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酒撞仙 第24章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焦糖冬瓜 · 耽于纯美 · 345 KB · 2018-10-09 19:23:40

第24章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妇人见路小蝉没事了, 也呼出一口气来, 又说:“诶,这位公子怎么没吃?是不是不喜欢鲶鱼的土味?”

  路小蝉知道舒无隙很少吃东西,自己在无肆酒坊的时候,也多半是舒无隙看着路小蝉吃,他赶紧打圆场:“您别误会!我家哥哥一直都是这样, 每次都要把好吃的省下来给我。对吧?”

  “嗯。”舒无隙轻轻应了一声。

  “唉, 你们兄弟二人的感情可真是好啊!”

  正说着, 就看见舒无隙用筷子将鲶鱼的肉剔了下来, 把鱼骨取出碗中, 推给了路小蝉。

  路小蝉吃着没有骨头的鱼肉,喝着汤,然后舀了一勺豆腐,想着自己怎么忘了讨好舒无隙了呢:“无隙哥哥也吃!”

  他心想舒无隙那么爱干净, 肯定不愿吃他吃过的勺子。谁知道,舒无隙侧过了脸, 轻轻抬了一下手腕, 锁仙绫就将路小蝉的手给拉了起来,舒无隙含住了那个勺子, 将豆腐吃掉了。

  路小蝉僵在那里,明明对方根本没碰到他,却总觉得好像是自己的手指被对方给吃进去了一样。

  江无潮也不知怎么回事,觉得有点不妥,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妥, 只好侧过脸去。

  鲶鱼汤也喝了,何家村的故事也听过了,舒无隙拉起锁仙绫,带着路小蝉要继续赶路了。

  江无潮是非常想要去找那个邪神庙在哪里,但是他心里也知道,这邪灵作恶已久,吸收积攒的邪念至少过百年,只怕不是他一个人能够对付。

  但是耽搁的越久,失踪的孟夫人以及孟家的弟子们就越是危险,多半现在已经没命了。

  江无潮本想要请求舒无隙出手襄助,但是看舒无隙什么都吸引不了他的样子,只怕跪下来把脑袋磕破了,也没有用。

  江无潮只好退而求其次,向路小蝉说:“小蝉,孟夫人和孟家门下弟子就这么消失不见,我若是视而不见,只怕会被师父责罚。你们又要赶路,只能就此别过了。”

  “啊?什么?你是不是要去找那个邪神庙啊?”

  路小蝉拉了拉锁仙绫,但是立刻就想起了舒无隙不爱管闲事,只好用祈求的语气说:“无隙哥哥……要不你……你给江老哥一点建议?”

  江无潮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若得前辈指点,晚辈感激不尽!”

  路小蝉竖起了耳朵,以为舒无隙会告诉江无潮这个邪灵叫什么名字啊、以什么为食、怎么结剑阵来对付它,谁知道舒无隙只说了四个字。

  “自不量力。”

  然后带着路小蝉继续向前走。

  我的亲爹额!我知道哥哥你总是以最精简的话来描述最复杂的事,可是“自不量力”什么的,真的很伤人啊!你到底是从哪座山上下来的啊?

  路小蝉正想着要说点什么话把场子圆回来,江无潮却低头道:“多谢前辈。只是这世上,总有些事,明知不可为,却不得不为。”

  说完,江无潮就转身离去了。

  路小蝉没有再求着舒无隙去帮忙了,这世上的闲事管不过来,邪灵也数之不尽,只是希望江无潮能平安无事。

  “那个,江老哥,我是觉得你一个人单打独斗,不如召唤你的同门师兄弟们一起来!”

  江无潮回头一笑:“只怕我的同门赶到时,他们已经死了。多谢你的关照!”

  等到只剩下路小蝉和舒无隙两个人的时候,路小蝉忍不住问:“诶,无隙哥哥,你知道什么是‘明知不可为,却不得不为’吗?”

  “知道。”舒无隙回答。

  他忽然停下了脚步,无聊的麓蜀却没停下来,多向前迈了两步,路小蝉就正好来到了舒无隙的身边。

  路小蝉能嗅到舒无隙身上的气味,忍不住低下头来,而舒无隙正仰着头望着他。

  “明知是执念妄海,却不肯渡岸。只愿为蜉蝣,朝生暮死……但求余生有……”

  他唇齿间的气息触了上来,抚着路小蝉的唇,轻轻撬起,潜了进去,进了路小蝉的五脏六腑,纵情肆意,肺腑之中焚烧的痛感再度袭来,他肩膀一颤,坐直了身子。

  就在这个时候,路小蝉听见不远处传来悉悉疏疏的声音,以及……淡淡的血腥味。

  “是野兽吗?”路小蝉拉紧了锁仙绫。

  “没什么。”舒无隙就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继续向前走。

  然后路小蝉听见了细若游丝的呼救的声音,而且还有点耳熟,好像是他刚进李家村的时候,向他打招呼的小姑娘的声音。

  “等等,无隙哥哥……是不是有人受伤了?”

  “是。”

  如果不在自己眼前的闲事,路小蝉是不会管的。

  但此时如果把受伤的小姑娘扔在山林里,见死不救,路小蝉是狠不下心的。

  毕竟那小姑娘曾经真心实意地对他笑过。

  “无隙哥哥,我们能不能看看她怎么样了?”

  “不能。”舒无隙回答。

  就在他们从那个姑娘的身边走过的时候,她的身上竟然传出了银铃的声响。

  路小蝉一听就知道,那是江无潮的!江无潮借声音为势来催发剑阵的威力,如果不是有性命之忧,怎么会落下自己的银铃?

  “无隙哥哥!你等等!江老哥怕是出事了!”

  “小蝉,这并不是你第一次把江无潮放在嘴上。”

  “对啊!江老哥是我的……”

  “看来我也必须找找到他了。”舒无隙淡淡地说。

  “太好了,你要帮他了!”

  “找到他,杀了他,以后你就不会再提他。”

  路小蝉心肝儿一颤,不得了,舒无隙从来不开玩笑!

  “我们不用管了!不用管了!继续走!”路小蝉拍了拍麓蜀的后颈,心想着,江无潮称呼舒无隙为“前辈”,那就是舒无隙更厉害!舒无隙说要杀他,搞不好比用草鞋拍死蚂蚁还简单!

  但是麓蜀却一动不动,趴了下来,路小蝉怎么拍他都没用。

  被路小蝉拍得急了,麓蜀还把尾巴甩了上来,要打路小蝉的后背,却被舒无隙的手指一晃,夹住了。

  “放肆。”

  麓蜀吓得颤抖,尾巴尖儿就被舒无隙的手指给夹断了。

  它只能闷着头哼哼,大气都不敢出。

  舒无隙站在那小姑娘的面前,低头问了一声:“江无潮在何处?”

  “求……求你救救我……”

  小姑娘的肚腹被撕开,鲜血淋漓,但还好内脏没给掏出来,只是再不施救,就要没命了。

  “不是……你要问她江老哥去了哪儿,你也得治治她的伤,让她好说话吧?”

  小姑娘费力地抬起手,就像拽住救命的稻草一样,想要拉住舒无隙的衣角,舒无隙明明没有动,他的衣角却因为周身的灵力而飞起,小姑娘艰难地抬起眼,看见了舒无隙没有任何情感的双眼。

  没有慈悲与怜悯,仿佛她只是路边的一块石头,落下了一片叶子而已。

  小姑娘的眼泪掉了下来。

  路小蝉从麓蜀的身上下来,跌跌撞撞来到小姑娘的身边,正要低下身,舒无隙一抬手,锁仙绫就把路小蝉给拽了起来。

  他指尖一弹,一道灵光立刻没入了小姑娘的体内,腹部的伤口就这样愈合了。

  疼痛没了,小姑娘不可思议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体,立刻跪谢。

  “多谢!多谢仙君!求仙君救救我的父亲!”

  “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手里那个铃铛,是我一个朋友的!”路小蝉问。

  “今天跟着你一起来到我们村的江大哥,问有没有人知道那个邪神庙在哪里。我爹其实就是从何家村过来,他的妹妹当初就是因为信了邪神杀死了全家,只有我爹死里逃生。我爹说江大哥是修真的仙人,一定有办法对付那个邪神,所以就引江大哥去找!”

  “等等!你爹带着江老哥去找邪神庙,你为什么也去添乱?”

  “我爹当年被中邪的妹妹扭断了一条腿,行动不便,我自然是跟着去照应他……”

  其实那位老爹也记不清邪神庙在那里,只是为了把半夜偷跑去祭拜邪神的妹妹找回来的时候看见过一次。

  哪怕是青天白日,越走向林子深处,树荫遮天蔽日,光线就越少。

  就在那位老爹以为他们迷路了的时候,竟然真的找到了那个邪神庙。

  其实,它也说不上是个庙,只是有一棵死了多年的参天古树,中间裂开的部分放置了一尊和真人一般大小的泥像,泥像前竟然还有不久前供过香火的香炉。

  这说明,哪怕何家村都没了,还是有人在祭拜邪神。

  古树周围是连成片,断断续续的石块,像是墙壁一样围绕在古树周围。

  就在江无潮四处查看这座邪神庙的时候,古树腹中的泥像竟然动了,幻化成了真人,款款走向他们。

  老爹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他早就失踪了的妹妹,江无潮说他的妹妹被邪灵附体了,立刻出剑,要将邪灵镇压,没想到周围的石壁竟然动了起来,把他关了进去。

  那尊邪神穿透了老爹的身体,又要取小姑娘的内脏,幸好江无潮御剑抵挡,剑上的铃铛被邪灵削了下来,剑阵威力大减,小姑娘带着那个铃铛憋着一口气疯跑,但终于因为受伤太重,跑不动了。

  路小蝉歪着脑袋,一脸担忧的模样,可是立刻就意识到了这故事的不妥之处。

  他下意识拉了拉锁仙绫,想要小声告诉舒无隙这其中有问题。

  但是舒无隙却毫不在意地对那小姑娘说了声:“带路。”

  路小蝉忍不住了,拽住了舒无隙,不高兴地说:“哪里有这样,明知道有问题,还非要往陷阱里钻的!”

  舒无隙却充耳不闻,说了声:“上去。”

  路小蝉只好吭哧吭哧爬到了麓蜀的背上。

  他很清楚,以江无潮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让老乡带他去什么邪神庙的。他自己都知道自己未必是那尊邪神的对手,又怎么会让老乡同自己一起犯险呢!所以这小姑娘所说的肯定有问题!

  但是江无潮出事了,是板上钉钉的事。

  小姑娘拿着铃铛拦着他们的路,肯定就是以江无潮的性命吸引他们去邪神庙的,在他们到达之前,江无潮的性命应该都不会丢。

  可是舒无隙去了,要是把邪神庙一锅端了,下一手就是取江无潮的命。

  如果舒无隙没那么厉害,被邪神给吃了,他路小蝉肯定也是要没命的。

  所以,到底舒无隙是厉害好呢?还是不厉害好呢?

  这真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

  一边引路,小姑娘还在一边探听他们的虚实。

  “小公子!你和你哥哥是从哪里来的啊?在哪个修真的门派之下?”

  “我吗?我加入的是天下第一大帮!”路小蝉抬头挺胸,一脸骄傲。

  都到了这个份儿上了,他为自己的乐观感到骄傲。

  “天下第一大帮是什么?”

  “丐帮啊!”路小蝉回答。

  “啊?丐帮是什么?我怎么没听过?”

  “我这个帮派可厉害了!门徒遍布天下!十万帮众各个都是驱除邪灵的高手!”

  可得了吧,乞丐们天天挨饿,不被“饵殇”附体,就已经是运气好了!

  舒无隙走在前面,一句话都不说,任由路小蝉胡乱瞎扯。

  “那小公子,你肯定也很厉害吧?你的拿手绝技是什么?”小姑娘对舒无隙有一种莫名的敬畏,自然是觉得眼睛看不见的路小蝉更好说话。

  “我的拿手绝技……那你可听好了。”路小蝉咳嗽了一声,故意吊着对方的胃口。

  小姑娘仰着头,等着路小蝉放大招。

  这时候,枝头一只小毛虫掉了下来,路小蝉立刻出声:“无隙哥哥救命——”

  舒无隙回过头来,指尖一弹,一道真气弹出,那小毛虫被弹出了老远。

  小姑娘看得愣住了。

  路小蝉眯着眼睛笑了,低下头来说:“看,这就是我的绝招!厉害吧!”

  小姑娘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原来……原来你没什么本事啊!”

  “这怎么不是本事?这是天大的本事!”路小蝉眯着眼睛笑得很开心,手里还攥着梅菜烤饼。

  这一路上,舒无隙都为他存着,既没有凉,也没有坏。

  再喝上一口“醉生梦死”,什么邪灵都无所谓了!

  他们越走越暗,虫鸣鸟叫也越来越少,安静的可怕。

  越是安静,江无潮能借用的声音就越小,他剑阵威力就越是虚弱,怪不得他会在这里着了道。

  路小蝉心里知道他们离那座邪神庙越来越近,按道理自己该越来越怕,可就是因为手腕上系着的锁仙绫,路小蝉就觉得是舒无隙正拉着自己的手,他就什么都不害怕了。

  正说着,身下的麓蜀忽然停了下来,它全身绷紧,坐在它身上的路小蝉都能感觉到它的紧张。

  “我们到了……”小姑娘的声音轻轻颤抖了起来,向后退了两步,犹豫之下又站定了,“我爹……我爹就在那里!”

  就在那一整圈的石阵外面,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人趴在地上,面色僵硬,胸口一个血窟窿,很明显已经死了。

  “爹——爹——”

  路小蝉侧耳倾听,他对那小姑娘的哭泣声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是用力分辨着来自江无潮的声音,但是那小姑娘声音太大,吵得路小蝉烦了。

  “我说小姑娘,你演戏演的差不多了吧?我们都已经来见这位邪神娘娘了,你还嚎个什么啊!省省力气如何?”

  小姑娘立刻止住了眼泪,站起身来,一副委屈的不得了的样子:“小公子,我爹都没了!我连伤心都不能吗?”

  路小蝉架起了一条腿,撑着下巴,嘴上勾起一丝调笑。

  “姑娘,邪神庙就在你身边,你都不怕吗?就算你胆子再大,也是抱着你爹离得远远的,再开始哭丧吧?”

  “你……”

  “而且你应该不是陈家村的人,而是何家村的吧?因为你说话的口音,和招呼我们的那对大叔大娘有那么一丁点的不一样。”路小蝉用手指比划了一道缝隙,“你是不是还保留着你们何家村祭祀邪神的优良传统哇?”

  小姑娘的脸色立刻变了。

  “至于伤心什么,那就更没道理了!你连心都没有,怎么伤心啊?”路小蝉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你被剖开了肚子是真,流了许多的血也是真的,可你跟了我们一路,我就是没听见你的心跳声,你说你的心,去哪里了啊!是什么样的邪术,能让你没了心,还能走能说能演戏呀?而且,除了你家爹爹,你还有其他的合谋者,对吗!”

  作者有话要说:  路小蝉:我的神技能终于被点亮了!

  舒无隙:什么神技能?

  路小蝉:召唤剑宗泱苍啊!

  舒无隙:召唤他是要付出代价的。

  路小蝉:……我……以后还是靠自己吧……

  舒无隙:喂他吃豆腐而已,你怎么那么紧张?

本文共80页,当前第28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28/80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酒撞仙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