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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玄学算命爆火 第031章 日记

画月弦 · 耽于纯美 · 1.53 MB · 2024-11-21 19:37:56

第031章 日记

  池星微怔, 随即侧头看向林鹿。

  林鹿站在门口,脸色煞白,因为过于恐惧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中映照着公司里的鬼影。

  池星:!!!

  他在林鹿瞳孔中看到了鬼影!林鹿怎么能看到鬼了!

  池星下意识喊道:“裴钦……”

  没等他询问, 裴钦主动回道:【短期内连续撞邪两次, 他身边的磁场受到了影响。】

  池星倏地想起前两天林鹿还被杜美拖到了梦境中。

  林鹿抬头看向空中的那行字, 表情震撼到张大了嘴巴:“这是什么?投屏?”

  池星摸着下巴, 目不转睛地看了林鹿好一会儿:“这……”

  他虽然看似在和林鹿说话, 实际上是在询问裴钦:“他这什么时候才会恢复正常?”

  【给他一张平安符, 再让他去烧香拜拜。】

  池星都不需要转述, 林鹿本来就聪明, 看到这行字立刻明白了什么,他左右环视了公司内部一眼, 看到那些死状凄惨的鬼眼皮疯狂跳动,他往后退了几步, 对池星说道:“我先去楼下等你!”

  他话音刚落, 噼里啪啦敲着键盘的杜美这才看到林鹿,她随口说道:“这不是小鹿鹿吗?”

  林鹿听到这个称呼一愣, 他看了杜美一眼, 莫名感觉有点熟悉,想问杜美怎么认识自己, 但对上杜美猩红的眼眸和浮肿青紫的面孔,疑问堵在喉咙硬是没敢开口。

  杜美看出他的疑问,对他笑嘻嘻地说道:“你没见过我,但是我经常看到你, 你忘啦,我还和你同居过一段时间呢。”

  林鹿眼中浮起真切的疑惑, 他长这么大连妹子的手都没拉过,怎么可能和鬼同居?!

  杜美对他勾唇笑了下,青紫红肿的五官瘆人无比:“我就住在客厅地下呀。”

  林鹿蓦地睁大眼睛,他惊叫道:“啊!!!”

  这道叫声太过凄厉,叫得比公司里的鬼还要惨。

  池星揉了下耳朵,他对林鹿说道:“你快去楼下吧。”

  林鹿连一句废话都不敢说,就算心里再疑惑,但这楼上他是待不下去了,他连滚带爬地跑向电梯,电梯正好停在他这一层,他刚打开电梯门就看到里面站着几个阴气森森的女鬼。

  林鹿又发出了一道惨叫,又踉踉跄跄地跑回池星身边,他想都没想地就要去扯池星的胳膊,还没碰到池星,又感觉到一股凉冰冰的视线投在自己手上。

  他伸在半空中的手陡地僵住,又缓缓收回。

  身后的电梯有鬼,前面的公司有鬼,池星身上似乎也有鬼……林鹿突然痛恨自己为什么还没被吓晕过去,晕过去什么都看不到反而是一种幸福!

  池星轻咳一声:“我先送你下去?”

  林鹿呆滞地点头。

  池星:“既然都上来了,我先去办公室把平安符拿给你,你在门口等我会儿?”

  林鹿看着一公司的鬼,疯狂摇头。

  池星:“那你跟我一起去办公室拿?”

  想到要从这么鬼中间穿过去办公室的林鹿更加疯狂地摇头,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摇断。

  池星无奈,只能先将林鹿送到27楼,等会再给他送平安符。

  俩人来到27楼,还没进去,林鹿又看到自己工位旁边飘着一个头发很长的女鬼,女鬼看着电脑屏幕捏起了拳头:“你们工作效率太慢,都让开我来!”

  池星沉默地看着女鬼,林鹿也沉默地看着女鬼。

  几秒后,林鹿往后退了一步,他做出一个昏迷的表情:“我要死了。”

  池星又摸着下巴思考几秒:“要不然你先回家?”

  林鹿发出犀利的疑问:“外面有没有鬼?”

  池星:“……”

  那肯定是有的。

  林鹿想了好一会儿,咬牙说道:“我还是先跟你去楼上办公室拿平安符吧。”

  池星瞥了他一眼:“你可真能折腾。”

  俩人又回到28楼,杜美正对着黄一天说道:“小鹿鹿的性格很好的!就是家里人不太正常,他来老板的公司工作我也算有熟人了!”

  黄一天:“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跟你并不熟。”

  杜美挥手:“好歹也同居过还天天晚上帮我挖坑的室友啊!怎么会不熟?”

  林鹿表情崩溃,难怪自己前阵子天天做挖矿的噩梦!都是拜这个女鬼所赐!他堵住自己耳朵不想听到杜美那些可怕的话。

  池星带着他走进公司,每走一步,就听到身后的林鹿惨叫一声,整个公司都回荡着林鹿此起彼伏的哀嚎声。

  池星回头看了眼一脸菜色的林鹿,没忍住笑了起来。

  杜美好奇地看着池星手上的骨灰盒。

  池星注意到她的视线,顺便对杜美说道:“通知下去,让公司的所有鬼注意点形象,尤其你们这些惨死的鬼,去找宁悦领香领衣服,将面容恢复成正常人的模样。”

  杜美耸肩:“怨气消散的鬼才能恢复正常,我暂时还不行。”

  池星不在意地挥手:“那就让那些没有怨气的鬼先恢复正常。”

  杜美点头,对池星敬了个礼:“明白啦老板!”

  池星没跟她贫,带着林鹿走进办公室。

  林鹿将门关上,心脏怦怦怦地跳个不停,他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了!

  “池星,你实话跟我说。”林鹿哭丧着脸,“你这真不是阎王殿?”

  “当然不是。”池星看他实在害怕,二话不说先从抽屉里拿出两张平安符递给他,“一张你随身戴着,另一张给那个游戏主播。”

  林鹿连忙接过平安符,他想到王兴晔,又有些担心:“他不会也跟我一样能看到鬼吧?”

  池星:“他又没像你这样连续撞到厉鬼。”

  林鹿用一种珍惜的表情看着手上的平安符,然后放在自己胸口处的口袋中。

  池星则将骨灰盒放在办公室桌上,盯着骨灰盒看了好一会儿。

  林鹿也顺着池星的视线看向骨灰盒,但他没看几秒就感到有股阴森的寒气从背后升起,他又连忙移开视线不敢多看。

  他怕得不行,脸色比身后的墙还要白,不止办公室内有鬼,就连办公室外都是鬼,说不定街上也飘着鬼……

  林鹿感觉自己以后都不敢走夜路了。

  池星将视线从骨灰盒上挪开,看了眼林鹿对他安慰道:“我公司的这些鬼只是长得磕碜了点,但都是良民没害过人的,你不用太过害怕。”

  林鹿:“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池星看他被吓得可怜,忍住将他丢出去的冲动,不紧不慢地说道:“比如杜美,就是你前室友。”

  前室友这个词让林鹿额角都冒出冷汗。

  “前两天晚上我能知道那辆猫车的动向多亏了她,就是她发消息让我去拦猫车的。”

  林鹿一怔。

  池星又继续说道:“她生前是被人害死的。”

  他轻描淡写地喝了口水:“她看不惯男朋友偷猫卖狗跟男朋友吵了起来,俩人吵上头动起手她被男朋友掐死藏尸在行李箱中。”

  “后面你也清楚,她男朋友借着重新装修别墅的名头将行李箱埋在地下。”

  “她在死后从未害过人,而是一直关注着那些无家可归的猫狗。”

  池星对林鹿说道:“其实他们生前也都是心地善良的普通人。”

  林鹿有些发愣地看着办公室大门,外面还隐隐传来杜美的声音:“啊啊啊啊岚姐这个英文单词是什么意思啊?”

  “公司有没有员工福利?马上就是我忌日了,老板请客吃饭吗?”

  “吃个锤子啊!我们鬼吃的东西老板能吃吗?”

  “那让老板给我们烧点香也行!”

  然后是黄一天的吼声:“工作做了吗?脸洗干净了吗?换上新衣服了吗?你们这些鬼真不让人省心,站在窗帘后的那个鬼——涂然!你把你脑袋捡起来!”

  “妈的,他们把我脑袋踢飞了!”

  林鹿听着外面热闹的说话声,惨白的脸色逐渐恢复血色,似乎……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他不是没来过楼上,之前路过的时候楼上一直很安静,没想到真实的楼上原来这么热闹。

  这些鬼除了死状凄惨点,浑身都是血之外,好像和活人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池星看了眼时间:“我先送你去寺庙?”

  还以为林鹿一定会迫不及待起身,没想到林鹿却有点迟疑,他摇了摇头:“不急,等会吧,你忙完送我去也不迟。”

  池星放了根吸管在水杯里,他吨吨吨地喝着水,支着下巴看向林鹿:“这么快就适应了?”

  林鹿深吸一口气,他摇头:“我心脏还在狂跳,但是……”

  “一想到你从小就能看到鬼,我也想看看你眼中的世界。”

  池星听到这话没什么反应,林鹿却感觉自己又被那股凉冰冰的视线盯上了,在电光石火之间,他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连忙又补了一句话:“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好奇另一个世界是什么样的!”

  冷意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又悄无声息地收回。

  池星抬眸看向林鹿:“你能察觉到裴钦?”

  林鹿听到这个名字有些愕然:“这不是裴家的那位……”

  池星颔首。

  “他对着我放冷气,我就是想察觉不到都难。”林鹿苦笑起来,“原来他在出事后来到了帝都,并且一直在你身边?”

  他说着,还在池星身上打量了一下,目光凝在玉佩上:“在玉佩上?”

  池星由衷地赞道:“你真挺聪明的。”

  林鹿却疯狂摇头:“我不想聪明!还是当笨蛋才快乐。”

  池星笑了下,裴余然也说过差不多的话,看来聪明人的烦恼都很相似。

  有些时候太过通透反而会过得不开心。

  林鹿又多嘴问了一句:“你们是什么关系?”

  池星:“兄弟。”

  林鹿:“……”

  好一个吃醋拈酸的兄弟。

  林鹿提醒了一句:“咳咳,兄弟?你知道骨科吗?”

  池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林鹿悟了,他一个外人都能看出来,更别说池星了。

  他没继续插嘴别人的感情,转移话题道:“这骨灰盒……”

  池星看向骨灰盒,敲了下盒子,他指尖修长白皙,盒子是纯黑色的,指尖轻点盒子时有一种黑白碰撞的强烈美感。

  林鹿多看了眼池星的手,然后又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凉气,他嘴角抽搐地移开自己的目光,看向骨灰盒上的九颗长钉。

  池星将九颗长钉一根根拔起,被钉住的九张符箓也从盒子上掉落。

  他捡起一张符箓打开看了眼,隐约分辨出这是封印类型的符箓,不过池星也不确定,他对裴钦问道:“这是什么?”

  九张符箓凭空消失,池星神色自然,知道是裴钦把符箓拿到玉佩中细看,但林鹿还是第一次看到物品凭空消失,他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玉佩中的裴钦将折叠起成三角状的符箓打开,符文闪过一道幽暗的光芒,宛如脉络般在纸上缓缓流动。

  【九转封印术,将鬼封印在骨灰盒中永世不得超生。】

  【这符箓也是出自谢家。】

  “又是谢家的手笔?”池星有点惊讶,“这谢家卖的符箓怎么都是这种类型?”

  【封印厉鬼本就是玄学世家的义务,这世间厉鬼太多,就算是世家也做不到详细得知每张符箓的去处。】

  【被封印的厉鬼是好是坏,谢家也无从得知。】

  池星懂了,就是只负责卖没有售后。

  池星又将骨灰盒后面的红钉子拔出来,那张女孩的黑白照片飘落在桌上。

  “你还不出来?”池星捡起照片看了一眼,“你成年了吗?”

  “成年了。”女鬼的声音阴气森森的,但她愣是没敢从骨灰盒里出来,还颇为客气礼貌地说了一句:“你没让我出来呀。”

  池星:“……出来吧。”

  女鬼:“不会再按着我的脑袋把我塞回去吧?”

  她小心翼翼地从骨灰盒里冒出脑袋,脸色惨白,只从骨灰盒里露一个脑袋看着池星。

  池星早就习惯了这些鬼稀奇古怪的模样,但对于林鹿来说这画面实在太恐怖,他又惨叫了一声。

  鬼还是很可怕的!!就算生前是好人,死后也超级恐怖!

  女鬼三百六十度转头,幽幽地看了林鹿一眼。

  林鹿和厉鬼暗红色透着冰冷寒意的眼眸对上,脑中登时一片空白,不过几秒的时间,刚干的后背衣服又被冷汗浸湿了。

  池星一巴掌拍在女鬼头上:“别吓他。”

  女鬼缩了下脑袋,被这一下拍得头晕眼花的,她将脑袋转了回去,又努力从骨灰盒中爬出来,整个身子逐渐出现在办公桌上。

  池星嫌弃地看着她:“下去。”

  女鬼老老实实地从桌上飘下来,她头发很长,眼睛是冰冷阴暗的猩红色,额角处有一道狰狞的伤口,鲜红的血渍从伤口中流下染红她半张脸,这血迹又一路往下将她身上的衣服也染红一半。

  池星看着她身上的校服一愣:“你还是高中生呢?”

  女鬼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校服,表情复杂:“我死的时候刚高三。”

  她左脸上都是血,右边的脸也被溅上一些血迹,但从五官轮廓来看长得很清秀。

  “你被家里人害死的?”池星拿着骨灰盒,一会儿将钉子拔出来,一会儿又拔掉,“这个九转封印术应该是你家人做的吧?他们为什么要封印你?”

  “他们不是我的家人!”女鬼的表情带着令人窒息的阴冷,因为仇恨,她表情变得扭曲,“我没有这种家人!”

  “我叫赵芝芝,从小就是孤儿,十岁那年被收养。”

  当时还有一个女孩和她一起被收养,俩人年纪相仿,又是去的同一家,关系相当亲密。

  收养她们的人是年约四十岁的中年男人,一场车祸带走他的妻子和孩子,他在伤心欲绝下收养了两个孩子抚慰自己伤痛的内心,也想让凄凉的家里重新拥有欢声笑语。

  男人对她们很好,虽然忙于工作,但对俩人也算无微不至,还专门在家里安排了保姆照顾俩人。

  赵芝芝性格安静,喜欢看书,见到男人回家会规规矩矩地问好,但跟男人的关系一般般。

  比她大三个月的姐姐则性格活泼,和男人很亲近,一口一个爸爸。

  男人叫赵洪都,因为姐姐嘴甜会说话,也对姐姐比较偏爱,在家会经常忽视赵芝芝,单独带着姐姐出去吃饭。

  不过赵芝芝并不在意这些,她对赵洪都能收养自己已经很感谢了,相比较出去逛街吃饭,她更喜欢在家看看书做张试卷,更何况家里有保姆也不缺吃的。

  赵芝芝和姐姐从被收养就在同所小学,同所初中,后面也自然是同所高中,她俩一起上学放学,关系比一般家庭的亲姐妹还要像亲姐妹。

  俩人一起做作业,一起聊过彼此的梦想,一起出去旅游过。

  和忙碌到不怎么在家的赵洪都相比,赵芝芝更喜欢姐姐。

  但在高中时,赵芝芝隐隐察觉到姐姐好像有点不对劲,眼睛经常红红的,成绩也退步了不少。

  赵芝芝问她遇到了什么事,平时活泼开朗的姐姐却摇了摇头,什么都不肯跟她说。

  “姐,你是被人欺负了吗?”赵芝芝有点疑惑,她放下手中的书,对姐姐认真说道,“我去跟爸爸说。”

  “别去。”坐在赵芝芝对面的女孩抬手按住赵芝芝,“我没事,就是最近学习压力有点大。”

  赵芝芝没什么心眼,听她这么说也就信了。

  她对面的姐姐表情复杂地看了赵芝芝好一会儿。

  这种情况持续了将近大半年,赵芝芝也不止一次问过她是不是不开心,但对方每次都会敷衍过去。

  在俩人高二的时候,从某一天开始,赵芝芝的姐姐又恢复成平时笑嘻嘻的开朗模样,赵芝芝在这时候才彻底放心。

  赵芝芝依然和赵洪都维持着不远不近的关系,说生疏不至于,但也不像其他家庭的父女那么亲近,她和赵洪都最多的沟通就是对方询问她成绩如何。

  赵芝芝也会将每次考试的试卷递给赵洪都,赵洪都偶尔会给她讲解下做错的题,然后俩人之间就会陷入尴尬的沉默,赵芝芝这时候就会主动离开,说自己要去学习。

  赵洪都也同样会辅导姐姐的功课,姐姐的成绩在高一时还行,但到了高二急剧下降,也不爱和赵芝芝一起做试卷了,整天都忙着化妆打扮。

  因为这个事情,赵洪都似乎也呵斥过姐姐几次,说她不像话,这个年纪不学习只知道玩像什么样子。

  有次赵芝芝从书房路过,听到俩人又在因为这个问题争吵,姐姐似乎说了什么,书房里变得一片寂静,然后是赵洪都服软的声音。

  赵芝芝感觉赵洪都对姐姐的态度有点奇怪,但她也不好意思偷听,转身离开书房的走廊。

  姐姐和赵洪都的争吵在高二下学期时不减反增,姐姐开始夜不归宿,经常逃课,成绩从一开始的前十掉成倒数。

  赵芝芝每次都想找姐姐询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姐姐却像是在刻意避开她,每次她刚开口想讨论这些话题,姐姐都会离开。

  赵芝芝心里很着急,但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姐姐越来越叛逆。

  高三时,姐姐有次一晚上没回家,第二天一早回来的时候,赵洪都就坐在沙发上等她,赵洪都直接扇了她一巴掌,然后对她骂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像芝芝那样听话?”

  这话让姐姐猛地抬头看向他:“你觉得她听话怎么不找她……”

  她话还没说完被赵洪都打断:“够了!”

  赵洪都看向从卧室走出来的赵芝芝,姐姐也看向赵芝芝。

  赵芝芝拧眉看着赵洪都,视线在他身上划过落在姐姐身上,姐姐眼中的情绪沉甸甸的,透着让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她隐约从姐姐眼中看到一丝恨。

  赵芝芝一愣,姐姐恨她?为什么?

  姐姐转学了,不再和她一个学校,也不和她说话,家里就算只有两个人也会把自己锁在卧室,让赵芝芝想要找她问清楚都不给机会。

  过了一段时间,赵芝芝在卧室又听到赵洪都和姐姐吵架,她走出房门,这次她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赵洪都说:“我打算等芝芝大学就让她进公司实习。”

  “那我呢?”

  “你自己成绩都烂成什么样了,你还进公司干什么?”

  “……”

  一阵长久的沉默后,赵芝芝听到姐姐发疯的声音:“我原来的成绩也很好,都是你这个烂人!”

  随后是巴掌声的响起,外面又变得寂静无比。

  从这天过后,赵芝芝几乎没在家里遇到过姐姐,偶尔遇到,姐姐也总一种憎恶的眼神看着她。

  这种冷暴力让赵芝芝的成绩都下降了不少,她忍不住了,在某天下午拉住姐姐的胳膊,一字一句地问道:“你这两年到底怎么了?你和爸爸是怎么回事?”

  在问到后面那个问题时,她目光颤抖,但仍然固执地看着姐姐。

  最近对她都爱答不理的姐姐听到她的问题突然笑了:“你想知道啊?今天晚上来我房间我跟你说。”

  赵芝芝见她终于愿意坦白,也跟着笑了起来。

  晚上她来到姐姐的房间,姐姐一改往日的憎恨,对她很热情,甚至还久违地和她一起做起试卷。

  赵芝芝心里高兴,以前她和姐姐的关系就是这么好!她抱了下姐姐:“姐,以前的你终于回来了。”

  姐姐轻轻推开她,递给她一杯饮料,是她喜欢的葡萄味。

  赵芝芝对亲人哪有什么防备的心理,直接喝了半杯。

  没过一会儿,赵芝芝感觉头有点晕,试卷上的字变得模糊无比,她脑袋砰的一下砸在书桌上。

  等她再次醒来在一片黑暗中,她耳边传来赵洪都的声音,他趴在自己身上喊着姐姐的名字。

  赵芝芝内心惊骇,伸手想要推开他,但一点力气都没有,连嗓子都干哑到说不出话。

  她在这一刻什么都明白了,难怪赵洪都对姐姐的态度那么奇怪,原来如此,他们竟然做出这种恶心的事!

  赵洪都深夜来,又在深夜回到自己房间。

  赵芝芝一直到天亮身体才恢复力气,她撑着身体从床上坐起身,身体是撕裂般的痛。

  房门被人推开,姐姐出现在门口,对她说道:“现在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赵芝芝张了张嘴,她嗓子痛到不行,每说一个字都忍着疼痛,说话的速度也很慢:“你给我下药?赵欣,为什么?”

  “为什么?”赵欣脸上浮起浓重的嫉妒,“你说为什么?凭什么我要遇到这种事,你却能置身事外?”

  她走到赵芝芝身前,看着赵芝芝身上的痕迹,充满恶意地笑了起来:“小时候我只是想讨好那个老畜生多要点零花钱,没想到老畜生后面会生出其他的心思,赵芝芝,你知道这些年我多恨你吗?”

  “在我恶心到想死的时候,你安安静静地看着书,在我无数个想死的夜里,你在房间里做着试卷在学校拿下前十的成绩,在我认命想着大不了就这样算了,好歹我也能继承老畜生的公司……他又说我不务正业样样都不如你,公司以后要留给你。”

  赵欣做了个呕吐的表情:“你知道我听到这些话多恨你吗?我恨不得你死!”

  “你还有脸问我发生了什么?每次你假装好心问我的时候我都觉得膈应!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就把你送到他床上,现在你知道了?”

  赵芝芝定定地看着她,抬起无力的手臂扇在她脸上,赵欣一愣,扑到她身上跟她扭打起来。

  房间里闹出的动静太大,保姆闻声进来,她看到两个小姑娘打在一起的模样一愣,连忙劝架,但走到赵芝芝身边看到她身上青青紫紫的伤痕又是一愣:“这是怎么了?”

  赵洪都也听到声音走了进来,他看到赵芝芝坐在赵欣的床上表情微变,随后看到赵芝芝身上的伤痕时更是身体僵硬。

  他找了个借口让保姆先回家。

  赵芝芝冷漠地看着他。

  赵芝芝的性格沉稳,从小就和小孩子气的赵欣不同,赵洪都敢逗赵欣玩儿,但是对上赵芝芝却连句玩笑话都不敢说。

  尤其现在还出了这种事……

  赵洪都站在门口,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昨晚我喝多了。”

  赵芝芝冷笑一声,她从床上站起身,指着赵欣:“敢给我下药,你给我等着。”

  赵洪都骤然看向赵欣,大步走向赵欣给了她一巴掌:“下三滥!”

  赵欣发疯的大笑,一把将赵洪都推开:“我下三滥都是跟你学的!”

  赵芝芝忍着身体上的疼痛,没看身后的狗咬狗,回到房间冷静地将昨晚发生的事写到日记本上,然后也没洗澡将证据洗掉,而是准备报警。

  一直在外面偷听的赵洪都听到手机按键的声音心里一寒,想都没想地闯进她房间夺过她手机:“我昨晚喝醉了!你还想把我送进去吗?!”

  “你没喝酒。”赵芝芝没力气夺过手机,她抿唇看着赵洪都,“我不是赵欣任由你欺负都不报警。”

  赵洪都将她手机往地上一摔:“我从来没想过对你怎么样!是赵欣她对你下药!”

  赵欣站在门口发出疯癫的笑声,她拍手笑话着赵芝芝:“活该。”

  赵芝芝冷眼看着她:“不知道我报警后你还能不能笑出来,你给我下药,你以为你能跑得掉?”

  赵欣脸上的笑一僵,表情阴沉地看着她。

  赵洪都怎么可能让赵芝芝报警,他将赵芝芝锁在房间里让她冷静冷静,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难堪。

  赵芝芝在半夜的时候将锁撬开,轻手轻脚地刚走到客厅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赵欣,赵欣对她笑道:“小时候有天晚上我饿得不行,你带我去福利院厨房撬开门偷了个鸡腿给我,我就猜你今晚也能撬开锁。”

  赵芝芝站在原地,她整个人隐藏在黑暗中,质问道:“你既然都记得那时候的事,为什么要恩将仇报?”

  赵欣从沙发上站起身,她手上似乎拿着什么东西,但在黑暗中看不清,只能听到她疯狂的声音:“因为我恨你!”

  “是你让我和你一起来到赵家的!刚开始我很感激你,但直到赵洪都那个畜生……从那天开始我恨不得你去死!”

  赵芝芝被她气笑了:“你不去恨赵洪都,你恨我?当时是你看赵家有钱,求着要和我一起被收养,你都忘了?”

  “我当然也恨他,但是他给我钱。”赵欣走到赵芝芝身前,一双眼睛死死地看着赵芝芝,“我不能让你报警,我和赵洪都要是进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等于把赵家拱手送给了你。”

  赵芝芝皱了皱眉:“让开!”

  赵欣不仅没让,还将她扑倒在地,随后抡起手上的花瓶猛地砸向赵芝芝。

  赵洪都听到声音冲到客厅打开灯,他看到地上破碎的花瓶,赵芝芝躺在地上满头的血昏迷不醒,赵欣也满手的血。

  赵洪都眼前发黑,他怒骂道:“赵欣,你在做什么?!”

  “我在杀人。”赵欣从赵芝芝身上站起身,她将手上的血都擦在衣服上,“难道要让她把我们的关系暴露出去吗?要不是为了你的名声考虑,我也不会铤而走险杀人。”

  赵洪都咬牙看着她:“你疯了?”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躺在地上不知生死的赵芝芝,喊了好几遍赵芝芝的名字,赵芝芝没有任何回应。

  赵洪都脚一软,跪坐在地上。

  赵欣鄙视地看着他,但当转头看向地上的赵芝芝,刚刚冲动的情绪冷却,她此时也感到害怕,不敢在客厅多待,而是转身到卫生间将手上的血渍洗干净。

  洗手池里是鲜红色的血水,赵欣边洗手边哭:“你会帮我善后的吧?”

  赵洪都在地上坐了会儿,也逐渐冷静下来,他探手摸了下赵芝芝的脉搏,紧绷的神色一松:“还有呼吸!”

  他拿起手机就要打120救人,但在按键的时候,他又想起赵芝芝先前不报警就不罢休的决绝表情。

  赵洪都迟迟都没能按下120,他低头看着赵芝芝,又看向放在桌上的花瓶,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来,拿过花瓶狠狠地砸了下去。

  赵欣说得对,不能让她活着把事情传出去!

  赵洪都和赵欣连夜收拾好地面上的鲜血,赵洪都在第二天先是出面给赵芝芝退学,然后又辞退保姆,在保姆来家中收拾自己的东西带走时已经将赵芝芝的尸体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随后赵洪都又回老家说赵芝芝出了意外,托人办了死亡证明将赵芝芝的尸体送去火化。

  赵芝芝没有亲生父母,只有他这个“父亲”和姐姐“赵欣”,只要俩人不追究,赵芝芝竟然像完全没来过这个世界一般,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赵芝芝在死后一直跟在俩人身后,她怨念冲天,进入俩人的梦境想要折磨俩人,但是赵洪都和赵欣在做了一晚上噩梦后立刻找了大师。

  大师说赵芝芝的怨气太重,必须用九转封印术禁锢住灵魂,要不然时间再久一些,恐怕赵洪都和赵欣的小命不保。

  赵洪都连忙让大师施法,大师将符箓用钉子钉在骨灰盒后,又对赵洪都说:“她在死后戾气太重,你们最好想办法消除她对你们的恨。”

  赵洪都在帝都买了一套房子专门放赵芝芝的骨灰盒,希望小区里活人的阳气能压住赵芝芝的阴气,还会时不时地去烧香上供,想弥补自己曾经的过错。

  赵欣嗤之以鼻,都被她和赵洪都亲手杀了,怎么可能会一笑泯恩仇?

  赵芝芝说到这视线又看向林鹿:“王兴晔能买到这套房子根本不是赵洪都做生意缺钱,是因为我被封印这么多年戾气越来越重,封印已经快被解除了。”

  “有其他的大师给赵洪都出了个馊主意,说被封印这么久的厉鬼一旦解除封印就会无差别的杀人,可以先送一个活人给我杀让我先消一消戾气。”

  林鹿倒吸一口冷气:“所以王兴晔才会买到那套房子,是赵洪都想让他去故意送死?”

  赵芝芝点头。

  林鹿表情难看:“鬼虽然可怕,但人心更恶毒。”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我这就去找王兴晔!”

  “去也没用,只会打草惊蛇。”赵芝芝拦下他,“不能让他知道我已经破除封印,我还准备找当年的证据。”

  赵芝芝在刚死的时候并没有被封印,而是飘在家里,她看到被辞退的保姆来赵家收拾茶杯等东西带走的时候似乎发现了异常。

  当时的保姆站在客厅看了好一会儿,她似乎看到了地板上残留的血迹,她没敢多待,但在最后趁着赵洪都和赵欣不注意偷偷溜进赵芝芝的房间将她的日记本带走。

  赵洪都忙工作不常在家,赵欣叛逆期经常在外面鬼混也不在家,但赵芝芝却一直都在家,也和保姆的关系最好。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会关心赵芝芝,那就只剩下赵家的这个保姆了。

  她的日记本中记录了大量和保姆的生活日常,还曾经拿出来读给保姆听,那时候俩人坐在沙发上都笑得很开心。

  赵芝芝看着保姆低着头离开,眼眶忽地一热。

  也正是因为关系好,赵芝芝反而不想保姆把日记本带走,万一被赵洪都盯上怎么办?

  “赵洪都和赵欣都知道我有写日记的习惯,都是一家人,这种事我从来没有瞒着的想法,早知如此,我万万不会告诉他们。”

  “他们把我的尸体处理完后才想起来日记本,赵洪都回家后在我房间里找了整整一天都一无所获,他那时候怀疑到阿姨身上。”

  “阿姨在辞职后就回到了老家村里,赵洪都还专门去了村里一趟。”

  “阿姨没敢说自己拿了我的日记本,只说我已经高三开始功课太忙,已经很久不写日记了。”

  “也不知道赵洪都信了没有,他明里暗里威胁了一番阿姨的家里人,阿姨吓得不行,但一口咬定真的没注意到我的日记本。”

  “没过几天,阿姨家大半夜的着火,整个房子都被烧了,好在人跑得快没出事。”

  “赵洪都看到房子全烧了,就算阿姨真拿了日记本现在也随着大火葬送在火海中,他这才对阿姨收手。”

  “其实阿姨不怎么识字,只是有一手好厨艺才会来赵家照顾我和赵欣,她就算拿走我的日记本也不知道我在日记本中记录了什么,以阿姨的性格也不会把这种东西给别人看。我知道,赵洪都也知道,所以他才会放火烧房子,他的目的就是日记本。”

  “不出意外,日记本应该是没了。”

  “但我还是想去阿姨家找一找,也许……还在呢?”

  林鹿听完所有后只觉得怒火中烧,他骂了一句:“赵洪都真不是人!不止杀人,还放火!万一那一家子没跑出来呢?”

  “没跑出来就多封印几个鬼。”

  赵芝芝的话林鹿头皮一麻,他又坐回沙发上,对赵芝芝问道:“保姆家住在哪里?让池少带你去找证据。”

  池星没好气地看了林鹿一眼,都替自己做决定了可还行?

  “你的日记本并不能给赵洪都完全定罪。”池星漫不经心说了一句,“没有充足的人证物证,只有一个日记本还不够。”

  赵芝芝:“没关系,我可以先找到日记本去吓唬他让他自乱阵脚暴露出一切。”

  林鹿双手撑着下颚,表情深沉:“实在不行,以其人之身还其人之道,我们也放火把他烧了。”

  “……”池星:“把们字给去了,我不参与任何谋划杀人的行动。”

  林鹿又看向赵芝芝,赵芝芝同样表情深沉:“做事前要三思而后行,能不能不做,能不能晚点做,能不能别人做?我也不参与,但是你可以去莽一下。”

  林鹿:“……”

  难道不应该他在前面放火,鬼在后面嗷嗷嗷着冲上去报仇吗?你们阎王殿的鬼还挺有法律意识守规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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