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杀个老登好像也没什么
谢星竹的手中紧紧握着几张符咒,另一只手牵着江陆晚。
江陆晚含笑挑衅的时候,他的指尖攥紧符咒,随时准备捏碎跑路。
两人一个紧张,一个从容,四周的每一株植物都活了过来,正悄悄的涌动着,准备扑向辛肆。
辛肆的眼睛眯起。
身上冒出的火焰将树根烧断,瞬间的高温把整棵树都化为灰烬。
火焰从他的掌心喷涌而出,瞬间烧灼炸开的火焰绽放出惊人的火光,然而江陆晚和谢星竹却突然变了位置。
在灵识都没来得及辨认方向时,两人一左一右朝他冲来。
天地间的每一株植物都在江陆晚的神念之间。
而他可以融入花草,融入树干,甚至是树根上的青苔间。
不过他的攻击强度打辛肆像刮痧,只能惹怒他,却无法彻底杀死他。
谢星竹的灵识和速度比不得出窍期,但有了江陆晚辅助,他也能在每一次快要被攻击到时被锁进树洞,再从另一侧幻化而出。
辛肆如同困兽。
明明他的尖牙利齿只要能触碰到对方,就能生生从对方身上刮下一片肉。
可那藏在暗处的蚂蚁却从不同的方向咬住他,撕咬他的血肉。
他伤痕累累,却捕捉不到两人的动作。
反倒是被一次次的袭扰搞得如无头苍蝇般。
辛肆的脸涨得通红,而从古尧的方向,能看出他被激怒了。
甚至于他的眼睛……
古尧的瞳孔猛的震颤着。
辛肆的眼睛通红,冒着血光,气息突然变得不稳起来。
古尧仔细感受着周围的气息……似乎有一丝魔气。
他突然想起江陆晚和他提过,下界缝隙之事。
“你们必须死……”一道道温度极高的火焰骤然朝着他们冲来。
江陆晚一个翻身躲过,却被那火焰燎了衣角。
那火焰没有熄灭,还在往上蔓延,下一秒谢星竹反手撕下那片衣服,用异火压下了火焰的温度。
“异火……你们竟然能吸收异火?”辛肆神色古怪的笑着:“那岂不是,只要我杀了你们,就能吞噬掉你们的异火?”
江陆晚觉得这小子八成疯了。
不过他加快攻击后确实变得极难对付,而且每次都不计后果般的抛出攻击,像是要把他们连同一片林子都烧成灰烬似的。
江陆晚躲开一次,突然听到古尧急声道:“他!他被魔气影响!走火入魔了!”
江陆晚瞳孔微缩。
走火入魔的人很难控制自已的情绪和攻击,还会被放大欲望。
“准备走——”
谢星竹一把抓住江陆晚的手,不打算领会走火入魔的出窍期有多恐怖。
然而辛肆却猛的从后面冲过来,一道攻击重重砸过来。
江陆晚和谢星竹躲过,然而那辛肆好像真要把植物都烧干净。
眼看着森林里内燃起浓烟,火光冲天而起,江陆晚只觉得胸口愤怒的火苗也跟着燃起来了。
“弄死他,谢星竹……”
几道藤蔓瞬间从地下窜出,每一棵植物上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坚冰。
谢星竹几乎用尽了自已所有的灵气,而辛肆也无法一时间毁掉所有的植物,下一秒江陆晚按住谢星竹的手腕,谢星竹腾空而起,一剑刺中了辛肆的额心。
磅礴的坚冰力量瞬间涌出,远超化神期的强悍灵气迸发钻入辛肆额中。
直到他的身体软软倒下,两人才松了口气。
谢星竹的力量已经被完全抽空了,江陆晚也手脚发麻。
他俩刚松了口气,突然听到耳侧踩碎树枝的声音。
江陆晚猛的回头,就看到古尧一脸不可置信,正站在他们身后。
“真、真死了?”
“嗯……幸好不是土系,不然他直接钻入土里,从地下攻击,就麻烦了。”江陆晚深深吸了口气:“幸好是火系。”
古尧的嘴唇动了下。
他很想说就算是火系你俩也太恐怖了。
但想了想又咽下去了。
他捂着腹部伤处,询问他们如今的情况。
古尧只知道他们正准备用秘境中众人威胁五大宗,秘境却突然被撕开了一道裂口,于是他们不得不四散逃开。
江陆晚思考了一瞬,忍不住摊摊手:“我不知道,跟我无关。”
古尧:“……”
他看向两人中比较正常的谢星竹:“如今上界还有几个出窍期,若是他们想对我们出手,我们也许应付不来。”
“……哎,我们俩也没都杀了。”江陆晚可惜道。
谢星竹笑了下,在底下捏捏江陆晚的手,又回道:“但我们下界边界线很长,上界又孤悬海上,就算他们想找麻烦,也要顾忌自已来时下面弟子被偷家……”
除了那个他们不甚了解的金仙期,谢星竹对下界众人倒是很自信。
他弯着眼睛,声音温和:“他们只能跟我们合作,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古尧点点头。
他扶着小腹艰难的准备跟他们一起去海滨,然后就看到谢星竹一把把江陆晚抱起来。
完事还看了眼古尧解释道:“他不会御气。”
古尧:“?”
他吞了颗丹药勉强缓解腹部的伤势,忍着疼御气跟上二人。
等他们赶到时,古尧神思一动,就朝着一个方向看去。
薛丛就蹲在那,跟个大狗似的,一看他看过来,就板着脸点点头。
他脑子里能直接听到薛丛的声音。
“终于平安回来了。”
他的情绪都沉下来,神色也放松了许多,刚要走过去,就听到薛丛紧接着说了句:“谢星竹跟江陆晚怎么又抱着回来了?大庭广众之下有点丢人。”
古尧深以为然。
“难不成被抱着很舒服?”
古尧决定对薛丛进行一点爱的教育。
和指导。
江陆晚也不知道怎么安置被救上来的边缘区人,他随手帮忙,但对方都感谢无比。
而古尧提着薛丛说了一大堆后,两人也终于开始奔走起来。
再加上谢星竹,场面渐渐控制住了。
等温辞坐船赶到时,江陆晚正给凡人们分着辟谷丹。
温辞看到江陆晚时骤然愣了下,指着江陆晚“你你你”半天没说出话,半晌才抖着嗓音问:“谢星竹呢?他,他不会——”
“不会什么?”谢星竹恰好落在甲板上,疑惑的看向温辞。
温辞噎了一口,差点没喘上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