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视频上男生跳的舞尺度很大, 表情很妩媚。
梁知夏越看,脸越红,不用摸, 他都知道一定很烫。
脑海里想到陆权刚刚说的话, 他把里面熟睡的人换成陆权的脸, 冲击力太大了。
他瞬间就联想到, 他之前画过的一个小短漫。
主角在室友睡着的时候,爬到他的床上,骚首弄姿, 甚至在结束时, 还有几滴浊液滴在室友深色的床单上。
最后被室友发现了, 把他干了一顿, 对方才老实。
手里的手机瞬间成了烫手山芋, 他慌不择路地扔给陆权。
“我不拍!”
像一只炸毛的猫猫。
陆权接住手机, 坐在床上, 双臂撑在身后,懒洋洋道:“那夏夏要拍多久?”
按照之前拍照的速度来看, 大概需要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不等。
而今天这件是礼服就需要更多的时间了。
他闷闷地说完后, 陆权扬起唇角,骨节分明的指尖勾住他礼服上的带子,嗓音低沉,莫名地勾人, 像引诱亚当吃掉禁果的毒蛇。
“像这种合作, 流量越大, 佣金更多,如果效果非常好,后续会有更多的合作方找上门, 夏夏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梁知夏有些心动,但在陆权床边跳擦。边什么的还是太过了。
他红着一张脸,摇了摇头:“还是不要了。”
他手里攒的钱,加上各种外快,也有不少钱了。
大不了到时候再找竹子借点钱,总归比陆权这个方法靠谱。
梁知夏的目光瞥到阳台,他们的阳台窗户是封闭式的,从外面也看不见里面。
他灵机一动:“那我去阳台拍吧。”
这样一举两得,既不打扰陆权午睡,他也能在下午上课前把这组照片拍完。
诱哄失败了。
陆权扯了扯嘴角,起身将相机等设备搬到阳台上,梁知夏道谢后,看着靠在阳台门框上的陆权,语气迟疑:“陆哥,你不去睡觉吗?”
陆权:“我现在好像没那么困了。”
“……”
梁知夏要是再看不出陆权在逗他,那他就是个傻子了。
他抿着唇,绷着脸,眉毛微微皱起,双臂交叉于胸前,下巴微抬:“陆哥,你就是故意的。”
陆权舌尖轻戳腮帮子,唇角微勾:“竟然被夏夏发现了。”
梁知夏脸颊发红,深吸一口气,语气硬邦邦的。
“逗我很好玩吗?”
陆权从喉间发出一声轻笑,他低垂着头,捂住脸,点评道:“夏夏红着脸的时候很可爱。”
“!!!”
梁知夏现在很想去开学点进去的那条论坛链接里留言,大名鼎鼎的高冷校草一点都不高冷!
陆权对他的态度好像是在那天他祝他和喜欢的人白头偕老早生贵子后发生变化的。
想到这,他好奇道:“陆哥,你追到你喜欢的人了吗?”
陆权掀起眼皮看向他,眼神饱含深意:“还没有。”
梁知夏有些惊讶:“谁啊?我们学校的吗?”
陆权:“是。”
梁知夏没想到陆权竟然愿意告诉他,这种事情连徐承都不知道的。
“我认识吗?”
陆权双眸微闪,喉间发出闷笑:“你认识。”
竟然还是他认识的人,可他在学校里认识的人并不多,用排除法后,还是没能筛选出一个合适的人选。
陆权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
“等我追到,你就知道是谁了。”
梁知夏小声哦了一声,他只是好奇,不是八卦。
“陆哥,你能不能回避一下?”
陆权不说他是变态已经很有绅士风范了,但要在陆权的注视下拍照片和视频,心理压力很大,而且感觉很奇怪。
感觉和刚刚视频上男生在睡着的室友面前跳擦。边舞什么的没什么区别。
陆权站直身体,低眸开口:“一个人不好拍摄,我上学期考过高级摄影师的证书,我帮你拍吧。”
梁知夏还没说话,手里就多了一份证书,确实是高级摄影师的证书。
陆权说的是实话,他一个人不好拍摄,更何况他还不会拍。
对于和品牌合作的拍摄视频,他确实要更慎重一点。
于是他抬头看向陆权,比了一只手:“那我们五五分成。”
陆权低笑:“好。”
今天的阳光很好,透过阳台的窗户形成了漂亮的光晕。
梁知夏侧身站在镜头前,下颌线流畅优越,薄薄的背部落下彩色的光晕。
淡蓝色的鱼尾裙摇曳生辉,在腰部和臀部以及大腿中部呈合体造型,往下逐步放开下摆展成鱼尾状,细钻在阳光下闪着碎光。
简单地拍完一组照片后,陆权从浴室里端出来一杯温水,梁知夏神情疑惑,就见陆权把那杯温水泼到他的身上。
晶莹剔透的水珠从男生修长白皙的脖颈上滑落,而刚才梁知夏下意识抬手挡水的那一瞬间被镜头记录了下来。
挂在睫毛上的水珠坠在红润的唇珠上,陆权拉近镜头,将这一幕拍了下来,作为私家珍藏。
镜头里,漂亮的男生双手撑在阳台窗户上,脖颈修长,微微仰起,眼尾染着红晕。
而画面里的另一个主人公单膝跪在地上,骨节分明的手指灵活地钻进裙摆里,指腹碰到的肌肤光滑白嫩,陆权感受着软肉从指尖滑过,手感绵密。
梁知夏感受着身后的那只大手,卷翘的长睫微微颤抖,他咬着唇道:“陆哥,好了吗?”
陆权嗓音微哑:“再等一下。”
良久,陆权把手指从裙摆中拿出来,一根粗硬的线被扔在桌子上,他单膝跪在地上,将裙摆重新摆好。
梁知夏有些不好意思这么让陆权帮他整理,刚要弯下腰上手去弄,陆权就站了起来,距离近地像被他抱在怀里。
之后的一些拍摄动作也是陆权直接上手指导的。
而为了整体的拍摄效果,梁知夏是戴了假发的,此时他摘掉假发,脱掉鱼尾裙,看着上面沾上的水渍,抬头无辜地看向陆权。
陆权:“样品是不用还回去的。”
梁知夏立刻打开手机问Q,另一边在看相机里照片的陆权默默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
梁知夏看着手机上Q的回复,才彻底放下心,现在的根本他赔不起这件鱼尾裙。
相机被陆权拿在手里,梁知夏还没看见成片,他凑过去有点想看。
陆权翻了几张给他看,氛围感很浓,角度也很棒,比他自己拍的好太多了。
他接着要看下一张照片时,没了。
可是他明明听见陆权按了很多次快门。
“只有这几张吗?”
陆权抬头道:“那些都是废片。”
不是很懂相机的梁知夏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在去上课前,他开口让陆权等会把照片发给他。
寝室里。
陆权坐在椅子上,将所有的照片传到电脑上,映入眼帘的是满屏的照片。
雪白的肌肤、红润饱满的嘴唇、盈盈可握的腰肢、修长白皙的脖子……
还有那双直视镜头的漂亮眼睛,像是在透过镜头看着他。
陆权摩挲着电脑屏幕,从中选出几张最正经的照片发给了知知。
下课后,梁知夏刚拿出手机就看见了消息,点开后,瞳孔微微扩张,如果不是他知道照片里的主人公是他,他绝对认不出来这是他。
这几张照片的质量和他之前自己拍的两组照片,两者之间没有任何可比性。
原来这就是高级摄影师证书的含金量。
他把照片发给Q看一下,如果可以,他再发到账号上。
如果反馈好,他就又能拿到一笔钱了,把钱还给王婶婶的日子,指日可待。
几乎是他刚发过去,Q就回了他的消息。
【Q】:拍的很好,可以发。
【木夏】:不用给你老板看一下吗?
【Q】:我老板全权交给我了。
【木夏】:ok。
接着他把这组照片发到账号上,还没来得及看播放量和相关的数据,外面的上课铃声就响了。
课后,他打开APP,发现这组照片的热度比前两组的热度都高,点赞数和粉丝量都在蹭蹭蹭往上涨。
因此,他得到了人生第一笔合作费。
给他的打赏的人也变多了,眼看第一名就要超过Q了,结果他晚上回去看时,Q又以碾压式的打赏金额重回了榜一。
他在后台私信对方。
【木夏】:为什么又要给我打赏?
【Q】:欣赏你。
【木夏】:不用再打赏了。
【Q】:其实是我喜欢榜一这个位置,这个头像框挺好看的。
梁知夏:“……”
有钱真任性。
至此,Q一直在他榜一的位置,从未掉下来过。
临近国庆,L似乎比平时更闲,从早到晚给他发消息。
就比如现在。
只是这次的话题超出了他的想象。
【L】:知知,我们什么时候见面?
刚吃了一口饭的梁知夏瞬间被呛到了,他猛烈地咳嗽,直到好几分钟后才止住了咳嗽,脸颊通红。
他好像从来没有说过要和L见面。
而且他们不是只谈一个月吗?根本没必要见面啊。
他连忙打字。
【知知】:我们好像没有说过要见面吧。
【知知】:小猫疑惑.jpg
【L】:知知,我们不是在谈恋爱吗?
【L】:谈恋爱就是要见面的啊,我想见你。
梁知夏不知道他是说真的还是假的,但他是绝对不可能和对方见面的。
他立刻翻开金牌陪聊教学的课程笔记,上面说如果你的网恋对象说要和你见面,先稳住他,一定不要特别明显地抗拒,那样会更加深对方的好奇,可以通过打电话、开视频等方式安抚住对方,再撒撒娇就好啦。
梁知夏的目光落在后面那句话上,这段话最重要的就是后面那两个字吧。
他是不可能向L的撒娇的。
他打字回复。
【知知】:可是我最近真的很忙,国庆节也没有时间。
【知知】:我也很想你,你好久没有给我讲故事了。
【L】:原来知知是想听故事了,我今晚给你讲。
梁知夏发了一个小猫比爱心的表情包,作为聊天的结束语。
他狠狠松了一口气,转身在日历上又划去一笔。
还有十四天,两个星期。
天气逐渐转凉,他走在夜色的校园里,最后找到了一张干净的长椅。
抬头望向前面的亭子,记忆忽然回到开学那天,他就是在这看见了陆权。
当时对方身高腿长地站在亭子里,皱着眉头。
而他也恰好把消息发错给了L。
手心里的手机发出嗡嗡的声音,屏幕上显示着L的名字。
AAA网恋倒计时男朋友。
他接通电话。
男人熟悉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
“知知真的想我了吗?”
梁知夏抿了抿唇:“嗯,想你。”
一阵风吹过,L似乎听到了他这边的风声,沉吟道:“知知现在在哪里?”
他看了看周围的路灯,和身侧的大树,张嘴就来:“我在公园里。”
L懒洋洋地又问了他一遍:“真的不和我见面吗?”
梁知夏刚要开口拒绝又想到记的笔记,不要反应过度,会引起对方的不满。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轻声道:“我也很想和你见面,但最近实在是不方便。”
L轻笑道:“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可以去找你,你之前给我的地址是——”
“不行!”梁知夏猛地开口,他差点忘了,他之前给过L地址,虽然那个地址是他乡下的老家,而且L似乎就是A市,那就更不能见面了。
他咬了咬唇,狠心道:“老公,再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电话那头的L呼吸一滞,嗓音喑哑,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叫他。
男人低声哄道:“知知再喊一声,我们就以后再找机会见面。”
梁知夏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在心里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只是再喊一声而已。
于是他捂住听筒,很小声很小声地喊了一声。
“老公。”
从手机里传来的L的笑声又变得十分撩人。
“知知好乖,好可爱。”
自从那两声老公后,L似乎变得很好说话,再也不提要见面的事情,退而求其次,说要给他寄点东西。
梁知夏知道这个不能再拒绝了,他想到了竹子的学校,于是说道:“那等会我把我现在住的地址发给你。”
电话那头的L顿了顿,道:“好。”
梁知夏害怕他又要说什么奇怪的话,连忙道:“我要听故事了。”
L:“现在听?不回家睡觉再听吗?”
梁知夏:“现在听。”
陆权现在一定是宿舍,不然他也不会坐在这里吹着冷风和L打电话。
L的嗓音很好听,低沉又富有磁性,昏昏欲睡中,他忽然感觉这道嗓音很熟悉,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故事讲完,他又应付地和L说了一些黏黏糊糊的话,才挂断了电话。
他坐在长椅上,松了一口气。
对了,要和竹子说一下快递的事情。
消息刚发过去,竹子就给他打了电话。
“什么快递啊?”
他:“那个“陪聊”给我寄的东西,我不想让他知道我的地址,就先寄你们学校旁边可以吗?”
竹子大大咧咧道:“当然可以,不过,你还在和那个人聊天啊?你上次不是说不聊了吗?”
他打了个幌子,没有把真正的原因告诉竹子。
“到时候你晚几天去拿都行,如果附近有可疑的人,你就跑。”
竹子被他的谨慎笑道:“到时候我带两个保镖去。”
梁知夏狠狠点了点头:“可以。”
竹子的笑声更大了。
他被耳机里竹子的笑声感染,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在路灯的照射下,格外明显。
落在陆权的眼里,却格外的刺眼。
陆权嘴角的笑容逐渐消失,站在黑暗里,看着知知脸上真实的笑容,心生嫉妒。
是谁让知知这么开心呢。
明明刚刚和他打电话,都没有这么开心。
是之前那个说要偷老板的钱养知知的人吗?
手机屏幕的亮光照射在他的脸上,一双黑眸凉薄讽刺,低头看着手机上的地址。
不是A大,那就是电话里那个人的地址。
他倒要看看,一直勾引知知的人到底是谁。
此时,在寝室里打游戏的陆星竹,接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嘀咕:“又有人想我了,本少爷的魅力实在是无处不在。”
挂断电话的梁知夏打算回寝室了,路过小树林时,却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好奇地看过去,在路灯的阴影处,有两个男生抱在一起亲吻。
黏腻的水声刺激着耳膜,梁知夏瞪大眼睛,猛地缩回大树后面,因为他看清了其中一个人的脸。
是他认识的人。
他抿着唇,轻手轻脚地离开了这里,没有打扰到那对亲的难舍难分的小情侣。
回到寝室后,他发现陆权竟然不在寝室里。
当他洗完澡,陆权才回来。
他随口问道:“陆哥,你去哪了?”
问完却没有声音。
他抬头看过去,发现陆权蹲在地上没动。
他以为对方哪里不舒服,走过去却闻见了陆权身上浓浓的酒味。
除了那天晚上,这是他第二次看见陆权喝醉。
但上次陆权看上去很冷静,和平常差不多。
今天怎么就蹲在门口不动了呢。
他也蹲下身看向陆权,发现对方的脸很红,那双冷漠的双眼此时像是蒙着一层水光,看上去莫名地有点乖。
一般醉鬼是听不懂别人说话的。
他尝试着和他沟通。
“陆哥,能听见我说话吗?”
问了好几遍,对方都不说话,只是自顾自地蹲在地上。
梁知夏想去拿手机问徐承,徐承一定知道,他几乎刚起身,就被蹲在地上的人拽住了胳膊。
同时听见了蹲在地上的人说出的第一句话。
“不要喜欢别人,喜欢我,好不好?”
这是把他当成他喜欢的人了?
居然有人不喜欢陆权这张脸,冲着这张脸,也要谈一段时间再分啊。
陆权的力气很大,梁知夏被紧紧地抱在怀里时,想的却是明早他的腰上肯定青紫了。
喝完酒的陆权一点都不讲道理,抱着他一直蹲在地上,嘴里叽里咕噜说着肉麻的情话。
和平时高冷的样子,简直是两模两样。
他凑到陆权的耳边喊道:“陆哥!陆权!大混蛋!坏蛋!”
喊到最后,看蹲在地上的男人还是没有反应。
梁知夏偷偷夹带私货,还拿出手机打算拍下陆权的醉酒的样子。
但还没实现,手机就被某人拿走了。
陆权红着眼睛,嗓音控诉:“不准打电话给他!”
醉酒人的行为都难以理解,他只好顺着毛道:“嗯嗯,不打给他。”
陆权才重新安静下来,抱着他依旧不放手。
一分钟后陆权又抬起头看向他,若不是他眼里的酒意,梁知夏怀疑他根本没有喝醉。
“又怎么了?”
男人嗓音委屈:“你只能喜欢我一个人,不能喜欢别人,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越说到后面,嗓音越哑越阴郁。
梁知夏听得心惊胆战,被陆权喜欢,好像也不是什么幸运的事了。
他想到课上教的心理学知识,嗓音轻柔道:“我们先去睡觉,其他事情明天再说好不好?”
陆权抬起那双黑黝黝的眼睛,紧紧盯着他。
“你喜欢我吗?”
梁知夏自暴自弃道:“我喜欢你。”
“……”
竟然被当成替身了。
心情复杂。
陆权喝完酒不仅变得跟小孩子一样幼稚,还认不清男女了。
他接着轻声哄道:“那我们现在去睡觉,好不好?”
腿蹲久了,真的麻。
“好。”
但当他扶着对方走到床边时,陆权却反手牵住他的手,走到衣柜面前。
“我要先洗澡。”
梁知夏:“……”
都喝醉了,还记得要洗澡,不愧是有洁癖的人。
他再三征得了陆权的同意才打开他的衣柜,从里面拿出那套和他同一个款式的睡衣。
把人带去浴室后,他晃了晃还牵在一起的手。
“我就在外面,有事你喊我。”
谁知,陆权不愿意放手了,拽着他的手,不让他走,非要让他看着他洗澡。
梁知夏:“……”
最后拉扯的结果是,他坐在浴室外,只要陆权喊他,他就要应一声。
但陆权有时候并不按常理出牌。
“你只能喜欢我。”
“嗯。”
“不能喜欢别人。”
“嗯。”
“我是你的,你也只能是我的。”
“嗯。”
“不能丢下我。”
“嗯。”
“你会永远待在陆权身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