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指尖在小雏菊蛋糕盒上留……
边淮好奇, 边淮想问，边淮不敢。
他盯着三言发来的那张自己的照片，放大, 缩小，缩小，放大。
思索了好长时间后——
[快乐大狗：老师怎么还偷偷拍我]
[快乐大狗：狗狗脸红.JPG]
许诚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句话。
他拿出手机摁下快门的那一秒在想什么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大概是一瞬间的心跳与悸动交织。
还在思考措辞该如何回复时，微信又闪了一下。
[快乐大狗：老师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快乐大狗：能不能连麦呀]
[快乐大狗：狗狗期待.JPG]
许诚询的手刚搭上键盘时，音响里传来了连翘的喊声。
“三言老师，三言巨巨, 三言！许诚询！许诚询你说句话啊——”
许诚询：……
他将耳麦拉紧了些开口, 同时一心二用打字回复。
“怎么了？刚刚听伞伞一直在骂骂咧咧我就把声音关小了没听见。”
[三言：晚一点我打给你，我现在在和朋友们说些事情]
[快乐大狗：好的！]
“我刚刚在说，你之前不是跟我说没得到你小竹马允许不太方便让我们见见吗，我突然看到我的计划表里还有一张写了你的名字，所以你要不要干脆考虑考虑带着你的小竹马来延城玩玩。”连翘说, “陪你拍cos，多么合理的请求！”
许诚询沉默了一下，没有急着开口。
让边淮陪他拍cos这个请求, 的确比接委托一拖三要合理得多。
但是带边淮去延城……
“我们身为娘家人实在是很想要见见他嘛。”杨柳接话道，“你这么藏藏掖掖的真的很像在金屋藏娇搞得我们真的很好奇啊！”
“就是啊我谈的每一任男朋友都带给你们过目了, 有哪一个是藏着掖着没让你们见过的？！”伞伞接腔。
说完这话的伞伞收到了另外俩姑娘异口同声的“噫——”
“你还是别再让我们见了, 在延城的时候我每两三个月都要给你的新男朋友准备一次礼物我真的很破费。”许诚询懒懒散散地开口, “要不是和你认识的时间长了解你，我真的会以为你是每隔一段时间就雇人来骗我礼物的，甚至已经形成了一条专门对付我们三个人的产业链。”
“噗哈哈哈哈哈！！！”两个姑娘在语音里笑得超级大声，“三言老师把我们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了啊！”
“靠。”伞伞笑骂了一声，“上班使你浑浊了啊三言。”
“还好吧我不一直都是这样吗？”许诚询耸了下肩膀。
“不对你别打岔, 我们在说你的事儿你怎么转到伞子哥身上了？”连翘率先反应过来，“问你呢，要不要考虑带你的小竹马来延城玩儿？”
“这个计划是合理的，但是带他去延城可能真的不太方便。”许诚询说。
毕竟他为了出cos去延城是不会在家里化好妆的。
通常都是把衣服假发道具往车里一塞，穿着常服过去再换。
而常服的他是许诚询。
是边淮看着就想逃的许诚询。
许诚询叹气。
“或者——”他想了想，“反正那套衣服挺厚的，要么我先问问他的意见，然后你们决定要不要来榆城吧？感觉自从伞伞开始自己做棚子之后我们都好久没有出过外景了。”
“这人好贼。”连翘率先开口，“居然要我们人多迁就人少。”
“你还别说。”杨柳紧跟其后，“真是过分。”
“但其实也不是不行诶，咱们确实好长时间没有出过外景了。”伞伞说，“榆城那边有山吧？和三言要拍的角色还挺适配的，在榆城给他拍完咱们再一块儿在榆城玩会儿呗。”
“不出外景的只有你们啊！！”已经从业余爱好变成职业了的大摄影师杨柳喊道，“我可是几乎天天都在端着相机风里来雨里去的！！”
杨柳的声音可大，颇有种要炸了音响的感觉。
“我就随便一提，要么还是算……”许诚询话还没说完，就被杨柳打断了。
“那还是先问问你的小竹马。”
杨柳那对长了一张好脸但依旧母胎单身的许诚询的心选好奇最终还是占了上风。
“果然还是很想知道到底有多可爱才能把你整得五迷三道的。”
“那我先问问吧，不过我不能保证他会同意。”
说完，许诚询点开了和边淮的聊天界面。
[三言：小淮]
低着头在数位板上勾出一个草稿的边淮在听到微信提醒的时候抬起了头。
[快乐大狗：老师我在！]
[三言：有件事想问问你的意见]
[快乐大狗：嗯嗯老师你问！]
许诚询看着聊天框，斟酌着措辞打字。
[三言：过段时间我有个拍摄计划，准备在榆城拍，想到你今天说的想带我去景区逛逛，就想着问问你愿不愿意来陪我一块儿？]
[三言：到时候杨柳他们都会过来，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见到他们的话拒绝也没关系]
边淮微微张着嘴“啊”了一声。
三言老师的社交圈很小这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常关注他微博的人也都知道这个人并没有任何交友或者让他人介入他交际圈的打算。
所以三言这是……
把他当成了可以融入社交圈的朋友了！？
再结合自己收到的礼物和那张照片……
边淮感觉自己真的能梦个大的。
不是他想太多，而是三言的做法实在不得不让他想太多。
这真的很像恋爱前的亲友政审环节啊！！
老天爷，我叫了你二十多年的爷，你总算是把我当成亲孙子了！
[三言：小淮？]
[快乐大狗：好的老师没问题老师我随叫随到老师！！]
边淮盘着腿坐在椅子上晃晃脑袋。
原来早有预兆！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他这个有着拖延症的人在上个学期突然一反常态，昏天黑地弄完论文初稿原来都是为了这一刻！！
[三言：那我们定好时间后，我去接你]
[快乐大狗：嗯嗯嗯嗯！！]
许诚询将与他的聊天截图下来发到群里时，音响里传来了三个人呜呜渣渣的欢呼声，就好像自己发送出去的是和边淮的结婚请柬似的。
“老师你说话好温和哦能不能和我们说话的时候也这么温和啊老师？”伞伞打趣道。
许诚询懒得搭理他：“他容易害羞，脸皮也很薄，你们没事儿别逗他。”
“哎知道了知道了，这就已经开始护着了。”杨柳说，“啧啧啧！”
“懂事的伞子哥已经开始挑起了给小竹马的见面礼。”伞伞说，“诶三言，你的小竹马喜欢什么东西啊，有没有能参考的？”
边淮喜欢什么东西？
许诚询轻哼了一声，边淮当然是喜欢三言。
“伞子哥你先别打岔晚点我们一块儿挑挑。”杨柳说，“三言，那时间的话就挑我们原本留给你的那一天？你看看榆城那天的天气预报。”
许诚询应了声好，拿过了手机点开。
“伞伞刚刚是说山上比较适合对吧？”
“对。”伞伞说，“如果能下雪那就更好了，不能下雪也无所谓，反正我会出手——”
许诚询将两张天气预报也截图发在了群里。
榆城是平平无奇的小雨天。
但那座山上却是伞伞期待的下雪天。
并且是连续雪天的中间一天。
“好好好好好好，雪景好雪景好啊——”连翘欢呼，“杨柳一定要超常发挥拍出神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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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柳：“我努把力，真的拍出来很神仙的照片我就直接全线涨价——”
果然，这个年纪的人无论在讨论什么问题到最后都会拐到赚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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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言的电话是在半个小时后打过来的，边淮抬起眼拿过耳机戴上接通了电话。
“老师！”边淮放下笔伸了个懒腰。
“来晚了，刚刚在和他们确定时间。”三言说，“你在做什么呢？”
“在画画。”边淮点了点数位笔，“不过这还是我第一次对着自己的照片画自己，感觉还挺……奇怪的。”
三言轻笑了两声：“那我给你打电话会不会影响到你画画？”
“不会啊。”边淮立马反驳，“才不会呢，说不定还能给我加个buff让我超常发挥。”
“小淮你啊……”三言失笑，“你画着吧，我也找点儿事干。”
边淮应了声好，他抬起手抵着耳机，听着从耳机里传出来的杯子轻碰在桌面上的声音，书页被翻动的声音和浅浅的呼吸声。
就好似这个人还坐在自己身边一般。
很心安。
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从23:59跳到00:00时，一声突兀的闹铃声从耳机里响起。
边淮正全神贯注画着画呢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他差点原地弹射上天了，手中的笔也在数位板上勾出了一条很长的线。
“嘶——”边淮拍拍胸口，小声道，“吓我一跳。”
“抱歉抱歉，是提醒我睡觉的闹钟。”三言在耳机那端开口，“忘了告诉你了。”
“诶？”边淮忍不住感叹，“居然还会设闹钟提醒自己睡觉吗，好自律的人生，好厉害……”
三言忍不住失笑。
他从没想过自己只是定个闹钟准时睡觉而已也能被夸厉害。
“你一般什么时候睡觉？”他问。
“我啊……”边淮想到自己那乱七八糟的作息，有些尴尬地挠了一下头，“我一般……想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
其实如果不是要和三言见面又在前段时间为了拜佛调整了作息的话，一般他都是天亮了才睡。
“听起来不是很健康。”三言说。
边淮:“嘿嘿。”
“我收拾收拾去睡觉了，你也早点睡觉吧小淮。”三言说。
边淮“嗯嗯”了一声，放下笔：“好！我这就去刷牙洗脸睡觉！”
如果芮女士在场的话，一定会对这样听话的边淮大惊失色——
挂断电话洗漱完躺上床后，边淮收到了三言发给他的一句晚安。
回了条晚安之后，他左翻翻右滚滚把自己裹得紧紧的，而后两只手攥着被角抵在下巴处。
这场cos委托实在是给他带来了太多太多太多的惊喜！
边淮深呼了一口气，捞过抱枕抱在怀里，但也许是今天的惊喜太多，也有可能是兴奋过度，他并没有什么睡意，于是他睁着眼望着天花板开始回想。
回想着这梦一样的一天，梦一样的……吻。
隔着口罩的两个吻，一个是三言落在他脸上的，另一个是他落在三言唇上的。
虽然这两个吻没有任何一个是真真切切落在皮肤上的，但即使是隔了一层粗糙的口罩，也算是甜蜜的吻。
卷翘的睫毛在无风的屋子里很轻地颤了颤，边淮回味着这两个转瞬即逝的并不真切的吻，那几天前被他压下去的欲念攀了上来。
边淮深呼了一口气，用力将抱枕往怀里摁了下去，而后，双腿交叠。
轻薄的睡衣衣摆在不断的动作下一点一点上滑，露出平坦白皙的小腹与那条浅浅的，泯进了掌心的人鱼线。
腿是蜷着的，一条腿的裤腿已经在不停的磨蹭过程中卷到了膝盖处。
细长匀称的小腿肚收紧又放松。
直到在一声喟叹中，脚背绷直，而后一下、一下，不停地颤抖。
适应了黑暗的眼睁开，湿润黏腻的手下意识摸向床头柜上的纸巾盒。
但却忘了几个小时之前回到房间的他更换了床头柜上物品的布局。
黏腻的指尖在小雏菊蛋糕盒上留下了欲念的痕迹。
有点罪恶，但又有点兴奋。
同时也带着极大的餍足。
第二天，边淮睁开眼，缓过神的下一秒，猛地翻过身望向床头柜上的那个小蛋糕盒。
虽然昨晚已经草草清理过了但边缝里还是有着明显的痕迹。
边淮小脸一红，暗骂了自己一句“离谱”后，走到桌前抽了两张湿纸巾蹲在了床头柜前，一点一点将已经干涸了的痕迹从那透明的蛋糕盒上抹去。
可疑的痕迹完全消散，边淮将手中的湿巾和昨晚摸黑不小心扔到地上了的纸巾捡了起来，一并扔进了垃圾桶里。
刷完牙洗完脸，边淮披了件薄外套，打了个哈欠走到桌前摁下电脑开机键后，打开了卧室房门。
开门的一瞬间，一股上头的味道从四面八方钻了进来。
抬起头，望见的是坐在沙发上愁眉不展的芮书蕾和站在阳台上开窗的边成磊。
“我的天……”边淮捂了捂鼻子，皱着眉走到了厨房门口——
上头气味的来源地。
厨房门没有完全关上，隔着门缝还能听见他弟在里面夹着嗓子唱恋爱幸运曲奇，嘿嘿嘿的歌声和这个飘出来的味儿一样上头。
“他在干嘛啊？”边淮紧蹙着眉走到芮书蕾身边，“他在厨房上厕所吗你们都不拦着吗？！”
“他倒也没有在厨房上厕所。”把两边的窗户全都打开了的他爹深呼了一口气——
那上头的味道随着他深呼吸的动作直冲天灵盖，呛得他低下头捂着鼻子咳了好长时间。
两分钟后，边淙端着小锅从厨房走了出来。
而那个小锅才是这个味道的最终来源。
“原来是螺蛳粉吗？”边淮看着他手里的锅，起码确定了他弟并没有在厨房上厕所，“怎么感觉味道比以前我吃过的那些要重好多啊？”
“嘿嘿，因为它，加辣加臭。”边淙举着筷子，得意洋洋道，“double！”
“我已经不想活了我感觉这个味道两天都散不了啊啊啊我的客厅我的阳台我的发财树——”芮书蕾闻着这股味儿，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边淙，两眼一黑地倒在了沙发上，“淙淙你下次煮螺蛳粉能不能去你屋厕所煮？”
“妈，说这话过分了。”边淙义正辞严，“不许玷污美味的螺蛳粉。”
芮书蕾：……
“你吃不？我买了好几包，厨房里还有，要吃的话自己煮。”边淙抬起眼看向他哥，还怪慷慨的。
边淮迟疑了一瞬。
他其实是挺爱吃这玩意儿的。
但如果不是正儿八经饭点一家人坐在餐厅吃饭的话，他更喜欢把饭端进房间里坐在电脑桌前一边看动漫一边吃。
可螺蛳粉这个东西吧。
它的底线是不能进卧室。
“我……”边淮走到他弟身边，夺过了他手上的筷子，“我吃一筷子然后点个外卖吧。”
“你也别点了厨房里还有你妈早上起来煎的饺子。”边成磊捂着鼻子走到他们身边，伸长脖子看了一眼那口小锅里的玩意儿，皱着眉又跑开了，“不能理解，完全不能理解。”
边淮捞了一筷子螺蛳粉嚼嚼嚼咽下去后，把筷子递还给了边淙，抽了张纸边擦着嘴角边走进厨房找寻他爹口中他妈早上起来煎的饺子。
端着饺子出来时，他爹的鼻子里已经塞上了两团纸：“淮淮，我和你妈打算下个周六，在你弟开学之前带你弟去隔壁城市玩两天，你有安排没，要不要一起去？”
“下个周六……”边淮摇头，“我没时间，我约了人。”
“又约了人啊。”芮书蕾有些惊讶，他这宅到不行的大儿子这段时间还挺多邀约的嘛，“去哪儿？”
“和朋友们去榆山上看雪。”边淮说。
和并没有过交流的三言老师的朋友们，去榆山上拍雪景cosplay，应该也能算是和朋友们去榆山上看雪吧。
边淮腹诽。
“榆山啊，榆山好啊，要么给你弟也顺带捎过去？”边成磊说，“这样我和你妈也不用带着他出门溜达了。”
边淮看一眼边淙。
他弟还在低着头库库嗦粉。
“我不带，你俩的儿子你俩自己带。”边淮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爹的提议，“而且我和我朋友出去玩带着边淙多不自在啊。”
别说是带着边淙会不自在了。
就算不带边淙他也紧张啊！
这次一同出行的他的四个朋友，一个他只见过一面，另外三个更是连一面都没有见过。
还带弟弟呢……先把自己整理好再说吧。
“行吧行吧，就知道你靠不住。”芮书蕾无语地摆摆手，“你去榆山如果是开车上去的话要记得穿厚一点，衣服手套耳罩帽子都别落下，山上冷，下雪了更冷。”
“嗯嗯，我知道我知道。”边淮点头。
他才不会冷着自己。
“哦对，你还能带一条泳裤。”芮书蕾突然想起来，“山上前两年建了个温泉山庄，你想的话可以和朋友们泡个温泉。”
边淮“啊？”了一声：“真的假的啊？”
“真的啊，去年圣诞节的时候你俩都在学校没回来，我和你爸就去了。”芮书蕾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还挺舒服的，一条道上全是温泉，有大池子有小池子，单独收费的私汤也有。”
“哇，你俩趁我俩读书的时候到底都去了多少地方玩儿啊？”边淙闻言抬起头控诉道。
“那可多了。”芮书蕾耸耸肩，“反正淮淮你可以和你朋友考虑一下，都上山了泡个温泉多舒服。”
边淮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闷着嗓子“唔”了一声，胡乱点了点头端着盘子打开了卧室的门。
“你不拿筷子啊准备用手抓？！”边淙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边淮脚步一顿，低头一看。
而后无声地走进厨房抽了一双筷子。
回到房间时，边淮的脑子还是乱乱的。
温泉。
和三言。
泡温泉，和三言。
哇，人生在世果然还是，有梦想谁都了不起啊！！
边淮点开之前没看完的漫，一边看一边啃着饺子。
但脑子里全是芮女士提起来的温泉。
这动漫剧情走向是什么个事儿来着？
边淮放下筷子将进度条往前拉重新播放。
来来回回，直到盘子里的饺子都吃完了，这部番的观看进度居然都还是百分之零诶！
看来今天这个动漫是不会有观看进度了，边淮认命地拿过鼠标将浏览器关闭后，登上了微信。
和三言的聊天框是置顶的。
点开后入眼的还是昨晚睡前两个人互相道的晚安。
要不要……问问三言老师有没有兴趣呢……
边淮抿着唇想，一边想着一边抠着鼠标垫。
问问，不问，问问，不问。
好似有一个小恶魔和一个小天使飘在他的头顶上打架。
两分钟后——
脑袋顶上的小恶魔打赢了。
问！！
反正问问也不会怎么样，老师如果不想去的话完全可以拒绝的！
边淮攥着拳给自己打了一口气后，点开了三言的聊天框。
[快乐大狗：老师！！]
[快乐大狗：我刚刚从我妈妈那里得到了一个消息，榆山上面开了个温泉山庄，老师你和其他几位老师有没有兴趣？]
[快乐大狗：拍完cos要不要一起在山上泡温泉！]
[快乐大狗：小狗wink.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