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万人嫌吃了师尊软饭后 第111章

鹤青烟 · 耽于纯美 · 913 KB · 2025-02-10 17:41:25

第111章

  青年华容昳色, 眼含强势,淡色眼瞳直勾勾盯着人,就这么硬生生把裤腰带扯了开来。

  正要把东西拿出来时, 清鸿剑尊的手及时按住他腕骨。

  “师尊不仔细检查检查?”聂更阑眼尾上扬。

  清鸿剑尊视线顺着他腕骨一路划到手背、掌心和指骨。

  聂更阑唇角轻勾,刻意曲解师尊轻轻扫过的目光, “师尊分明也很想看。”

  说话时,他已经挣开师尊的手, 裤腰带迅速扯散。

  他忽然迫切地想从师尊眼里窥见一丝窘迫, 渴望师尊斥他胡闹或是白日宣yin,又或者,能打他两掌就更好了。

  聂更阑为一闪而过的想法弄得紧张,好似蛰伏在暗处的庞大猎手,呼吸缠, 手也抖。

  于是乎衣裤不小心滑落, 那事物堂而皇之出现在视野中。

  清鸿剑尊并未避开视线,坦然自若逡巡几息, 最后轻泠泠落下一句:“长得很好。”

  仿若似仙音一般,渺渺悠悠传入耳内。

  聂更阑脸腾地烧了起来, 耳根彻底爆红。他手的动作僵持着,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耳边反反复复回响的, 只有那句“长得很好”。

  他一时逞了口舌,没料到师尊居然对他那处地方也能如此面不改色地认真夸赞。

  聂更阑浑身电流一阵又一阵, 恨不得立即一展雄风让师尊见识一番什么叫“长得很好”。但他这几日腰酸腿软尚未恢复, 才扑腾两下便被师尊掐住了腰。

  “勿动。”

  清鸿剑尊一手掐着他腰,一手将他衣裤重新揽上,系好裤带, 再把腰带也束齐整。

  他望向青年裤腰带下方,“当心着凉。”

  聂更阑脑中轰地一声巨响,仿佛有根弦崩出了一道错乱音符。怎么还有人能像师尊这般处之泰然地对他这处地方进行关心。

  不情涩、不旖旎,就好像师尊忧心的是徒弟身上一件极为珍贵的法宝。

  聂更阑头一次说话有些磕磕巴巴,“师、师尊……”他呼吸紊乱,不敢乱动了。

  清鸿剑尊只握住他腕骨,冰凉的指节摩挲过他手背,声音泠然开口:“既然苦夏大可坦白告知,不必隐瞒。相处之道贵在真诚,若事事隐瞒小心,则两人苦矣。”

  聂更阑眼睫眨动,敛下眸子。两人苦矣?师尊性子清冷,耐心足,似乎已经做好和他度过千年万年岁月的准备。两人还未结道侣契,却像是已经提前过上如胶似漆道侣恩爱的日子。

  他心窝莫名有一处地方柔软塌陷了一瞬。

  “可是,我不愿拂了师尊心意。”

  清鸿剑尊:“你的喜恶我都想知道,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一件事,我亦不希望你有所隐瞒。”

  聂更阑瞳眸瞬间睁圆,方才他数次热血翻涌,此时终是再也忍不住了,挺直了腰要去亲师尊。

  却忘了师尊方才是箍着自己腰身的,这一挺生生被拽下来,活像是在师尊腿间弹跳了一下。

  聂更阑瞬时喘息一声,双手不得不撑着师尊的胸膛才勉强坐稳了,“师尊,被磨、磨到了。”

  清鸿剑尊察觉出他的变化,无奈抚上他脸颊,“怎么那么激动?”

  聂更阑脑袋嗡的一声,神思理智顿时全无。

  ……

  弟子大比第三日,终于轮到聂更阑上台比试。

  慕容证雪、君杳然毋庸置疑也通过了比试。于是四人在这日一齐到演武场观看他参加大比。许田田并不愿到场,但君杳然告诉他那日聂更阑替他挡下虚影魔灵神塔的大部分攻击,他只能愤愤地跟来了。

  聂更阑的对手是一位元婴初期奏笛的师兄,灵音宗毕竟是靠着琴修起家,是以琴音类的修士居多,但因为清鸿剑尊后来居上,剑修也不遑多让。

  聂更阑做了个请的手势,对面的师兄立即开始吹奏起笛音。

  低音化为灵力激射而出擦过聂更阑的鬓发,攻势十足。聂更阑对付琴音一类修士有经验,早已在耳边落下屏息结界防止被蛊惑。他打算速战速决,是以直接用了太初剑法对战。

  但对手的长笛中忽然蹿出了一只雪白可爱的貂,雪貂甫一现身便利箭般冲聂更阑而来,速度快如闪电。

  聂更阑眸子一闪。

  这居然不是一支普通的笛子,而是有伴生器灵的笛子。

  同为元婴初期,器灵雪貂速度自然快,聂更阑耳旁的结界倏然被雪貂撕了个粉碎。

  师兄吹奏的笛音瞬时钻入耳内,丝丝缕缕悠扬绵长。

  聂更阑心神一震,一甩头,神智仿佛被堵了出口,脑袋如同一团浆糊,浑浑噩噩。他一咬牙,拼着意志重新在耳旁落下结界,不给雪貂机会提剑迅速冲向那位师兄。

  然而雪貂实在过于烦人,在他要施展身手时到处阻挠。聂更阑三番四次受阻,最后剑鞘一闪,牢牢将那雪貂按在了地面。

  “吱吱。”雪貂大叫求饶。

  聂更阑:“抱歉,比试结束后会放了你。”

  凤凰骨神剑的剑鞘压制一只器灵绰绰有余。

  于是聂更阑专心对付起对面吹笛的师兄。

  那人没了雪貂协助,笛音有一瞬的慌乱。他此前在雪貂的相助下从未有过败绩,向来都是百发百中。便是这一丝慌乱,被聂更阑抓住机会,太初剑剑意齐发,三十多把神剑幻影齐齐斩断涌来的重重魅惑之音。

  有了第一次的慌乱,就有第二次。再而衰,三而竭之下,吹笛的气息已经不稳,音符也吹漏吹错几个。

  聂更阑一鼓作气,剑气凛然将对手震慑,剑气四面八方笼罩而下,对面的师兄已经慌了阵脚,瞬间停下笛声以笛为剑同聂更阑斗了起来。

  演武场外金丹以下的弟子根本看不清两个元婴弟子的斗法,只觉得有两团雾气在瞬息之间移动了无数次。

  那名师兄作为笛修还算出色,但剑法就有些拖后腿了,但毕竟是元婴初期,好赖也在聂更阑手底下过了五十多招,便被那把凤凰骨神剑刺穿胸口的衣襟,剑身横在了脖颈前。

  聂更阑走下比武台时,君杳然几人都迎了上来。

  慕容证雪:“你还没用到凤凰骨神剑的神火吧?这一战赢得还算是酣畅淋漓。”

  聂更阑:“来不及用。”

  那位师兄输便输在过于自信,以为器灵加上笛音所向披靡,但一遇到稍微手持神器法宝的对手,便不够看了。

  下午还有一场比试。

  这次,聂更阑迎来一个实战经验丰富的师姐,师姐居然来自药峰,是许临风许田田的同门师姐,一上来就撒了一把药粉让他陷入幻境,聂更阑在幻境里迷失一阵,在看到自己当着各宗各派的面一剑捅向师尊时彻底清醒,幻境碎裂。

  师姐惊讶于有人能这般快脱离她的幻境,于是立即改换了克敌法子。

  聂更阑抹一把嘴角淌下的血液,很快执剑冲向对方。

  ……

  这一战打得酣畅淋漓,师姐经验委实丰富,硬实力不够,但各种“旁门左道”的保命法子多得十根手指都数不完。于是两人打成平手,不得不各自加了一场比试。

  最后,聂更阑顺利地拿下第二场比试,获得进入金元秘境的资格。

  比试顺利结束,但比试过程中各个围观弟子异样的目光也一直追随者聂更阑。

  就是这两日,西南地域有流言传出,灵音宗清鸿剑尊亲传弟子聂更阑在聂家祠堂出言不逊,损毁生母灵位,出手伤了生父,所做作为皆是大逆不道,不为世俗所容。

  即便聂更阑赢了比试,周遭的非议却越来越多。

  君杳然等人当时就在祠堂现场,心知事情全貌并非如此。

  “看看,他当时没回去给亡母祭拜,如今回去了还要把家里搅得天翻地覆,这毕竟是生养他的父母,怎么能这般以怨报德的?”

  “道友正解。如今倒越发觉得他同外面杀人如麻的魔头无甚区别,三番两次伤害同门不说,和真君起冲突动手,还害得剑尊和宗门颜面尽失,怎么会有这么一朵奇葩在我们宗门啊。”

  “这样的人进了秘境不会出什么事儿吧?真是担心被他暗地里戕害抢了自己的机缘,弄得人心惶惶的。”

  许临风听不下去,要同那些碎嘴的人争辩,聂更阑叫住了她。

  “不必,流言止于智者。”

  若放在从前,他至少也要因为谣言心口堵上几个时辰,可如今他有师尊的关心疼爱,这些流言在他眼里似乎已经算不得什么。

  许临风闻言,也就没再坚持。

  他们几人便去膳堂吃了一顿当做庆祝。

  慕容证雪悄悄问聂更阑,“比试时你的腿脚为何一直在打摆?若不是因为这个,恐怕那几场比试你会赢得更轻松吧。”

  聂更阑怔了怔,停箸瞥了眼慕容。他还以为自己掩饰得足够好,没想到居然被发现了。

  他同师尊昨日过于放纵,从演武场回来便滚到了玉榻上,情到浓时还一个劲强制师尊检查他到底哪里长得好,还必须一字一句同他说明白了。

  他调戏不成反被师尊吃干抹净,害得他今日走路打摆,即便服了丹药也须得一整日才能完全消除身上的淤青。那些全都是师尊掐出来的痕迹。同大乘期修士欢爱,竟然也有修为间的压制,实在是体验极佳,奇妙无穷。

  再者,他就要离开师尊起码一个月以上,却是不愿这种被疼爱的感触消失太快的。

  是以他服的是低阶丹药。

  这种事情不好对朋友说,聂更阑只得找了个借口:“昨日从演武场回去练了一夜的剑,太累了。”

  几个同伴不疑有他,只有许田田狐疑地瞪了过来。

  当他是傻子?

  他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

  聂更阑垂眸,想起今晨师尊定要亲自喂他服下高阶丹药,他各种心思堆叠在一处,脱口而出说:“我同师尊在一起有什么可遮掩的?”

  于是堂而皇之躲过了师尊的丹药。

  大比至此结束,百人的名额最后只有七十八人符合中选。届时,将由青炎真君、外加两个长老带队,明日便要从灵音宗出发前往金元秘境。

  聂更阑才到玉髓峰,正要回洞府,北溟朔顶着本体飞了过来,对他说,“我哥寻你过去。”

  聂更阑便先去了清风殿。

  一进去,便听到宗主元千修的声音,“……看他愿不愿意吧。”

  聂更阑神情自若来到师尊身旁,朝水镜拱了拱手:“弟子见过宗主。”

  元千修摆摆手:“我找你来是想问你,愿不愿做这次前往金元秘境的弟子领队?毕竟你是清鸿的首徒,比试成绩亦是出众,领队确是非你莫属的。”

  清鸿剑尊望向青年:“只要阑儿愿意即可。”

  聂更阑诧异地瞟向师尊,下意识便想捂住师尊的嘴。他确实想要张扬的爱,将他们的关系公之于众。但师尊这——他不禁紧张地望向宗主。

  元千修呵呵笑道:“你们师徒二人感情不错,无论外面流言如何传,你们只要不乱阵脚,我也就能安下这颗心做我的宗主了。毕竟清鸿是宗门的顶梁柱,可不能倒啊。”

  虚惊一场。

  “弟子必定谨记宗主教诲。”聂更阑镇定自若应了一声,在元千修看不到的地方扯了扯师尊的袍角。

  “不过弟子并无意愿做领队弟子,宗主不妨考虑让君杳然、慕容证雪二人当领队,他们天资高,为人公正,相信一定能尽好这次的领队之责。”

  元千修沉吟:“既如此,我也不强求,就依你说的办吧。”他也算是松了口气。他须得顾及清鸿的面子,这一趟征求意见是必要的。但最近聂更阑名声不太好,怕是不能服众。他还原本打算若是聂更阑愿意,便力排众议用他便是了。如今他自己放弃,倒是让他省心了。

  元千修不由多看了一眼聂更阑,瞥见水镜下方清鸿似乎拍了拍徒弟的手。

  啧,师徒感情甚笃啊。

  他道了声要忙,便撤了水镜。

  看着宗主身影消失,聂更阑反手便抓住师尊的手,两人几乎是同时出声。

  “师尊,徒儿想要一件礼物。”

  “在外受了流言蜚语的委屈,为何不告诉我?”

  清鸿剑尊问:“什么礼物?”

  聂更阑答:“徒儿若是费神与那些碎嘴的人纠缠,同师尊相处的时间便少了。”

  两人再次同时出声,聂更阑不由勾起唇,头一次对向师尊索要物件这一事有了羞耻心。

  “师尊每次有事都是北溟朔代为通传,师尊能不能赠我一件法器,以后直接找我?”

  清鸿剑尊漆眸柔和:“这有何难?”

  类似的灵器法宝,他有很多。想了想,他拿出一对风梧镜,将其中一只递给青年。

  聂更阑接过那只朴实无华没有多余花纹的镜子,仔细打量。

  “此镜虽朴实,若是想见面,只要敲三下镜面即可。”

  聂更阑闻言,眉眼终于浮现一丝雀跃。

  化神期以下不能召出水镜,有了这面风梧镜,他就能随时随地见师尊了。

  “多谢师尊,我很喜欢。”

  ……

  从清风殿出来后,聂更阑径自回到自己的洞府。

  明日便要出发前往金元秘境,这是同师尊相处的最后一晚,但他却生怕舍不得离开,只能选择独处。

  回到洞府,他来到后方较为宽阔的一处石洞,走到一个神龛面前。

  从聂家祠堂抢来的沈端枫的灵位正摆在神龛里,前面放置一张供桌,燃着香炉陈设着果品。

  聂更阑点燃三炷香,朝着神龛拜了拜,把香插入炉灰。

  “娘,明日我便要去金元秘境了。”

  他默默注视属于母亲的灵位,记起那日在聂家祠堂的情形。

  那道虚影应当也属于母亲的其中一魂。她定是不愿自己的灵位存放于那恶心的聂家祠堂,才叮嘱他将其带走。

  可母亲为了拖住阵法,魂魄生生留在了聂家祠堂。

  “娘,日后,我定会回去将您的魂魄取走。”

  ***

  翌日,众多弟子须在妙音峰集合,一同乘坐飞舟前往金元秘境入口。

  聂更阑本想一个人悄悄离开,但清鸿剑尊却出现在玉髓峰停剑坪。

  “我送你。”

  他真身不能出去,却是可以用分神相送的。

  聂更阑没想到在离开前还能最后看一眼师尊,心头砰砰加速跳动,但理智让他出声拒绝了:“其他弟子都不需要师尊送,师尊还是……”

  从那日师尊说,送他的礼物可全凭心意任他处置,自那以后他每次见到师尊心跳总会加速,比从前还要来得怦然炽烈。

  可惜只有短短十来日,他便要同师尊分离。

  清鸿剑尊见青年眼睫微垂,极少能看到平日张狂逗弄他的徒弟露出这般神态,“害羞了?”

  聂更阑呼吸凝滞,飞快上前与他唇舌相缠,待到两人都传出低低的喘息,聂更阑飞快退了出来。

  “徒儿走了。”

  他干脆利落踏上飞剑,没再看一眼师尊,头也不回离开了玉髓峰。

  身后,北溟朔忽然不知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语气发酸:“哥,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居然是能和道侣依依不舍道别的人?哎,也不对,我就从来无法想象你居然能有道侣!就凭你当年那副臭脾气……”

  北溟朔顿了顿,颇为委屈地嘀咕,“就连我都还没有道侣呢。”

  清鸿剑尊淡道:“我还未能与他结道侣契。”

  “所以呢。”

  “是我亏欠他。”

  北溟朔禁不住翻了个白眼。

  有道侣的人就是不一样,话里话外都在炫耀自己的道侣,他到底犯了什么错要受这种罪!

  ……

  聂更阑到妙音峰时,一路上碰到不少熟面孔,徐之蝶、冯元溪、张涛、张琥珀、魏禧等人。

  以及那只在树杈上呼呼大睡的灌鸟。

  青炎真君依旧没研制出能治疗之蝶失忆症的丹药,此事便一直搁置着。

  上次出关后,师尊并未告知他这些外门弟子失忆的因果,只说他机缘已至,也许很快就能探究出真相。

  妙音殿外,青炎真君、胡长老、任长老以及两个领队弟子已经到了,正在招呼中选的弟子签到。

  聂更阑同慕容证雪、君杳然打过招呼,便站到了队伍末尾。

  不多时,许临风也拉着许田田走过来站到了他身旁。

  聂云斟、周炎和汪淼淼也在,此前聂周二人被关在苦海峰石牢半个月,这几个月都在发奋修炼,也挤进了前往秘境的队伍行列。

  四周的弟子冲着聂更阑的方向在指指点点,鄙视和白眼到处满天飞。

  聂云斟冷冷觑着聂更阑,心中怨恨从未这般浓厚,指节捏得嘎嘎作响。

  父亲居然主动邀请那厮回了聂家庄,且对他只字不提。这口气他越想越无法忍受。

  聂更阑对周遭的流言蜚语视若罔闻。许临风听不得这些,恨不得上前给他们一人吃一记许氏拳头。

  君杳然这时站到了队伍前面,扬声开口:“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功夫闲言碎语?不如多花点心思如何应付即将到来的危险重重的秘境!我们马上就要出发,都安静些,一个个点名确认到齐后,即刻登陆飞舟出发!”

  聒噪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慕容证雪按照名单清点人数,确认所有人到齐后,一艘飞舟已经缓缓降落在妙音殿外的广场前。

  在君杳然指挥下,众人井然有序一个个登上飞舟。

  聂更阑在人群后方望着这艘还算繁丽的灵舟,只觉得远远比不上师尊送他的。

  所有人登陆后,灵舟缓缓升起,飞出灵音宗,飞向了远山苍茫的东北方。

  金元秘境便在东北地域某处芒海密林中。

  飞舟能容纳大约三百多人,此时所有人都站在船头听青炎真君训话。

  “秘境中危机四伏,多的是你们没见识过的奇诡之物,在尽可能保护自己的前提下,多寻机缘,切记同门不可互相残杀。”

  “进入秘境后,每人都有一张地图,上面每一个红点都代表着本门的一个弟子。五十年过去,我们并不确定里面的景致到底有无变化,所有人都需小心谨慎,切记不可大意。”

  “另外,此次前往金元秘境亦有不少各门各派,人心难测,你们须得多加防范,万万不可掉以轻心。切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你们应该知道怎么做。”

  众弟子都齐齐应了声是。

  青炎真君捋着下巴的短须,“嗯,按规定,各宗真君长老皆不得入内,两个月后秘境出口再次打开,出不来的,宗门不会再等,明白了?”

  “明白!”弟子们齐声应道。

  之后,飞舟一路往东北地域而行。

  这是聂更阑头一次跟随宗门同门集体进入秘境历练,感受与之前全然不同。

  许临风把慕容证雪、君杳然叫过来,几个人寻了个角落坐下,道:“你们同聂更阑都有在秘境历练的经历,都跟我们说说,秘境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形?”

  ……

  半个时辰后,他们四周已经围拢了一大群弟子,都是好奇过来吸取经验的。其中还不乏之前非议鄙夷聂更阑之人。

  许临风忍不住吆喝起来:“我不妨提醒你们几句,聂更阑可是元婴期,在秘境里修为越高生存几率越大,你们若还是拎不清人云亦云非议他,先好好想想是要脑袋还是要自己这副碎嘴子吧!”

  这下,所有弟子脸色终于变了。

  众人纷纷低头认错:“对不住啊聂道友,我们也是一时好奇多说了几句,你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与我们计较。”

  聂更阑没有回应,垂下了眼睫。

  慕容证雪拍了拍聂更阑肩头,示意他宽心。

  ……

  飞舟在两日后终于抵达东北地域最靠海的一处原始密林。

  茫茫林海无边无际,寻常人徒步一个月也未必能走得出去。

  飞舟在山峦之间徐徐降落,灵音宗的弟子已经从船舱来到甲板,纷纷指着下方叫道:“好多人!”

  “金元秘境真的是香饽饽,毕竟是五十年一开,珍惜程度可见一斑。”

  “各宗各派的人都来了吧!所幸之前我有好好努力,否则就错过这次见识世面的机会了!”

  飞舟降落后,众人依次列队下了飞舟,到了平地,顿时看清了四周是一片开阔平坦的林地,前方一堵山石便是秘境入口。

  距离秘境开启还有两个时辰,青炎真君宣布两个时辰后集合,宗门弟子之间便去找各自相识的道友聊天。

  许临风招呼同伴:“我们去那边那棵巨树底下休息吧。”

  聂更阑跟着他们来到巨树下,几人纷纷盘腿而坐。此处灵气尚佳,趁此机会休养生息,为接下来进入秘境做准备。

  慕容证雪忽然捅了捅聂更阑的胳膊,“你腿脚不打摆了,已经好了?”

  聂更阑扫他一眼。

  “好了。”

  进秘境历练凶险万分,他在灵舟时早已服下高阶固元丹。

  若不是要进秘境,他根本舍不得消除那些属于师尊的痕迹。

  许田田探头探脑的,又要凑过来偷听聂更阑说话,被许临风揪着耳朵坐回去了。

  一个时辰后,几个人结束打坐,正准备起来在四周走动走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

  “终于找到你了,更阑弟弟!”

  众人循着声音看向来人,发现一双朝气蓬勃的青年男女正往这边走来。

  聂更阑神色冷淡盯着这对男女,一时间觉得颇为眼熟,但又记不清在何处见过。

  青年抖着扇子替自己扇风,模样笑嘻嘻,“更阑弟弟莫非不认得我们了,真教哥哥我黯然神伤啊。”

  那女子踹了他一脚:“我才吃下的灵糕快被你做作的模样呕出来了,也不怪弟弟不认识你。”

  看到两人熟悉的相处模式,聂更阑脑海中闪过一段遥远的记忆。

  女子眨眨眼,狡黠一笑:“弟弟记起我们了?我是聂云烟,这油嘴滑舌的是我弟弟聂云追,我们是你二叔的儿女,也是你的堂哥堂姐呀。”

  聂更阑记起来了,朝他们微微点头致意。

  聂云追又抖了抖扇子,“更阑弟弟,你在修真界可真是声名远扬,你的事我们在临雾宗都听说了,不得不说,你在聂家祠堂干的那件事真是漂亮,我——”

  他还没说完便被姐姐踩了一脚,聂云烟咬着嘴巴朝他嘀咕:“你想夸他也不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夸,适可而止吧。”

  聂云追鞋尖被踩得变形,吃痛乱叫,“姐,别踩了。”

  他自个被姐姐压制,还不忘向聂更阑喊话,“弟弟,怎么不见你那个大哥啊,嗷嗷,别踩了姐——”

  另一边的大树下,聂云斟早已看到堂哥堂姐,听到聂云追提起自己,正要起身。

  聂云追却抖了抖扇子:“——罢了罢了,还是更阑弟弟好玩儿,咱们别管他,姐,你别踩我了成吗!”

  已经起身的聂云斟脸色一白,四周纷纷有异样目光投过来。

  “听说这聂云斟从小就养在聂家了,怎么和堂姐堂哥的感情还比不上一个半路回来的聂更阑啊?”

  “谁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也许是那个真少爷更能同真正的亲人打成一片吧。”

  “那就是说,那个假的人缘不好呗,嗐。”

  刺耳的议论不断涌来,聂云斟脸色白了又白。

  周炎已经开始呵斥那些八卦的人,“你们懂什么就在那儿瞎说,小心我撕了你们的嘴!”

  那些闲言八卦的弟子纷纷被吓得纷纷跑开换了处地方待,一边咕哝着:“自己是什么样儿的人还不让人说了,真是……”

  周炎怒气冲冲回头,“云斟,要不要教训他们一顿?”

  聂云斟摇摇头,阴沉着脸扫向巨树下的青年,“不,马上就要进入秘境,暂且不要生是非。”

  汪淼淼则递给聂云斟一个玉瓶,“喝、喝点甘露饮吧。”

  周炎瞪他一眼,愤愤嘟囔,“嘁,每次都不敢出头,要你有什么用。”

  聂云追这会儿注意到聂云斟,笑嘻嘻过来了,“云斟弟弟,没想到你在这儿啊,抱歉,方才是我眼拙了,还以为你这次没资格进入秘境呢。”

  聂云斟深吸一口气,正要说话,这时,那边又有人过来了。

  “聂更阑!”

  “聂道友。”

  聂更阑抬头,第一眼便看到邢简兴冲冲奔了过来,后面跟着的,赫然是卫子野、陆金狂。

  聂更阑:“你们来了。”

  话是对卫子野陆金狂说的,邢简却异常兴奋,“是啊我们过来找你,当初得知你从无间魔域生还,我们几个都很高兴,你真是福大命大——”

  他说到一半,才看到聂云斟也在不远处的树下坐着,于是奔了过去打招呼:“云斟,方才我还找了一圈纳闷呢,以为你没来,这下好了,所有人都在,哈哈哈。”

  周炎没好气道:“你是真眼瞎了?我们坐在这儿这么久,你现在才看到我们?”

  邢简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讽刺,少爷脾气发作立刻不爽了,“好好说话不行,你骂我做什么?”

  他恼怒扫了眼这三人,退回卫子野那边去了。

  聂云斟脸色越发地难看起来。

  聂云烟这时凑过来对聂更阑耳语:“更阑弟弟,当初你就是同这几个弟子一块历练的?你听姐姐的,除了邢简,卫道友陆道友都算靠谱,是值得交的朋友,不过现在大家都要进秘境寻机缘,一切朋友亲人都别太看重,秘境里在尽量不伤人的前提下,以自己利益为准,明白吗?”

  聂更阑瞥了眼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堂姐,尽管神色冷淡,但心中还是对他们存了感激,“多谢堂姐指点。”

  聂云烟笑眯眯地要摸他的脑袋,手伸到一半却收回去了,“咳咳,你长大了,姐姐不能这样摸你的头了。”

  这时,药宗的两个熟面孔也挤了过来,“聂道友,卫道友,陆道友,你们果然都在。”

  是他们上次在海神镇永仙桥那次碰到的药宗弟子,叶道友和瞿道友。

  不仅他们,合欢宗的弟子也有人凑了过来,赫然是上次在杳鹤城同丘宿鱼在酒楼碰到的那三位,兰烟、焚香和洛儿。

  焚香摇着流苏扇袅袅娜娜走了过来,“姐妹们,快来看,这不是上次杳鹤城那位小美人儿吗?”

  兰烟、洛儿以及其他合欢宗弟子都围了过来,叽叽喳喳不停,“原来这就是你们提过的那位绝世倾城的美人?这美人如今看来不好对付啊,修为提高不少,模样也阴气沉沉凶巴巴的。”

  洛儿师弟唉声叹气:“他可是我心心念念要攀上的高枝儿呢,如今一看,我是越发配不上他了。”

  许临风在他们一靠近时便起了疑心,她嗅到了不同寻常的迷香的味道,于是立即提醒几个同伴服下防御丹药。

  果然不多时,四周传来不少弟子咚咚的倒地声。

  玄武派的长老以及领队弟子慌忙立即给弟子服下解毒丹,随后,开始怒声呵斥合欢宗不讲道德。

  合欢宗行事向来浪荡不拘一格,焚香以流苏扇掩唇,轻笑出声,“别理这些自以为清高的名门正派,秘境马上就要开启,做好准备进去吧。”

  众人皆被她这番话提醒了。

  君杳然放低声音:“秘境争斗,早已在外面时便开始了。”

  青炎真君这时扬声喝道:“灵音宗弟子,速速集合!”

  各宗各派的弟子纷纷四散聚合,寻找各自的宗门去了。

  不多时,各宗各派的人已经集结完毕。

  一炷香后,前方那堵山石开始光芒大盛,岩石上缓缓浮现出一道繁复上古的印记。

  青炎真君再次扬声开口:“按照规矩,四大宗门之首的灵音宗先进,都做好准备!”

  聂更阑和同伴夹在队伍中,站在了那堵山石前。

  下一瞬,光芒四射,灵音宗七十八名弟子率先被吸入了山石之中。

本文共183页,当前第120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120/183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万人嫌吃了师尊软饭后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