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红绿肚兜之战
青芽儿摸了摸云善的红肚兜,“你也穿肚兜啊?”
“嗯。”云善说,“睡觉穿。”
“这个是什麽?”青芽儿指着肚兜上的穿山甲问。
云善低下头,“小丛。”
“这是那个坨坨吗?”青芽儿指着人参图案问。
“嗯。”云善说,“坨坨是人参。”
青芽儿撇撇嘴,怪不得它会钻土。
坨坨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看着云善和青芽儿薅草喂兔子。他心想小兔子有什麽好玩的?云灵山上多着呢。
坨坨扭头看向坐在远处树荫下的小丛,期待着小丛能早点绣完红牡丹。下一条肚兜上绣什麽呢?坨坨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想来想去,决定绣个太空人和月亮的图案。他的月亮一定要是又圆又亮的满月。
想好这些,坨坨准备告诉小丛。就见青芽儿拉着云善往走开。坨坨立马跟了过去。
青芽儿和云善牵着小兔子跑回竹林的院子里。屋里只有秋水的说话声。
青芽儿趴在云善耳朵边再次叮嘱,“你不要说话。”
“我拿了东西咱们就走。”
“嗯。”云善刚出声,青芽儿捂住他的嘴,小声道,“都说了别说话。”
云善点了点头。
等青芽儿跑进另一间屋,坨坨才问云善,“青芽儿要干什麽?”
“钓鱼。”云善声音很小地说。
青芽儿从屋里扛出一根鱼竿快跑出来,小声喊,“云善,快走。”
坨坨和云善不知道他为什麽这麽急,跟着一起往外跑。跑出竹林,青芽儿才停下,立马回头查看秋水有没有追出来。
“为什麽要跑?”坨坨问。
青芽儿看在云善的面子上和坨坨说,“伯伯不让我玩鱼竿。”和云善玩了一会儿,青芽儿觉得这个小夥伴很好。云善一直和坨坨在一起,要是让云善在他和坨坨之间选,想都不用想,云善肯定选坨坨。青芽儿心里有数,和云善玩,就得带着坨坨。
“不让你玩你还玩?”坨坨问,“小心挨打。”
“伯伯才不会打我。”青芽儿说,“伯伯只会给我讲道理。”
三人到溪边,青芽儿把鱼竿丢在岸边,带云善和坨坨他们先去挖蚯蚓。
河边地里随便挖挖就能挖到好些蚯蚓。
钢蛋给云善刨了个坑,云善从土里捏起一根极细的红色蚯蚓给青芽儿看,“青丫。”
“这个太细了,不能用。”青芽儿说,“还没鱼鈎粗,穿不上去。”
“选大的抓。”
抓来的蚯蚓都被放在一个粗竹筒里。装了十几条后,青芽儿说可以钓鱼了。
青芽儿站在岸边,腿夹着竹竿,让云善从竹筒里给他拿一条蚯蚓。蚯蚓放在手里,“啪”地一下拍扁,然后扯成两截。他拿了一截蚯蚓,剩下一截让云善拿着。
坨坨有些嫌弃那半截蚯蚓,“为什麽还要把蚯蚓扯开?”
“一根太长了,浪费。”青芽儿把拍扁的蚯蚓穿到骨头磨成的鱼鈎上。他慢慢地把鱼竿从腿中间抽出来,拿在手里举着。浮标是一根拴在绳子上的草,草飘在水面上。
云善和坨坨站在那看了一会儿。坨坨还知道看浮标,云善就只看青芽儿。
“钓到鱼啦?”云善问。
“没有。”青芽儿说,“钓鱼要耐心。”
云善又等了一会儿。青芽儿显然也没多少耐心,“云善,你要不要钓?”
云善高兴地从青芽儿手里接过鱼竿,费劲地举起来。
鱼竿是一根不到两指粗的竹子做成的,底端粗,绑线的那头细。坨坨目测这根鱼竿有两米长。
“兔子呢?”青芽儿看到云善腰上扣着的绳子末端是空的。
云善转回头,也瞧见兔子没了。“没了。”
青芽儿怀疑地看向铁蛋,“是不是被它吃了?”
“不会。”云善说,“铁蛋没吃。”
坨坨说,“铁蛋和钢蛋都不会乱吃云善的小动物。”
“小兔子肯定是跑了。”
云善拿鱼竿手累,不想要鱼竿,就把鱼竿给了坨坨。
坨坨第一回钓鱼,很兴奋。站在那举着鱼竿盯着水面的草。好一会儿也不见草有动静。
“这儿真能钓到鱼?”坨坨怀疑地看向青芽儿。
“能。”青芽儿肯定地说,“伯伯经常在这钓鱼。”
坨坨,“你们不做饭,钓上来的鱼怎麽处理?”
青芽儿说,“喂给山里的野兽。”
“有时候还会有狐狸到溪边等着。”
坨坨四下看了看。现在岸边没有狐狸。
又举了一会儿鱼竿,坨坨也失去耐心了。“我不想钓鱼了。”
坨坨把鱼竿提上来,穿在鈎子上的蚯蚓已经没了。
坨坨惊奇地喊,“有鱼咬过鈎。”
“可是我没看到草动。”
三个孩子都不想再钓鱼。青芽儿把竹筒里的蚯蚓倒在地上,扛起鱼竿往回走。
刚走到院子里,就瞧见秋水走出屋子。
“青芽儿!”秋水皱着眉头快步走来,接过鱼竿仔细检查了一遍。然后曲起手指敲在青芽儿的脑袋上敲了两下,“不是让你别拿鱼竿吗?”
“我就玩一会儿。”青芽儿说,“都没钓上来鱼。”
秋水笑着摇摇头。青芽儿根本没有静下来钓鱼的耐心。
他之前给青芽儿做过鱼竿,带着青芽儿一块钓鱼。青芽儿站在溪水边,一刻不停地讲话。秋水不让他讲,他就拿着鱼竿在岸边跑。第一天钓鱼就丢了鱼鈎。
秋水重新给青芽儿装了一个鱼鈎,不等用两回,鱼竿又被青芽儿给敲断了。秋水知道他没那个耐心,后来也不再叫他一起钓鱼。
坨坨说,“穿在鱼上的蚯蚓被鱼吃了。但是没见到草动。”
“许是动了你们没看到。”秋水说,“也可能是蚯蚓滑掉了。”
“闻青山、小柳和秦愈之呢?”坨坨问。
“在屋里看书。”秋水说。
比起闻青山那三个人类,秋水对坨坨他们这几个妖怪更感兴趣。
趁着花旗和西觉不在,秋水和坨坨打听关于他们的事,“你们是偷跑下山的吗?”
“啊?”坨坨说,“不是。”
“怎麽会让你们带着这麽小的人类掌门。”秋水问,“没有人类跟着你们?”
“除了云善,云灵观没有其他人类了,只有妖怪。”坨坨说,“云善是我们几个一起养大的。”
“从云善满月的时候就是我们带的。”坨坨比划了一个长度,“刚开始的时候只有这麽大。”
秋水十分惊讶。妖怪养育人类幼崽,这很少见。“我听说过云灵观。听说里面的道长很厉害。”
坨坨点头,“是很厉害。云善以后也会很厉害。”
秋水听说云善的功课都是小丛教的,诧异道,“我还以为你们不读书。”
“有很多妖怪生活在深山里,不和人类接触。也不认识字。”
“我们都读过书。”说起这个,坨坨现在有些微自豪。当初不愿意读书学字,现在读过书倒让成了一件让他自豪的事。坨坨心里觉得扫盲果然是没错的。
“小丛读的书最多。他看过很多很多书。”
“那我得请教请教。”秋水笑道。他对于有学识的人类很有好感,对于有学识的妖怪就更有好感了。
坨坨说了他们要去看英雄会,说了上次经历过的邪教事件。青芽儿没想到,坨坨竟然经历过这麽多故事。这让他很羡慕山下的生活,转头央求秋水,“伯伯,我们也下山看看吧。我也想参加英雄会。”
秋水是个爱游历的人。他认为做学问不能闭门造车,得多学多看。除了最开始二十年的求学之路,每隔二十年,秋水都要下山游历一趟,看看人类的变化。
算来,距离上次下山游历差不多也快二十年了。便答应了下来,“我们跟着一起去看看。”他想带青芽儿见识人类的生活,省得青芽儿总自己往山下跑。
“真的吗?”青芽儿高兴地抱着秋水的腿,仰着头开心地问,“伯伯,我们真的下山吗?”
秋水点点头。
青芽儿高兴地蹦了又蹦,还拉着云善一起蹦,“我要下山了——我要下山了——”
云善被青芽儿的快乐感染,和青芽儿在竹林里蹦蹦跳跳。
听坨坨说云灵山上还有其他一些妖怪,秋水心里暗想,云灵山是不是灵气足所以有那麽多妖怪。不像娇儿山,几百年来只有他和青芽儿两只妖怪。
小丛绣好牡丹红肚兜拿来找坨坨。
坨坨摸了摸红肚兜上的红牡丹,脸上笑开了花,当场就把衣服脱了,换上了红肚兜。故意到青芽儿跟前晃了晃,“云善,我的新肚兜好看吗?”
云善笑嘻嘻地摸了摸坨坨的肚子,“好看。”
青芽儿扭头看了一眼坨坨带花的肚兜,低下头又看看自己纯色的绿肚兜,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手在肚兜上抹了一把。那肚兜上出现了一朵红红的大牡丹,比坨坨肚兜上的牡丹颜色还红。
坨坨一直都注意着青芽儿,看他变了肚兜,得意地说,“我的肚兜都是小丛一针一线绣的。”说着就从乾坤袋里往外掏肚兜。一掏掏了二十多条挂在两边手臂上,十分富有的模样。
坨坨晃了晃手臂,“这条带荷花的是我去人贩子窝点卧底立功得到的红布。”
坨坨又指着身上穿的红牡丹肚兜,“这是我去邪教卧底,花旗给我买的。有三块红布,还要再做两个肚兜。”
青芽儿看着坨坨的得意样子,拉着秋水的手说,“伯伯,我也要肚兜。我要绿肚兜。”
“红肚兜好看。”坨坨说。
青芽儿不同意,“绿的好看。”
坨坨知道云善喜欢绿色,不找云善,找旁边的小丛问,“小丛,你说哪个好看。”
坨坨和青芽儿都挺了挺肚子,想让小丛选自己。
“都好看。”小丛说。
云善摸摸青芽儿的肚子,又摸摸坨坨的肚子,“都好看。”
“选一个最好看的。”青芽儿说。
云善纠结的来回看,觉得左边的好看,右边的也好看。
秋水没让云善为难,“红的好看,绿的也好看。不同妖怪喜欢不同颜色。”
“给你们讲些故事吧。”他岔开话题。
坨坨和小丛很高兴,他们喜欢听故事。
“故事要说到二百年前。”秋水笑着回忆。
二百年,在秋水还是个竹笋的时候,总能听到一个人类孩子在窗户里读书。他一点点地长高,那个人类孩子也在慢慢长高。
十年过后,人类孩子已经长成了一个大人。娶了妻子。
不变的是,每天都有读书声从窗户里传出来。那个人类会读很多书。
起初,秋水听到读书声觉得很枯燥。后来听着听着就开始琢磨书里的事。也从书里听到了关于外面世界的事。
他是竹子精,根扎在泥里,还没化形,不能走动,无法见识更多的东西。他变得好奇,想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麽模样。
于是,屋里的人读书,秋水就跟着默念。一遍又一遍,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渐渐地,秋水喜欢上了读书。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书房里换了一个又一个人。秋水已经想不起来,窗户后的读书的人换了多少个。
在一个寂静的雪夜,窗户里泄出黄色烛光,秋水听着屋子里少年的读书声。忽然之间,脑袋一片空白,再睁眼,发现自己竟然长了手脚。他化形成人了。
秋水最想做的是就是读书。他变成人,成了窗户里少年郎的同窗。和少年一起四处求学。
故事讲了一下午,不知道不觉,太阳已经往山下落。
花旗、西觉和兜明来到竹林。
“这麽快就傍晚了呀。”坨坨看到竹林里已经暗下来了。
“回去吃饭了。”兜明说。
回到小院,叫上闻青山、小柳和秦愈之,大家一起下山。青芽儿拉着秋水要一块跟下去。
秋水说,“马上就天黑了,今天他们肯定不走。”
青芽儿扭头看向坨坨。
坨坨点头,“晚上我们不走。”
想到今晚没交租房钱,坨坨说,“一会儿我们可能还上来。”
“你们现在下去干什麽?”青芽儿问。
“吃饭呀。”坨坨说,“我们要吃饭的。”
秋水没下去,青芽儿跟着他们一起下了山。
青芽儿白天很少下山,趁着天还亮,他兴致勃勃地拉着云善,和坨坨一起把茅草屋附近都逛了一遍。
逛完一遍天已经黑了,青芽儿有些遗憾,“我还没去村里看呢。”
“明天早上再去呗。”坨坨说,“回去吃饭了。”
房屋的主人下午来找秦愈之要钥匙,没见到人,现在又来了。秦愈之说要再租一个晚上,房屋主人拿了钱,高兴地离开。
晚饭是在屋里点了蜡烛吃的。
青芽儿第一次吃人类的食物,吃得很小心。他不会用筷子,和云善一起用勺子吃饭。
“好吃吧?”云善笑眯眯地问青芽儿。
“好吃。”青芽儿点头。
秦愈之吃完一碗饭,问西觉,“女鬼今晚真不来了?”
“不来了。”西觉说,“以后都不来了。”
青芽儿撇嘴,不知道人类为什麽把他认成女鬼。
吃完饭,云善和青芽儿又在院子里玩了一通你追我赶的游戏,跑了一身汗。
坨坨喊云善洗澡,青芽儿拉着云善说,“云善,跟我去山上,我带你去小溪里洗澡。”
“云善洗完澡要睡觉。”坨坨说。
“小溪里洗澡好玩。”青芽儿拉着云善就要走,“咱们去山上玩。”
云善也好些天没在小溪里洗过澡了,跟着青芽儿就要走。
被花旗提着衣服逮了回来,“下次再去小溪里洗。”
云善听花旗的话,说不让去小溪那就不去呗。他让花旗给解开肚兜,自己坐进盆里洗澡。
青芽儿看着云善洗完澡,自己跑走了。
小柳站在后面担心地喊,“青芽儿你别走,天黑不好走路。你现在山下住一晚,等天亮再上山。”
青芽儿脚步没停,跑走了。
西觉说,“不用担心,他自己能回去。”
小柳还是有些担心。青芽儿瞧着也就比云善大一点。“他真能找到?”
西觉肯定地说,“能。”
小柳在院子里站了会儿才回屋,回屋躺着还是有些担心。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妖怪们就听到了喊人的声音。
青芽儿在窗户边伸着脑袋喊,“云善,云善。”
“云善还在睡觉。”坨坨说。
青芽儿从窗户爬进来,避开地上的闻青山和小柳,想爬上床看云善。花旗撩着眼皮子看了他一眼,下床出门了。
青芽儿趴在云善身边,用手戳云善的脸,小声地喊,“云善,云善,云善。”
“云善还没睡醒。你把他弄醒,他起来会哭。”坨坨小声说。
青芽儿无所谓云善哭不哭,捏着云善的鼻子想让他醒。
坨坨拿开青芽儿的手,不让他再碰云善。
青芽儿非要伸手弄。
“你手拿开。”坨坨护着云善不让青芽儿碰。
青芽儿就从各个角度伸手摸云善,“我想云善起来和我玩。”
“云善要睡觉。”坨坨说。
青芽儿,“他已经睡了一夜了。该起来了。”
两只小妖怪在云善身边一左一右地吵了起来。把一屋子人和妖怪全都吵醒了。
小柳见到青芽儿,心总算放回肚子里。他想着西觉还是靠谱。虽然看着不靠谱,但是结果总是靠谱的。
云善迷蒙地睁开眼睛坐起来。
“云善,你醒啦。”青芽儿欣喜地说。
坨坨下床去给云善拿衣服,云善推拒着不穿。摸摸身上的肚兜,“穿这个。”青芽儿穿肚兜,他也想穿肚兜。
“今天要走路,穿肚兜会被晒。”坨坨说,“穿衣服好。”
云善不懂那些啊,就是要穿肚兜。
青芽儿坐在旁边对云善说,“穿肚兜方便。你就穿兜肚。”
“太阳大,只穿肚兜在外面时间长会被晒坏的。”坨坨大声说。“云善和我们不一样。”
兜明听见他们在屋里吵,站在屋子门口看热闹。
小丛准备画太空人的花样,听着屋里吵来吵去,无奈地走进屋里,“云善,还是穿长衣长裤吧。太阳会晒人疼。”
青芽儿听小丛也这麽说,不和坨坨吵嘴了。人类小孩和妖怪应该有很多不一样,或许云善真得穿长衣长裤。
闻青山知道秋水先生要和他们一起前往苍梧派参加英雄会,昨晚上兴奋到半夜才睡。今早被坨坨和青芽儿吵醒,却不见疲倦,还是兴奋的。
醒来后,闻青山洗漱完,和小柳、秦愈之一块去山下迎接秋水先生,连今早的拳都没练。
云善打拳的时候,青芽儿就在一旁跟着看。等云善练完拳,他拉着云善往外跑,要去村里逛。
花旗听他们在外面喊着要去村里,快步走出厨房喊,“等等,买点鸡蛋回来。”
坨坨站在那没动。花旗一向不把钱给他。小丛坐在走廊下在红布上描花样,显然没打算跟他们一起去村里玩。
花旗抓了一把铜钱装在钱袋里,看向坨坨。“坨坨。”
坨坨跑过来,“干吗?”
“带上篮子去买鸡蛋。”花旗把钱袋递给坨坨。
坨坨一脸不思议地看向花旗,“给我?”花旗竟然给他钱买东西?
花旗说,“赶紧去买。一会儿回来吃饭。”
坨坨拿着钱袋,想来想去不明白花旗今天怎麽突然转性了?以往臭黑蛇不是不放心给他钱吗?
坨坨把钱抓出来数了一遍,算下来差不多能买三十颗鸡蛋。
青芽儿没见过钱,问坨坨要了一个铜板拿在手里玩。
“回去要给花旗。”坨坨说,“要不然花旗会以为是我拿的。”
“花旗不让我们拿钱。”
“为什麽?”青芽儿把铜板翻来覆去地看,没看出有什麽奇特的地方。
“不知道。”坨坨说,“反正不让我们有钱。”
坨坨在村里买了三十个鸡蛋,还剩下三文钱。因为买得多,他讲了价,这三文钱是额外省出来的。
除了青芽儿手里玩的一文钱,坨坨攥着两文钱。他起了小心思。拿一个铜板,花旗应该不会知道。上次在听宁城,他的钱被人偷了。现在可是一文都没有了呢。
坨坨又担心花旗留看什麽后手。要是被花旗知道,最少也得挨顿骂。
坨坨只稍微纠结了一下,很快做出决定。花旗今天很反常。他不能让花旗抓到把柄。
回去后,坨坨从青芽儿那要回一文钱,把三文钱一起交给花旗。
花旗什麽也没说,只把钱收起来,拎了鸡蛋进厨房。
坨坨扒在厨房门口,探着脑袋看花旗洗干净鸡蛋下锅煮。真奇怪,花旗竟然一句话也没问。
花旗挑眉看向坨坨,“干什麽?”
“没什麽。”坨坨说,“我就看看。”说完就跑了。
花旗嘴角勾了起来。青芽儿和坨坨不对付,坨坨今天要是藏钱,肯定会被告发。花旗一点都不担心坨坨做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