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我爱你
澄澈的日光穿过云层,在地上撒下暖色。
雪峰四处还覆着层薄薄的霜雪,然而一踏入峰顶,入目便是摇曳的花团和青绿草木,裹着自然间的纯质灵气滚滚扑向人面。
雪峰上的建筑略显简陋,几间小木屋后坐落着一间大上几倍的新屋,屋后不远处是干枯的林木蜿蜒向后,遮掩住了后山景色。
所有第一次前来的人,都被谢星竹苦修之处惊到了。
许多修行之人,说是苦修,哪个不是住着漂漂亮亮的小院,引流水,建阁楼,再找上二三婢女书生陪伴,再建个小小温泉,设在林木间。
可谢星竹却当真是在苦修。
唢呐声渐渐近了,谢星竹穿着身鲜红的长袍缓缓走近,而他身后一箱箱的聘礼被灵兽扛着,也有仙鹤衔着聘礼落下。
清冷的山头都被那红色点亮,随着他的脚步慢慢靠近小屋。
谢星竹掌心已经湿透了,他喉咙涩着,站在门前几乎说不出话。
还是媒婆提醒了他一句,谢星竹才小心敲响门。
“江……江陆晚。”他叫了声:“我来接亲。”
门从里面拉开。
江陆晚那张打扮得异常灼艳的面容瞬间跳入眼底。
他的眼底含笑,就这么仰着头望向谢星竹,眸子里倒映着谢星竹一身红衣的英俊模样,被点了红的唇看着更加艳而红了。
他扶着门板缓缓推开,叫了声“谢星竹”。
谢星竹心跳如擂鼓。
他抬手就想要把人拥入怀中,然而才要伸手,就被一旁的凌飞扬和不知从哪冒出的闻香谭拦住。
凌飞扬叉着腰,得意洋洋道:“交钱!拿红包!不然不准走!”
闻香谭的国字脸布满愁容:“你怎么这么快就开门了,难道不该再拦拦门,考验一下吗?”
谢星竹胡乱在口袋里抓了几下,才找出一瓶系了红绸的丹药递给凌飞扬。
而闻香谭接过丹药瓶,立刻打开嗅了一下——“极品的黄级上品丹药?如何炼制的?不如我们仔细说说……”
江陆晚求助般的望向谢星竹。
谢星竹一把按住江陆晚的腰肢。
拦门的两人还没看清,江陆晚就已经倒在谢星竹怀中,被他圈着揽住,死死的禁锢在自已的怀抱里。
江陆晚的睫毛颤了下,又忍不住仰头看着谢星竹。
“谢星竹,你好迫不及待啊。”他小声说着,嘴角也忍不住勾了起来。
而谢星竹垂眼看着江陆晚,只觉得喉咙里干涩得愈发厉害。
那涂着红的唇湿湿的,好像只要蹭过去,就能汲取到一丝水意。
他从未想过,自已竟然会在成婚这日,再次被江陆晚的漂亮模样迷得颠三倒四。
可他只要看着江陆晚,那双水润的,含情的眸子,湿淋淋的眼睫。
他好像就什么都忘了,脑袋里面一片空白,紧张的连路都走不成。
谢星竹一转身,差点直接进了婚房,直到被江陆晚踢了一脚,才回过神来。
“那是最后一步!别人等着呢!”江陆晚拽紧谢星竹的衣服一角,红着脸怒声道。
谢星竹这才松开手,胡乱“嗯”了几声。
他一把抱住人,还没等人喊,便径直朝着成礼之地赶去。
众人眼看着谢星竹跟个毛头小子似的,震惊之余,还在感叹:“那新娘子……当真长得好看啊!”
谁也没想到谢星竹那样的人会有这么急切,这么狼狈,又这么温柔的时刻。
满座宾客到场,众人眼见着吉时都还没到,谢星竹便抱着人出场了。
两人都穿着红色长袍,面对面时一双笑眼盈盈,谢星竹拱手招呼众人,下一秒便看向傧相,问他何时能拜堂。
傧相:“……吉时没到。”
谢星竹:“是不是不错过吉时就好?那岂不是早早拜完就……”
江陆晚在底下掐了下人。
然后又拉着他去跟宾客打招呼。
他虽然都不大认识人,可却惊奇的发现,不少人都凑过来跟他打招呼。
“江公子长得果然是好看……对江公子的奇才是早有耳闻啊!”
“听闻江公子的炼丹水平很高,不知日后有没有机会能求到江公子炼丹啊。”
“江公子跟丹门关系好吗?”
问了几句后,江陆晚才知道他们是因为丹门才来的。
不过来者是客,江陆晚给来的人都准备了丹药,虽然只是一颗补充灵气的聚气丹,可极品聚气丹也可见大手笔。
谢星竹站在江陆晚身旁,与他一起见过众人,又急切的算着时间。
有人看他蹙着眉宇,忍不住调笑道:“都这种日子了,怎么谢道友还在着急吗?人又不会跑了。”
那人只当是一句调侃,但谢星竹回答时却显得格外认真。
“既然到了今日,自然要更加紧张才对……早日把婚事办成,才能早日安心。”
那略微紧张,却又格外心急的态度惹得人都对他刮目相看。
——谁也想不到,天元宗的大师兄竟然是这么恨嫁的一人。
谢星竹小心算着时间,待吉时一到,便拉着江陆晚往回走。
两人手牵着手,一前一后,快步朝着礼堂赶去。
傧相才开口,谢星竹便直接撩开衣摆跪下。
江陆晚笑了下,也跟着谢星竹一并跪下,在堂内拜了天地。
哪怕是拜天地的时候,两个人的手都是牵在一起的。
江陆晚能感觉到谢星竹的掌心已经被汗水浸透了,湿漉漉的掌心黏着一层薄薄的汗珠,跟着他们一拜天地的动作,抓紧了他的掌间。
礼成的时候,谢星竹几乎是急切的,一把揽住他的腰肢,把他整个人抱起。
江陆晚惊叫一声,伸手按在谢星竹肩上,而他仰头看向江陆晚,紧张的绷紧脸颊。
江陆晚听见他在说,“我爱你。”
“我也爱你。”
江陆晚勾着嘴角回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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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土虽然辟谷,但婚礼上的宴席却也合适,各种灵兽做的肉,还有灵草药草酿制的清酒,谢星竹跟江陆晚见了一溜的人,喝得脸颊红红。
江陆晚毕竟是普通人的身体,没一会儿就撑不住了。
他先御剑回了峰上,而谢星竹留在原地招待了一圈,温和的拒绝了不少试探。
周掌门和柳夫人都没有出现,却不妨碍整个天元宗上下都一片欢腾。
小弟子们干脆也不用术法洁身,而是拼着何时能喝醉,就连凌飞扬都被拉到了酒桌间,继续讲述着他如何英勇救人的故事。
宾客们喝了酒吃了菜,拿上药瓶便离开,而温辞还蹦着要去闹洞房,却被谢星竹一把按住。
“闹什么洞房,凡人热闹热闹的事,你来掺和什么?我才建好的新房,让你闹一闹,岂不是乱七八糟了。”
不过谢星竹那点小心思瞒不住温辞。
温辞一把就戳穿了他——“什么你的新房脆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用的紫阳木做的新房子,你就是怕我耽误你春宵一刻。”
“……知道就闭嘴。”
“?”温辞眨巴眼睛望着谢星竹:“不是,你承认了???”
谢星竹没回答,只是那喝了酒的薄红色泽愈发浓郁了。
他逃也似的去了下一桌。
傍晚的云霞已经慢慢爬上了山坡。
冬日的天黑得早,谢星竹匆匆送走一部分人,又歪歪扭扭的御气飞往自已的家。
他并没有掐法诀直接解除自已的醉酒状态。
也许是人喝了酒的时候胆子更大,谢星竹希望今晚的自已,胆子更大一点。
屋里的光线已经暗淡下来了。
他慢慢往里走着,推开门,绕过前厅,又穿过一个窄窄的走廊,就到了新房门前。
新房门上贴着红色的剪纸,插着红色花枝,在静谧的空间内散发着缕缕幽香。
谢星竹只觉得自已的大脑被那香味烧得更醉了。
他慢慢的,缓缓的,推开门。
然后谢星竹屏住了呼吸。
床榻上的人穿着红色罗裙,盖着红盖头,正静静地端坐在他面前。
听到他的脚步声,床上那人忍不住露出声轻笑。
谢星竹听见他叫了声。
“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