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沈云出马
秦奕风最后还是没告诉陆筝那其中的曲曲折折，只是挑了些重点的内容。
也因此，陆筝只知道秦奕风去找过他，是因为担心他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当然，这种话，秦奕风不可能亲口说，都是陆筝根据秦奕风的话推测的。
虽然昨天他确实被秦奕风吓到了，但想到秦奕风是因为担心他才失控的，陆筝就没那么害怕了。
只是在看到秦奕风那辆车的时候，陆筝还是条件反射地有些害怕。
那之后的几天，日子过得很平静。
就连几天不见的秦奕扬，也终于出现了。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多想了，秦奕扬对去他家的事，很是敏感。
之前是想尽办法都要登堂入室，可这次，就好像他家里有什么让人唯恐避之不及的东西一般。
一次两次陆筝没发现，次数多了，陆筝就觉得不正常了。
有一次更让他奇怪的是，秦奕扬已经跟着他进屋了，鞋子刚换好，结果陆乐阳就回来了。
然后，秦奕扬就匆匆找了个借口走了。
虽然秦奕扬和陆乐阳接触不多，但以前每次秦奕扬来家里，和陆乐阳之间的关系还是不错的，至少比他和陆乐阳之间好。
可这次，两个人的态度，实在是太奇怪了。
秦奕扬经过陆乐阳身边的时候看都没看陆乐阳，更别说打招呼了，看上去，很像是在躲陆乐阳。
接到洗云邀请的时候，陆筝很是诧异。
虽然因为秦奕风和秦奕扬他们的关系，他和沈云也算是认识，还算比较熟悉，可沈云对他的态度一直是不咸不淡。
这次竟然主动邀请他，说是有点私事。
不久前秦奕风给他发了短信说中午有点事，就不过来找他一起吃饭了，陆筝也就没把这件事告诉秦奕风。
那天之后，陆筝明显感觉到，秦奕风对他的态度又亲近了几分。
最直观的表现就是秦奕风中午会来找他一起吃饭，早上去接他的时间也提前了些，刚好去他家蹭饭。
还有就是像今天这样，如果秦奕风有事不能来，秦奕风也会给他发短信说一声。
如果他在吃饭或者上下班的时间有什么事耽误了，也要跟秦奕风说。
不过，在其他时间，秦奕风倒是也没要求。
陆筝很喜欢这样的相处方式，无意间听到同事聊起微信，在了解微信的便利后，他还专门请教了同事怎么下载怎么应用，不止如此，他还在手机里装上了QQ和微博。
同事一边教他，一边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他。
实在是，这个年代，很少有人不知道这些的，估计就连山里的人都听说过，也只有陆筝，在这繁华的大都市，却什么都不知道。
陆筝被看得很是羞愧。
其实这些东西，他以前或许听过，印象中好像打工的时候也有人找他要这些，当时他也是一头雾水。
一直以来，他都是一个人，就连上学的时候，也习惯了独来独往，需要联系的，也只有陆乐阳。
陆乐阳连接他的电话都是看心情的，更别提跟他用这些工具聊天了。
因为没有这方面的需求，陆筝自然也不会想着要去了解这些，有那个时间，他更宁愿看看书。
不过现在，情况就不一样了。
他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学会了下载、安装和简单的使用。
秦奕风来接他的时候，他准备在秦奕风面前炫耀一下。
接过秦奕风的手机就要帮他下载，结果发现那些他不久前才刚学会的东西，秦奕风手机里都有。
陆筝尴尬得脸都红了，庆幸自己没先说出口，不然肯定丢人了。
想到同事们惊讶的眼神，要是放在秦奕风身上，只是想想，他都觉得有些抬不起头。
或许是见他一直盯着手机看有些奇怪，秦奕风还问他怎么了。
陆臻太过心虚，总觉得秦奕风这话好像是已经知道了他的秘密，也就越想掩饰。
他脑子倒是转的很快，就说是想要加秦奕风的微信。
结果，就听到秦奕风大大方方地告诉他，他没有。
那态度，十分之理所当然，让陆筝觉得，用微信的才是不正常的，不用微信才是正常。
陆筝当然不会像他的那些同事一样，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秦奕风，反而很是佩服秦奕风的勇气。
他都差点想要激动地告诉秦奕风，其实他也不会，幸好理智还在，没有前后矛盾。
不过，在知道秦奕风和他一样后，陆筝的心情更好了。
主动帮秦奕风注册了账号，昵称自然用的是‘笑笑’，好友也只有一个‘小风筝’。
不过，到现在，陆筝也只会在早上醒来后在微信上给秦奕风发一个早安，晚上睡觉前给秦奕风在QQ上发一个晚安，又在微博上发一个‘晚安，笑笑’
，再@一下秦奕风。
对这种聊天工具，陆筝始终没有特别大的热情，秦奕风也一样。
不过，两个人似乎对这样的交流都怀着一种很特别的心情，即使兴趣不大，却还是乐此不疲。
就像现在，去赴沈云的约的路上，陆筝在微信里给秦奕风发了一个‘我吃饭去了’的消息。
不过，他没提到沈云。
不知道沈云找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在不明目的之前，他不想告诉秦奕风，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秦奕风那边一直没有回应，陆筝想，秦奕风应该是还在忙事情。
沈云约的地方不远，就在学校后门的一家咖啡馆，陆筝以前经过几次，倒是也没花费什么功夫去找。
去的时候，沈云已经到了，坐在最角落的位置。
单独面对沈云，陆筝还有些局促。
沈云的心情似乎不错，还主动替陆筝倒咖啡。
“老师，你不用紧张，其实，今天我是代替别人来的，我点了些点心，一边吃一边聊吧！”
他话刚说完，甜品就上来了，看上去食欲大增的蛋糕，远远的都能闻到香味。
“本来秦叔叔是打算亲自来的，不过，我想可能会吓到老师，就自告奋勇帮秦叔叔跑腿了。”
一听‘秦叔叔’，陆筝立刻想到秦励，本就有些紧绷的神经绷得更加厉害了。
沈云也不知道是不是注意到了他的反应，接着解释道，“老师也见过秦叔叔吧？风的爸爸。”
陆筝迟疑了下还是点头，“他找我有事吗？”
用‘他’代替对秦励的称呼，虽然有些不礼貌，但陆筝是不想用‘叔叔’
这种称呼喊秦励的，其他的也不想，下意识地和秦励保持着距离。
“老师猜一猜？”
沈云似乎很欣赏陆筝这幅样子，也不揭晓答案，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好像猎人欣赏猎物惊慌失措逃跑的样子。
陆筝摇了摇头，顿了下，语气有些不确定，眼里却多了几分了然，“是和笑笑有关吗？”
秦励的冷漠，陆筝从小就见识过，他还不至于自恋到秦励没事专程来找他麻烦，跟他和秦励都有关的，也就剩秦奕风了。
脑子里，陈儒生那天跟他说的话突然出现。
一瞬间，陆筝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明白了沈云这次来的目的。
不过，在沈云没开口前，他也不打算开口。
就当是自欺欺人好了。
“老师既然猜到了，那应该也想到秦叔叔的目的吧？”
了然的眼神，无声地告诉陆筝，他一直知道了他的想法。
陆筝刚才的变化那么明显，沈云一直关注着他的反应，自然是没有遗漏的。
可，陆筝却还是摇头。
沈云非但没逼他，反而笑了，笑得很是开心的那种。
不过，在公共场合，又是比较安静的咖啡厅，沈云的音量还是控制着的。
陆筝被沈云的笑弄得有些莫名，也有些羞愧。
沈云的笑在他看来，就是看穿他谎言的那种笑。
几乎从来都不撒谎，被这样暗示性地揭穿，陆筝心里的尴尬难以形容。
等笑够了，沈云才微微凑上前，声音很低，“老师，其实你知道吧！秦叔叔已经在给风物色对象了，你应该见过，就是上次婚宴上的那位董小姐。”
如愿地看到陆筝的脸色微微变了下，沈云才又坐直身体，一只手杵着脑袋，一只手悠闲地搅拌着手里的咖啡。
“上次你也去过我的订婚宴，坦白说，我和对方从认识到订婚，总共只见过三次，包括第一次见面和订婚那天，这样，老师你能想象吗？”
虽然问着，但很明显，他清楚陆筝的回答。
所以，陆筝的摇头，他一点也不意外，这也是他要的结果。
“所以，这就是我们和你的不同。
老师是不是觉得，在风心里，你是不同的？
这点，我也承认，和风做了十几年朋友，我也承认这点。”
听到沈云这么说，陆筝却升不起一点高兴的情绪，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一般，沉甸甸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即将逝去一般。
“不过，老师有没有想过，风为什么会对你不同？”
这个问题，陆筝其实从来没想过。
在他看来，他和秦奕风之间，理所当然就应该是这样的。
根本不用去想为什么。
突然被沈云这么一问，他发现，自己回答不上来。
他一直认定笑笑是他的，他是笑笑的，可事实上，这些年，笑笑身边有很多人，但都不是他。
只有他，身边永远只有他的笑笑，他心里的位置，谁也进不去，是特意为秦奕风留的。
可，那是他，笑笑对他特别，真的是因为小时候的事？还是因为缘分？或者是因为他这么多年坚持不懈的祈祷？
“其实答案很简单，是因为老师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虽然注定无法走到一起，但却是会矛盾地相互吸引。
风看上去很冷，可他从小就喜欢柔弱的东西，就像老师这样的。”
沈云的声音很平静，眼神有些飘忽，似乎是在追忆着什么。
那样的神情，带动了陆筝的心情，也带动着陆筝的思维跟着他移动。
他甚至觉得，不该反驳沈云的话，不是不想，是不该。
明明告诉自己要相信笑笑，可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出现了矛盾的声音。
突然回过头来，又凑近陆筝几分，伸伸手指，示意陆筝靠近。
脸上的笑容又浮出来了，却带着显而易见的苦涩和压抑，陆筝觉得自己的心情被沈云的表情感染了。
“告诉老师一个秘密。”
沈云也没停顿，只是，声音突然消失了，只剩下嘴型在动，还有很微弱的气流震动的声音。
虽然没有出声，但沈云说的很慢，他也听懂了沈云在说什么。
“我跟老师一样，也喜欢风。”
说完，沈云突然朝陆筝调皮地笑笑，好像还有几分得意，可陆筝的心情，只剩下沉重。
“从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到现在，连我自己也数不清多少个年头了。
老师知道，我留在他身边这么久，为什么从来都没说穿过吗？
那是因为我知道，我们早晚会走到这一天的，拥有各自的联姻对象，为家族而活。
我能做到不说，你能做到吗？
我们就算在一起，最后分开，该平静的时候能平静，该好的时候照样好，你能做到吗？”
他的反问很轻，更像是在陈述事实。
可，陆筝却开不了口去反驳。
不止是因为沈云的那些话，更是因为沈云此刻周身的压抑的情绪。
他能感觉到，沈云对秦奕风的爱，很重很重的爱。
跟他对秦奕风的爱，还有些区别。
只是，就算这样，有一点他很确定很确定。
这个世界，不会再有人比他更爱他的笑笑了。
沈云的情绪总是能很快收拾好，一眨眼，疏离的笑又出现在嘴角。
刚才那种压抑的感觉，好像只是虚幻的，根本不存在一般。
“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么多，秦叔叔的意思是让老师尽量和风保持距离，他不想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传到董家小姐耳里。
我知道这件事的决定权在风手上，不过老师还是造作准备比较好，秦叔叔的脾气不太好，万一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到时候后悔的还是老师。
秦叔叔再怎样也是风的爸爸，老师也不想让风为难吧？”
又是威胁，又是好言相劝，只是因着沈云的态度比较好，陆筝才没很大的反应。
他只是突然觉得很累，想回去好好休息。
“老师也饿了吧？这次就聊到这里，有机会再聊，我还有些事先走了，午饭老师自己解决好了。”
起身，整了下衣服，沈云已经从桌前离开了，却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当即转回来，走到陆筝身边，稍稍弯腰。
“对了，刚刚想起来，老师还不知道风被秦叔叔打的事吧？据说风的脸肿了三天，整整三天，风都没出门，似乎也是跟老师有关的。”
这次说完，沈云倒是真的离开了，还没再转回来。
陆筝在位置上坐了很久，才离开。
虽然累，陆筝还是回了学校，没有直接回家。
他有些害怕见到秦奕风，可又矛盾地想见。
秦奕风是下午三点多来找他的。
他能感觉到，秦奕风的心情也很不好。
沈云的话，在他脑子里一一重现。
根本做不到不去在意，那是他的笑笑，他怎么可能不去在意那些话。
追问了秦奕风是不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可得到的，依然是没有回答的回答。
他甚至莫名其妙地感觉到，秦奕风似乎有些焦急的心情。
或许，他的心底，已经有了答案。
可是，秦奕风不说破，他也不想说破。
主动拉着秦奕风去玩，一起逛街看电影玩体感，一起去酒店，耳鬓厮磨。
这个时候，他不想回家，也不想去秦奕风那里。
好像，在陌生的酒店，他就能逃避那些他不想面对的事情一般。
秦奕风也任由他疯。
陆筝会时不时想沈云的那些话，想的最多的，却是沈云的那番表白。
当时脑子晕乎乎的，他没反应过来，现在稍微冷静了，脑子也清醒了些，他才后知后觉地想到，沈云对他的劝告，好像都是建立在他喜欢笑笑的基础上，而且不是他一直以为的那种喜欢。
虽然，只要推翻这个大前提，沈云的那番话就全都不成立了。
但，他还是不想推翻。
用了两天的时间，陆筝终于确定，他不止喜欢笑笑，而是还爱他的笑笑。
这样的结论对他而言，接受起来，没有一点难度。
他又想到了秦奕扬。
秦奕扬一直想让他的爱上他，他自己也一直在努力，只是现在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做到。
而且，他现在已经确定自己爱他的笑笑，好像已经不能再爱其他人了。
陆筝纠结这个问题，可身边没有任何人可以商量。
又是几天，陆筝过的纠结又甜蜜。
秦妈妈来找他的时候，他很坦然，很淡定，积压了几天的焦躁也跟着消失了。
他已经猜到了秦妈妈找他是为了什么。
说不难过是假的，可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秦妈妈脸上那很是明显的憔悴看得他也有些担心，毕竟，他还是很关心秦妈妈的。
只是不知道以后他们还能不能和以前那样。
“小风筝，我有事找你谈谈。”
秦妈妈的样子很焦急，连声音也带着些疲倦。
陆筝看得有些心酸，上前给了秦妈妈一个拥抱，“秦阿姨，你要好好保养身体。”
秦妈妈笑得很是敷衍，可眼神，还是一如以往的温柔。
不过，在听到秦妈妈的目的后，以为已经明了的陆筝彻底惊讶了，以至于过了半天，他都觉得自己是听错了。
为什么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是他理解错误，还是秦妈妈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