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生死状(六)(3/5)
应向沂接过来放在一旁:“你为什么说我能够成为神明?”
书精傻了:“这有什么可为什么的,主人生来就是神明……我的意思是,生来就是为了成为神明。”
这个问题怎么问都是车轱辘话,应向沂换了个话题:“你之前住在天上天,知不知道角落里的茅草屋是谁住的?”
“是主人啊。”书精一顿,“是原来的主人,他懒得花时间盖房子,就弄了个最普通的茅草屋来住。”
这理由还真是清新脱俗。
应向沂:“那这些宫殿是怎么来的?”
书精:“是原来的主人离开后,我和树精一起建的,希望某天原来的主人能够回来,可以给他一个惊喜。”
应向沂听得费劲,摆了摆手:“你直接叫他主人吧,别原来的主人了。”
书精出乎意料的坚持:“不行,我现在有了你,你是我唯一的主人。”
“万一你之前的主人回来了呢?”
“不,不会的。”
书精语气笃定,抱着胳膊,满脸丧气。
应向沂有种戳到它伤心事的感觉,心里有些不舒服:“你之前说有个老头骗了你,还封印了你的力量?”
书精点头:“其实那个老头是原来的主人的朋友,他怕我在主人的世界里闯祸,就封印了我的力量。”
看来就是摆地摊的老人家了。
应向沂随口问道:“你是这个世界的,为什么会去我们那个世界?”
书精眨巴着眼睛:“我是一个多情的浪子,四海为家,去那个世界,也许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和主人相遇吧。”
应向沂:“……”
yue,这本书是在油里泡过吗?
“主人主人,听树精说你想救一条叫迟迢的小白龙,是吗?”
提到迟迢,应向沂的眉眼柔和下来:“嗯,他是我的爱人,因为我出了事。”
“神明和小白龙,这对CP门不当户不对啊,啧啧啧,不过怎么又是小白龙呢,主人的喜好还真是一成不变。”书精小声嘀咕,扬起笑脸,“主人,成为神明就可以救你的爱人了哦!”
「神明」两个字,应向沂都快听腻了:“那怎样才能变成神明?”
书精兴奋欢呼:“主人你答应了!你答应成为神明了!”
应向沂:“你冷静点。”
书精拍拍自己,拍得书页哗哗作响:“不好意思主人,我有点上头。”
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将近一年,应向沂已经习惯了这里的交流方式,猝不及防听到这么多现代词汇,既觉得熟悉,又有种脚趾抓地的尴尬感。
“别上头了,你还没告诉我怎样才能成为神明。”
“心诚则灵!”
应向沂表情僵硬,眼里写满了「你逗我呢」的意思。
书精严肃道:“如果是主人的话,只要你真心想成为神明,就可以立地成佛的。”
立地成佛,那我用不用先放下屠刀?
应向沂一阵无语:“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也不知道具体的方法?”
书精有些忸怩:“我确实不知道具体的方法,但原来的主人说过,只要他……合适的人真心想成为神明,就能解开封印,成功变身。”
应向沂忍不住怀疑,所谓的神明是不是在诓骗自己的小跟班。
该问的都问的差不多了,应向沂懒得再听戏精掰扯,把书精「请」出了房间。
书精一步三回头,不情不愿的离开:“主人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随时找我。”
看到应向沂关上门,它才飞回了神树旁边,耀武扬威:“我成功了!主人答应了!”
神树深表怀疑:“真的?”
“那还能有假,我的三寸不烂之舌出马,死马都能说成活马。”
“……”
神树瞥了眼应向沂住的房间:“那怎么还没有变化?”
书精噎住:“总得有个缓冲期吧,等主人郎心似铁,就会变了。”
“郎心似铁是什么意思?”
“就是内心坚定的意思,你太没文化了。”
“你才没文化。”
“树精,你信不信我把你薅秃了?”
“滚开,离我远点。”
……
两小只吵得如火如荼。
房间里,应向沂重新倒了杯茶,喝了两口:“看来得想个办法,去茅草屋看看。”
目前来看,成为神明似乎并没有什么坏处。
妖珠腾空落下,认同他的看法。
应向沂心里一软,确认迟迢在身边后,他的心立马安定下来了,不再像昨天那样无措。
又修炼了几个时辰,天黑下来。
天上天是一个神奇的地方,这里处处都有充盈的灵气,进来之后,他就没感觉到饥饿。
应向沂特地观察过,红色裂缝消失后,妖珠就没有再吸收他的灵力了。
“迢迢,你现在是不是缺了一魄?”
妖珠回答是。
应向沂心情紧绷:“这样的话,会不会对你有损害?”
出乎意料,妖珠左右晃了下,并且矫健地转了几圈,似乎在告诉他,自己一点问题都没有。
应向沂松了口气:“那就好,没事就好。”
应向沂打算继续修炼,但丹田里的妖珠闹腾不停,直到他躺在床上,才安分下来。
“迢迢想让我睡觉?”
妖珠给出肯定的回答。
应向沂从来不会拒绝迟迢,当即推翻计划,躺倒在床上:“迢迢乖,我们一起睡。”
今天没做什么事,精神很好,应向沂本以为自己要很晚才能睡着,谁知道躺下没多久就睡过去了。
并且又做了梦。
对于做梦,应向沂已经见怪不怪了。
梦境发生的地方依旧在天上天,他暗暗猜测主角是谁,是神君?巫行翮?长风军的人?神树?书精?
猜了一通都不沾边,这次的主角是不认识的人。
一个风神俊雅的男人。
这还是第一次梦到完全不认识的人,应向沂的好奇心被勾起了。
男人生的俊逸,颇具攻击力的帅气,身上却有一种儒雅温和的气质,只是看着,就令人心生好感。
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应向沂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位,该不会就是书精原来的主人,天上天曾经的神明吧?
应向沂立马观察起四周。
富丽堂皇的宫殿不见了,茅草屋搭了一半,从时间上来推断,他猜的应该没错。
直到此时,应向沂才明白神树说神明和六界共主不同是什么意思。
神君已经是他见过最亲切慈悲的人了,但眼前的男人,给他的冲击感比神君大的多。
神明独立于这个世界之外。
男人身上的疏离感和脱俗感恰到好处,完美诠释了这种状态。
应向沂不仅有些怀疑,自己真的可以成为这样的存在吗。
神树开了花,满树都是金灿灿的,男人靠坐在树杈上,枕着胳膊打盹儿。
微风不燥,花枝压低,神树小心翼翼地挪动枝杈,为他遮住投落的阳光。
眼前的一切都定格住了,仿佛一幅浓淡相宜的画卷。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唇角微弯,伸手一捞,接住了从更高处的树枝上掉下来的小家伙。
应向沂瞳孔一缩,心脏骤停,死死地盯着他手中的小家伙。
雪白软糯的一条,比手腕细一些,头上长着一对晶莹剔透的角。
是一条小白龙。
小白龙尾巴一甩,缠住了男人的手腕,在手臂上欢快地点了几下。
琉璃一般的龙角折射出绚丽夺目的光彩,小白龙亲昵地蹭了蹭男人的掌心,软声软气:“大人,下午好。”
像极了应向沂印象中的迢迢,就连小动作都一模一样。
男人弹了弹它的脑袋:“怎么又掉下来了?”
小白龙无辜地眨眼,默默垂下头,贴着他的掌心,一句话也不说。
细弱的声音响起:“小白又耍赖,明明说好了今天都不去打扰大人的。”
应向沂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胖乎乎的小红鸡愤怒地扇着翅膀,在神树上啄了一口。
在它旁边,一只雪白的大猫在地上滚了两圈,一时没刹住车,压到了一个瘫倒的大龟壳。
雪白的大猫和破棺而出的小虎崽有八/九分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