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谢怀(2/4)
那部电影中他的角色露脸次数不多,但设定的惊艳,电影结束之后,他火了。
不是大火,但也足以让他在娱乐圈站稳脚跟。
而他在火了之后也没忘记学校里的这些好友,将好友们接连提携进入娱乐圈,之后几人在娱乐圈中互相帮助,倒也算团结。
一连十年过去,几人虽然没有大红大紫,但也算是颇有名气的演员。
而几人没能红成一线,池星感觉除了运气之外,和几人的演技也有关系。
池星看完这些内容后,对着手机笑了下,然后给庄敏回了条消息:他们在上学期间,学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吗?
发完这消息后,池星将手机收起,跟着刑时继续走向大海。
刑时瞥了一眼池星的手机,抖了下身上的外套,对池星问道:“你是在查那几人吗?”
池星:“这都被你猜到了。”
刑时性格爽朗,他哈哈大笑:“要是我,我肯定也会查。”
他说着,还指了指自己,感兴趣地问道:“那你顺便查了我没有?”
“没查你。”池星看向他,“你是陆朗的朋友,我不会查你的。”
陆朗交朋友还是很有眼光的。
刑时一愣。
池星又说:“而且我能看出来你和那几人不一样。”
虽然在筹谋着什么,但不像那几人身上背负着无法言说的人命。
刑时回过神,突然冒出一句:“难怪陆朗说你看起来冷淡,实际上人很好。”
他又笑了几声:“陆朗能有你这个朋友真不错。”
“其实你要调查那几人,不如直接问我。”
池星脚步微顿:“你想说吗?有些事情再次说出来等于重新经历一次当时的痛苦,心里早已经放下伤痛的人还能勉强说起过往,但我看你——”
池星慢吞吞地说道:“距离淡化伤口还早着。”
刑时沉默了许久。
俩人这时候已经走到海边,刑时坐在海边的礁石上,海浪拍打在他鞋子上,他整个人看起来忽然沉寂了许多。
池星走到礁石上踩了踩,找了一处最高的位置坐下,颇有一种指点江山的感觉。
“我跟他们是一个学校的,不过他们大一的时候,我已经大四了。”
“我是刑家的嘛,大四的时候已经开始拍片了,平时很少在学校。”
“这也是我最后悔的地方,如果我在学校,那件事应该不会发生。”
刑时说完后,等池星继续发问,不过等了半天,池星依然没说话。
俩人坐的不是一块礁石,他扭头看向池星,发现池星站在礁石上双手张开在拥抱大海。
刑时:“……”
刑时的声音带着点哭笑不得,但又意外地放松下来:“喂,我说难过的事情呢,你能不能捧捧场?”
池星收起手,他站在礁石上,侧头看着刑时:“你继续说,我听着呢。”
“他们当时,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好友,跟他们都是一个地方考来帝都的,所以平时的关系都很好。”
“但是那个男生在大一的时候发生意外从窗户跌下,楼不算高,但他运气不好,人直接就没了。”
“那个男生我认识,在一起吃过几次饭。”
“他跳舞很好看,出意外的那天就是在舞蹈室中。”
“他叫谢怀。”
“谢怀谢怀谢怀!能不能不要提这个名字了?”那诗眼睛泛红地看着小江,“拜托,这事已经过去十年了,而且是意外不是吗?”
“如果是意外,你们还会这么害怕?”小江对那诗吼道,“你下午还说我说话声音大,你现在声音也不小!”
好在几人身边人也不多,这对话没让其他人听到。
程瑞深吸了一口气,将俩人拉着走出剧组,来到一旁没人的树林中。
焦明跟了商量,他指了指小江:“你最近怎么老是提起他?”
“在海边看到他的不是你们,你们当然无所谓!”小江一脚踹在树上,她看起来精神状态有些不正常,死死地盯着自己脚下树枝,一脚将树枝踩成好几截。
“小江,你太紧张了。”程瑞双手放在她的肩上,“你冷静一点。”
小江唰地一下拨开他的手:“你只会让我冷静,十年前就是,现在也还是这样!”
程瑞有点无奈:“那诗说得没错,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就不要总是提起他了。”
几人对那个名字非常忌讳,连说出口都不太情愿,要不是那诗精神也变得不正常,她刚刚都不会喊出那个名字。
只是想到这个名字,就有一股寒意顺着几人的后背窜到脖颈处,仿佛有人在对着他们的脖子吹凉气。
程瑞对小江挥手,他吐出一口气:“都十年了,你还这么胆小?那件事发生之后,我不是找了大师把他的魂魄压在下面永远不会出来吗?所以你到底在怕什么?就算你真的撞鬼了,你看到的也根本不是他。”
小江抬眸看着他,眼睛中满是红血丝:“十年了,你也知道十年了!你敢保证十年前你找的大师跳的大神现在还有用?”
程瑞无言,最后憋出一句:“不是跳大神,人家那是开坛做法。”
焦明骂了一句国粹:“草,说白了当时这事跟我也没关系啊!都是些什么事啊,搞得像是杀人犯似的!”
小江冷冷地看着他:“当时你也推了他一下。”
焦明满脸的不耐烦顿时一滞。
这么多年的时间,他每天都在给自己洗脑那件事是意外,脑中的很多细节都被他刻意模糊,时间久了,他真觉得那事只是意外,但小江现在的话让他回想起当时的事——
他在最后的关头,也推了一下。
想到那件事,焦明恼羞成怒地对小江骂道:“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你当时不也是在一旁傻看着?嘴上说着打120,结果呢?”
他嘲讽地看了一眼程瑞,又对小江讥笑:“还不是被这家伙哄骗了几句就跟我们达成一致了?”
小江脸色惨白。
那诗往后挪了点,她呼吸急促地靠在树上,扶着额头一副头痛不已的模样。
“都别说了。”程瑞的指尖都在发颤,他是几人当中最为害怕的,他声音很低,“小江,算我求你了,你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小江静默了好几秒,随后说道:“晚上的招魂我还是不想拍,你们就不觉得剧本有些奇怪吗?感觉和我们有些像。”
“像个屁。”焦明还是那副不耐烦的语气,“这电影里的几个傻叉是在校园暴力,我们又没做过这种事。”
“对,我们是没做过,我们只是背刺朋友而已。”小江冷笑,“更可耻。”
“你他妈的是不是找事啊?”焦明攥紧拳头,“你要是不想拍就付违约金离开剧组!我们他妈的又不欠你的,还得在你屁股后面哄着你拍戏?你爱拍不拍!”
“我就是觉得这剧本有点奇怪!”小江也骂道,“你他妈的脑子迟钝没发现不对劲就闭嘴!”
“剧本还好吧。”那诗脸色发白,“恐怖片的荒岛剧情不都差不多吗?你可能就是最近太紧张了,看什么都疑神疑鬼的。”
“但是这个招魂……”小江侧过头说道,“有点晦气。”
程瑞也对小江说道:“晚上那场戏有池先生在,我们肯定不会出事,好啦小江,等这场戏结束,明天我找个心理医生来岛上。而且拍恐怖片有个经典的说法,只要拍摄过程中闹鬼,就代表着这部电影一定能大火。”
小江对他摆手:“心理医生就算了,有什么情绪我自己消化,就算有再好的心理医生,我也不敢对心理医生坦白。”
程瑞哑然。
几人大吵后又心平气和地聊了一会儿,然后脸上带着营业性的笑回到剧组中。
他们回来的时候,看到刑时和池星也从海边回来了。
刑时哈哈笑着,他爽朗地拍着一个剧组人员的肩膀,看起来一点都没有导演的架子。
池星站在烤炉旁,看似在盯着烤鱼,实际上脑中想的是刑时不久前对他说的那些话。
“谢怀从楼上掉下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当时舞蹈室里还有另外几个人,分别是程瑞、焦明、那诗和小江,几人被警察盘问的时候都一口咬定谢怀的死是意外。”
当时不管是警察还是学校里的学生都认为是意外,那间舞蹈室后面也被学校封了,这件事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被所有人遗忘。
这十年以来,刑时也以为当时的事是意外,直到上个月同学聚餐,有人提到当年的谢怀。
“谢怀他啊……长得那么好看,性格也好,逢人未语先笑,刚入学军训就在学校挺有名了。”
“而且他会的才艺也很多,咱们这个学校大家都知道的,从来不缺有才艺的人,但他的舞蹈实在让人惊艳,和专业的舞蹈生对比都毫不逊色。”
酒桌上的同学都在聊着谢怀,语气满是可惜。
刑时也想到谢怀对自己笑的模样,那时候他喊谢怀出去吃夜宵总会被谢怀拒绝,谢怀跟他说舞蹈的练习一天都不能懈怠,他要去练舞。
而谢怀也经常一个人在舞蹈室练舞到后半夜。
这十年的时间,刑时一直在想,如果谢怀没出事,现在早就在娱乐圈大红大紫了。
说起谢怀,大家都唏嘘不已,还有个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女星表情恍惚地说道:“说起来我还和他告白过呢,不过他说自己有喜欢的人。”
酒桌的众人纷纷问谢怀喜欢的人是谁,这女星摊手:“不知道啊,我当时可伤心了,哪还有心情去追问他喜欢的人是谁?”
十年的时间,来参加同学聚会的同学们要么已经成为导演,要么就在娱乐圈中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但是提到谢怀,大家都挺遗憾。
大家平时都很忙,能凑在一起不容易,这次聚会大家心情都挺好,后面都不约而同地喝多了,尤其是刑时,他坐在桌子上一杯杯喝着酒,要是早知道大家在酒桌上还会提起谢怀,他就不来了。
这个女星端着酒杯走到他身旁,在他身边坐下,对他说道:“我记得你当时和谢怀的关系还可以吧?你知道在谢怀出事之后,舞蹈室里办过一场法事吗?我以为是学校办的呢,后来发现是大一几个学生请的大师。”
她平时和刑时的关系一般,这也是喝多了才来搭话。
刑时一愣,谢怀出事之后他就毕业了,对于谢怀的事情也刻意地不去打听,对这事还真不知道。
当时刑时也喝多了,大脑反应迟钝,女星这句随口的询问也只是在脑子中转了一圈没多想。但在第二天酒醒之后,刑时感觉法事有点奇怪就查了一下当年的事。
他查出来许多东西,有些是他在学校时就知道的,也有些是他十年后才知道的。
谢怀出事之前被一个导演看中,剧组当时同时看中他和程瑞,但导演首选谢怀,编剧看中的是程瑞,在谢怀出事之后,那个角色的位置被程瑞顶替。
舞蹈室的法事,也是程瑞请的大师。
程瑞进入娱乐圈小火之后,他又带着学校里关系好的几个同学都进入娱乐圈。
这几人分别是谢怀意外坠落时的人证。
太巧了,巧合到完全不像是意外,而刑时这个人又从来不信巧合。
他后面仔细调查了一下,还找到了当时做法事的大师,那大师跟他说一共做了两场法事,一场是超度鬼魂的怨气,另一场法事是压住鬼魂让鬼魂永远无法来到阳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