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不去的话倒显得不懂礼数了,所以林竹主动要求跟着去。
江长顺在骡车里铺了一层厚厚的干草,再把帘子遮上,里头就没那么冷了。
江清淮给林竹灌了汤婆子叫他抱在怀里,隔着厚厚的袄子,热度刚刚好。
周红花上来的时候往林竹手里塞了一个布口袋,里头装着几颗干枣。
“这一路还不晓得要多久,吃着打发时间。”
江云野和江云月也都有,两人用一个布口袋。
昨晚江清淮给林竹诊了脉,叮嘱他要稍微多吃一些,相比起妇人,哥儿腹中的孩子本就不容易从母体汲取养分,更何况林竹还这般瘦,养了两个多月也没见胖一点。
所以即便刚用过早食,肚子里饱得很,林竹还是拈起一颗干枣慢慢咬着。
“娘,你也吃。”
周红花冲林竹笑了一下,絮絮道:“你外祖家人丁不算多,我只有兄弟姐妹三个,上回你和阿淮成亲他们都来了,你还记得不?”
周红花是里头最小的一个,平日里她和娘家走动不算多,最多也就是托人互相给送些吃的用的,她一个大哥一个二姐都有了孙辈,平日里忙得很,根本没时间走动。
林竹点点头,“记得的。”
周红花又笑了一下,“你大舅和二姨虽说不常来,但总是念叨着你们的,这回你有了身孕,他们还特地送了肉过来。”
这个林竹也是记得的。
这回拜年,周红花带上了三匹皇帝赏赐的彩缎,一匹送她大嫂,一匹送她二姐,还有一匹自然是给她娘的。
这事儿也是和林竹江清淮商议过的,谁都没意见。
周红花虽然不是个虚荣的人,但这种长脸的大好事,她也难免要高兴一些的,脸上的笑容自始至终没下去过。
江清淮的声音从前头传来,“前面有泥坑,坐稳些。”
林竹一听,忙把布口袋塞进衣襟里,一把抓紧了板车的边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