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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尊他一心成为反派 ◇ 第140章 这业务我熟

有绿 · 耽于纯美 · 992 KB · 2024-07-15 20:45:41

  ◇ 第140章 这业务我熟

  一走进醉春眠的大门,里面的馨香和欢笑声便扑面而来。

  金雀走在前面,肖宋二人紧随其后,拨开头顶层层轻纱帷幔的垂幕后,三人便来到了大堂。只见金碧辉煌的玉殿里,绫罗锦缎、瓜果异香数不胜数,风流公子,俊美佳人更是多如牛毛,几个琴女统一的琴弦声春水一般涓涓泄出来,萦绕在整个醉春眠,如登人间仙境,极乐净土。

  肖兰时低声揶揄:“没少来吧金雀。”

  金雀立刻回瞪:“说什么屁话。”

  话音刚落,忽然。啪!

  “臭娘们!老子花钱是来这儿找乐子的,不是来买你臭脸的!都在这儿了,还装什么?我呸!下贱坯子!”

  一道粗犷的男声当众响起来,一时间,整个大殿的目光都齐齐向声源望去。

  一个穿着麻黄布衣的女孩子被人一巴掌打倒在地上,双手正捂着脸啜泣。

  而在她的身边,站着一个身穿名贵锦缎的精瘦男人,他面色醉红,走路摇晃,显然是正酒劲上着头,也不顾世家形象,指着地上的姑娘就破口大骂:“下贱坯子!”

  旁边宾客面面相觑,连大殿里的琴女也被吓得停了琴弦。

  肖兰时双目微眯,看周围人战战赫赫的反应,心里估摸着:那个精瘦男人在摩罗的地位应该不低。

  一片低声议论中,肖兰时快速明了了事故的原由。

  说来无聊,不过是那男人接着酒劲发疯,把一个做杂役的小丫头当成了旧情人,小丫头不从,他就生了气。

  几次眨眼间,男人抬手就把东西朝小姑娘砸,一声声刺耳的破碎声间,小姑娘跪倒在碎片中,哭得战战赫赫。

  肖兰时低骂一声:“这哪来的狗东西。”

  刚要推开人群,楼梯上忽然由远及近传来一阵女人的轻笑。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望过去。

  在大厅环绕的梨花木梯上面,一个身着青莲紫修身旗袍的女人正款款走下来,她手里提了一杆烟枪,头上盘了坠马髻,发间全是金银珠宝点缀着,她的五官说不上有出众,脸颊上还长着些雀斑,细细看,她也并没有刻意用胭脂水粉去遮,深深浅浅的点缀在脸上。说到底,她长得不算是个标准意义上的美人儿,可她只是轻轻往那里一站,就让人移不开眼。

  走到还有七八节楼梯的时候,她忽然停住了,一双魅惑的眸子盯着闹事的男人打量。

  被欺负的小姑娘一见来人,立刻伸袖子把脸上的眼泪一抹,爬着就往女人身边凑:“麻娘娘!救我!”

  忽然,肖兰时的衣袖被金雀悄悄扯了下:“她叫麻娘。就是你要找的人。”

  肖兰时又放眼望过去,正好看见麻娘把腰倚在楼梯杆上,一双玉手交叠搂在胸前,红唇上勾起浅笑,问男人:“怎么啦这是?”

  她一张口,她那略带沙哑的嗓音便传入肖兰时的耳朵里。

  那样一个风情窈窕的女人,又长了一副如秋天的嗓子,那感觉就像是在冷风萧瑟的无人角落里忽然长了一朵妖艳茂盛的牡丹,总让人忍不住想去走近她,看一看她的怒放的花瓣和脚底枯黄的根与叶。

  见状,男人的气焰消了几分,可还是指着地上的小姑娘一顿好骂。

  麻娘倚靠在栏杆上静静听着,中间没说一句话。

  直到等他骂得差不多了,她才又开始笑起来,抿了口手里的烟枪,扭着水蛇腰缓缓下楼。

  男人紧盯着她,高声喊:“你是这里管事的!你总得给我个说法,不能让大家面子过不去,老子今天——”

  忽然,麻娘站在她的跟前,嘴里的烟雾如同一朵盛开的花,一下子绽放在他的脸上。

  男人猝然一愣。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麻娘偏偏头,含情的双目就盯着他笑:“那你能原谅我么?”

  就是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那男人紧皱的眉头忽然展开了。

  在那张黝黑精瘦的脸上,他的嘴角扯起难看的笑容,说:“既然麻娘你来求情,看在你的面子上,那今天的事也就算了。”

  闻声,麻娘忽然仰头哈哈一笑:“我好大的面子啊。”

  紧接着,她立刻吩咐周围的小厮们操忙起来,几乎就在几次眨眼间,原本喧闹不安的大厅又立刻恢复了欢腾的气氛。

  麻娘在众宾客中间吸着烟枪,与来往的男男女女说说笑笑,她就像是这个华贵大殿的主人,所有的乐舞和珠翠都是为她而点缀。

  那闹事的男人消停下来,不怀好意地凑到她的身旁,盯着她丰盈的胸脯上下看。

  麻娘嫌恶地向后躲了一步,拿烟枪比开他和自己的距离,笑道:“喝得这么醉,回家夫人是要骂的。”

  紧接着,丝毫没给男人反应的机会:“来人啊。”

  四个小厮应声走到她的身边。

  麻娘抬手指了下男人,吩咐道:“把孟大人送到府上去。”

  “是。”

  小厮连忙点头应了,上去拉着男人的手就往外半推半搡:“大人,您醉了。”“大人,麻娘娘都这么说了,您还是正事要紧啊。”“是啊大人,咱先回去。”

  男人在小厮的拉扯中瞪圆了双眼,愣着:“诶——不是——”

  麻娘还站在楼梯上,抬手向他飞了个吻:“下次我在这儿等着大人您呢。”

  于是那男人就被连拉带拽客客气气地“送”出了醉春眠。

  见状,金雀噗嗤一笑。

  肖兰时望过去:“你笑什么?”

  金雀随手拿了块点心放在嘴里嚼,用下巴点了下门:“那人的妻子是个悍妇,为人极其善妒。看着自己的丈夫喝得烂醉如泥,还被青楼的人送回来,你说他还能来下一次吗?”

  “喔。你说她故意的。”

  金雀望向她:“不然呢?”

  “聪明。”

  “的确是。”说着,金雀拍了拍自己手上的点心渣,挺直了身子,“走,带你见见她。”

  肖兰时跟着他拨开人群,直往麻娘的方向游过去。

  走到麻娘跟前的时候,她正要转身上楼。

  金雀在身后叫住她:“这么急着走,麻娘实在神龙摆尾啊。”

  闻声,麻娘回过头来,见是金雀,便转身停在栏杆上,笑着:“毛崽崽,谁许你来我这地方的?转头我告诉督守去,让你哥打断你的腿。”

  方才金雀低声给肖兰时说了许多,这麻娘原名娄云秋,因为年轻时生了病,治愈后脸上落了麻雀斑,所以被人称为“麻娘”。

  她详细的岁数几乎没人知道,只有一个大概的年岁,约莫着是四十上下。

  走得近了,细看向麻娘的时候,肖兰时心里不免对金雀这个说法产生深重地怀疑。眼前的人脸上别说皱纹了,除了雀斑之外,白瓷一样的皮肤上几乎就没有任何瑕疵,根本不像是四十岁的人该有的模样。

  金雀笑着答:“好啊,那我挺着残肢也要来见麻娘。”

  “毛崽崽出去两年,跟谁学坏了。”

  说着,麻娘的目光顷刻流转到肖兰时身上,眼神里好奇,却只礼貌地盯着肖兰时的脸,不打量,只问:“是跟他学坏的么?”

  肖兰时顶着易容,恭敬施了礼。

  麻娘微微点头还应:“呦,还是个世家弟子。”

  继而,肖兰时抬起头,对着麻娘笑得极其纯良。紧接着,他用一种只有他们三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问候着:

  “晚辈肖兰时。见过娄前辈。”

  忽然间,麻娘脸上的表情一僵,试探性地看了旁边的金雀两眼,旋即肃声道:“你们跟我来。”-

  麻娘领着两人来到了一间宽敞明亮的房子里,肖兰时一开始也想把宋石拉上来的,但是一转头小石头就不知道去哪里吃好吃的了,在金雀的催促下想想也算了。

  门一关上,麻娘立刻拿起烟枪,重重在金雀脑袋上敲了下:“毛崽崽,你把这么个大麻烦领到我这里来,是嫌我活得太长?”

  金雀揉着脑袋“嘶”了声,蓄意要去抢她那烟枪:“没办法啊,只能领着他来找你了。”

  言罢,麻娘又看向肖兰时,叹了口气:“坐吧。”

  于是三人就围在一块红色圆形的小桌子上落了座。

  麻娘吸着烟枪,在烟雾中眯起眼睛,打量着肖兰时:“兰时公子怎么和通缉令上的画像,长得不一样呢?”

  闻声,肖兰时立刻收了真气,露出底下原本的脸来。

  “掩人耳目罢了。”

  麻娘的烟枪在桌上磕了两下,不咸不淡地说着:“兰时公子长得俊俏呢。”

  旋即,又问:“说吧,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紧接着,肖兰时从怀里拿出锁魂袋。

  当他一放在桌子上,麻娘的眼里就立刻升起警惕,几乎不足一次呼吸,她双眉紧蹙,道:“拿走。我不会弄这东西。”

  金雀立刻插言:“多年前那玄阳子的魂,不就是你——”

  话音未落,麻娘马不停蹄地打断:“我说了。不会弄。”说着,她双目微眯地看着金雀,“你带着兰时公子在这儿,我现在不去督守府告你们,已经很看在你我的交情上了。”

  金雀有些急切:“不是,麻娘,你——”

  “拿走。”

  他还想要张口,忽然,桌下肖兰时的手按在金雀的腿上,金雀转头看向肖兰时,后者一脸平静,在他脸上丝毫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两息后,肖兰时缓缓开口:“我知道,摩罗人凡是都要讲求个等价,既然我来到摩罗,那便也要入乡随俗,不能只硬拉上交情。娄前辈,我既然已向前辈表明我的身份,也只是想略表我的诚意,只要前辈能开口的条件,肖月一一都应。”

  闻声,麻娘嗤笑一声,拉了拉胸前的衣领:“一一都应?真是好大的口气。”

  肖兰时就那么接受她审视的目光,毫不退让。

  麻娘用眼神点了下锁魂袋,问:“里面的是谁?”

  “卫玄序。”

  听见这个名字,麻娘脸上明显地一滞,旋即托起枪杆:“萧关卫公子啊,那是个好名声的人儿呢,怎么也死了?”

  “自裁。”

  麻娘脸上的笑倏忽间似乎都被这两个字打碎,她再看向肖兰时的时候,眼里不免多了些别的意味。

  肖兰时也知道她在想什么,卫玄序在天下各城镇的名头本就大,身后牵连的故事也多,以往如何暂且不论,就单凭他现在在金麟台上领了一份好差,正风头盛的时候忽然莫名自尽了,任谁听起来都不免头皮发麻。

  这样一个人都死了。背后的水不一定有多深呢。

  麻娘又道:“你可知道,自己没有了活的念头。很难再救回来。”

  肖兰时斩钉截铁:“他不是。”

  麻娘与他四目相对,觉得有趣:“哦?”

  肖兰时又把锁魂袋往前推了推,眼神认真:“能救。求您。”

  两人的眼神就在空气中流动地搅缠着,肖兰时拼尽全力地想要探进她的眼底,卑微得几乎要把整颗心掏出来拿给她看。

  说实话,肖兰时他并不知道卫玄序是还是不是,他只知道,若是他不撒谎,不拼尽全力地抓住这个机会,等到一月后,卫玄序就彻底消失了。

  一想到这儿,肖兰时的心就仿佛被人死死揪住。

  两息后,麻娘缓缓伸出涂着红指甲的手,按在那锁魂袋上。

  见状,肖兰时和金雀的眼里不可遏制地露出一丝喜色。

  紧接着,麻娘没有如两人所想的那样手下,而是坚决地推了回去,说着:“拿走。这生意我做不了。”

  “麻娘。”

  “娄前辈。”

  肖兰时和金雀的声音交叠在一起。

  麻娘好整以暇地站起身,指甲敲了两下烟枪,威胁道:“还是请二位走吧,今日的事儿我不会说出去。但若是再因为这事儿来醉春眠,那别怪我亲自去督守府走一趟了。”

  紧接着,她拉开了房间的门,毫不客气地看着两人:“两位,走吧?”

  肖兰时袖下的拳头紧握,失落如春天里的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

  正当两人要不甘地离开,忽然,一个小厮急急慌慌地冲上来,对着麻娘就喊:“小百合!小百合——!”

  肖兰时心里一顿,小百合?

  刚才大殿里的闹事他留了耳朵,这“小百合”,说的就是刚才大厅里被欺负的那个小姑娘。

  一听见这个名字,麻娘眼里的烦躁毫不遮掩:“还没把她打出去?”打出去?

  她不是醉春眠的一个小杂役么?

  小厮打量着麻娘的表情,摇了摇头:“出去是出去了……”

  麻娘不耐:“那还有什么要说的?”

  小厮悻悻:“虽是打出去了,可是听人说,她没走几个巷子,就被督守府的人捉去,听说是要去当仙台人贡的,我想着事关紧要,就连忙跑来告诉您一声……”

  麻娘忽然生了气,高声叫着:“她死不死的,和我有什么关系?那是她活该。活该!”

  小厮被吓得连忙低了头:“是……”

  几息后,麻娘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捂在自己起伏得剧烈的胸口上,咬着牙骂:“小姐命,丫鬟身。”

  肖兰时眼尖瞥了一眼,门上她的那只手捏得死死的,因为用力指尖都泛了青,像是要生生把那木头捏碎一样。

  肖兰时心里忽然又生出一计。

  紧接着,麻娘忽然翻动房间里自己的首饰盒,在其中拿出几个值钱的来,恶狠狠地吩咐小厮:“你先去那这些去打点,千万别让她先死了,以后的事儿我再想办法。”

  小厮连忙接了:“是、是!”

  话音刚落,肖兰时的声音忽然响起:“啊?娄前辈不会是想要暗自救仙台人祭吧?这可是大罪啊?”

  一转头,麻娘正好对上肖兰时装得一脸无辜的脸,眼底的得意几乎快要藏不住了。

  麻娘瞪着他,气急而笑:“兰时公子别忘了,你的把柄可比我的大。”

  肖兰时不理他,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上前,跟先生讲学一样,绕着桌子走:“娄前辈应该清楚啊,一旦被选为仙台祭品,那是干系到整个城镇的命运,无论是谁,都不能违抗,否则呢——”他顿了下,看着麻娘笑,“——诛连九族啊。”

  麻娘面色阴沉得厉害,笑容也变得凌厉起来。

  紧接着,肖兰时缓缓拿起桌上的杯子,举起对着麻娘虎牙抵在唇上,坏笑道。

  “走正规渠道行不通,但是要是说从仙台里抢人——这业务我熟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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