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番外:奇花宴(三)
白青一开口,江陆晚的眼睛霎时间就亮了起来。
他的眸子亮晶晶的,直勾勾的看着白青,快乐的点点头。
白青正笑着,就感觉到一个视线落到他身上,他奇怪的抬头,就看到二楼一个男人微冷的目光。
白青:“……”
白青缩了缩脖子,他躲开视线,压低声音问道:“那位,是谁啊?”
——怎么这么恐怖?
白青感觉自已要被那眼刀吓死了。
江陆晚随着他的目光看去,无奈对着二楼的谢星竹挑眉,又回头笑起来。
“我相公。”
在白青怔愣的眼神中,江陆晚跟他约好了时间。
付了饭钱后,江陆晚便沿着台阶上楼,一抬眼,就看到门边正望着自已的谢星竹。
“怎么,一直盯着看呢?”江陆晚微微挑眉,笑得猖狂:“谢小师兄,这么爱吃醋啊?”
“为什么不叫相公?”谢星竹的声音平和温驯。
江陆晚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谢星竹的眼神里透着求知的渴望,他微微歪着头看向江陆晚,眼底露出点疑惑来。
江陆晚嘴唇翕张,从耳畔一路红到面颊。
谢星竹笑笑:“娘子同旁人说话,我自然紧张。”
江陆晚上去就踢了下谢星竹的小腿,气呼呼的,眼睛也微微眯着。
等进了门,谢星竹还是那副含笑的样子,江陆晚看得牙痒痒。
他哼笑一声,突然开口道:“其实……”
谢星竹认真看过来。
“其实那日听他们两个说完,我本来买了几身纱衣裙装,反正闲来无事,我也喜欢……”江陆晚舔舔嘴唇,浓密的睫毛上沾着点湿润的水光,扑闪时,透着点湿润的勾引来。
谢星竹的呼吸都停住了。
他呆呆的望着江陆晚,喉咙微微动了下。
江陆晚对着谢星竹勾了勾手指。
谢星竹慢慢走向江陆晚,被他拽着衣领拉下,在他的嘴唇上咬了下。
谢星竹的手掌按着江陆晚的肩膀,忍不住加深这个亲吻。
然而还没等他亲得更狠。
江陆晚便推着他的胸口把人推了出去。
“现在我觉得还是算了。”江陆晚的手撑在身旁,一双眼睛笑得弯弯。
谢星竹黏腻又可怜的望着江陆晚。
但江陆晚努力硬着心肠:“不行,不好,谁让你要逗我。”
他看了眼谢星竹,只觉得那双湿漉漉的期待眼神像是可怜小狗般。
再配合上那英俊的面庞,江陆晚忍不住舔舔嘴唇,努力偏开眼神……
实在是……
不能再看了。
再看他真的忍不住。
“江小晚……”谢星竹抓着江陆晚的手按在胸口。
“不行。”
谢星竹垂眼捏着他的指尖,又凑上去:“我刚才好像闻到你喝酒了,你的酒量不好,会不会头疼?”
“没有。”
“要喝点醒酒汤吗?”
江陆晚很快就在谢星竹的温柔下丢盔卸甲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江陆晚语气悲痛道:“你不要诱惑我。”
谢星竹歪着头,眼底含笑,发出一声浅浅的疑惑。
江陆晚喉咙中发出一声浅浅的呜咽,感觉自已还是沦陷了。
直到被压着的抵在床铺上,江陆晚仰着头小口小口的啄着谢星竹的喉结。
而谢星竹嗓音沙哑,想着江陆晚原本的打算,便觉得心痒痒,忍不住俯身问道:“试试,就试几次,行不行?”
江陆晚脸颊升起薄红,手指紧紧扣着谢星竹的肩。
“行不行?”
江陆晚觉得谢星竹实在是有点太不当人了。
他最后还是得到了自已想要的答案。
代价就是两人第二天睡得昏天黑地,若不是还有跟白青的交易,江陆晚压根不想起来。
喝了谢星竹亲手做的羹汤,江陆晚才舒服了点。
他换了衣服去约定的位置等白青,半晌却没能等到白青过来。
江陆晚感到疑惑,出门打听了下,才知道今早白青被城主赶出了家门。
听说对方在门前好好闹了一阵子,行李只有个小包。
“听说是那城主新找的美人嫌弃他弟弟成日在府中养花弄草的。”
“还不是觉得城主府就是自已做主了嘛,觉得别人待在家中是花了自家的钱。”
“那城主也是个狠心的,说把人赶走就赶走了,奇花宴还没结束,操持奇花宴的人先被丢出来了。”
不少人都只是在看笑话,跟江陆晚说的时候,也是你一言我一语的。
江陆晚听得额角突突。
那天那位美人,给城主下毒,又把白青也一并赶出门去……
“他现在住在哪?”江陆晚问了白青如今的地址后,便一路赶去。
白青被亲哥赶出来,拿的盘缠也不多,所以只租住在了坞城城区边缘的一处屋内。
他们绕过七拐八拐的巷子,才来到了那条街。
不过附近的门户大都一个样子,江陆晚看了一圈,也没认出哪间屋子是那一户。
“怎么所有的房子都长得一样啊……”
江陆晚忍不住吐槽了一声。
谢星竹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露出的那点苦恼神色,眼底忍不住燃起浓浓笑意。
他伸手在江陆晚的侧脸轻轻捏了下,温声说道:“我去找人问问。”
他敲开一户的门,对方指指最角落的房子,拉上门的瞬间,那人忍不住疑惑了一声:“今天怎么这么多人来找他啊,刚才也有一群凶神恶煞的家伙……”
江陆晚和谢星竹的神色一顿。
两个人对视一眼,还没问清楚,门板已经拉上了。
“走——”江陆晚和谢星竹瞬间落在了最角落的门外。
两人并没有直接进门。
谢星竹的灵识外放,而江陆晚看了眼墙上爬着的爬山虎,瞬间便消失隐没在了植株间。
院内静悄悄的,只有靠近门廊的石头边有几道划痕。
屋内时不时传出几声闷哼,又很快消失。
白青被人死死捂着嘴巴,一双手正掐在他的脖子上。
他狠狠地用拳头和脊背去顶眼前的人,筑基期的力量全然爆发,但只挣脱了一瞬间,又被人抓着按倒在地上。
他偷偷挖出来的一袋子土已经撒到了地上。
白青狠狠地蹬了几下地面,又不断推搡着人。
他又一把把人推出去,还没来得及跑,就被人从背后压上来。
还没等白青再动手,屋门却突然被推开了。
白青惊喜的睁大眼睛。
终于有人发现了……
“对付这么个筑基期都这么麻烦?我看你灵气都废的差不多了,真是,废物。”
白青僵硬了。
“你自已试试!”压着白青那人低声骂道:“他也是筑基期,哪有你们想得那么好控制?!”
白青挣扎得更用力了,但那人却直接掏出一把短刀。
“先废了丹田再杀了,不就简单了。”
那刀子已经落到了胸腔下,上下比划了一下。
“不疼,就一下,我们只是要你命,也不会折磨你的。”那人嘿嘿一笑。
白青只觉得更绝望了。
他闭上眼睛,等待着刀子落下。
下一秒,一道藤蔓从的底下窜出,瞬间包裹住刀刃,尖端贯穿了男人的胸膛。
另外两人见识不对正要起身,却发觉从脚下蔓延的冰封将他们牢牢冻住。
屋门再次被推开,在白青泪眼朦胧间,看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
江陆晚颇为无奈的看着地上哭得凄凄惨惨的白青,一伸手把人拉起来,而谢星竹则静静站在两人面前,垂眼问他们的身份和目的。
“没、没……我们就是看他一个人住,所以打算抢劫,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两岁儿子,真的是过不下去了……”
江陆晚瘪瘪嘴,翻了个白眼。
谢星竹伸手牵着他的手,捏捏他的掌心。
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起来。
那两人还趴在地上装可怜,哭得叽哩哇啦的。
白青在那神色紧张,嘴唇动了动,又纠结着看向江陆晚。
“城主夫人找你们来的?”江陆晚慢悠悠的问道。
两人的声音像是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发不出来了。
江陆晚微微歪着头笑道:“城主夫人,要你们做什么?”
“葛兰,是她?”白青差点跳起来。
两人见瞒不下去了,再加上另一人的尸体还倒在地上,泂泂的流着血,两人只能硬着头皮开口道:“是、是城主夫人吩咐的,说是白青耽误了她的事。”
“我、我误了她什么事?我都已经被赶出来了!”
白青几乎是要跳起来为自已抗争。
却生生被江陆晚压了下去。
“因为她要的不是城主夫人的位置,而是要你哥死。”江陆晚说得轻描淡写,话却不怎么好听。
还是一旁的谢星竹好心跟白青解释:“她给你哥下了毒,又把你赶出家门,如果你先去世,你哥哥后去世,城主府便在她掌控中。”
白青张大嘴:“这、这……”
“如果你不死的话,就算他们弄死了你哥,也很容易被你揭发,但如果在城主府弄死你,很容易露出破绽。”
“所以才先用贪财妒忌的借口把你赶出家门,再找人灭口,后续再对你哥下手,便没什么顾忌了。”
谢星竹说话的嗓音温和,反倒是让白青忍不住纠结求助:“那、那你们帮帮我哥,他……”
江陆晚笑了声:“你哥的毒也不知道深入几寸了,他们八成是要对灵光境下手,所以才这么急,你上午才被赶出来,下午便有人来了。”
“你们,求你们帮帮忙,我哥虽然迂腐好色,但他罪不至死啊!”
白青都快急死了。
他也顾不上别的,只能去拉两个人。
而地上的人瑟瑟发抖,两人都快要昏过去了。
江陆晚笑盈盈的踢了他们一脚,威压才泄露出来一点,俩人就都懵了。
——怎么会!怎么会是……是化神期……
江陆晚唇角含笑,望着两人的神情格外慈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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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兰正对着镜子梳妆,突然听到窗户那传来三声有节奏的敲击声。
她笑着走到窗前,拉开窗户,一个男人就冒出了头。
他还在发抖,但强忍着恐惧开口说道:“事情都已经做完了,那人,已经死了。”
“尸体处了吗?”
“还没,老三被他整死了,我、我们没来得及。不过他住的那院子偏死了,就算是人死了,也没几个知道的。”
“那你们可得看得紧一点。”
葛兰微笑着道:“要是出了事,你们就完了。”
那人赶紧点头。
屋外传来几声细响,葛兰立刻合上了窗户。
城主白靖从门外进来,葛兰立刻笑着迎上去,把脸颊靠在白靖怀里,细声细气的问道:“ 大人,不是说要忙着灵光境的事吗?”
“是啊,但那点事跟前几年一个流程,也差不多,只是今年听你的,灵光境只开三天时间,那群人不高兴。“
”灵光境是我们的,他们还不高兴了,真是可笑。“葛兰轻轻哼着,又伸手细细的抚摸着白靖的脸颊。
那柔媚的样子让白靖心猿意马,他捉着葛兰的手,嘿嘿笑了声。
“好好好,他们能说什么,那灵光境是我的,小心明年,连来都不让他们来。”
葛兰立刻笑意盈盈,又贴上去,亲密的说了几句话。
眼看着白靖眼底的青黑,葛兰的指尖在那点了点,眼底轻蔑冷意都快藏不住了。
灵光境的改变让不少人感到不满。
但只有白靖一人可以打开灵光境,不满也没办法。
灵光境只开了三天,前几天相安无事,等众人离开后,葛兰才跟白靖一块去了灵光境收尾。
而葛兰的哥哥也前来帮忙。
“你们就好好修炼,剩余四天都是你们的……”白靖呵呵笑道,显得格外慈祥。
一旁的葛兰却笑着捂嘴:“什么四天,接下来的日子,都得是我们的。”
“什么?”白靖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葛兰的“哥哥”却已经出手了。
一只手掌猛的贯穿他的小腹,纵然白靖立刻抵御,却仍然被砸出几步,腹腔内的五脏都跟着震动受伤。
“别把人打死了,万一人死了,灵光境关了,可就倒霉了。”葛兰冷冷说道。
“知道了,等我们出来再杀了他嘛。”
灵光境是一处洞穴,很窄,没什么可探索度的。
但只见他们用什么在地上敲敲看看,紧接着对准一个地方,拿着锹便挖了起来。
白靖眼睁睁的看着,一个连他自已都不知道的巨大空洞,慢慢被挖了出来。
一股蓬勃的热气瞬间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