妈妈等了很久，才听到秦奕风的回应。
只是，她只顾着听秦奕风的声音，根本没有注意到，秦奕风说这句的时候，有多犹豫。
黑暗中，依稀还能看到秦奕风脸上的懊恼。
如果开了灯，或许还能看到秦奕风发红的脸色。
别扭，是最适合用来形容此刻秦奕风的词。
这个电话，他不止是今天才想打的。
可，在很多事情上都能果断的他却还是犹豫了。
一方面是不好意思问，另一方面，是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确定自己的心思。
自己都很迷茫，他不知道该如何和秦妈妈形容。
那边，秦妈妈的心情，激动得无法言喻，眼里还能看到些微的水光。
“笑笑，你说，妈妈听着。”
再激动，她还是很清楚秦奕风的性格的，抑制着激动，温声细语。
“跟我说说小时候的事吧！”
顿了下，才补充了句，“在A市的事。”
等秦奕风说完，那边，秦妈妈笑了，笑得很是欣慰。
这番话，很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
在A市，他还是个小孩，根本没什么事可说。
能说的，也只有一个陆筝。
真是别扭。
秦妈妈在心里暗暗笑道，却也没揭露秦奕风的心思。
当年的事，其实对她而言，远没有那么久。
那段时间，估计是她过的最开心的一段日子。
“当年啊……”
一点点开始回忆当年的情况，秦妈妈的声音很轻，连她自己都陷入回忆了。
秦妈妈和秦奕风说完后，等着秦奕风说正事。
可等了好一会，那边秦奕风却没有说话的意思。
秦妈妈只能主动询问。
只是，换来的却是秦奕风的那句，“我睡了。”
然后，都没给她反应的时间，就直接挂断电话了。
那头，秦妈妈盯着手机，一头的雾水。
不过，虽然不知道秦奕风本来要问的是什么，不过，肯定和陆筝脱不了干系。
想着，秦妈妈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准备一下，近期我要回国一趟。”
秦妈妈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等着看秦奕风的变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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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奕风是被细碎的呻吟声吵醒的。
醒来才发现，是陆筝不舒服。
陆筝就靠在他怀里，他很明显地感觉到，陆筝的体温高的有些不正常。
开了灯，陆筝一点的潮红，眉头皱着，似乎很不舒服。
探了下，果然不正常。
准备下床去找体温计，可陆筝却抓着他的手不放，脸上似乎也没那么不舒服了。
陆筝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睁开的眼睛却没有焦距。
看着秦奕风，陆筝在傻笑。
搂着秦奕风，靠的更近了。
或许是觉得不舒服，陆筝又伸手开始扒秦奕风的衣服。
秦奕风被陆筝的反应弄得哭笑不得，却也没有阻止陆筝。
任由陆筝在他身上忙活，从床上起来，弯腰将陆筝抱起。
突然感觉到陆筝咬了他一口，不轻不重，却让秦奕风浑身一震。
之后的事，便有些不受控制了。
秦奕风甚至觉得，自己喝醉了。
耳边只有陆筝的声音，求饶声，哭泣声，还是沉重的疲倦。
理智好像全都丧失了一般。
可人明明又十分清醒。
一直到累了，他才疲倦地睡着。
搂着陆筝，两个人贴的，密不透风。
先醒来的，还是秦奕风。
怪异的味道让他半睡半醒间皱了皱眉。
身下的感觉，更是奇怪。
等他起身，看到被窝里的狼藉，昨晚的记忆，全都涌入脑子。
身上好像又起了变化。
起身，掩好被子。
或许是太累了，陆筝这次没动，依旧沉沉地睡着。
去浴室放了水，自己冲洗了一番，才抱着陆筝进去，顺便让客服进来收拾房间。
给陆筝洗澡的过程，陆筝只是不舒服地动了几下，却任凭他怎么折腾都没有醒过来。
完全给陆筝洗好，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或许是身上干净了，陆筝紧皱的眉头舒缓了不少。
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床单被罩已经都换上了新的。
这一次，陆筝睡得比之前舒服了不少。
秦奕风也没起床，陪着陆筝一起睡。
没多久，手机铃响了。
陆筝的手机铃，一首带着淡淡忧伤的音乐。
陆筝对自己的手机铃比较熟悉，被吵醒了，眯着眼，一副想要睁开又睁不开的样子，看不到眼睛，却能看出他的疲倦。
“睡吧！没事了。”
一边拍着陆筝的后背，秦奕风从地上捡起陆筝衣服，顺着音乐找到了手机。
屏幕上闪动着两个熟悉的字眼——奕扬。
手机铃声已经弱了很多，可手机还是孜孜不倦地亮着。
盯着手机看了几秒，秦奕风最后还是接通了。
“筝儿，你去哪了？我来你家找你，阳阳说你不在家。”
那边，秦奕扬的声音还有些慌张。
昨晚知道陆筝是要和秦奕风他们一起吃饭，因为陆筝的要求，他也没去参加。
想着吃饭一般都会比较晚，昨晚他自己也有些事，就没打扰陆筝
今天一早早早地就来找人，刚好碰上出门的陆乐阳，进了屋，才知道，陆筝昨晚没回来。
“是我。”
淡淡的两个字，让秦奕扬的情绪冷淡了下来。
“风？”
虽然，已经听出来了秦奕风的声音，可秦奕扬还是想确定一下。
“恩。”
难得了，秦奕风竟然回应了。
可，秦奕扬一点都没觉得高兴，心情低沉到了谷底，脸上的笑容也冷凝了，看上去倒是和秦奕风有几分相似。
“昨晚筝儿和你在一起？”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即使透过电话，也能感觉到他的生气。
可这点努力，根本无法让秦奕风动容。
刚问完，秦奕扬自己就匆匆接话，“你们在哪？”
那迫切的样子，不仅仅只是为了问秦奕风这句话，而是，为了掩饰他刚刚的问题。
其实，不用问，他都知道答案。
他也不想让秦奕风给他答案。
“他在睡。”
答非所问，秦奕风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盯着陆筝，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
或许是考虑到陆筝睡着，秦奕风的声音，也少了几分冷漠。
那边，秦奕扬沉默了，却明显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变了。
“风，你们在哪？”问完又接着道，“就算你不说，我也能找到。风，筝儿已经和我交往了，以后，他会是你嫂子。”
声音沉了几分，这么多年，秦奕扬还从来不曾这么对秦奕风用这种语气说话。
那少有的认真，也很少出现在秦奕扬身上。
他喜欢的是游戏人生，玩乐享受。
这次，沉默的，轮到了秦奕风。
“等他醒了，我给你回电话。”
或许是很少和别人解释，秦奕风的补充显得有些别扭，“他昨晚喝酒了，几乎一夜没睡。”
是真的没睡，虽然没看时间，但秦奕风很肯定，他们结束的时候，至少是四点。
现在也不过才八点过点，陆筝睡着的时间，不超过四个小时。
昨晚连他都觉得累了，陆筝更是。
当然，秦奕风还有个理由没说出来刺激秦奕扬。
他想陪着陆筝一起睡。
和陆筝一起睡了那么久，他已经发现，只要他一离开，陆筝就会睡得不安稳。
所以，每次就算醒了，他都会等着陆筝一起醒来。
而且，他不在，陆筝的身体就像永远也睡不暖一般。
也不知道一个人是怎么睡着的。
难得地跟秦奕扬示弱，虽然他自己没这个意识，但他的语气，确实是这样的。
秦奕扬是惊讶的，但心里却更堵得厉害。
只是，他最后选择的还是沉默地挂断电话。
又给陈儒生去了个电话，也不管那头陈儒生的声音迷迷糊糊，秦奕扬霸气地宣布，让他半个小时后到‘众乐’。
然后，也不管那边陈儒生的不满，挂了电话，拔了电池。
“你要去酒吧？也带我一起去吧！”
一直呆在旁边没有出声的陆乐阳兴致勃勃地开口，眼睛却是在观察秦奕扬的脸色。
心情不好，秦奕扬也没了以往的笑容，看着陆乐阳，他就想到陆筝，想到陆筝，心里就更堵得慌，也就不愿去看陆乐阳那张脸。
起身，连招呼都不打，准备直接离开。
陆乐阳盯着他的背影，眼睛转遛了几圈，眼里的笑容带着几分狡黠。
他也不拦着秦奕扬，只是小跑着跟上秦奕扬。
“大叔，你心情不好？”
明明是很明显的事，陆乐阳这么问，就像是故意在戳人伤疤。
秦奕扬的步子毫无预兆地停了下来，陆乐阳来不及停，鼻子撞上了他的肩膀，撞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不要跟着我。”
冰冷的声音满是警告，那眼神，因为太冷，让陆乐阳忍不住有些害怕，身体微微地打颤。
一直以来，秦奕扬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都是满面春风笑容常驻的样子，眨眼间变成这样，他还真是有些不适应。
“大叔，你确定不让我跟着？没有我的帮忙，你还怎么接近那个杀人犯！我听到那个……”
话刚没说完，已经转身离开的秦奕扬突然回过头，那眼神，比之前更吓人了，让陆乐阳有逃走的冲动。
可脚下却有些发软，想动也动不了。
他看着秦奕扬一步一步地朝他走过来，脸色慌得开始泛白。
用着强大气场的秦奕扬像是换了个人一般，完全是陌生的。
他仰着头看已经在他面前停下的秦奕扬，突然有种荒谬的感觉，好像眼前的人，是一只吃人的野兽。
“有你这样的弟弟，我真为筝儿不值。”
陆乐阳眼睁睁地看着秦奕扬伸手，碰上了他的肩膀，而后，胳膊像是被人硬生生卸下来了一般，疼得他整个人都要昏过去了，可偏偏，又太冷了，连晕过去都是奢望。
“小孩子，嘴不要那么臭。”
话音落下，陆乐阳感觉，被卸下的手又安回去了，好像，刚才的疼只是他的错觉一般。
看着秦奕扬再次转身离开，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委屈的，陆乐阳也不追，只是眼泪，像是不要钱一般，哗哗哗地往外冒。
“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帮他出头！不就是贪图他长得漂亮嘛！我就要说！他就是杀人犯！如果不是因为他，我怎么会没有从生下就没有爸爸妈妈！从小就被人指着鼻子说！我恨你们！
为什么你们都要喜欢他！我也好看啊！为什么不喜欢我！”
骂到后面，就成了自言自语，哭得好不凄惨。
秦奕扬郁闷的心情倒是因为他的哭声而舒缓了些，回头就看到陆乐阳红着眼睛瞪他，泪眼汪汪的，看上去就像是被遗弃的小狗，可怜兮兮的。
虽然他的脸确实没有陆筝那么精致，可这样看上去，倒是也很可爱。
秦奕扬一下子笑了出声，无奈地返回去。
陆筝对陆乐阳的爱护，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就是因为这样，他当初才会和陆乐阳合作。
可以说，没有陆乐阳的帮忙，陆筝对他的态度，估计到现在都还没改变。
陆筝那个人，看上去很好接近，可对于不喜欢的人，防备心太重了。
要是被陆筝看到陆乐阳哭成这样而他不管不顾，估计陆筝对他的态度又要改变了。
秦奕扬只顾着哄还在闹别扭的陆乐阳，完全忘了自己那通把人吵醒的电话。
远方一家名为‘众乐’的酒吧里，一位衣着精致却一脸憔悴、一直不停打哈切的客人时不时地朝着门口看，嘴巴里面叽里咕噜念叨着什么，隔了会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很快又放下了。
一直等了两个小时，还没有等到人，这位客人才气冲冲地离开，离开的时候，还顺便砸坏了店里的一把椅子。
当然，照价赔偿了他才走，不是自己掏钱，而是记在别人账上，还顺了一瓶价值不菲的红酒回去。
陆筝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接近傍晚的时候了。
中途因为肚子饿倒是睁过眼，最后还是在秦奕风的‘服侍’下，吃了点东西又睡着了。
在秦奕风身上蹭了会陆筝才完全清醒，还疑惑地自言自语，“最近也没怎么运动，怎么全身这么难受。”
全身都是酸酸的，还有些疲倦，动都不想动，完全是运动过度的后遗症。
陆筝平时很少运动，偶尔运动稍微过量，第二天腿就会泛酸，只是，好像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严重过。
“啊！”
突然，感觉到，被子下的触感，有些不对劲。
陆筝尖叫之后，僵硬着身体，在被子里摸索着。
很快，有些泛白的脸，血色尽褪，窝在秦奕风怀里的身体也变得僵硬了，陆筝眼里，一片慌乱。
他很想冷静下来，可，脑子不听话，冷静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