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万年穷逼(3/4)
岳起沉拍他光溜溜的发顶:“你这小和尚,为了让我进来还演上了,刚才叫什么呢,跟我说说。”
衣橱中间有块镜子,陈子轻就站在镜子前,而镜子对着他后面墙上的画报。
陈子轻压低声音:“刚刚我通过镜子发现,画报上的人眼珠子动了。”
岳起沉拧起眉心:“你赶尸符都能画,不就一个眼珠子,值得你叫?”
“阿弥陀佛。”陈子轻说,“猛一下还是蛮吓人的。”
岳起沉把画报撕下来,掏出打火机点燃。
陈子轻想阻拦已经来不及了,他眼睁睁地看着可能藏有鬼气或者线索的画报被烧成了灰。
岳起沉把衣柜顶上的皮箱拿下来,丢在他脚边,渐起一层灰尘。
陈子轻咳嗽着捂住口鼻,他蹲在皮箱旁边找拉链,找到了,吭吭哧哧地拉开。
皮箱里面是空的。
陈子轻沿着一处往旁边细细地摸索,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此时的他表情格外认真专注,且沉静。
那是岁月加盖的厚重。
初次下山入世的十七岁小和尚不可能拥有,这显得突兀,却又让人觉得浑然天成。
岳起沉想起林疵发的照片上的少年,他再看研究皮箱的小和尚,脚不轻不重地踢了踢。
小和尚疑惑地抬起脸来,整个眉眼撞进他眼里,还有一张白得透亮且亚光的好皮,一看就气血充足,大补。
像个屁。
赝品都称不上。
.
陈子轻吃了早饭下楼一打听才知道,那么热闹是因为有人结婚。
这是他入住鬼楼的第四天,终于有了个事。
有对年轻的夫妻买了四楼的房子当作婚房,迎亲的队伍一大早就来了,都是些亲朋好友,大家热热闹闹地在楼下放着礼花。
楼道里有不断有人跑上跑下,说说笑笑,由于老楼的隔音不是很好,人群的欢乐声充斥着整栋鬼楼。
……
“哐啷!哐啷!”
“你是不是要把屋顶给掀了?”看着一回来就忙得团团转的小和尚,岳起沉眉头紧皱,要被他烦死。
“天赐良机,真是天赐良机啊!”陈子轻铺开一张黄纸,拿着沾着朱砂的毛笔在上面画了起来。
岳起沉困顿地耷拉着眼:“什么意思?”
陈子轻连画了几张黄符,他放下毛笔歇会儿:“民间有种‘冲喜’的说法,你听说过吧?”
岳起沉懒得说。
陈子轻自问自答:“家里如果碰上晦气的事情,就会办一场喜事,用喜气把晦气给冲走。”
“所以啊,等着吧!今晚四楼肯定要出大事!”
岳起沉一副毫无兴致的样子,出不出大事都跟他没关系,他只要保证一个月后房子能住,这才第四天。
“喜气会自行冲撞晦气,这是自然的道理,如果是普通的地方,晦气被冲也就冲了。”陈子轻托腮,“可你想想,我们这是什么地方?是鬼楼啊!这里的晦气背后可是个大BOSS,以我这几天的观察,这栋鬼楼的来头应该非常不简单。”
“敢用喜气冲撞这位“爷”,这不是坟头蹦迪,找死吗。”
陈子轻拍着手站起来:“啊!那怎么办?通知楼上,让他们婚事别办了?”
“不行,”陈子轻坐回去,“别人家正办喜事开心呢,什么都准备好了,我过去往堂上一站,让人家婚别结了,会进ICU吧?”
岳起沉面部抽抽,小和尚心里还有点数。
陈子轻从包里拿出了一叠纸,迅速地折了起来,一把把一摸一样的纸剑被堆在桌上,一眼看去这些纸剑没个一百也有七八十个。
和尚叠道士的纸剑。
这场面实属罕见,和尚的手法十分熟悉,像是不知练习过多少遍。
岳起沉没问和尚什么时候上街买的黄纸,在哪条街哪家店买的,一共花了多少钱,他问的是:“你叠那么多纸剑干什么?”
“哎……”陈子轻期期艾艾地叹气,“没办法,我好久没叠了,手生了,良品率太低了,你别看这些纸剑多,最后能有一把能用的就不错了。”
岳起沉目睹一张黄纸在他指间不断变化形状,这还手生?那手不生的时候多块?
和尚的手跟他五官眉眼不是一个风格,白白胖胖的,一摁一个窝蛋。
岳起沉的注意力从纸剑转移到了小胖手上,他回过神来,神色没法说。
有病吧,小胖手有什么好看的。
陈子轻不清楚岳起沉所想,他去洗手间把手跟脸都洗了洗,恭恭敬敬地点了根香,之后才坐在椅子上,用毛笔在纸剑上画了起来。
结果这一画就是半天,一直到了中午,陈子轻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好了,就这样吧。”
苍蝇柜里的符纸几乎都用完了,终于成了两把符剑。
陈子轻郑重地抚摸纸剑,眼中浑然不觉地流露出回忆之色,他自身不知道在回忆什么,那情绪来得快,走得也快,怅然若失。
岳起沉捕捉到了,小和尚才多大,怎么都睹物思人了?啧,不好好吃斋念佛,尽整些有的没的。他看着小和尚手里的两把血色纸剑:“你这剑有名字吗?”
陈子轻正儿八经:“有啊,叫南华赤帝真老一炁破灵剑。”
岳起沉:“……”
他嫌弃道:“为什么这么长?”
陈子轻被问住了:“我也不知道。”
.
当最后一抹斜阳消逝在天际的时候,幽暗笼罩整个城市。
陈子轻站在阳台上,手里拿着碗筷看夜幕。
站在旁边的岳起沉喝了一口热茶:“你确定这栋鬼楼的正主,今晚会出来?”
“嗯。”陈子轻点头,“不止是正主,还有那个女租客。”
岳起沉看热闹一般:“就你那纸剑能对付哪个?”
陈子轻扒拉一大口饭菜,含糊不清地回应:“说不好,试试看喽。”
岳起沉又喝了一口滚烫的茶水:“行,那我就等着看加蓝小师父怎么提前完成这个单子。”
陈子轻快速把嘴里的饭菜咽下去,他仰头看了岳起沉一眼就把眼睛垂下去,踌躇地说:“岳施主,你别抱太大期望,不然我压力很大。”
可怜样儿,让人不忍心笑话。
但这不包括岳起沉,他忍心笑话,花样繁多矫情做作,没边界感乱撒娇的小和尚,还没开始就萎了。
“别喝了,你又喝不出温度,快跟我去四楼。”陈子轻催促着,没注意到岳起沉在听他说喝不出温度时的反应。
僵尸感觉不到温度,无论冷热。
……
此刻的四楼早已是张灯结彩,喜气满满,一个个大红喜字被贴在各个地方,宾客们下午已经酒足饭饱,准备进行今晚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节目——闹洞房。
“好的!那么请问新娘和我们的新郎是怎么认识的呢?”
新娘穿着大红的礼服坐在床边,闺蜜在一边起哄地问道,大家笑作一团。
“让我们的新郎来回答吧!”
“呃,怎么认识的啊,”新郎挠着后脑勺的头发,他笑了笑,“那天我去她们公司谈事情,在前台遇到了……”
“好,感谢新郎的诚实发言,那么这个时候就要问一下新娘了。”闺蜜一脸坏笑道。
“请问新娘,那天你对新郎的观感怎么样?是当时就芳心暗许了嘛?”
“哈哈哈——”围观的亲戚好友笑得前仰后合。
“没有。”新娘露出娇羞的微笑,她看向新郎的眼神尽是溢出的爱意,“当时只是觉得他这个人还不错,后来第二次见面……”
“也直到这天,我才确认,他就是我要找的人,我要托付一辈子的人!”
“哇……”
新娘表情幸福,但表白的内容却很大胆,一旁的新郎也不知是激动还是紧张,身体竟开始微微颤抖。
一旁男方的父母,老头老太太均是激动得老泪纵横,老夫妻辛苦了一辈子,终于看到了儿子成家的一天,有种莫大的成就感,也觉得踏实。
房子虽然是二手房,但因为靠近将要建成的地铁,所以价格并不算低,家里欠了亲戚和银行不少钱,但不管怎么说,自从买了房子,女方家也终于同样了这场婚事。
至少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好的!那就开始我们的下一个游戏吧!”
在闺蜜的指挥下,新娘咬着一只口红,在新郎的侧脸上艰难的画了一个爱心,然后让新郎和新娘脸贴脸,把爱心重新印回新娘的脸上。
周围都是笑闹声。
不知道为什么,新郎只觉当自己与新娘脸贴脸的时候,心里竟涌起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他下意识抬头,忽然发现闺蜜的脸上竟悄悄露出一丝怪笑。
“你……”新郎刚想询问,就见闺蜜的脸瞬间恢复正常,开心的笑道,“下个游戏,背新娘!”
新郎背着新娘,他需要在房间里走一圈,当然,地上是放着指压板的,两个人的重量压在指压板上,新郎当然会疼痛无比。
然而就在大家嘻嘻哈哈地笑着,等待新郎发出痛苦喊叫的时候,却发现新郎表情平静,并没有露出一点吃力。
大家很是不解。
其实此刻的新郎也是很纳闷,因为他的背上明明背着新娘,却丝毫感觉不到一丝的重量,轻飘飘的,就像是背上根本没有人。
而背后的新娘这时心中被疑惑充斥,她只觉新郎的后背冰寒而僵硬,如同一块坚硬的石板,让她又冰又硌得慌。
接下来是最后一个游戏,房间里的所有人,包括新郎在内都被赶了出来,只留下新娘和她的几个朋友。
“好了,进来。”
过了一会,房门蓦然再次打开,新郎刚踏进房间便立刻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