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缺工具人男朋友吗?(3/4)
钟声晚将手机拿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的是“贺姑姑”三个字,接通,贺姑姑那头喜气洋洋:“小晚,我就说你和浓浓最般配......”
贺姑姑兴奋的语句都像是飘着的,连续不断:
“你别看浓浓是个闷葫芦,其实很会疼人,认定了谁就一辈子都不变,就是脾气不好,要是欺负你了,你尽管找姑姑,姑姑替你骂他。”
“路上车和别的车撞了,耽搁了一会儿,不然我就赶上了,非得感谢那个楚什么的,活该他没福气!”
“再过一周就是你十八岁的生日了吧,成人了,有打算没有,虽然还不能领证,但订婚仪式也搞起来,有浓浓在,比今天盛大十倍都行!”
“姑姑见你第一面就喜欢,浓浓大概也是,你天生就应该是我们贺家的人。”
“浓浓这辈子就托付给你了,他外冷内热,也就你这么活泼可爱的孩子才能让他低头。”
“早知道你和浓浓好了,我就不催他相亲了......”
贺姑姑在兴头上,一连串话钟声晚连音都插不上,天马行空的,想到什么说什么。
钟声晚只无奈又心虚的瞟几眼贺应浓,心道幸亏他是个男的,要是女的,这会儿都该催三胎了。
手上一轻,是贺应浓将手机拿走了。
贺应浓:“姑姑。”
贺姑姑:“......你和小晚在一起呢?”
贺应浓还没回答,贺姑姑已经切换到火烧眉毛模式“那姑姑就不打扰你们了,好好相处啊,好好的啊......”
下一秒,挂了。
贺应浓:“......”
贺姑姑打的微信电话,挂断后停留在微信界面,贺应浓没有要窥探钟声晚隐私的意思,但一个界面就三条电话记录。
每次半小时起步,都是贺姑姑打来的。
往上滑,电话记录又好几个,消息往来,大多是贺姑姑吐槽他,并且让钟声晚留意身边有没有合适的男孩子。
贺应浓都能想象到姑姑是怎么烦钟声晚的,退出微信后手机递还给钟声晚:“我会告诉姑姑不要总是打扰你。”
钟声晚:“不打扰,我挺喜欢姑姑的。”
贺应浓:“嗯。”
这种话题不用争辩,他处理就完了。
姑姑的话倒没错,钟声晚是挺活泼可爱的,不过呆的时候是真的呆,白长了一张看着不好欺负的脸。
得着人一点好就没完没了的要回报。
又想,楚锦宸和楚家老爷子,没准就是看到这一点才拖钟声晚到现在。
贺应浓:“先回我那里,好好休息一会儿,之后怎么办,我们再商量,有需要我配合的地方,都没问题。”
他让钟声晚挽着自己的时候,其实是有些冲动的。
但不后悔。
那种情况,没有比这更好的方式。
但站在一起之后,后面的路不是就都摆平了,势必还要演一阵子戏,等订婚的风波淡化了,一切都好说。
钟声晚听着贺应浓波澜不惊的声音,那些因为订婚宴发生的事带来的疲倦也终于敢冒头了。
本能告诉他,现在是个安全的环境。
他点点头,放任自己无所事事的靠坐着,以后不用和楚锦宸演戏,挺好。
到贺应浓家楼下,钟声晚已经困恹恹的。
这是晚睡的后遗症。
昨天半夜他口渴,下楼倒水,瞥见客厅阳台上有火星子,站着两个人,是父亲和大哥,那背影都有几分寂寥。
他知道父亲已经很久不抽烟了。
是因为订婚的事?
家里要出去个人,还是看着不怎么靠谱的楚锦宸,难免担忧吧。
钟声晚没有露面,坐在楼梯上陪着,直到钟父和钟雁翎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很久的话,要出来时,他才又猫上楼。
车停稳,贺应浓看钟声晚脑袋一点一点的,手掌托了他下颌一下:“声声,回家睡。”掌.心碰到少年白而柔软的面颊。
陌生的温.绵。
让人想......捏一捏。
明明他不是很喜欢小孩子,不管是太闹还是喜静的,都不喜欢。
钟声晚“嗯”了一声。
上楼上的迷迷糊糊,进屋了踩上那个鹅黄色的拖鞋,这是他的,上次看电影还穿来着,踢踢踏踏往沙发那儿去。
都困成这样了,睡什么沙发,贺应浓搭握着钟声晚的肩头,调整方向:“去卧室睡。”
到卧室那边,停滞了一下。
他不需要太大的空间,也不喜欢,家里两个卧室,左手边那个是他的,右手边那个是客卧,六生偶尔来睡。
昨天六生就在客卧睡。
短暂的停顿,贺应浓将人往左边送。
尚存的清醒让钟声晚抵了下门框:“浓哥,这是你的卧室。”
他知道贺应浓是个领地性很强的人,还有些轻微的洁癖,这些在相处中贺应浓其实没表现的很明显,但书上写过。
贺应浓:“客卧没收拾,不能住人。”
钟声晚“哦”了一声。
实在是困,主人又不介意,他脱掉西装,往被窝里一滚。
熟悉的冷而淡的味道。
有点像松香,又似乎草木香,冷冽,似有若无,应该是沐浴露或者洗发露,贺应浓没有喷香水的习惯。
贺应浓拉上窗帘,知道钟声晚的习惯,窗帘留着一道缝隙,室内光色暗沉,但因为那道缝隙,朦胧有光。
又到床头:“两个小时后我叫你。”
时间再晚,钟家父子该着急了。
钟声晚困到不想说话,伸手拽了下贺应浓的袖口,像在F国被绑架那回似的。
贺应浓就知道,这困急眼的小呆子听到了他的话。
他走出去,关门时能看到惯常睡觉的床上蜷着一个人,一时间有种说不出的恍惚。
过去二十八年,起床后回望,那里都是空荡平整的。
不讨厌。
大概是不适应。
停好车上来,看到自家少爷轻轻的关上卧室门的六生,也很不适应。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明知故问:“少爷,钟小少爷呢?”
贺应浓看了眼卧室的方向:“打游戏戴耳机。”
六生:......这是打游戏的事吗?
酸溜溜的:“前年我汇报工作的时候没站稳,按了一下你的床,你还记得吗?”新床单,洗涤干净后第一次用,单价五位数,当天就不翼而飞。
贺应浓看他,面无表情:“所以呢?”
六生:看来是记得。
同人不同命啊。
转念一想,以后自家少爷好歹不是孤家寡人一个,和钟小少爷还挺般配的,那还计较什么。
笑嘻嘻:“钟小少爷醒过来得饿吧,我去准备点他爱吃的东西?”
贺应浓:“嗯。”
.
钟声晚睡的沉,但没睡太久,醒过来大概还不到一个小时。
被子蓬松轻巧,像一朵云。
他窝着不动,安静的想自己的事,父亲和哥哥那里怎么交代,楚锦宸那里以后什么态度,订婚宴上抱着贺应浓的胳膊说瞎话,人问起来......
这就是成年人的烦恼,要为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负责,他是,楚锦宸也是。
手机响,是楚锦宸。
钟声晚接通,戏已经罢场,他平平静静:“楚哥。”
楚锦宸情绪平复了很多,也想了很多:“小晚,我们见一面。”
钟声晚:“我不想见你。”覆水难收,除非楚锦宸有能让所有人失忆的本事,否则见了又能怎么样。
楚锦宸没听过钟声晚这么说话,不冷不热,没有陌生人的客套,不是熟人之间的亲近,四平八稳到冷酷。
心里很不舒服。
明明几个小时之前,他们还登对的站在一起。
他调整情绪,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你和贺应浓没什么,对不对?你生了气,拉他出来报复我,我能理解,不过以后你们还是不要再来往了。贺应浓在京市的名声你可能没听过,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你玩不来。你在哪里,我来接你,我们从长计议,一切都会好起来。”
最初的气愤过去,楚锦宸恢复了理智。
他不想和钟声晚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不过是个乌龙,钟声晚气性大,脾气上来了什么都做得出来,不一定就真和贺应浓有什么。
订婚可以重办。
钟声晚在订婚宴会上赌气说和贺应浓......发个朋友圈也就能澄清,吃醋拉人挡枪这种事,很寻常。
不过贺应浓可能会难堪一些。
难堪就难堪,以后也能离钟声晚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