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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亲爱的小孩) 第50章 胸前晃晃荡荡有个圆环,窦争觉得这感觉真不错。

鬼丑 · 耽于纯美 · 272 KB · 2016-01-31 01:32:17

   第50章 胸前晃晃荡荡有个圆环,窦争觉得这感觉真不错。

  

  窦争像是瞬间被冻住,没有眨眼,也没有动弹,他静静地看着面前的首饰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顾慨棠轻声说:

  “也想不到要买什么。这个以后可能会用到,所以就买了。”

  ‘以后’这两个字,代表的究竟是多么漫长而且不准确的数字,谁都无法说清楚。但顾慨棠竟然因为有可能,而真的把象征坚定与爱意的指环递到窦争面前。

  这是怎么样的一种勇气啊。万一两人无法走到最后,万一日后顾慨棠牵着别的人的手,万一顾慨棠最终会和别的人组建家庭,这么多万一,假如顾慨棠不得不给另外一个人手上戴戒指,会不会想起窦争手上的这一枚?

  答案是一定会。

  顾慨棠这种责任心极强的人,他送出去的第一枚戒指,这到底是意味着什么,可能顾慨棠本人都没想到。

  窦争闭了闭眼睛,从首饰盒中拿出那枚戒指,有些笨拙地戴在手上。

  第二天早晨,大约是在六点多,顾妈妈早早打来电话,那时顾慨棠还没有醒来,是窦争接的电话。

  顾妈妈道:“小争,让慨棠来接。”

  窦争说:“他还在睡。”

  “帮姐叫醒他,”顾妈妈言语中有说不出的兴奋,“我有事情要问慨棠。”

  窦争只好走进顾慨棠的卧室,看到顾慨棠躺在床上,用手背遮住眼睛,半醒不醒的模样。

  顾慨棠睁开眼,清了清嗓子,带着睡音,问:“怎么了,妈?”

  顾妈妈发出了一声很怪的‘哎’声,道:“我怕你昨晚没在家过夜。”

  “……你在说什么啊。”

  “我听说你找到女朋友啦?”顾妈妈试探着问有关的问题,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今年多大了?难不成是你学校的同学?能带回家看看不?”

  她忍了好长时间了。

  顾慨棠一概不答。如果顾妈妈知道他的那个对象是窦争,不知是否还能笑得出来。顾慨棠打算慢慢来,别把顾妈妈吓着。

  他坐起身,靠在床头柜上,说:“妈,您别管了。……顾慨梅那个大嘴巴,我回去一定要收拾她。”

  “怎么能这么说?有什么事不能告诉妈妈?哎呀,你爸爸他也很担心呢……”

  顾慨棠彻底清醒了,他拿着手机往洗漱间走,拿起牙膏的时候,顾慨棠说:“我会告诉你们的。不过不是现在。”

  顾慨棠看着镜子中的那个人。

  眼神坚定,平静沉着。

  洗漱完毕后,因为小野还没有起床,所以只有顾慨棠与窦争一起吃早餐。

  窦争切了一个火龙果,分了一半给顾慨棠。顾慨棠接过来,刚要说谢谢,就见窦争手上戴着刚刚从顾慨棠那边得到的戒指。

  顾慨棠‘呃’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还是收起来吧。可以挂在那条项链上。”

  窦争眨眨眼,心想没看见顾慨棠戴戒指啊,难不成是在脖子上?他问道:“你挂在项链上了?”

  顾慨棠摇摇头:“没有。”

  窦争不信,伸手去拉顾慨棠的衣领,见他脖颈上空无一物,还不甘心,伸手探进胸前要去摸索。

  窦争的手刚刚洗过,有些凉,刺得顾慨棠向后躲。顾慨棠伸手握住窦争的手腕,问:“怎么了?里面什么都没有。”

  窦争惊讶地问:“什么?你没有吗?”

  “有什么?”顾慨棠有些莫名其妙。

  窦争一愣,随即垂下头,说:“我还以为你买的是情侣项链。”

  顾慨棠点点头:“我想买来着。但是……我只买了一枚戒指。”

  这样说着,顾慨棠走进卧室,果然从里面拿出一枚与窦争款式相同的戒指。

  窦争又变得兴奋起来,他看看顾慨棠,坐到他身边,亲吻顾慨棠的手指,然后帮他戴上。

  顾慨棠问:“你怎么那么高兴?”

  “我当然高兴,”窦争说,“你看不出来吗,其实我快……快那个了。”

  顾慨棠听懂了,他笑了,低头看看窦争的下半身,觉得他真是有意思。

  窦争深吸口气,问:“你这是打算戴在手上?为什么不买项链?”

  顾慨棠思考着,如实说:“项链有点贵。”

  当然贵啦,每个月给研究生的那点劳务费,少得让顾妈妈看见都觉得可怜,顾慨棠生活费到现在还是父母出,但比他小的顾慨梅已经可以自食其力。顾慨棠心情复杂,所以他是不会再开口和父母要钱的,给窦争买的礼物,他都是花自己的钱。顾慨棠还没开始工作,能买下来贵重的首饰,也是因为家里条件好,否则只凭自己完成还是有些困难的。

  窦争说:“没关系,我等你开学了就回去工作,到时候我们一起攒钱,很快就能再买一条。”

  顾慨棠说:“也没有必要。只要我们两个不同时戴,没有关系的。”

  窦争想想觉得也是,他把指环串到项链里,然后重新戴到脖子上。

  胸前晃晃荡荡有个圆环,窦争觉得这感觉真不错。

  二月底,顾慨棠学校研究生正式开学,他开始了很长一段暗无天日的研究生活。

  他没有时间回明珠小区。以往顾慨棠还能陪楚薇去食堂吃饭,现在大多数就是跟刘浩然一起点外卖。

  因为顾慨棠很忙,窦争就忍耐着不来打扰他。但又忍不住,就总是偷偷来顾慨棠学校,给他送点水果什么的,还说:“我马上就走……不会打扰你吧?”

  顾慨棠觉得很不好意思。恋人是需要陪伴的。以前顾慨棠不愿意和人交往,也有这方面的考虑。可现在,明明是他答应了要和窦争谈恋爱,但却没时间陪他,这很不好。

  他看着窦争的眼睛,轻轻叹了口气,说:

  “对不起,没有时间陪你。”

  窦争没吭声,伸手拽住了顾慨棠的衣角。

  顾慨棠说:“这周末我会回家,带你和小野出去玩。”

  “……你不是很忙嘛。”

  “我会腾出时间。”

  窦争抓住顾慨棠衣角的手一点一点向上挪,慢慢的,往顾慨棠手腕上靠近。

  顾慨棠看出他的意图,主动伸手握住窦争。

  窦争说:“那说好了。哎,我……我好想你。”

  顾慨棠‘嗯’了一声,轻声道:“……我知道。”

  这周末的空闲完全是挤出来的,因为刘浩然要去参加学术交流会,周三已经通知了顾慨棠,算作一次集体活动。顾慨棠要想不去,要亲自到刘浩然办公室请假。

  刘浩然问:“为什么?”

  顾慨棠觉得如果说‘跟别人约会’,刘浩然说不定会生气。但又不想骗人,只好硬着头皮说:“我最近,交了朋友。”

  刘浩然放下手中的笔,说:“最近院里工作很忙,我知道你比较累。如果你说你要回去休息,那么我会同意。可这个理由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小顾。”

  “我……”

  “家里人催着结婚?”

  顾慨棠点点头。

  刘浩然拿出一包烟,点燃后,他深深吸了一口。

  顾慨棠忙,刘浩然比他更忙。顾慨棠看着刘浩然布满血丝的眼睛,就知道他到底有多么疲劳,熬了多少天的夜。

  刘浩然看了一眼顾慨棠,他的嘴唇因为吸烟而变得干燥。

  当刘浩然掐灭手中的烟时,他朝顾慨棠挥挥手,道:“去吧。”

  顾慨棠请了假,心里却有些不安。

  他工作细致,极少出错,老师都愿意把活安排给顾慨棠。似乎就连帮嘉宾摆水,也是顾慨棠做得比较出色。

  可转念一想,周末的学术交流会由刘浩然负责,研究生做的不过是打打杂的小事,尽管刘浩然喜欢让顾慨棠亲自动手,可摆个名牌这种事其他研究生也能做好吧。

  顾慨棠这样想着,微微松了口气。

  小野去了一次游乐园后,一直念念不忘,想再去坐旋转木马。所以周末顾慨棠提前从家里把车开过来,打算带他去游乐园。然而那天突然下了一场雪,雪下得很大,看起来游乐园是不可能开门了。

  顾慨棠正在穿套头毛衣,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雪花,他道:“不去游乐园了。小野,去植物园怎么样,那里面有很多植物标本。”

  小野当然说好,在窦争怀里挣扎着要下地。但他的袜子还没穿好,窦争轻轻敲小野的脑门,说:“喂,穿好袜子再下去好不好?”

  小野急躁的哇哇喊了一声,见窦争眉毛竖起来,这才委委屈屈的同意了。

  见状,顾慨棠主动坐在小野面前,省的小野着急。

  比起游乐园,未知的植物园更让小野兴奋。

  顾慨棠一边回答,一边看着窦争给小野穿袜子。

  小野的脚还没长开,小小胖胖的,每个脚趾都像是一粒白生生的花生米。窦争给他套上袜子,又穿上厚厚的棉鞋,才放下小野,说:“行了。”

  临出门前,顾慨棠往水杯里倒满热水,免得到了地方可能没水喝。

  保温盖一打开,一股淡淡的咖啡味飘了出来。站在旁边的窦争一愣,看看顾慨棠刷得干干净净的保温杯,问:“你这是喝了多少咖啡,到现在还有味道?”

  顾慨棠没说话,迅速灌满水后,他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小野这个年龄对大自然非常感兴趣,看见各种动植物标本后,不停问顾慨棠问题,要求顾慨棠念旁边的注解给他听。

  顾慨棠一一照做。

  大概是因为外面下了雪,所以游客稀少。顾慨棠四处看了看,一扭头,就发现窦争没有看周围的植物标本,而是盯着自己的后脑看。

  顾慨棠一怔,问:“你觉得这里没意思吗?”

  “嗯?”窦争向前几步,走到顾慨棠身边,道,“没有啊,很有意思。”

  顾慨棠顿了顿,道:“马上就逛完了,一会儿我们再去别的地方。”

  “啊?为啥,小野喜欢就多待会。”窦争搓搓手,道,“外面多冷啊。”

  顾慨棠拉住窦争的手。

  窦争手一抖,指尖蜷在顾慨棠手掌中,低声问:“……没关系吗?被人看见怎么办。”

  “没关系。”顾慨棠微微用力握住窦争的手,道,“这里没人看。”

  

   第51章 窦争是那种很少克制自己情感的人。他坦率,奔放,如果想见顾慨棠会第一时间表达出来,告诉他。

  

  在外面吃了晚饭,回到家里已经是七点多了。窦争帮小野洗了澡,待了一会儿,便让他睡觉。

  现在时间太早,窦争打开电视,顾慨棠拿了本书过来,坐在窦争的旁边,窦争就把电视调的很小声。

  顾慨棠最近一直很忙,曾经有三天只睡了两个小时的悲惨记录。积累下来的疲惫使得他很难集中精神,坐在窦争身边,他眼皮一直打架,最后终于撑不住,睡了过去。

  顾慨棠做了一个梦。

  梦中一个人光着脚不停向前走,周围白茫茫一片,什么都没有。

  但他感受到了‘眼神’。

  有什么东西一直盯着他看。顾慨棠努力向前走,想摆脱这种一成不变的白色风景,但脚上的温度逐渐下降,他忍不住要弯下腰,用手去温暖下肢。

  弯腰的瞬间,顾慨棠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眼前昏昏沉沉,头痛欲裂。

  顾慨棠吸了口气,看见窦争靠在自己身边,他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顾慨棠,顾慨棠突然醒来,让窦争有些慌乱,他连忙挪开眼神,用手摸了摸鼻子。

  顾慨棠‘嗯?’了一声,问:“几点了?”

  “十一点了。”窦争说,“去房间睡吧。”

  顾慨棠坐起身,有一件衣服从身上滑下。

  怪不得梦里觉得脚冷。窦争这件衣服只能盖住顾慨棠的上身。

  顾慨棠把衣服还给窦争,活动一下僵直疼痛的脖子,他轻声说:“你怎么不叫醒我……”

  窦争没说话,等顾慨棠静下来,他伸手摸了摸顾慨棠的脸,有些担忧地问:“海棠……你是不是特别累?”

  因为窦争的语气特别难过,弄得顾慨棠一怔,他还没说话,窦争就继续道:“赶紧刷牙吧,快点睡觉。啊,今天我要和你睡一起。”

  他的声音又恢复了欢快,踩着拖鞋往顾慨棠房间走。

  顾慨棠坐在沙发上,看着窦争的背影,突然想到,刚刚梦中的视线,是不是窦争?

  窦争一直在看着自己,为什么?

  顾慨棠眉间微微皱着。

  不用问为什么,窦争告诉过顾慨棠答案,他说他想顾慨棠。

  那么究竟思念到什么地步,才会让一个人看另一个人入睡看将近四个小时?

  顾慨棠漱口时,想到这个问题。

  窦争是那种很少克制自己情感的人。他坦率,奔放,如果想见顾慨棠会第一时间表达出来,告诉他。

  可顾慨棠开学的这些天,似乎并没有听到类似的渴望,也没听过抱怨。

  就连窦争跑到学校来找他,也是很快就回去,不会拖很久。

  顾慨棠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满脸疲惫的男人。

  既然答应了要和他交往,那么,能不能抽出些时间,陪陪窦争?

  因为给了窦争承诺,所以,顾慨棠,这是你的义务。

  顾慨棠仔细回想醒来时窦争看着自己的那个眼神,他轻轻叹了声气。

  ……原来,窦争对顾慨棠的思念,跟顾慨棠面对学业的压力,一样沉重。

  开学后,顾慨棠也想回明珠小区,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突然给了很多课题,让他连睡觉的时间都被压榨出来,自然没有办法离开宿舍去外面住。

  但忙起来的似乎只有刘浩然的徒弟。像是杨秉治,读研一时他每天早起跑步,然后回来睡回笼觉,一直睡到上午十点钟,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一年,而且似乎还在继续向后延续。

  自从那次顾慨棠见到窦争寂寞的在旁边看自己睡觉的事情后,他就有些后悔没办法经常抽出时间来陪窦争,之后他咬牙提高工作效率,争取每天去见窦争。

  那天是中午腾出的时间。顾慨棠去超市买了一大袋的零食,然后提着走到窦争工作的车行。

  那车行离他们学校非常之近,窦争曾经说抽根烟的功夫就能溜达着去顾慨棠学校见他一眼,顾慨棠当时没信,现在想想竟然觉得很有道理。

  顾慨棠走进车行的门,就听到一阵扳手碰击铁物的声音,有个面容干净的男子看见顾慨棠,从地上站起身,略微跛行的走过来,他面无表情地问:“修车吗?”

  顾慨棠摆摆手,说:“我来找窦争,他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闻言,那位有点跛行的男子伸手指了指一个房间,对他说:“往里走,窦哥在休息。”

  顾慨棠顺势向里面走去。他有点惊讶那位跛行的男子竟然喊窦争为‘哥’,跛行男子看起来可能比窦争岁数还要大。

  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男子脸上没有表情,眼神里却藏着愁苦,比窦争那副模样可要成熟多了。

  顾慨棠走进一间小隔间,看见窦争一人坐在那里,双腿搭在桌子上,横躺着,他右手拿着手机,举在面前看,一副懒散的休憩模样。

  顾慨棠推开门,窦争也没反应,直到顾慨棠走到他身边,窦争才抬起眼皮。见到来人后,窦争的腿向后一缩,猛地跳起来,问:“海棠?你怎么来了?”

  顾慨棠说:“我来看看你。”

  说着,顾慨棠把手上的袋子放到桌子上。他问:“你不用工作吗?”

  窦争非常尴尬,他说:“现在是午休时间。”

  “我看外面有人在干活。”

  “哦,他一人就能应付过来。”窦争不想谈其他人的事,他迅速握住顾慨棠的手,整个人贴了过来,絮絮叨叨地说,“我一直想去找你,但看你在自习室很忙,就不敢去打扰。我想见你,你也是,所以你来了,哎……”窦争靠在顾慨棠的肩膀上,叹了口气,“你那么忙,为什么不打电话让我去找你?”

  顾慨棠摸摸窦争的头。

  窦争可不是小鸟依人的女生,他靠过来的力量很大,直把顾慨棠推到椅子上。房间里只有一张椅子,窦争毫不客气地坐在顾慨棠身上。

  顾慨棠无奈地问:“你不怕有人进来吗?”

  “不怕。”窦争道,“我午休时没人敢进来。”

  “听起来很霸道。”

  “哈哈哈,你刚知道?”

  顾慨棠笑了,他看着窦争的眼。

  那人的欣喜和狂热简直像是能从眼中流出来一样。他抓住顾慨棠的手,贴在自己胸口上。隔着衣服,顾慨棠摸到他脖子上的项链,缓缓向下,自然而然摸到了一个圆环形状的硬物。

  窦争的呼吸急促了。

  顾慨棠顿了顿,问:“我以后每天来找你好不好?”

  窦争握住顾慨棠的手,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又开始摇头,他道:“不,我去找你。你忙,我知道。”

  顾慨棠没待多长时间,便说要回学校。

  走出门后,顾慨棠看见车行的客人多了起来。除了窦争,大概所有人都开始工作了。

  那位跛行的男子没有抬头,安静的坐在那边擦着什么,另外两个看见窦争和顾慨棠,打了声招呼。

  “这位是……?”

  “这是我侄子,”窦争说了顾慨棠就读的学校,道,“现在在读研究生。”

  “怎么可能?!”两人齐生生说。窦争这样看起来没什么文化的人,怎么会有这样高学历的外甥。那个时候研究生还是很金贵的。

  因为两人的反应实在太过一致,到让顾慨棠有些尴尬。

  窦争眼睛眯着,大爷一样,说:“怎么不可能,他妈的,你是不是皮痒痒了?”

  今年天暖得快,四月份就已经开始解冻。这对学生来说不是件好事,因为天气炎热很容易让人昏昏欲睡。

  顾慨棠换上比较薄的毛衣,他要赶去上导师的课。

  他最近有些吃不消。精神再集中,也会有疲惫的时候。现在顾慨棠上课一点都不敢走神,因为大脑不思考时就会自动进入休眠状态,他累极了,担心下午上课会犯困,因此上课之前还睡了半个小时。

  顾慨棠以为午睡能够提神。实际上以往这确实是让人精神的好办法,只是他最近太过疲惫,半个小时的远远不够,醒来时觉得更困了。

  顾慨棠右手拿着一支笔,左手撑着下巴,听着讲台上刘浩然抑扬顿挫的讲课声,渐渐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睡得并不踏实,还做了个奇怪的梦,梦中的自己还坐在教室,可是撑着下巴的手觉得不对劲,顾慨棠伸手一摸,就发现他的牙齿自动脱落,白莹莹的掉在手心里。

  顾慨棠突然抖了一下,一下子就醒了,他呼吸停滞,因为动作过猛,顾慨棠差点从凳子上摔了下来。

  顾慨棠连忙稳住身体,好悬没在教室里出丑。可尽管没摔到,年久失修的桌椅也发出‘吱嘎——’一声,在安静的教室中格外突出。

  教室里其他的研究生都转过头来看。教室里人不多,没人笑,可刘浩然的讲课声断了,他的眼睛扫了过来,落在顾慨棠身上。

  顾慨棠抬起头看着刘浩然,喉咙做出吞咽的动作,隐隐感受到了压力。

  刘浩然放下手中的扩音器,快步走到顾慨棠身边。

  “起来。”

  顾慨棠闻言站起身。

  刘浩然看看顾慨棠的课桌,问:

  “我刚刚在讲什么?”

  “……”顾慨棠说,“讲物权的无因性与——”

  “大点声。”刘浩然断喝道。

  顾慨棠提高声调说:“票据无因性的区别。”

  刘浩然问:“听懂了吗?”

  “……嗯。”

  “说来听听。”

  顾慨棠清清嗓子,说了几句。

  刘浩然上下打量他,冷声说:“睡着都能听见,好生厉害,以后教室里给你放张床吧,万一下次你再睡,从椅子上摔下来,多危险。”

  顾慨棠皱着眉。刘浩然的话让他羞愧难当,他全身都因为窘迫而刺痛。

  刘浩然风一样走回讲台,拿起扩音器,顿了顿,道:“顾慨棠,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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