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2/3)
那是他跟顾惊澜旅游了几天的地图。
可能是放在口袋还是哪里,被戚牧遥翻找了出来。他没有及时销毁清理。
见他不说话,戚牧遥以为人饿着了,碰了一下他岩白的一张脸,“饿了吗,让厨房把你爱吃的拿上来。”
“不,”戚衍榆不打算吃什么,饿着挨戚牧遥的打就好了。疼晕过去又是一天。
戚牧遥知道姜缇言向他“告密”自己跟顾惊澜谈恋爱,是准备怎么教训自己?
他分不清,到底是心还是胃,又泛起了一点疼,是惊弓之鸟?还是极为悲观,才引起了肠胃的不适?
戚牧遥虽然听他不想吃东西,还是耐心让厨房把东西拿上来。
他趁着粥还在热着中,问戚衍榆:“跟女孩去旅游为什么不拍照?”
这话一出,戚衍榆宛如是听到了什么话,将他惊诧到了。
他不敢置信戚牧遥的话,他是不是说错什么了?自己什么时候跟女孩出去玩了?
戚牧遥见他一副呆愣模样,轻车熟路地伸手逗了一下戚衍榆的脸,“你朋友圈里的东方欲晓这几天不是发了登山照片吗,”
“怎么去这么远,还去爬山啊?”
不知道戚牧遥是被误导了?还是故意在诈自己?
他为什么会认为自己跟东方欲晓去爬山了?
姜缇言没有告诉他,他粉丝在游乐园撞见自己和顾惊澜在一起吗?
姜缇言不是说,告诉了戚牧遥,自己跟顾惊澜谈恋爱的事吗?
戚衍榆一声不能吭,依旧是呆若木鸡。
戚牧遥看他真的可能是心脏病发的后遗症,表情愣乎乎的。
心脏蓦地更加柔软,“有心脏病还去爬山不爬累出病来吗,”戚牧遥只以为平日里教训得戚衍榆多,把他吓得不敢说话了,语气更加放柔和,
戚牧遥摸他的冰冷的手:“等你做完手术,到时候,你想去哪儿旅游就去哪儿旅游。”
戚衍榆满心愕讶。可面上依旧是灰澹缓滞。
“做手术了,以后就不会再有心脏病了。就跟正常人一样,”戚牧遥握住他的手,瞧着他那张消白听话的脸,“想娶妻生子就娶妻生子,想再玩几年就玩几年。”
见戚衍榆眼睫发颤,戚牧遥以为自己给他太大压力,怕戚衍榆担心手术,“医生说手术80%能终身治愈,再也不会有这个心脏毛病了。手术成功率很高,”
“以后想跟喜欢的女孩去哪儿就去哪儿,你不是说想当医生吗,”
戚牧遥淡笑看他,他弟弟真像是一个苍白贫血的布娃娃,无声无息的,听话懂事得让人疼爱,“嗯?怎么样?怎么不说话,”
戚衍榆胆战心惊,不知道是心中侥幸,还是如刀尖舔血一样惊心动魄。
他又怕是戚牧遥在诈他,其实戚牧遥知道他在跟顾惊澜谈恋爱,但是故意说成跟东方欲晓出去玩。
所以他一声不发,脸依旧得贫血灰白。
在他昨晚到现在,顾惊澜看见他不回寝室,肯定发消息打电话给自己。他的手机一直在戚牧遥那里,戚牧遥能不知道吗。
为什么他现在这么跟自己说话?他在试探自己吗?
戚衍榆内心煎熬被折磨得如杯弓蛇影般,他不知道到底是心还是胃,痛得不能自已。
闭了闭眼睛,手里被塞了一个东西,他睁开眼,同时听见戚牧遥说:“给东方欲晓回个消息,她今早还找你来了。”
戚衍榆手里被塞了他自己的手机,他打开微信,微信里顾惊澜没有在最上面的聊天页面。只要顾惊澜给他发消息或者打电话,他之后就会删掉记录。
他点开了东方欲晓,东方欲晓在他聊天页面是第五六位,前几位是被他设置免打扰的辅导员和群聊。
东方欲晓发来的消息是:【怎么不给我朋友圈点赞啊,】外加一个很普通的微信自带表情戴着绿色头盔帽的点烟表情。
语气很娴熟,很让人误会他俩是不错的朋友一样。
戚衍榆指骨微颤,他回了个“好的”,打开东方欲晓朋友圈,看见了东方欲晓这几天旅游的轨迹,竟然跟他和顾惊澜去的那几处地方重合了。
他给东方欲晓逐条朋友圈的动态一一点赞。
心飞快的想,东方欲晓一定是群发的消息,让玩得不错的朋友给她点赞朋友圈。
正巧被一直检查他手机的戚牧遥发现了,外加上他裤兜里的地图,就误以为他这几天没有回学校上课是跟东方欲晓出去玩了。
他声音有点沙哑,可能是缺乏喝水缘故。“手术……在什么时候?”
他太害怕会失去跟顾惊澜的感情了。
他好不容易在这本书里找到一些能活下去的理由。
如果戚牧遥毁了他这段感情,他不知道还能找什么麻痹自己在这小说里待下去。
“你要吃一个月的术前药,最快也要下下个月。”戚牧遥对他温柔说,知道他声音哑透了,端来了温水,“喝点水,”
戚衍榆思绪混乱地想着,是不是只要他做手术了,戚牧遥就不怎么管他跟谁谈恋爱了。
戚牧遥现在误会他跟女孩谈恋爱了,也就是说,他还可以跟顾惊澜继续交往。
只要不被戚牧遥发现,他还是能想办法,争取早日脱离戚牧遥,去别的城市一边读书或工作,再一边和顾惊澜偷偷摸摸继续谈恋爱——前提是,他跟顾惊澜的感情能维持到那个时候。
再过两三个月可以吗,他就想办法去外地。
他说他想去别的学校,戚牧遥之前不是想安排他去外地上学吗。那正好。
顾惊澜会和他一起去吗?顾惊澜会有多喜欢他,愿意和他转校吗?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房门被敲了敲。
姜缇言推门进来了,他还端着厨房送上来的粥。“牧遥哥,我来喂他吧。”
他对戚牧遥笑,说“我来照顾他”,让得戚衍榆又有些在天堂和地狱之间徘徊跌宕的错觉。
戚牧遥答应离开后,病床边坐着的人,一样是那么得让戚衍榆心生痛苦。不同的是,姜缇言给他的痛苦程度远比戚牧遥带来的要轻。
姜缇言轻轻用调羹搅和着粥米,见戚衍榆神情痴獃然,一如昨晚那样。
他哄他吃粥:“来吃一口,”
戚衍榆稍微转来了视线:“你没有告诉戚牧遥?”
这句话,姜缇言知道了戚衍榆是清醒的,哄他心疼他的表情转瞬即逝,旋尔换上来的是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气神情,“感激我吗?”
戚衍榆冷笑:“你有多远滚多远。”
姜缇言淡笑,放下了热粥:“我替你保守秘密,我是恩人,你对恩人是这种态度?”
看见戚衍榆再也冷笑不出来的表情,仿佛回到了昨晚那谵妄后的呆然。
姜缇言声色显得有那么几分察言观色,问他:“是不是太累了,没想明白?”
戚衍榆没回答,姜缇言以为人大病初愈尚不明理事情,“好好吃饭吃药,”
“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的,”他又道。
他在哄戚衍榆,而说是哄,其实亦是他的承诺。
姜缇言趁着把粥放凉一点时,拿起来分药盒里装着的一大堆药看了看。
“你得的是什么病?”
他昨晚没及时在医院问明白医生,在他理解力,戚衍榆应该也没得什么重病。做个手术就能好的病,就不会是什么问题。
戚衍榆不说话。
姜缇言知道他可能是不想跟自己说话。又或者昨晚和今早打的镇定药效没过,人依旧在浑浑噩噩中。
“来,尝一口粥。”
把调羹送过去,戚衍榆却别开了脸。戚衍榆声色陌生:“什么时候滚出我家?”
姜缇言收起了一切好脾气,他眼如寒星,虽是凤眸,可一点也看不出来是有多漪色:“你不吃药,我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命谈那个恋爱。”
“你想说什么?”
也是戚衍榆敏感,原本姜缇言话里就没有威胁他曝光他恋情的意思。
姜缇言听见他提醒自己,他也不妨加上:“我这一次不告知,不代表我下一次不会告诉……”
戚衍榆看着他,表情傻然。
姜缇言没想到他表情还这么诚然的,一句话,仿佛可以置他生死一样。
“我逗你玩的,吃点东西,”
姜缇言拿起了戚衍榆的药,也没有什么说明书,“你这个药是要饭前还是饭后吃的?”
他还在揣摩有没有说明书时,戚衍榆把药拿过来了。姜缇言连忙把水递过去,见他一口吃下全部的药,姜缇言又怕他会噎着一样,站起来轻拍他后背。
戚衍榆吃完药了,问他:“你什么时候走?”
姜缇言看他,还是觉得他不说话的时候更招人可怜一点。
姜缇言看他吃完药了,便让他吃粥。“你把粥吃完我就走。”
戚衍榆自己吃粥,姜缇言心想这个人真是小学生,得要哄才行。
戚衍榆吃了几口,那个粥量就一直在那个位置,姜缇言看他吃了半天还是那么多,就说:“吃不下就算了,晚点再吃。”
“你不用拍戏吗,”
“赶我走?”
戚衍榆正要说什么时,姜缇言避免这个人刚病好就跟自己吵架,他说:“你睡觉吧,睡着我就走。”
戚衍榆睡了,醒来看见姜缇言不在他房间,他便以为姜缇言回去了。
第二天中午他下楼吃饭时,张柳跟他说,姜缇言在他家等他呢。
姜缇言跟他在家吃了饭后,带他出去兜风,兜风完后会姜他送回家里。
车上姜缇言心情很好问他:“人好点没,今天。”
“死不了。”戚衍榆兴趣缺缺的。
“如果我说,我带你离开这里呢,”姜缇言以为戚衍榆会像是听见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一样,会欣喜若狂,或者不敢置信。
“离开哪里?”戚衍榆压根一点精力都打不起。
“离开戚牧遥啊,”姜缇言开着车,原本出来的时候是阳光明媚,路上却下起了小雨,把雨刮器打开,“你难道不想离开这里?”
戚衍榆听了,他心中一点涟漪不起,反倒掩不住他嘲笑他发小的心:“收费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