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有来无回(6/8)
齐侯立刻凶猛的吃了起来,来回舔/着冰棒,口/中还说着:“二哥真好吃。”
吴纠顿时觉得辣眼睛,真是没眼看,冰棒这个很纯洁的东西,为什么让齐侯一吃,吃的如此猥琐不堪,吴纠都不敢直视了,十分让人误解,吴纠看着齐侯吃冰棒的样子,那俊美的容颜让吴纠忽然下面一紧,颇有些口干舌燥。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齐侯已经开始咬冰棒了,瞬间发出“咔嗤!咔嗤!咔嗤嗤!”的声音,脆生生的,简直是咔嘣脆,吴纠方才那一点点小旖旎,瞬间就灰飞烟灭,吓得荡然无存了,只是觉得凉飕飕的……
队伍行进的十分顺利,很快便到了宋国边境,与宋公御说的队伍汇合了,齐国带了五万大军,宋公十分慷慨,出兵三万,再加上邾国的一万,便是将近十万的大军,浩浩荡荡的往蔡国开去,怎么看也不像是会盟去的。
展雄见到了宋公,自然十分的高兴,成天粘着宋公不放。
三国大军借道陈国的时候,陈国因为就在蔡国边上,楚国若是吞并了蔡国,自己也就完蛋了,因此也出了一把力,凑凑热闹,出兵一万,正好凑齐了十万大军,跟着齐国宋国和邾国往蔡国/会盟的地方开去。
因为齐国同意会盟的事情,楚国已经退兵,不过并没有真正的退兵,而是解除了蔡国的包围,兵马退到蔡国的边邑,准备会盟。
这次蔡国/会盟,会盟的地点在蔡国的一个边邑,毕竟各国大军开到,蔡国总不能把这些大军迎到蔡宫之中,那不是自取灭/亡么?
因此就紧急的布置,在蔡国的一个边邑安置行辕,准备迎接各国/会盟大军,同时蔡国也接到了天子的诏令,让他不要给行辕设置院墙,四面必须是空的,在行辕的旁边,紧挨着再修建一个行辕,提/供代天子的鲁国莒国卫国/会盟用。
楚国大军因为早就在蔡国了,因此很快便驻扎进去,进入了行辕,他们才不在乎是不是修建院墙,也不在乎周天子是不是要偷/窥。
此次会盟,因为是诸侯会盟,所以楚王熊赀也亲自出马,此时正在行辕中坐镇。
与楚王熊赀一同来会盟的,还有太葆见令尹的葆申,另外一个则是历/史上“风马牛不相及”的语出者,楚国贵/族屈完。
屈完是楚国贵/族,和楚王熊赀一样,都是芈姓,不同的是楚王是熊氏,而屈完是屈氏。
屈完乃是楚国的外/交/官,和公孙隰朋一样,都是主管外交,纵横捭阖的上大夫。
屈完这个人,可以说是才华横溢,尤其是口才,口才十分出众,在历/史上,齐国组/织大军攻打楚国,但是两军对垒谁也不敢贸然出手,最后还是屈完作为使臣,与齐桓公辩论了一番,齐国撤兵,两国这才相安无事。
吴纠听说楚国这次会盟的配置,心里大体有了个底子。
很快的,大军就开到了蔡国的边城,天子派来的会盟队伍因为离得近,因此早已在旁边驻兵了,安安稳稳的等着偷听齐国和楚国/会盟。
齐侯的车驾缓缓的在行辕门前停下,蔡国国君献舞带着儿子公子肸,女儿蔡姬已经迎在门口,十分殷勤的对着车驾拱手。
献舞朗声说:“献舞恭迎齐公,恭迎宋公,恭迎邾国国君。”
蔡侯的态度很殷勤,毕竟齐国解了蔡国的被围之危,楚国能不能退兵,还要看齐国的,因此蔡侯异常的殷勤。
齐侯“哗啦!”一声掀开车帘子,往外看了看,果然行辕没有墙,光秃秃的,一眼看过去不只能看到蔡国的军/队,还能看到楚国巍峨的军/队,一直绵延到天边,似乎要立威一般,一个个铿锵有力,士兵都身材高大,十分有震慑力。
不止如此,齐侯还看到了其他的,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吴纠听到他的笑声,也掀开车帘子走了出来,一出来便看到了“隔壁”的会盟大营,他们的邻居鲁公莒子还有卫侯都抻着脖子正在往外看,似乎是听说齐国宋国和邾国的联军到了,因此正在翘首观察。
吴纠终于知道齐侯在冷笑什么了,那些人的样子暗搓搓的,又想要自己显得很光/明正大,因此十分好笑。
曹克坐在马上,一眼就看到了在隔壁大营中的单子正,这次天子的队伍,是单子正领兵,他看到单子正,难免心头有些异样,虽然两个人已经定下协议,只是多少还有些尴尬,别看曹克表面很平静似的,其实内地里也没那么淡然。
单子正更是不淡然,远远的看到曹克第一眼,竟然有些脸红,赶紧就回避了。
蔡侯献舞迎着齐侯下了缁车,殷勤的说:“齐公,献舞已为您准备好下榻的行帐,还有珍馐美酒,齐公一路车马劳顿,请齐公先行入账休息,之后便有晚宴款待齐公和各位国君、使臣。”
齐侯的确有些累了,毕竟从齐国到蔡国,途路遥远,他们这么多人浩浩荡荡的走过来,费了不少时日。
齐侯也怕吴纠身/子受不了,就点了点头,拱手说:“有劳蔡公了。”
蔡侯连忙客气说:“不不不,折煞献舞了,齐公请,献舞亲自为您引路。”
蔡侯引着队伍往里走,很快就进入了行辕,行辕里面大帐围成圆形,不分主次,已经有不少营帐住了人,一看便知道是楚国的人,外面都有重兵把守,看起来极为严肃。
他们走进去之后,就听到“呼啦——”一声,一个大帐的帘子被掀了起来,从里面走出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来。
吴纠一看,真是冤家路窄,那人便是楚国的令尹,楚王熊赀的师傅葆申了。
葆申不知是不是听到了声音,才从里面出来,看到了吴纠,也没有避讳,反而举步走过来,恭候说:“楚国使臣葆申,见过齐国国君,见过齐国大司徒。”
齐侯一看到葆申,顿时怒气就冲上来了,为什么会生气?原因很简单,因为当时知道吴纠身世的人,只有一个葆申,还有一个疯掉的熊子元。
熊子元已经是个疯/子,因此他的话根本不能作数,楚王熊赀是个谨慎的人,他定然不会相信一个疯/子的话,若不是葆申透露了吴纠的身世,楚王熊赀怎么敢派死士去天子面前挑衅?
因此齐侯看到葆申就分外生气,之前吴纠说过,葆申受到楚国先王的托孤,会保守秘密,但是没想到这个秘密这么轻而易举就被泄/露了。
葆申见到他们,没有做了亏心事的表情,齐侯冷冷一笑,颇为冷嘲热讽的说:“这不是楚国大名鼎鼎的令尹么?令尹大人与孤作礼,孤当真受不起。”
葆申听出齐侯在奚落自己,但是也没有生气,反而脸色很镇定,拱手说:“葆申有几句话,想要单独与齐国大司徒谈一谈。”
吴纠还没有表态,齐侯已经一口回绝,说:“不行。”
吴纠只是淡淡的看向葆申,随即拱手说:“君上,正好纠也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楚国令尹,就请君上先入大帐歇息。”
齐侯听吴纠这么说,心中有些着急,这葆申答应的爽/快,结果满不是那么回事,谁知道会不会使诈?但是吴纠的态度坚决,葆申便请吴纠进入他的营帐说话。
齐侯还想说什么,葆申便说:“齐公若是不放心,可以先行派人进葆申的营帐检/查,葆申绝无加害之意。”
齐侯也没有客气,立刻让人进去检/查了一遍,里面果然没有人,连个伺候的寺人也没有,葆申仿佛早就等待着了。
吴纠便跟着葆申进入了营帐,葆申请吴纠坐下来,吴纠没有坐下,只是说:“纠有一个问题,想问问楚国令尹大人。”
葆申连忙拱手说:“幼王子请讲。”
吴纠听到他的称谓,皱了皱眉,说:“楚国派死士到洛师,是否是令尹大人的意思?纠的身世,是否是令尹大人透露/出去的?”
葆申只是顿了一下,便说:“都是葆申。”
吴纠笑了一声,说:“令尹大人,您离开临淄城的时候,是怎么答应纠的?”
葆申拱手说:“幼王子,葆申想要和幼王子谈的也正是这个事情,幼王子乃是我楚国的血脉,葆申实在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毕竟楚国遭此大难,若是楚国亡了,那还有什么托孤可言?因此葆申也是迫不得已,才利/用了幼王子的身份,想要离间周国,幼王子身为我楚国的血脉,难道不应该为楚国做出一点点贡献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