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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亲爱的小孩) 第39章 “……你连你喜欢的人的生日都记不住吗?”

鬼丑 · 耽于纯美 · 272 KB · 2016-01-31 01:32:17

   第39章 “……你连你喜欢的人的生日都记不住吗?”

  

  休学之后,顾慨棠的生活就从学校、家的两点一线改成恢复中心、家。他在明珠小区待着的时间长度大幅度增加。怪不得窦争一定要和他住在一起,这简直就是朝夕相处,而且比普通的夫妻相处时间更长,因为两人都不用出去工作。

  顾妈妈和顾慨梅到是经常来看他,每逢周末,必定前来探望。虽然两位女性对小野表露出超乎寻常的亲近之意,可奇怪的是,小野似乎对顾慨棠更加依赖,与之前亲戚家小孩见到顾慨棠就跑的状况形成鲜明对比。

  小野爱粘着顾慨棠,午睡也不想和顾家母女一起,总是跑到顾慨棠的床前,费劲巴拉地爬上去。

  顾妈妈说,小野是个知恩图报的孩子。顾慨棠在那次车祸时把他推开,自己被撞,小野记住了,所以亲顾慨棠。

  说这话时,顾妈妈既心疼又欣慰,双眼湿润地看着顾慨棠。

  顾慨棠没想那么多。他性格可以说的上随和,小野过来蹭床,用力爬上床时把床单弄皱,顾慨棠也没拒绝过。

  窦争的手机屏幕就是这样一张照片——

  大概是某个中午,小野照例来顾慨棠这边午睡,他蜷起身体缩在顾慨棠身边,像个小汤圆一样。顾慨棠微微侧身,露出平时遮挡在头发下的额头,显得面容格外干净。

  外面的阳光被紫色的窗帘遮住,房间的光线变得暗淡,那张照片,是顾慨棠和小野的合照。头挨着头的两个人,连头上的发旋都十分相似。

  作为当事人之一,顾慨棠完全不记得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照的。他眯起眼睛,用两根手指捏起窦争的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唤醒了。

  这部手机以前是顾慨棠的私人物品,操作起来格外顺手。他并没想过要偷看窦争的隐私,顾慨棠只是觉得,这样有点太明目张胆。

  万一这壁纸被顾妈妈——或者顾慨梅看见,后果就不像被顾慨棠看见这么好解决了。

  顾慨棠翻到窦争的手机相册,本来想找到壁纸的图片删掉。但尚未动手,就被里面庞大的储存空间吓到了。

  顾慨棠本科时,导师讲课速度快,PPT一放而过,他不得不借用手机照相,等课后补充到笔记本上。一节课下来,可能会照几十几百张,定时清理,从来没像窦争这样,相册里存这么多照片。

  顾慨棠的手迟疑了一下。

  他不想看窦争的照片内容,而且这么大的存储量,要找多久才能找到?顾慨棠退出相册,决定放过此事。

  窦争出去买小野喝的奶粉。那种奶粉品牌做得大,但价格比较高,要到连锁店专柜才能买得到。窦争七点钟出门,将近十点才回来,那时候小野还没有醒。

  顾慨棠见他提着大包小包往厨房走,说:

  “有人给你打电话。”

  “谁啊?”窦争不甚在意地问,他把买的东西放到橱柜里,自言自语地说,“这也太坑了吧!一盒三十六色的蜡笔要三百多块?顾小野你敢浪费我把你……嗯?小野呢?”

  顾慨棠在窦争自言自语时就走到他身后,听他问,就回答道:“他在睡觉。”

  顺势拿起窦争说的蜡笔看。儿童专用的无毒蜡笔,甚至可以食用,能闻到一种很清淡的香气,贵也是有理由的吧。

  顾慨棠并不吃惊窦争会舍得给小野买。对于窦争来说,穿的衣服,这种外在东西不值一提,小野长个子那么快,凑活穿什么都行。但饮食和使用的东西,窦争还是想给小野好一点的。比如小野手中心爱的积木,那是儿童专用的玩具,全部由大米做成。三岁多的小孩,对什么都好奇,想知道一切事物的味道,什么都能放到嘴里。价格是贵了些,但很适合小野玩用。

  窦争把橱柜的门关上,问:“谁给我打电话?”

  顾慨棠不答反问:“瘸子是谁?”

  窦争就明白了,他说:“我车行的同事。”

  “你辞职了,他们还找你。”顾慨棠略想,便明白了,道,“原来你没辞职。”

  窦争没吭声。

  “那你应该回去工作。”顾慨棠说,“我恢复的很好,不用担心。”

  窦争别过脸,说:“……我还不想去工作。”

  “白拿薪水可不好。”顾慨棠微微皱眉,“刚刚给你打电话的人,说车行很忙,让你早点回去。”

  “我管他干什么?”

  “……”顾慨棠见窦争说的理直气壮,惊讶之余,也不好再劝。

  窦争回拨了电话,发现打电话过来的是小眼镜。小眼镜怒意未消,说:“瘸子说辞职就辞职,也不想想,要不是老板可怜他腿有残疾,破格收他进来,他早饿死了。混蛋东西,这算什么……”

  窦争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问:“他为什么辞职?”

  小眼镜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像是他男人来找他了。”

  “他男人?”窦争一下子来了精神,“什么?真的来了吗?”

  “应该不是特意来找他的,只是那人过来修车,恰巧遇见,瘸子就跟上去了。”小眼镜回想着,感叹地说,“是个开奔驰的……也对,要是我,我也辞职。”

  窦争不说话了,他想,瘸子竟然没有骗他。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小眼镜听他不回答,便再次询问,“这不是要到冬天了吗,生意太多,光靠我和川哥真忙不过来。”

  窦争说:“再看看吧。有时间我会过去。”

  他听得出来小眼镜是在用瘸子的事情敲打窦争,那句‘说辞职就辞职’,是给窦争说的。

  不过窦争也不在乎,他是那种看别人脸色的人吗?

  忙怎么样,生意不好又管他什么事?

  大不了换个地方。窦争他只是想待在顾慨棠身边,既然有这种机会,为什么要离开呢?

  挂断电话,窦争心不在焉的关上手机。然后突然想起什么,猛地低下头,一眼就看见自己手机上那张温馨的照片。

  “啊……”窦争忍不住发出了声音,但很快又闭上嘴。

  顾慨棠帮他接的电话,那么他看到这张照片了吗?

  应该会看得到,毕竟顾慨棠的脸照得清清楚楚。可顾慨棠什么都没说。

  窦争心里涌出了一种说不出的情绪,滚烫的。

  他打开手机的相册,手指滑动时,无数照片在眼前滚过。

  窦争眯起眼睛,轻轻笑了几声。

  受伤后第十六周,进入二月份。顾慨棠跟腱断裂的右腿已经完全恢复,走、跳、跑都很轻松,下楼梯也很顺利,看起来和正常人没有两样。

  在休息的这段时间,顾慨棠完成了被其他学生看起来很困难的德语考试,顺利拿到证书。

  虽然是在休息,但顾慨棠这种责任心重、自控力强的人,也没把日常工作落下。导师分给研究生的工作,就是每星期整理数据、资料。休学时间内,轮到顾慨棠的工作,不用人催,顾慨棠一次都没少过。

  这让顾慨棠那些以为会加大工作量的研究生同学如释重担,对顾慨棠充满了感激。

  总的来说,顾慨棠这段时间没有白费。

  唯一让顾妈妈纠结在意的,就是顾慨棠受伤后有了借口,不接受母亲要求的相亲。

  ‘拖着病腿去见人很不好,还是等康复了再说吧。’

  顾慨棠总是这么说。然而他平时忙得根本见不着人,哪里有时间去相亲呢?也就是休假这段时间让顾妈妈看到了点光明,结果顾慨棠还拒绝了。

  顾妈妈真的有些着急。顾慨棠马上就要二十四岁,虽然说不着急结婚,但也要开始提前做准备了。其实她儿子长得相貌堂堂,要学历有学历,要家世有家世,怎么能二十多年一直单身呢?

  偏偏顾慨棠一副老神在在的淡定模样,气得顾妈妈直拍大腿。

  二月初,临近春节。

  这对顾家人来说是个特殊的月份,不仅是因为春节,更是因为顾家兄妹就是在这个月份出生的。

  两人的生日都是二月三日,因此从二月开始,到顾慨棠开学,都是一段充满节日气氛的日子。

  二月二日,顾慨棠难得起了个大早,他洗漱完毕后就走进厨房。

  窦争惊讶地看着他,问:“起这么早?”

  “嗯。”

  窦争顺势关上天然气,道:“行了行了,汤马上就好,你去饭桌那坐着吧。”

  顾慨棠说:“我帮你。要快一点。”

  “啊?”窦争问,“你要出门吗?”

  顾慨棠道:“我要回我妈家。”顿了顿,继续说:“我妈让我带着你和小野。一起走。”

  说完,顾慨棠拉开碗橱,拿出两个瓷碗,用热水烫。

  窦争愣了一秒钟,跟着把面条汤端到外面,有些不理解地问:“干嘛去这么早?这不是还没到春节呢吗?”

  顾慨棠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深深的看了窦争一眼,沉默了一下,说:“……你连你喜欢的人的生日都记不住吗?”

  窦争一怔,反应过来后顿时满脸通红,从额头到脖颈,他暴露在外面的皮肤都被染上了淡淡的颜色。

  顾慨棠也没想到自己随意一句话能造成这么大的影响,顿时感觉到了空气中尴尬的气氛。他摸了摸鼻子,端着碗往外走。

  时间太早,小野还没有醒,房门关着。但两人还是降低了说话的声调。

  窦争跟在顾慨棠身后,拿起碗盛汤,过了一会儿,他别别扭扭地说:“……我和小野都不过生日。”

  顾慨棠舀了一勺汤,放到唇边,低低‘哦’了一声。

  窦争脸上发热,继续说:“我不是故意的,下次,我会记住……”

  顾慨棠很想扶住额头。

  他对自己说出那句话后悔不已。

  

   第40章 小野没说话,手里拿着奶瓶,毛虫一样弓着身子,把头钻到窦争的羽绒服里。

  

  吃完早饭,小野还没有起床。窦争轻手轻脚走到房间,用羽绒服裹住小野,把他从床上抱起来,想让他一边睡一边走。

  可是小野在被抱起来的瞬间就醒了,他迷糊地看着窦争,眼皮还没睁开。

  窦争跟他沟通,道:“今天去奶奶家。你再睡一会儿,爸爸抱着你。”

  小野把额头抵在窦争脖子上,闻言闭上眼睛。但很快又抬起头,眼睛有些混沌地看着四周。

  小野没有起床气,很早被叫醒也不会哭,但还是觉得难受,没有安全感,一直扭过头去看窦争,还有顾慨棠。

  顾慨棠拿起小野的奶瓶,里面有给他冲好的奶,顾慨棠打开盖子后,放到小野面前,说:“小野,自己拿着。”

  小野双手捧住,吸了几口,温热的牛奶滑进胃里,唤醒了他的神志。

  窦争已经抱着他来到楼下。外面冰天雪地,寒风瑟瑟,顾慨棠怕小野着凉,决定先去车库开车,让窦争父子俩在楼道里等着。

  小野一边喝一边模糊地问:“我们去奶奶家吗?那叔父为什么要走,他去哪儿了?”

  窦争说:“叔父去开车,你醒了?醒了就把衣服穿好。”

  小野紧紧搂住窦争的脖子,说:“不,爸爸抱我。”

  “……”窦争道,“你小子沉死啦!快滚下来,自己站一会儿。”

  小野没说话,手里拿着奶瓶,毛虫一样弓着身子,把头钻到窦争的羽绒服里。

  窦争嘴里这么说,但更紧地搂住小野的后背,像是怕他摔下去一样。

  顾妈妈不会开车;顾慨梅为了减肥,平时上班都靠走路;顾慨棠住在学校,也不怎么开车。家里虽然买了车,但很少用,利用率不高。但顾慨棠休学后,经常要去医院和恢复中心,顾慨梅就把车开到了明珠小区,让哥哥用。

  后来顾慨棠的脚伤基本恢复,自己开车也没问题,所以车子就一直放在这里了。

  车开到楼底下时,小野完全清醒,抱着奶瓶。窦争把他放到儿童座椅上,自己坐在副驾驶。因为车子性能很好,没过一会儿,车里就很暖了。

  窦争解开大衣的扣子,犹豫着说:

  “我没有给你准备礼物。”

  顾慨棠目不斜视,看着前方路况,说:“没关系。”

  早晨出门前,窦争看到顾慨棠拿了个礼物盒,放到车子的后备箱里。他以为那是别人送给顾慨棠的礼物,感觉有些尴尬。

  其实那不是顾慨棠的礼物,是顾慨棠送给妹妹的礼物。

  窦争问:“你想要什么?”

  前方正好遇到红灯,顾慨棠减速停下,调到驻车挡后,他说:“没什么要的。而且,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

  “啊?”

  顾慨棠垂下眼帘,道:“上次的手套……”

  窦争一愣,随后说:“不是。我有用的,真是非常好用。”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每次戴上那副手套,都有种手指迅速回温的感觉,以前每到冬天,窦争出门都会把手冻得僵冷。

  但现在一点都不冷了。

  窦争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那副手套,放到面前,让顾慨棠看。

  那副手套还是很干净,但看得出被使用过的痕迹。

  顾慨棠的眼睛在上面轻轻扫了一眼,盯着信号灯,很快松开手刹。

  一路前行。

  顾慨棠急急赶到顾家,是因为顾慨棠的父亲今天从国外赶回来。顾爸爸公司有许多事要他亲自批准,平时工作量很大,但顾爸爸是不会错过儿女的生日的。

  顾慨棠要赶快过去,然后去机场接顾爸爸。

  顾慨棠时间观念很强,他们出来的又早,大约七点钟就到顾妈妈家了。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小区让小野感到害怕,一路上都要求窦争抱着他走。

  因为时间太早,按响门铃后,顾妈妈打开门,顾慨棠就看见睡眼惺忪的顾慨梅,头发散乱的坐在餐桌上吃饭。

  “哥?”顾慨梅迷迷糊糊地说,“这么早啊。”

  她记得顾爸爸的航班在下午一点钟。

  顾妈妈到是不惊讶,她就知道顾慨棠会提前,提前这么多……也在考虑范围内。

  顾慨棠‘嗯’了一声,把从后备箱里拿出来的礼品盒放到沙发上,什么都没说,径直走进洗手间洗手。

  顾妈妈在小野走进客厅后就亲热的和他打招呼。小野本来有些害怕,但看到熟悉的奶奶和姐姐后,很快活泼了,从窦争的怀里跳下来。

  顾妈妈搂住小野,让他亲吻自己有了皱纹的皮肤,她温柔的笑着,说:“小野,我给你准备了拖鞋,小老虎头,特别可爱……”

  小野便乖顺地跟着顾妈妈走到玄关处换鞋。

  顾妈妈蹲下,刚要弯腰在鞋柜里找东西,突然听得顾慨梅地动山摇的一声尖叫。

  “……”

  顾妈妈一个哆嗦,差点撞到脑袋。

  小野手里的奶瓶‘啪’的一声掉到地上。因为是玻璃做的,掉地的瞬间发出不小的声响。幸好这是儿童专用的奶瓶,只裂了一个口子,没有碎片刺伤小野。

  但没喝完的牛奶洒了一地。

  小野嘴瘪了瘪,放声大哭。

  顾慨棠刚从洗手间走出来,就听到这嘈杂的声音,他一个箭步走到小野面前,把他搂在怀里,问:“伤到了吗?”

  小野伸手指着地上的奶瓶,脸憋红了,嘴角都绷成一条线,他急哭着对顾慨棠说:“叔……叔父,我的奶!我的奶……”

  顾慨棠拍拍他的后背给他顺气,安慰道:“没事,小野,你不要哭。”

  小野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哭得声嘶力竭,顾慨棠无法理解他为什么突然这样难过。

  他不太擅长解决孩子哭泣的问题,只能说:“奶奶会再给你冲奶,你不要哭,好不好?”

  窦争蹲在地上擦奶,把碎了的奶瓶扔了,也奇怪小野为什么会因为这种事哭。

  但他觉得小孩就是会哭嘛,不用担心。

  处理好地上的东西后,窦争拍拍手,从被小野哭声弄得手足无措的顾慨棠手中接过小野:“小可怜,来,爸爸抱。”

  小野哭得小身子一抖一抖,闻言转过身去,紧紧抓着窦争的头发。窦争抱着小野到旁边的卧室,关上门。

  小野是个有些怕生的小孩,在只有窦争的空间内会降低他的恐惧感。

  顾慨棠松了口气,瞪了在一旁同样不知所措的妹妹一眼,问:“你怎么回事?”

  顾慨梅蔫了,辩解道,“人家只是很高兴,你给我买的礼物……”

  “那也不要大惊小怪,家里有小孩子,你注意一下影响。”

  顾慨梅张着嘴,没想到顾慨棠会跟她发脾气。

  “对不起嘛。”

  “……”

  顾慨棠和顾慨梅是双胞胎,两人同一天出生。虽然没什么必要,可在生日那天,两人会准备好礼物送给对方。

  可是毕竟是家人,也不需要给她什么惊喜,顾慨棠只挑了她最想要、但目前因为种种原因没能得到的东西。

  顾慨梅有些愧疚的看了看关上的卧室门,但很快又激动道:“你不是说出国再给我带?哥,爱死你了。”

  顾慨梅拿到的是她一直想要的lamer套装,本来是说等顾慨棠到美国交流时帮她带一套回来,可没想到现在就拿到了。

  顾慨棠说:“因为去美国的机会渺茫,去德国的机会大些。看你很想要,就给你买了。”

  顾慨梅感动道:“你真是我亲哥。”

  顾慨棠揉了揉她的头。

  “在国内买很贵吧……哎呀……你又没工作,我自己旅游去美国买也好啊,真是的……”顾慨梅口是心非的说着,然后突然想起什么,振奋道,“我也给你买了礼物,你等着。”

  顾慨棠微笑地看着妹妹的背影。

  至于顾慨梅会送给他什么……

  顾慨棠都不用猜,反正每年都是那样。

  过了大约五分钟,小野才被窦争抱了出来。他蔫蔫的趴在窦争身上,眼睛很红。

  顾妈妈平时不喝牛奶,家里只有咖啡,见小野哭得厉害,又急忙去附近超市买奶,现在还没回来。

  顾慨棠顿时有些紧张,害怕小野又哭,便说:“奶奶马上就回来。”

  窦争摇摇头,说:“没事,他就是困了,我陪小野在家睡觉,你们出发吧。”

  顾慨棠道:“那到不着急,不会晚。”

  顾慨梅洗漱完毕,问:“那什么时候走?”

  顾慨棠看她梳好了头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现在走吧。妈又不和我们一起去机场。”

  考虑到顾爸爸会带不少行李,所以只有顾慨棠和顾慨梅去接他。

  顾慨梅‘哈’的笑了一声,对窦争说:“我哥就是这么怕迟到。”

  “……”

  小野垂下眼皮,窦争对他说:“跟叔父说再见。”

  小野扭头看着顾慨棠,嗓子都哑了,挥挥手,道:“叔父再见。”

  顾慨棠‘嗯’了一声,看看小野,拿了车钥匙。

  接机的过程很顺利,一点多钟,顾爸爸的航班准时达到。再等了几分钟,接机口开始喧闹,有人踮着脚尖四处张望。顾慨棠个子很高,不需要这样,但精神也是高度集中。

  很快,里面走出来一位约莫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他身材瘦瘦的,脊背很直,显得人很精神,因为绷着脸,看起来有些严肃。

  顾慨棠立刻反应过来,喊了声:

  “爸。”

  像是有感应,尽管顾慨棠喊得并不大声,那位男子还是扭过头,精准的看向这边。

  顾慨梅欢呼着和他打招呼。顾爸爸摘下头顶的帽子,严肃、冷峻的表情开始缓和,露出一丝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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