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明明场馆里嘈杂吵闹， 但梁知夏就是听见了陆权的声音。
清晰无比地传到他的耳朵里。
他低头看向陆权，目光微怔，如面皮般薄的脸面渐渐染上了红晕， 耳尖滚烫。
虽然表演的片段中确实有这句回答， 但陆权又没看过这部动漫。
他抿了抿唇， 避开陆权炙热的视线， 松开手，将匕首放在桌子上。
眼前重见光明，梁知夏听见台下的尖叫声。
明明才过了几秒钟， 他却觉得过了很久很久， 像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他低头快速恢复神情， 脸上浮出的红晕幸好被厚厚的粉底遮住了， 否则就当场ooc了。
陆权虽然很想留在台上帮老婆撑伞， 但也只能想想。
他低头把伞递过去， 梁知夏下意识去接， 两人指尖不小心相碰，纷纷在心底泛起了小小的涟漪。
接下来的流程就比较常规了， 互动、拍照。
中午漫展里的人会比较少， 嘉宾们也有半个小时左右的休息时间。
梁知夏坐在高脚椅上，眉眼间透着一丝疲惫，整整一上午连水都没时间喝，隔壁的司司显然是个老手， 走过来道：“小夏老师， 一起去吃饭啊。”
他点了点头， 嗓音微哑：“好啊。”
站在旁边的陆权皱了皱眉，连忙从包里拿出水杯走过去。
梁知夏看着面前自带吸管的杯子，眼神困惑， 他好像没有这种杯子吧。
陆权低沉道：“这种杯子方便你喝水，不会弄乱脸上的妆。”
他听着陆权的解释，不由自主想到之前的事情，有些不太敢看他，只好就着他的手喝水，温水滑过干渴的喉咙，很舒服。
男生喝水的样子很乖，又长又密的睫毛乖乖地一动不动，小巧的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陆权眼角微弯，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有些人喜欢玩养成游戏了，确实很有成就感。
他没让知知喝很多水，待会还要留着肚子吃午饭。
四个人一起朝着休息室走去。
休息吃饭也是分批次的，一个个盒饭放在披着向日葵桌布的桌子上，色彩鲜艳，让人眼前一亮，似乎更有食欲的。
休息室里只有认识的嘉宾在小声地说话，梁知夏和陆权两人端着盒饭坐在角落。
萧迹并不缺钱，办漫展是他的爱好，丝毫不吝啬在这方面花钱。
盒饭里的菜有荤有素，还有饭后甜点和水果，营养均衡，味道也不错。
梁知夏吃了一口辣牛肉，眼睛一亮，愉悦地眨了眨眼睛，比他想象中地要好吃，最起码比在咖啡馆吃的盒饭要好吃。
准确来说是陆权没来兼职之前的盒饭。
陆权抬头就看见知知张着嘴露出软红的舌尖，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口米饭，脸颊两边都鼓鼓的，跟个小松鼠一样，吃到开心的食物，还会开心地翘着嘴角。
不知道为什么，看知知吃的这么香，原本没什么胃口的陆权也夹了一口辣牛肉，然后就被辣到了。
辣气顺着气管呛进去，陆权控制不住地低声咳嗽，冷白的皮肤迅速变粉，连眼尾都缀着红晕。
这一幕实为罕见。
梁知夏连忙开了一瓶矿泉水递过去。
这可能是陆权较为狼狈的一面了，薄唇被辣地红肿艳红，因为咳嗽，脸颊和眼尾都泛着红晕，眼角还疑似挂着眼泪。
一个帅哥被辣地咳嗽后的样子也是很赏心悦目的。
梁知夏偷偷摸摸看了两眼，恨自己不能拿手机拍下来。
陆权仰着头，露出流畅的下颌线，喉结迅速滚动，喝了小半瓶的矿泉水后，终于不再咳嗽了。
梁知夏关心道：“陆哥，你没事吧？”
陆权嗓音微哑，说话气势都没以前那么冷冽了。
“我没事。”
每个盒饭里的东西都大差不差，只有一两样不同，梁知夏看了眼陆权的盒饭，笑道：“我可以和陆哥换一道菜吗？”
他记得徐承说过陆权不能吃辣，虽然他不知道陆权为什么要主动去吃辣牛肉。
陆权薄唇紧抿：“好。”
神情中却带着一抹遗憾和失落，不能吃辣就代表不能和知知一起吃他喜欢的食物。
梁知夏把菜换好后，眼睛微微弯起道：“我还以为陆哥是无所不能的呢，原来不能吃辣，那以后出去吃火锅，我们就点鸳鸯火锅，一人一个锅。”
这算知知在邀请他结束后一起吃火锅吗？
陆权心里的失落瞬间就被抚平了，他扬起嘴角，低声道：“好。”
另一个角落里，司司挑眉看向林深，林深警惕地把饭盒挪到另一边，嘴唇微张：“我是不会和你换的。”
司司切了一声，低头扒了一口饭，含糊道：“谁稀罕，小夏老师和他男朋友感情真好，确实比我俩这个假的要好磕得多。”
林深嗯了一声表示赞同。
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梁知夏站起来时却没站稳，他低头往下看了一眼，脚后跟似乎已经磨破了。
正在装水的陆权并没有看到这一幕，骨节分明的手指拿着卡通杯子，似乎有一些违和，他漫不经心地看着细细的水流，很快，水杯就装满了。
与此同时，司司和林深两人朝着梁知夏走过去，司司捂着嘴轻笑道：“你和你男朋友关系真好。”
梁知夏神情诧异，立马解释道：“你误会了，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司司歪了歪头，懒懒地靠在林深肩膀上，挑眉道：“放心好了，我们不会乱说的，我们懂得。”
懂……什么？
可他还没来得及问，司司就和林深先出去了。
梁知夏百思不得其解，他和陆权哪里像一对情侣了？
明明都没有特别亲密的动作。
就是很普通的室友啊。
肯定是司司看谁都以为和他们一样是一对的。
离开休息室后要先去补个妆，梁知夏让陆权先去展台那边，不用陪着他，但对方坚持要陪他一起。
化妆师笑着拿起化妆刷，细致地替他补着妆，说道：“你和你男朋友感情真好。”
梁知夏刚想开口解释，化妆师就为他涂口红。
他说不了话，只好让陆权来解释，但陆权一直不看他的眼睛，也不向化妆师解释。
等着补妆的嘉宾还有很多，他不能占着位置，就这样，他失去了最佳的解释时间。
去展台的路上，梁知夏感觉他和陆权之间的氛围怪怪的。
他抿着唇加快脚步走到展台上，脚后跟似乎被磨得更严重了，脚趾也很痛。
下午的流程和上午是一样的，拍照、互动。
只是在结束的时候，有一个上台说话的流程。
梁知夏之前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个环节，他被推上台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也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姿势。
主持人笑着说了几句调节氛围的玩笑话。
紧接着才把话题转到梁知夏身上。
“小夏老师是一位新人，但据我所知，这不是小夏老师第一次来参加漫展。”
梁知夏喉结微滚，手指紧紧攥着话筒，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人头，心生胆怯。
面对着主持人的问话，他手心都冒汗了，鼻尖微皱，脚后跟磨得他几乎都要站不稳了。
下面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他不喜欢这种暴露的感觉。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站在人群最后面的陆权。
陆权只是穿着样式最普通最常见的T恤，但就是能让他一眼望见。
两道目光在半空中汇聚相交，几乎擦枪走火。
明明隔着很远，但他就是看见了陆权眼里对他的鼓励。
他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在主持人要开口圆场时，开口道：“对，我之前在A市参加过一次漫展，那才是我第一次参加漫展，一场很奇妙的体验。”
主持人吞下口中的话，继续提问道：“那小夏老师是自己一个人去的吗？”
梁知夏唇角微勾，干净的嗓音从话筒里传出去：“不是，是我朋友带我去的。”
主持人：“那第一次漫展体验怎么样？”
他道：“玩的很开心。”
主持人：“小夏老师似乎还是一个在校学生，现实生活中，很多家长都觉得cosplay是不务正业、不学好的一种表现，那小夏老师的父母对此看法是什么样的呢？”
……
梁知夏眨了眨又长又卷的睫毛，嘴唇微抿，他抬头看见了陆权皱起了的眉头，就可以想象到对方口罩下的神情。
他眼里闪过一抹笑意，说道：“我的父母离异了，我和他们已经多年没有联系了，但我想说cosplay并不是不务正业，也不是不学好，它只是看上去似乎有点奇怪，但其实充满着乐趣和爱，在这里，我们能找到同好，能出片，能短暂地忘记烦恼。”
“无论如何，要做自己，要开心。”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最后一句话也许是在回答问题，也许是在对他自己说。
做自己，要开心。
接下来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主持人从直播里截到一条弹幕，她拿着话筒念了出来：“这位观众想问她可以直接磕小夏老师和您的助理吗？”
“嗯？”梁知夏明白这个弹幕的意思，但他和陆权有什么好磕的，他举着话筒道，“这个问题和我今天cos的角色没有任何关系，抱歉，我无法回答。”
台下一位女生捂嘴和旁边的朋友道：“这种问题就不要问了，直接磕就行了。”
之后主持人找了一个和角色相关的弹幕，梁知夏回答后便下了台。
这时，陆权走过来从包里掏出湿纸巾，擦了擦他手心的汗，低声道：“知知刚才表现地很棒。”
梁知夏一听，这可不得了，陆权竟然夸他了。
他弯着眼睛，侧着头，又问了一遍：“真的吗？”
陆权颔首：“真的很棒。”
正好被台下的一些人看见了，有人眼疾手快地将这一幕拍了下来。
还有好事者直接起哄，梁知夏瞳孔微微放大，连忙缩回手，蹬蹬蹬地离开这里。
太尴尬了。
可回到休息室，刚好碰到司司和林深。
司司对他挤眉弄眼道：“哇塞！我就说你们俩感情是真的很好！羡煞旁人啊！”
梁知夏不得不又解释了一遍：“我和他真的不是情侣关系。”
男生脸上的神情过于严肃和郑重，司司和林深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道：“真的啊？”
梁知夏：“真的，比珍珠还真。”
突然身后传来陆权冷漠的声音：“我们不是情侣。”
梁知夏后背一僵，他不知道陆权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又听到了多少。
司司遗憾道：“好吧，还以为你们是一对呢。”
林深垂眼道：“对了，刚刚群里小纪说萧老板今晚请我们吃饭。”
司司怕他们两个新人不知道萧老板是谁，开口解释道：“萧老板就是这次漫展的主办人，很年轻，人也挺好相处的。”
梁知夏知道他们说的是谁了，萧老板就是萧迹。
他转头看向陆权：“陆哥，你晚上去吗？”
陆权一向不喜欢这种聚会，而且陆权的身份也能让他为所欲为。
陆权一眼就能看出知知的想法，他低声道：“我去。”
“如果你不去……诶？”梁知夏刚想说如果他不去，他就自己一个人去，“你去啊。”
陆权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低笑道：“我不去，知知岂不是会很孤单。”
梁知夏嘟囔道：“我才不会。”
但不可否认的是，如果陆权也去聚会，他会安心很多。
站在旁边还没离开的司司和林深两人转头看了眼对方，都看见了对方眼里的疑惑。
两人头顶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这么明显的亲昵还不是情侣？？？
因为早上是做好妆造直接从酒店出发的，所以他们要先坐大巴车回到酒店换回自己的衣服。
陆权跟在梁知夏身后，当了一天助理，他丝毫不觉得累，反倒觉得这份工作比他那份坐在办公室里的工作还要好。
如果助理知道，顶头上司想跳槽去当一个新人coser的助理，一定会觉得他疯了。
天天这么高强度工作，谁会不疯呢。
漫展出口有台阶，梁知夏刚抬脚跨过去，就被陆权喊住了。
他刚转头，就被一截手臂搂住了腰，整个人直接腾空了。
习惯使然，他的手臂直接圈住了陆权的脖子，不明所以道：“陆哥，放我下去啊！”
出口人来人往的，真的很社死。
陆权单手托住的腰臀，另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脑勺，沉声道：“不想被人看见就趴在我肩膀上。”
梁知夏一边把头埋在陆权温热的颈窝，一边嘟囔：“可是这样别人还是会认出来是我啊。”
陆权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他们不会说什么的。”
一辆一辆大巴车在他们面前离开，陆权敛着眉，单手脱下梁知夏的高跟鞋，脚后跟已经磨破出血了。
他拧着眉，表情严肃，眼里闪过一抹心疼：“鞋子磨脚，怎么不和我说？”
被脱掉鞋子的时候，梁知夏就知道陆权会这么问他。
他嗡声道：“也不是很疼。”
这种小事忍一忍就好了。
梁知夏从小就白，平时不怎么露出来的脚面就更白了，脚上没穿鞋让他很没有安全感，他弓着足背，小声催促：“我要穿鞋。”
陆权一手搂着他，一手拎着高跟鞋，冷声道：“不行。”
就在这时，一个小女孩挎着编织篮，她看着抱着梁知夏的陆权，走上前奶声奶气道：“哥哥，给姐姐买朵花吧。”
陆权低头看着只比他小腿高一点的小女孩，低声道：“姐姐不收我的花。”
于是小女孩又跑到陆权的背后，仰着头看着梁知夏，神情中带着一丝乞求：“姐姐可以收下哥哥的花吗？花花很香很漂亮哦。”
梁知夏从陆权肩膀上抬头望向小女孩，只见小女孩身上穿的衣服洗的都发白了，还有一些地方都脱线了，他抿了抿唇道：“陆哥，你帮我把花买了，等会给你转钱。”
他说话声音很小，小女孩没听见，她以为这个漂亮姐姐还是不想要这些花，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倔强地不肯落下。
陆权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低声道：“可以帮我把所有的花都包起来吗？”
小女孩愣愣地看着红红的现金，一时没反应过来。
直到一阵风吹过，小女孩迟钝地反应过来，急忙蹲在地上用包装纸把那一大束玫瑰全部装起来。
把花包装好后，她举着一大捧花束，高兴道：“哥哥，给你，谢谢哥哥。”
陆权挑眉道：“让姐姐拿着。”
梁知夏悄悄瞪了一下他，伸手接过小女孩递过来的花。
小女孩低头翻着小包，打算给陆权找零，陆权垂着眸道：“不用了，随便说句祝福语吧。”
祝福语？
小女孩绞尽脑汁，忽然小脑瓜灵光一现，大声道：“祝哥哥姐姐永远快乐地在一起。”
陆权倒是没想到小女孩会说出这句话，他趁着梁知夏不注意，又塞给小女孩一张钞票，淡淡道：“谢谢。”
夕阳下，陆权低声向着梁知夏解释：“是她自己说的。”
梁知夏拿着玫瑰花，小声道：“谅你也不敢。”
而在陆权看不见的地方，他把玫瑰花放在鼻尖下面，低头闻了一下。
和小女孩说的一样，花很香，也很漂亮。
直到上了大巴车，刚才还有声音的车厢突然变得安静无比。
梁知夏才后知后觉自己被陆权抱了一路，而且手上还捧着花。
简直是在脑门上贴了几个字——我们不对劲。
一路上，他都侧着头看向窗外，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和车里某位同事对上视线。
陆权神情懒，完全没有这种顾虑，他从包里拿出保温杯，用手背试了一下温度，不凉。
梁知夏看着递到眼前的水杯，又不好意思不接过来，鼓着腮帮子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口。
陆权递过去一张纸巾，又从包里掏出一袋小饼干，撕开包装袋。
“这个包里怎么什么都有？百宝箱吗？”
梁知夏吃着小饼干，神情好奇。
陆权低头在手机上让酒店提前叫医生过去，听到知知的话，抬头笑道：“是哆啦A梦的神奇口袋。”
没想到陆权也知道这部动画片，他不再坐姿别扭地看着窗外，扬了扬眉头道：“我不信。”
陆权挡住那些飘过来的若有若无的视线，勾着唇角道：“知知可以随便说一个。”
梁知夏放下手里的饼干，指尖轻轻点着坐垫，忽然开口道：“指甲剪。”
话音刚落下，他就见陆权真的从包里拿出了一个指甲剪。
血红色的瞳孔怔住，没有了在展台上的冷漠，反而透着一丝呆萌。
梁知夏不相信这包里什么都有，他又想了一会儿，开口道：“袜子。”
包里肯定没有袜子。
他信誓旦旦地看着陆权，下巴微微抬起，从陆权的视角望过去，特别像一只高傲的小猫咪，让他想到了刚开学那次。
但在梁知夏自信的目光下，陆权从包里掏出了一双白色的棉袜。
他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自己的袜子。
“你……”梁知夏惊地话都说不出来了，伸手把自己的袜子抢过来，脸上又红又白，“包里为什么会有我的袜子？”
陆权只说了四个字。
“有备无患。”
梁知夏鼓着腮帮子转头看向窗外，谁穿高跟鞋还穿白色的棉袜，混搭风吗？
大巴车带着一车人晃晃悠悠地到达酒店，一天的疲惫感汹涌而来，不少人都被晃睡着了。
陆权碰了碰知知，低声喊他起来。
刚睡醒的知知呆呆的，陆权抱起他就下了车，直到走到酒店大堂里，梁知夏才完全清醒。
酒店里的人更多，他这下是真的没有脸见人了。
在一群人中，酒店经理搓着手，笑盈盈地走过来，毕恭毕敬道：“少爷，医生已经在6楼候着了。”
陆权颔首：“辛苦了。”
酒店经理连忙道：“不辛苦，应该的。”
两人并没有避嫌，不少人都看见了陆权和酒店经理之间的互动。
回到6楼，穿着白大褂的衣服正站在房间门口，陆权打开门让人进来，弯腰把知知放在沙发上。
“他脚后跟磨破了。”
医生点了点头，检查后发现只是常见的小问题，处理好后道：“最好不要碰水，这几天不要再穿磨脚的鞋子，很快就能好。”
陆权一一记下。
送走医生后，房间门被敲响。
陆权走过去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个年轻的男生，他此时没戴口罩，一张帅气的脸就这么完全露了出来。
年轻男生眼里闪过一抹惊艳，抬起手露出手机屏幕上的二维码，对着他眨了眨眼道：“可以加个好友吗？”
原本他只是想攀上权贵，现在就不一样了，能睡一觉也是不错的。
不在梁知夏面前，陆权一向是懒得说话，掀起眼皮，薄唇冷冷一勾：“我对别人上过的没兴趣。”
在来之前，他就调查过所有人的背景资料，面前这个男生很脏。
年轻男生横眉怒目，刚要开口，那扇门就在眼前砰的一声关上了。
刚换好衣服的梁知夏从卧室里出来，疑惑道：“外面是谁？”
却见陆权神情委屈地看向他，低沉的嗓音里也含着浓浓的委屈。
“刚刚有个很脏的人说要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