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白头海雕（九）
“唧唧~”隼隼~
“唧唧唧~”吃鱼鱼~
小肥啾强行闯进游隼家, 发出可可爱爱的叫声，把从虎鲸那里得到的鱼鱼，放到游隼面前。
“……”
游隼后退了一大步, 又后退了两大步。
它警惕地看向眼前这坨‘庞然大物’, 吓得几乎炸毛。
猛禽游隼飞行速度极快, 环境适应能力强。
即使如此, 野外游隼依然天敌众多。
因为它有个致命缺点：夜视能力差。
野外游隼通常以小型哺乳动物和禽类为主食，捕猎成功率高达70%，惹得一众顶级掠食者无比羡慕。
要知道，地表最强猫科动物，狩猎成功率很难达到50％。
剩余失败的30%，大部分还是因为游隼从高空把猎物踹到地面, 结果找不到啦。
由于食谱包括各种禽类，野外游隼经常惹怒记仇的鸮形目猛禽，俗称——猫头鹰。
猫头鹰与许多动物类似，名字中的‘鹰’仅仅形容它的凶猛, 并不代表物种。
并且大家都知道, 魔法使者猫头鹰属于夜行性禽类。
它拥有一双猫儿似的大眼睛, 自带blingbling光圈，在夜晚亮如白昼。
假如游隼白天招惹鸮形目猛禽，尤其是雕枭。
晚上就会被夜空帝王掏窝，一家鸟走得整整齐齐。
许多游隼选择生活在城市中, 一方面出于栖息地被破坏、猎物减少能客观原因。
另一方面，则出于主观原因。
人类活动频繁的区域，几乎没有猛禽定居。
游隼只需要控制飞行速度和方式，避开城市中的玻璃和钢筋水泥，就能够生存。
最近几年, 情况发生微妙的变化。
城市中栖息的白头海雕，数量越来越多了。
游隼跟这种强盗鸟打过交道，知道他们不会抢自己猎物，也不会把自己当猎物。
可一旦满足‘狩猎成功’、‘附近有白头海雕’、‘白头海雕闻到味’三个条件，那群强盗海雕就会围过来，抢夺游隼的猎物。
游隼飞得快，在空中能够把‘飞行缓慢’的白头海雕，当成沙雕戏耍。
可惜降落之后，优势大大削弱。
凭借游隼的攻击力，无法与强盗海雕为敌。
它又不擅长带着猎物高速飞行，被强盗海雕得爪好几次。
“嘶——”
游隼警惕地盯着小肥啾，往后跳了两步。
“嘶嘶——”
喻以筠当了几辈子兽，自然知道：
无论哪种动物，发出‘嘶嘶’声，多半代表驱赶和警告。
这只隼隼不欢迎他。
“唧唧~唧唧唧~”
隼隼~嘬嘬嘬~
小肥啾阅兽无数，可太擅长死缠烂打啦！
他厚着脸皮，发出更清脆可爱的声音，抓住鱼鱼再次贴过去。
“……”
游隼迷惑了。
它能够感受到，这只小肥啾态度友好，没有攻击性。
不仅不打算跟自己抢食，甚至愿意把嘴里的鱼送给自己。
如果小肥啾再瘦一点，甚至能成为自己的猎物。
问题在于吧——
隼隼我啊，几乎不吃鱼。
游隼主食包括天上飞的和地上跑的，就是不包括水里游的。
水会打湿羽毛，影响游隼飞行速度。
每次遇到下雨天，游隼会躲在隐蔽处，避免自己被弄湿一点点。
“唧唧~”你不吃呀？
“唧唧唧！”那我替你吃啦！
喻以筠见游隼无动于衷，毫不客气张开嘴巴，吞下肥美的鱼。
游隼原本对鱼没有兴趣，看到他吃得嗷呜嗷呜，突然有点跃跃欲试，磨磨蹭蹭往前靠了几厘米。
喻以筠察觉到，体贴地用鸟喙撕下一大块鱼肉，送到游隼喙边。
年轻游隼纠结了几秒，接过那块肉。
倘若它知道，自己要为这块鱼肉付出多少代价，此刻肯定拒绝投喂，并且把小肥啾赶出栖息地。
伴随着鱼肉下肚，反悔已经来不及啦！
小肥啾和年轻隼隼分享了那条鱼，然后厚颜无耻蹭过去，展开翅膀搂住游隼蹭啊蹭。
“唧唧~”隼隼啊~
“唧唧唧！”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工具鸟啦！
“唧唧唧，唧唧唧？”要努力教我飞行和狩猎，直到我学会为止，懂了吗？
“嘶——”
游隼凶巴巴啄了他一口。
叽叽喳喳，真吵。
隼隼一句也没听懂。
夏日午后，一天当中人类活跃值最低的时刻。
游隼往往选择这种时候，外出寻找猎物。
栖息在城市中的游隼，猎物并不匮乏。
虽然城市中没有那么多种鸟类和小型哺乳动物，但人类身边，总有地球上适应能力最强的哺乳动物——老鼠！
越繁华的城市，老鼠能够得到越多生存资源，种群规模越壮观。
过去千百年，人类想尽各种方法，始终无法彻底清除老鼠，反而让鼠鼠家族愈发兴旺。
即使表面光鲜亮丽的世界级大都市，犄角旮旯也藏匿着数不清的鼠鼠。
喻以筠甚至怀疑，哪天人类和其他猛兽灭绝了，鼠鼠依然能够主宰陆地。
把老鼠作为主食的游隼，在城市中并不缺猎物。
隼隼跳到屋檐下的栏杆上，直条条站在昨天呆过的位置，很快锁定狩猎目标。
小肥啾同样跳到栏杆上，感觉有些重心不稳。
他找了几秒钟平衡点，慢悠悠打算挪到隼隼旁边。
还没等喻以筠靠近，游隼已经飞了出去，脑袋朝下笔直俯冲。
俯冲过程中，游隼会通过不断折叠翅膀完成重力加速，宛如一道闪电划过天空。
根据动物学者测算，假如高度足够，游隼俯冲速度将会达到389公里每小时。
389公里！
喻以筠五辈子加起来，也没有这么快过！！！
[菜啾落泪.jpg]
喻以筠站在栏杆上，从后方近距离观察隼隼，才发现它俯冲并不是笔直的线，而是以类似螺旋的轨迹飞行。
虽然增加了路程，却能够让速度提升更快。
游隼俯冲造型独特，翅膀折叠在身体两旁，能够最大程度减少空气阻力。
野外游隼狩猎时，会在接近猎物瞬间，伸出利爪，如同进行外科手术般进行切割，堪称没有感情的空中杀爪。
有些游隼会在接近猎物时，伸出jiojio在空中踹别鸟的翅膀和腹部，导致对方狼狈坠落。
——至于坠落后能否找到，就是另外的故事了。
除了空中作战以外，游隼还非常擅长捕杀地面猎物。
它的眼睛能够锁定几公里之外的猎物，然后如同鬼魅般快速掠过。
就比如现在，那只被锁定的老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鼠生就没头没脑的结束了。
物理层面的没头没脑。
小肥啾还站在栏杆上，探者脑袋往下瞅呢，游隼已经叼着被‘分头行动’的老鼠飞回来，一脸高冷的扔在他面前。
“嘶。”给。
“嘶嘶。”你抢吧。
在游隼眼中，白头海雕是一群强盗鸟。
白头海雕的幼崽，肯定是小强盗鸟。
小肥啾阴魂不散纠缠自己，肯定为了抢夺自己的猎物……呃。
游隼眨了下瞬膜，瞧见小肥啾极其嫌弃地别开头，碰都不愿意碰哪只刚刚去世，便散发着腐臭味的老鼠。
瞅瞅它浑身脏兮兮，天知道刚才在哪个下水道或者粪坑呆过。
小肥啾能够接受野生的鼠鼠，却无法接受生活在城市中的老鼠。
鬼知道它们跟小人咪生活在一起，每天吃什么玩意儿，一口下去会不会变成元素周期表。
[啾啾害怕.jpg]
游隼再次把鼠鼠递过去，发现小肥啾一副随时准备逃跑的样子。
“嘶嘶？”你不抢我食物吗？
“唧？”谁要抢？
“唧唧！”这福气你自己留着吧！
游隼见他不吃，果然将福气‘自己留着’，埋头吃完那只老鼠。
吃完午饭，它抬头，重新审视突然冒出来，还给自己送鱼的‘强盗鸟’。
年轻游隼的世界观，仿佛逐渐被重塑。
这只强盗鸟不仅不抢自己的食物，还把鱼分给自己。
游隼不仅好奇，他究竟想做什么？
喻以筠耐着性子，等待游隼吃完午饭，然后才凑过来叽叽喳喳。
“唧唧？”隼隼，吃饱了吧？
“唧唧唧？”可以教我狩猎了吧？
“……咯。”游隼慢吞吞叫了一声，依然无法理解小肥啾的鸟语。
见他悬在半空吭哧吭哧拍打翅膀，游隼总算反应过来，跟在喻以筠背后低空飞行。
起飞两分钟，游隼望着空旷的天空，正打算问小肥啾‘要去哪里’，转头发现鸟已经不见了。
游隼迅速折回去，绕到小肥啾背后，又绕到他肚子下面，展开翅膀横着转了一大圈，又竖着转了一大圈。
“咯咯？”强盗鸟，你是因为身体这么圆，所以才飞不快吗？
游隼贴脸嘲讽，伤害性不高，侮辱性极强。
“唧唧？”谁飞不快？
“唧唧唧！”我已经使出吃奶的力气在飞了！
都怪白头海雕不吃奶，所以没什么力气！
对！
吃了奶飞得可快啦！
游隼自带嘲讽属性，停下来等小肥啾飞出几千米，再一口气追过去，踩在他背上diss‘你没长翅膀吗’。
“唧唧……”
两只鸟儿飞在度假区上空，被地面人类观察到他俩纠缠。
熟悉禽类习性的动物爱好者，意识到小海雕处境危险，立刻警惕起来，连忙拍下视频向广大网友求助。
视频发布后，有人认出‘黑糯米团子’，吓得魂都没了。
【孤雏保护组织呢？快点救救可怜的小海雕！据我所知，白头海雕在空中打不过游隼！】
【确实，游隼在地面上攻击力不强，起飞后几乎无敌，连大型猛禽都无法对抗它的速度。美国著名的幽灵战机，正是参考游隼的外型设计的。】
【已经没救了……成年白头海雕也没办法在空中对抗游隼，更何况他还是个幼崽？】
【真惨，快点救救胖鸟啊！】
【请各位冷静，你们仔细观看视频，那只游隼没有攻击的意思，小海雕也没有避开的意思。我猜想，或许他们正在共同享受这段旅程呢？】
【楼上，你认真的吗？游隼和白头海雕成为同伴的概率，比我们国家和某东方大国成为朋友的概率都低】
【你在说什么呢？印度一直是阿美莉卡的好朋友！】
……
视频发布足足半个小时，没有人想到解救小海雕的办法，反而都在讨论‘白头海雕能否跟游隼成为同伴’。
恰此时，有位连续几天都呆在商场喝下午茶的游客小姐姐，发布几张照片和长篇repo。
repo内容，主要关于一只可爱的小白头海雕。
小姐姐repo中写到：自己昨天遇到小白头海雕，那只毛茸茸的鸟儿带着渡鸦朋友，想进入商场蹭空调，但是被安保人员阻碍。
两只鸟儿实在太可爱了，小姐姐表示愿意支付他们造成的任何损失，请求商场不要驱赶小鸟。
她已经做好支付天价账单的准备，结果小鸟只是站在高处栏杆乘凉，全程没有造成过任何经济损失和卫生问题。
温度刚降下来，他们就悄悄离开了。
第二天，小姐姐依然坐在熟悉的位置，等待可爱小鸟。
等到中午，只有渡鸦鸟鸟祟祟飞进来。发现没有遭到驱赶，便拍打翅膀飞到高处蹭空调。
小姐姐有些失望，以为毛茸茸小海雕不会来了。结果一抬头，发现他就站在正对面的高楼栏杆上，试图给一只游隼喂鱼。
小姐姐用相机记录‘小肥啾投喂失败’‘你不吃我吃啦’‘你真的不来一口吗’全过程。
又拍下后续游隼抓老鼠，结果被小海雕嫌弃的画面。
repo最后，小姐姐写道：他真是一只可爱的小鸟，遇到他是我旅途最大惊喜。
网友：……
活久见，游隼和白头海雕真的建交了。
长篇repo发布没多久，野生孤雏护养协会的工作人员，总算追踪到两只飞得很快的鸟。
他俩大概飞累了，齐刷刷停在高处树杈上，眺望远处的海面。
那画面过于美好，任谁看了都会联想到‘岁月静好’四个字。
实际上，两个猛禽的沟通内容，跟‘岁月静好’搭不上任何边。
小肥啾展开巨大的翅膀，揽过游隼，示意他看向海岸边的海藻和海带丛林。
隔了一会儿，有个海獭妈妈带着小海獭出现。
小肥啾也不管是不是上次那只，叽叽喳喳告状。
“唧唧！”教我狩猎！
“唧唧！”我要捉住它！
完全听不懂雕语的游隼，瞧了瞧风平浪静的海面，又瞧了瞧废话很多的小肥啾。
“咯咯。”你带我来海边干吗，都说我不吃鱼。
“唧唧！”对，抓住它！
“……咯咯。”好吧，也可以吃。
“唧唧！”隼隼，快教教我！
“咯咯。”你去抓鱼吧。
两只鸟鸡同鸭讲一番，小眼瞪小眼，都等着对方先行动。
游隼绕了好大一个弯子，才意识到小肥啾竟然想让自己抓海獭。
“咯？”
“唧！”
连皮带毛只有三斤的游隼，当然不可能挑战体重三位数的海獭。
它本来打算抛弃无理取闹、异想天开的小肥啾。
但小肥啾全方位阻拦，无赖的表示‘你吃了我的鱼，必须教我狩猎’。
遭遇道德绑架的游隼，感受到深深的无力感。
爸爸妈妈从小教育它‘白头海雕都是强盗鸟’，怎么就没长记性呢？
悔不当初的隼隼上了贼船，即使飞得快也逃不掉，毕竟小强盗鸟知道它老巢。
无奈，苦命隼隼只好任劳任怨教导强盗鸟狩猎。
它挑选的狩猎目标，自然不是海獭，而是当地数量很多的野兔。
喻以筠起初有些失望。
区区野兔。
我上我也行！
近距离观摩几次后，喻以筠敏锐地发现：对游隼而言，狩猎与自己体形相等的野兔，也需要高超的技巧。
喻以筠当猫猫狗狗那两年，每次发现野兔，只需要爪子随便一扒拉，嘴巴随便一张，兔兔就会可爱死啦！
游隼体形小，单纯利用爪子和喙，难以制服兔兔。
它锁定猎物后，必须观察风向，找到最佳飞行轨迹，利用飞行冲力对兔兔一击必杀。
喻以筠模仿游隼的模样，尝试了好几次。
他飞行速度不如游隼快，很难进行‘闪电袭击’。
好几次还没有接近兔兔，展开翅膀的巨大黑影落在地面，惹得兔兔仓皇躲避。
几次下来，喻以筠研究出有效的改进方式。
他飞到猎物附近，会提前将身体侧过来开始‘隐身技能’，减少影子面积，避免还在空中就打草惊蛇。
学会捕捉地面猎物后，游隼师父又传授他第二段技能：攻击空中猎物。
这只隼隼生活在城市里，主要以地面猎物为食。
除了老鼠以外，经常有人喂它炸鸡、牛排等等肉制品，基本不必担心饿肚子。
实际上，生活在野外的游隼，猎物以各种禽类为主。
作为已知飞行速度最快的猛禽，天空才是游隼的舒适圈。
它凭借恐怖的速度，不仅能够攻击比自己更庞大的猛禽，甚至还能够一打多。
曾经有人拍摄到，一只游隼单枪匹马飞进鹈鹕群。
鹈鹕作为现存飞鸟当中，体形最大的个体之一，巅峰体重能够达到12公斤以上，足足有游隼的十倍以上！
即便如此，游隼面对一大群鹈鹕依然游刃有余。
一会儿啄脑袋，一会儿踹肚子，让鹈鹕失速尾旋，摇摇晃晃坠落地面。
如果游隼能够找到鹈鹕掉在什么地方，就能享用美味的大餐。
游隼狩猎的最终奥义：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偏偏喻以筠因为体形差异，很难学会那个‘快’。
不过，经过游隼的反复演示和教导，喻以筠总结出折中的办法。
小肥啾确实没办法通过速度，如闪电般制服猎物。
不过，他拥有自己独特的优势：体重。
如果说游隼的攻击是蜻蜓点水，喻以筠的攻击绝对称得上‘泰山压顶’。
为了检验唯一‘关门弟子’的学习成果，游隼远远锁定一只绿头鸭。
绿头鸭属于水鸟，俗称野鸭。
会飞，但是飞得不咋滴，在游隼眼中跟走地鸡没什么区别。
它毛发斑斓，目标明显，是徒弟练爪的绝佳选择。
游隼隔着两三公里，锁定那只绿头鸭，催促喻以筠赶紧展现高超的狩猎技巧。
小肥啾唧了一大声，信心满满飞向天空。
掠过绿头鸭头顶时，侧过身体减小投射阴影面积。
那只绿头鸭趴在那儿，似乎没有被惊动。
接下来，只需要喻以筠快速飞过去，然后再接近的瞬间发动攻击……
前半程，喻以筠完成的相当优秀。
直到他接近之前，绿头鸭毫无察觉。
可是吧……
小肥啾错估了自己的体重，导致距离判断失误。
他原计划从绿头鸭上空掠夺，结果圆润的身体直接撞倒了鸭鸭，又把它压在肚皮下面。
当小肥啾伸出爪子准备攻击，鸭鸭已经先走一步了。
很难判断它是被撞死的，还是被压死的。
停在远处围观的游隼，无比沉默。
——你今后行走江湖，不要供出为师。
丢鸟。
.
两场大雨之后，笼罩阿拉斯加州的高温终于偃旗息鼓。
秋天降临了！
与秋天同时到来的，还有大自然给予的馈赠。
每年秋季，都会有数以百万计的鲑鱼漂洋过海，洄游到超过三千公里，来到阿拉斯加州的奇尔卡特河和齐尔库河交汇流域产卵。
等待鱼卵发育成型，又会被洋流带回到海洋中。
鲑鱼产下鱼卵后，生命便走到了尽头。
它们会聚集在浅滩区，吸引无数掠食者抢夺。
白头海雕当然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除了栖息在阿拉斯加本地的白头海雕，栖息在美国南部的指名型白头海雕亚种，也会顺着鲑鱼的踪迹飞到这片水域。
相比于阿拉斯加白头海雕，指名型白头海雕体形略大，毛色也有些微区别。
短短几天，成千上万只白头海雕从四面八方飞来，只等鲑鱼游过来送到自己嘴里。
别看沙雕们现在守水待鱼，一旦有哪只海雕得到鱼，其余海雕肯定冲过去抢夺。
比起自己的失败，同类的成功更让他们心寒。
“喔喔？”鲑鱼呢？
“喔咦？”鲑鱼怎么还不来？
“噢噢！”快催催那群鲑鱼！
在无数沙雕眼巴巴盯着水面，只等里面长出鲑鱼。
突然，天空中掠过一道鸟影。
沙雕们抬起头，看到幼鸟划过天际。
这很正常。
白头海雕世世代代生存模式类似，到了鲑鱼季，刚出窝的幼鸟也会跟成鸟一起，加入抢夺鲑鱼的大部队。
但是，海雕们凭借卓越的视力，分明看到——
那只圆润的幼鸟爪子里，赫然抓着一条鲑鱼！
雕群炸了！
“喔喔？”他哪来的鲑鱼？！
“喔咦！”发现鲑鱼，全鸟出动！
“噢噢！”等我把那小子的鱼抢过来，让他哭得好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