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3/4)
这个学就非上不可吗?
人的一生才多长?为什么这一生不能用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比如说,睡觉。
有没有一种可能,下一秒就彗星撞地球,地球就毁灭了,人类自此灭绝?
骆书新回来的时候卷毛小狗还在在床上发呆。
但骆书新进门之后,他非常自觉地拖着行尸走肉的躯体下了床,去洗漱了。
洗漱完回来,床已经被骆书新收拾好了,拉平床单叠被子,一切都很完美。
今天是骆月做早餐,所以她起的最早,骆书新和姜鉴出门只需要负责吃就行。
吃完早餐,骆月送俩孩子上学,姜鉴坐在车上,后知后觉地琢磨自己应该给骆月买个礼物什么的,下次找个合适的节日或者干脆拜访的时候一起带过去。
都已经在人家家里住了两个晚上了。
这次两人非常顺利地进入学校,并未迟到。
上了半天的课,突然有同学在教室外招呼姜鉴,说费老找他。
姜鉴下意识就想到了昨天晚上费老掏心掏肺地捅他心窝子——谈不上抗拒,但有点胃疼。
疼归疼,该去还得去。
姜鉴以为是处罚结果出来了,结果没想到在费老办公室看到了姜知远。
姜知远没有回拨未知来电的习惯,之所以此时出现在这里,纯粹是因为费老负责,昨天一次又一次地联系,这才把姜知远请过来。
姜知远和姜鉴一站一坐,两人一起听费老叨叨这次打架的性质恶劣。
和昨天办公室里哭声一片相比,今天费老的教育成果堪称惨烈,姜知远负责说场面话,配合费老情绪,姜鉴偶尔出声捧哏认错。
说实话,比起出现在这一套一套打官腔伪作认真听说教的“好家长”姜知远,姜鉴觉得昨天掏心掏肺捅刀子的费智国可能更像是在真的关心自己。
姜鉴也不太确定姜知远是怎么想的,自己是他唯一的儿子——如果他没有藏着私生子的话。
姜知远看似在努力地在扮演一个好父亲的角色,生活费从不苛待,适当的言语关心,以及偶尔可能还有行动证明。
但姜鉴看不清姜知远,姜知远太会撒谎了。
就如同每次他对着姜鉴认错,看起来是那么真诚深刻,但没有一次是真心的。
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多了之后,就会让人怀疑姜知远在其它时候表现出来的真诚,他到底是真心还是做戏。
比起深谙姜知远为人的姜鉴,费智国明显被欺骗了,以为姜知远当真对自己疏于管教心怀愧疚,还安慰了姜知远两句。
费智国为了达到恐吓效果,还让姜知远今天把姜鉴带回去好好教育,这周就不用上课了。
他以为姜知远会和一般家长一样,担心自己孩子被开除,以后好好对孩子教育上心,殊不知出了门姜知远就问姜鉴想不想换个学校或者干脆直接出国留学,他这边可以着手安排。
姜鉴有一瞬间有点想笑——果然不是他的错觉,姜知远没有他在办公室表现出来的那么在乎。
姜鉴跟着姜知远上车。
课是上不了,他在微信通知了骆书新和邵星,免得他俩为自己的“一去不复回”担心。
发完消息一抬头,发现他爸没在驾驶座,驾驶座是个挺漂亮的年轻妹子。
妹子发现姜鉴的视线,莫名尴尬了一下,但仍旧主动出声,“你好,我是姜总的秘书。”
姜鉴:“……”
姜鉴没接对面的“你好”,连个笑容都欠奉,跟个叛逆少年一样。
姜知远送姜鉴回家,有一瞬间姜鉴想问问姜知远,你二话不说直接让我转校,到底是真觉得转校比较好,还是觉得转校于你而言比较方便?
但深知姜知远为人的姜鉴没问,但凡他问,姜知远一定会表现出关切的样子来,说自己平时疏于对他的关心,哄小孩儿一样认错哄他。
问也白搭,问不出真心来。
说来也怪,要说哄小孩儿,骆书新也是这个路子,他还给姜鉴买糖呢,可姜鉴对骆书新就没意见。
姜知远段位比骆书新不知高了多少,姜鉴偏偏吃不下这一套了。
姜知远送姜鉴回家,他赶着那些分分钟几百万的生意,没有在家里待的意思,只短暂坐了坐,和姜鉴演了两分钟父子情深。
姜鉴自己上了楼,在楼顶天台目送姜知远出门上车。
姜鉴视力好,清晰看到在远处的巷子口,姜知远亲了等他的“秘书”一口才上车的。
.
姜鉴给骆书新发了消息之后就一整天没了音讯。
这有点反常,平时姜鉴都是话痨,一个人能刷满整个聊天屏幕。
骆书新有意无意地频繁看手机,像什么网瘾少年,刷几道题就得瞄一眼手机。
一开始他只是留意聊天界面,后来还会顺带看一眼某人朋友圈的更新。
可什么都没有。
某人一整天安静如鸡,像是人间蒸发。
晚上的时候骆书新意外从夏一鸣那儿知道消息,说是昨天推邵星的和和阴姜鉴的两个人差点被揍了。
夏一鸣给邵星转播的时候,骆书新意外听到的。
他们“地球和平保卫者”的人听说姜鉴和邵星的事儿都咽不下这口气,明明是八班的人不讲道理先撞人,凭什么到了老师那里就各打五十大板。
这事儿一开始还只是在微信群里发酵,大家一起逼逼,一会儿骂八班的不是东西,一会儿骂费老黑白不分。
姜鉴今天没上微信,夏一鸣和邵星在群里帮大家降火,收效甚微。
最后的着火点在于,殷英听说杜立安也在打篮球的行列,而且昨天也参与打架被叫了家长,并且杜立安小腿肚子上还不知道被谁踹了一脚,有淤青。
殷英本来就是太妹做派,兄弟被欺负就已经很火大了,男神跟着被揍哪里能忍?
当场私下组织了一下,带着人风风火火地就把八班那个体育生和阴姜鉴那个一起堵男卫生间了。
夏一鸣本来就是语文课代表,这时候跟在教室说书似的,
“殷妹子嘴里叼烟,左手拎着那王八蛋的脖领子,右手正要抽他丫的,说时迟那时快,男卫生间门口突然传来一声爆喝——”
邵星适当捧哏,“刀下留人!!”
夏一鸣微微扬眉,“你怎么抢我词儿呢?”
“你这词儿也太俗套了,哪怕换成手下留人呢?”邵星一边嫌弃一边追问,“谁拦的?她哥?”
夏一鸣从邵星前桌的凳子上起来,步行两步,拍了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男生的肩膀,
“是这位,人民的英雄,为民除害的勇士,杜立安杜官人。”
杜立安推了一下眼镜,把夏一鸣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拨下去,就差说“男女授受不亲”了。
杜立安也是和殷英聊天的时候发现不对,果断出去找人,这才阻止了惨案的发生。
得亏去的及时,要不今天费老办公室又得站满。
夏一鸣拍了拍杜立安的肩膀,其实她特想问问杜立安找了个会打架的愿意为他出气上战场的野蛮女友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刚刚的“为民除害”一语双关,也有杜立安收了殷英这个祸害的意思。
但两人恋爱关系未完全公开,夏一鸣也不好公开瞎问,这时转了话题,
“话说过段时间就要运动会了,咱们班和八班梁子结这么深,回头咱们不会在运动会上丢人吧?”
本来殷英说书的时候,其他人都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听,一提这事儿倒是不少人都抬头了。
她不提,大部分人还没反应过来。
一班的主战场是在学习上,要说比学习,这班尖子生还真没怵过谁。
但到了运动会就不一样了,一来这个班级确实很多人不擅长搞运动,二来也有很多人对运动会不上心,运动会搞得好高考又不加分。
但这次情况有点特殊,虽然没有人明说,可大部分人心里都有个想法,那就是这次运动会输谁都行,但输八班不行。
所以这次的运动会参赛表格发下来之后,班上同学积极性空前高涨,不论是个体项目还是集体项目,报名人数都是爆满。
太子妃回收报名表格的时候还愣了一下,差点怀疑这次运动会是不是有什么附加福利她作为班主任没收到通知。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骆书新拿着手机等某人来找他说废话,等了一整天也没等到人,某人朋友圈也没有更新。
姜鉴的头像三天两头换,从猫猫狗狗换到一拳超人,再从一拳超人改成漫威英雄。
今天早上姜鉴的头像还是派大星,这时候变成了一片黑色。
除了头像之外,骆书新收不到任何和姜鉴有关的信息。
姜鉴之前发给他的消息模棱两可,骆书新不清楚具体,一天下来无数次想问问他怎么样,可每次打了两个字又觉得自己越界了。
他就这么一直纠结到放学,放学路上骆月和他聊天他都有点心不在焉的。
回家洗了澡,照例坐在书桌前刷题。
他的卧室门没关紧,一哥溜溜达达地挤开门缝钻进来,在他脚边绕来绕去。
一哥作为曾经的校园猫中一霸,很少喵喵叫,但它有一套自己的撒娇方法。
蹭了几下骆书新也只是低头摸了摸它,一哥不满,直接蹦上书桌,玉.体横陈地在骆书新试卷上躺下了。
巨大的猫脸上写着傲慢嚣张,整只猫就是一行大写的“你奈我何?”。
骆书新和一哥对视了两秒。
骆书新突然面无表情地翻开一哥的肚皮,掰开毛毛,对着一哥肚皮上的小疙瘩拍了个照。
一哥:?
拍完照骆书新从相机切到微信,给姜鉴发照片,然后表现得非常二缺地问姜鉴这是什么。
[蜡笔小新:刚刚在一哥身上发现的,应该不是寄生虫]
[蜡笔小新:有可能是生病吗?]
发完消息之后骆书新就开始等待姜鉴回复。
果不其然,很快聊天界面顶端就开始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一输就输了半天,骆书新始终没收到消息。
几十秒过后,正在输入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