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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美人只想守寡 第40章 插足

长生千叶 · 耽于纯美 · 340 KB · 2024-11-07 18:45:12

第40章 插足

  叶攸宁突然哭起来, 杀了喻隐舟一个手足无措。

  喻隐舟皱眉道:“好了别哭了,孤……”

  喻隐舟下意识想要妥协,但目光一动, 看了一眼王子云霆。

  平日里甚么事情都好说, 但今日这个事情, 关乎到大周的江山,也关乎到喻国的利益,喻隐舟眼眸眯起,沙哑的道:“来人, 送太子回去歇息。”

  师彦为难的看了一眼喻隐舟,迟疑道:“……是, 君上。”

  他转头看着叶攸宁,道:“太子, 卑将送您回去歇息。”

  叶攸宁却不走,只是默默得垂泪,眼泪噼里啪啦掉下来,顺着白皙的面颊滚落,在牢营的昏暗灯火之下,说不出来的楚楚动人。

  “哼,”喻隐舟冷笑道:“太子今日便是哭断了肠,也是没用,孤劝太子, 还是不要太执拗, 早些回去歇息。”

  “呜呜呜……呜呜……”叶攸宁擦着眼泪,嗓音哽咽, 抿着淡粉色的嘴唇,抬起一点眼皮, 看了一眼喻隐舟,随即低下头去,露出脆弱的后颈,继续哽咽的哭泣。

  喻隐舟:“……”

  喻隐舟瞪着师彦,道:“还不快送太子回去歇息?”

  “是!是!”无论是喻隐舟,还是叶攸宁,师彦一个人也惹不起,立刻应声。

  “太子……”不等师彦说话。

  叶攸宁的身子轻轻晃动了一下,那单薄的躯体,仿佛弱柳扶风,竟是要摔倒下来。

  “宁宁!”王子云霆下意识唤出声来。

  喻隐舟背对着叶攸宁,听到王子云霆的喊声,立时回头,一把将叶攸宁抱住。

  叶攸宁身子绵软,仿佛没有骨头,跌倒在喻隐舟的怀中,眼睛还是闭着的,慢慢睁开眼睛,有气无力的看着喻隐舟,他没有说话,眼泪却扑簌簌流淌而下,伴随着“咳咳……咳咳……”的轻咳声。

  乐镛立刻上前,为叶攸宁诊脉,他的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看了一眼叶攸宁,又看了一眼喻隐舟。

  这才开口道:“君上,太子身子羸弱,大喜和大悲都会伤及肺腑,尤其不能心焦,倘或这样哭下去,怕是……”

  “怕是甚么?!”喻隐舟质问。

  乐镛平静的道:“怕是熬不过今年腊祭。”

  嘭!

  喻隐舟一拳打在牢门上,牢门挂着铁索,发出哐啷巨响,吓得叶攸宁一个哆嗦,眼泪更是扑簌簌流下来,仿佛断线的珠帘,怎么也止不住。

  “别哭,别哭……”喻隐舟给他擦着眼泪,道:“好了好了别哭。”

  喻隐舟一咬牙,道:“孤都依你,两个都不杀,还不行么?”

  叶攸宁仰起头来,微微蹙着柔弱的眉心,抿着嘴唇,一脸的委屈,道:“君上此言可当真?”

  喻隐舟狠心道:“自然当真。”

  喻隐舟垂下眼目,心中思忖着,叶攸宁这么哭下去,若活不过腊祭,孤还怎么指望着他成为大周新王?不如先稳住叶攸宁,孤说不杀大王子和乐镛,又没有以后也不杀他们,总之,先答应下来便是。

  喻隐舟挑起笑容,温柔的道:“孤一言九鼎,答允过太子的事情,哪一件没有办到?可别哭了,气性这么大,一言不合便哭成这样子,害了身子如何是好?”

  喻隐舟的嗓音如斯温柔,仿佛情人之间的劝慰与呢喃,配合着他俊美无俦的容貌,放眼天下任何一个人,怕是都无法抵挡,全部沉溺在他的温柔之中。

  叶攸宁却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擦了擦眼泪,眼眶还红彤彤的,道:“多谢君上。”

  喻隐舟微笑:“你与孤之间,还谈甚么谢不谢的?”

  说罢,又道:“牢营阴湿,还不快送太子回去歇息?”

  “是!”

  叶攸宁被扶着往回走,目光却停留在王子云霆的身上。

  他方才又听到王子云霆唤自己“宁宁”,绝对不会出错……

  叶攸宁离开了牢营,喻隐舟狠狠吐出一口气,只觉得方才九死一生,性命拿捏在别人手掌之中的,不是王子云霆,也不是乐镛,而是自己一般……

  喻隐舟:“……”

  喻隐舟摆了摆手,将那些奇怪的念头轰出脑海,沉下面容,冷笑道:“恭喜长王子,又可以多活些时日。”

  他垂目看向散在地上的白绫,道:“不过……也就是这几日了。”

  喻隐舟阔步离开牢营,走出之后,突然顿住了脚步,回头冷冷的看着乐镛。

  “乐镛,”喻隐舟阴测测的道:“你可知晓,孤留你这条性命,是为了甚么?”

  乐镛平静的回答:“是让臣为太子诊治。”

  “正是,”喻隐舟点头道:“你知晓便好。”

  “太子的身子,一直不见好转,孤便一直不会杀你,”喻隐舟幽幽的道:“这是你的保命符,然……如果太子的身子,一直不见好转,便说明你是一个庸医,毫无用处,孤同样会扭断你的脑袋!你自己……好自为之罢。”

  乐镛拱手道:“是,臣谨遵君上教诲。”

  喻隐舟冷冷的再看了乐镛一眼,转身扬长而去。

  这话分明是在警告乐镛,一旁师彦却吓得大气儿也不敢喘,等喻隐舟走远,这才道:“你完了!你今日,算是惹恼了君上!你不要命了?怕是以后都不好过了!”

  乐镛不为所动,挑了挑眉,道:“是么?”

  师彦道:“我跟随君上那么多年,自然知晓君上的脾气秉性,你这下子,真的完蛋了!”

  乐镛突然笑了一声,他并不经常笑,笑容却十足自然,道:“乐某怎么反而觉得,这是捉住了喻公的命门呢?”

  “啊……?”师彦一脸迷茫,整张脸上满是空白,眨了眨眼睛,道:“命门?甚么命门?”

  乐镛高深莫测的一笑,没有说话,抬步离开。

  “喂!”师彦追在后面,道:“你说甚么命门啊!我跟你说,你下次不要再这么作死了,真的,再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叶攸宁被送回了营帐,乐镛进来请脉。

  其实叶攸宁方才并没有大事,只是哭泣的太久,有些子缺氧眩晕罢了,这才突然摔倒。

  乐镛便是故意说得十足严重,因着当时,乐镛看到叶攸宁对自己打眼色,希望自己配合。

  乐镛重新诊脉,调整了药方,拿给喻隐舟过目。

  喻隐舟并不懂得药理,但每次都要看一眼,蹙眉道:“快拿去熬药。”

  “是。”乐镛退出太子营帐。

  叶攸宁怕是哭累了,有些蔫蔫儿的,没有精神头的模样。

  喻隐舟扶着他在榻上躺下来,给他盖上锦被,道:“累了罢?谁叫你乱跑,已然夜了,快歇息下来。”

  叶攸宁的确累了,哭泣伤神,更何况是他这个柔柔弱弱的身子呢?

  他却睁着眼睛,执意不闭起来,道:“君上不会再去找哥哥罢?”

  喻隐舟被他气笑了,反诘道:“你觉得孤是这般出尔反尔的人么?”

  叶攸宁:“……”

  喻隐舟道:“你这沉默是甚么意思?”

  叶攸宁坦然的道:“攸宁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做君王的嘴巴,都是鸟嘴。”

  喻隐舟并没有听说过这样的话,但是并不妨碍他明白叶攸宁的意思。

  喻隐舟无奈的道:“你放心好了,既答应了你,孤便不会对长王子下手。”

  叶攸宁缓缓点头,怕是真的累了,说话这个空当,眼皮已然黏在了一起,迷迷糊糊,困倦的厉害。

  “睡罢。”喻隐舟坐在榻牙子上,轻轻的拍着叶攸宁,道:“孤守你一会子,快睡罢。”

  眼皮越发沉重,睡意愈发浓烈,随着喻隐舟温柔的轻拍,叶攸宁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之中。

  “唔……”叶攸宁泄露出微微的呻吟,他坠入了巨大的深渊,那个深渊,是为了取悦玩家而设计出来的副本。

  叶攸宁怀中抱着一颗血粼粼的脑袋,日复一日的坐在那空荡荡的副本之中,四周是死一样的寂静。

  鼻息间只能闻到那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那是哥哥的鲜血……

  叶攸宁唯一的亲人。

  叶攸宁分明知晓这是梦境,却怎么也无法逃脱,手脚仿佛被无形的铁力束缚,如何也挣扎不开。

  “攸宁……”

  “攸宁?”

  从那黑暗的空洞中,突然传来了一抹嗓音,幽幽的,并不真实……

  但叶攸宁熟悉那嗓音——是喻隐舟。

  “攸宁……”

  “做噩梦了?”

  “乖,无事,睡罢……”

  那嗓音比平日里的伪善更加温柔,令叶攸宁有些子依恋,好似空洞的黑暗,也不是那么可怕了,渐渐放松下来……

  “呜呜……呜……”

  喻隐舟眼看着叶攸宁熟睡,刚想离开营帐,却听到细微的哭咽声,低头一看,叶攸宁竟然哭了,在梦中哭了。

  “攸宁?”喻隐舟再次坐下来,轻轻拍了拍叶攸宁的肩膀,道:“醒醒,怎么哭了?”

  叶攸宁睡得很沉,并没有醒过来,紧紧蹙着眉头,呜咽的声音小小的,透露着一股委屈与无助。

  喻隐舟连忙握住叶攸宁单薄的手掌,道:“攸宁,攸宁……”

  叶攸宁似乎感受到了喻隐舟的体温,不只是手掌,整个人都靠拢过去,蜷缩依偎在喻隐舟的怀中。

  喻隐舟明显一愣,虽平日里叶攸宁也十足柔弱,仿佛一株被风一吹便会折倒的柳树,但正因着柳树的枝丫如此柔软,才比旁的树木更加坚韧,经得起狂风的摧残。

  有的时候,喻隐舟也很奇怪,叶攸宁是真的柔弱,还是装的柔弱。

  此时此刻,却不一样……

  叶攸宁的泪水从紧闭的眼缝中流淌出来,小巧的鼻尖微微颤抖,哽咽的隐忍而小心翼翼,平日里哭泣的叶攸宁,已然让喻隐舟招架不住,更何况是眼前的模样。

  让喻隐舟心中,多加了一个“更”字。

  更是招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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