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鹿遥额间细细出了汗, 眼泪大颗涌出眼眶,后颈仿佛有种子在拼命挣扎往外生长,他用力掐紧正在成熟的腺体, 试图缓解身体的难捱。
好难受,真的好难受…
鹿遥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焦糖的味道已经浓郁到了他自己闻不出来的程度。他只觉得自己身体好热,哪里都不舒服。
鹿遥脸颊通红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他的腺体受到傅晏淮s级信息素的刺激经历了二次分化, 这对一个已经做了二十四年beta的人来说并不是一件容易接受的事情。
他紧紧闭着双眼忍受体内信息素的紊乱, 鹿遥隐隐还记得自己似乎不应该是在这里, 他拼尽全力试图抓住床脚, 但仅仅是爬着跪坐起来都让他浑身颤抖, 他喘息着抵住床脚抵抗身体的虚软无力。
鹿千星的电话没有打通,他干脆手忙脚乱上楼直接去找关清露,鹿千星猛地一把推开美容室的门时心还在剧烈跳动, 他后知后觉地对刚才的情景感到害怕。
关清露被这动静吓了一跳, 她原本都快睡着了, 关清露带着被打扰的愠怒问,“谁?”
“妈!您快别做了,鹿遥现在就在楼下呢!”
关清露闭着眼睛不高兴地道, “在就在, 还得我出去迎接一下?我不是让你拖住他吗,拖不住你就直接把他关房间里,他不敢怎么样的。”
关清露说完嘀咕一句,“你这带进来的什么味儿,怎么像是谁的信息素。”
鹿千星此刻慌得手抖,他扑到床边焦急道, “不是啊,鹿遥他好像分化了!他,他看着不正常,我把他反锁在一楼的房间里了,现在怎么办啊?”
关清露惊得直接坐了起来,“鹿遥分化?怎么可能?”
傅晏淮和文筝的通话结束后就直接开车进到鹿家院子里,鹿家门口没有人看管,只有屋内有几个保姆,但她们显然都认得傅晏淮,没有人敢上前拦住。
傅晏淮也懒得多废话,他直接俯视几人问道,“鹿遥在哪?”
几人面面相觑,她们的雇主是鹿家不是傅家,傅晏淮问了她们也不敢答。
其中一人支支吾吾道,“刚刚还看到的,可能,可能是又走了。”
傅晏淮简短评价,“连说谎都做不好,就不必在这个时候急于表现自己的忠心。”
傅晏淮平等地对所有人目空一切不可一世,这下没人再靠近接话了。他转头四下随意打量一圈,一个主人家都没看到。
他已经意识到今天的这通电话是在针对鹿遥,傅晏淮心底升起不悦。
鹿家居然敢这么对他的人。
鹿千星把鹿遥关到房间后没有开空气净化,现在焦糖的味道溢出门缝,傅晏淮一闻到这个味道体内的信息素就开始不稳。
虽然他不清楚这股味道的来源,但他知道这一定和鹿遥有关,傅晏淮直接朝一楼客房走过去。
几名保姆虽然不愿意再惹到他,可也不敢真的眼睁睁看人过去,“傅总,您需要什么,我们直接给您拿就好。夫人和小少爷在楼上,一会就下来,不然您先坐这等一等?”
傅晏淮皱了皱眉,他不愿意为难无关的人,但是他真的有点烦了。
傅晏淮直接无视这些人向一楼客卧走过去,越走近那股甜香就越明显。傅晏淮在客卧门前站定,他听到了一点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小动物用爪上的软垫没使什么力气地挠东西。
傅晏淮压下门把手——门被锁着,打不开。
几个保姆保姆提心吊胆看着一言不发地傅晏淮,此时关清露和鹿千星终于慌张从楼上下来。
关清露看到傅晏淮心中忍不住咯噔一下,她连外套都是匆匆套上。
她心里打鼓,还要装作无事地迎上去,“傅总来怎么不告诉我?你们都愣在那干什么,还不快去给傅总倒茶。”
鹿千星心虚跟在后面,不敢抬头看傅晏淮,也不敢出声。
于是傅晏淮给了最后一次机会,他缓慢问道,“鹿遥,是不是在里面。”
关清露还在打哈哈,“刚刚还在呢,谁知道现在跑哪去了。我们不管他,傅总您这边…”
哐当一声巨响打断了关清露的话,傅晏淮稍稍后退一步,直接一脚把门踹开。
焦糖信息素爆炸式瞬间扑到傅晏淮脸上,傅晏淮的腺体几乎是立刻作出反应,成倍浓郁的s级信息素追捕扑咬鹿遥四处弥漫的信息素。
门撞到墙又弹回来,傅晏淮眼前的景象被一点点挡住。
鹿遥应该是努力往门口这边爬过的,他的手臂向前不自然地抓着床脚,深蓝色绸缎衬衣服帖包裹出后腰细细的线条。挣动间衣摆被蹭得往上窜了一小块,露出腰间白皙细腻的肌肤。
s级信息素的爆发让所有人都僵硬在原地动不了,傅晏淮费了很大力气才勉强压制住体内的躁动。
傅晏淮抬手重新推开门,他克制地往前一步走进屋内,但焦糖的甜香还是让他忍不住生出凶戾暴虐的情绪。
可这一次,却和以往闻到omega信息素时都不一样。傅晏淮没有反应出信息素强迫抵抗,他只是很想,很想彻底标记地上这个昏迷不醒的omega。
傅晏淮一步一步走了进去,s级信息素残暴吞噬焦糖的味道,直到白冷杉的气息把鹿遥完全包裹。
外界信息素的改变让鹿遥在昏睡中也忍不住呜咽,在傅晏淮抱起鹿遥的时候,他迷迷糊糊伸手抵住抵住傅晏淮的肩膀。像是邀请,也像是抗拒。
傅晏淮抱起鹿遥转身,如果仔细看的话可以看到他颈侧和手背凸起的青筋,不过现在傅晏淮的等级压制毫不收敛,没有人敢真的一直看他。
鹿千星拼尽全力才勉强挤出几个字,“鹿遥竟然,真的分化了。”
关清露被鹿千星的声音惊醒,她硬着头皮对傅晏淮解释这一幕的混乱,“我也不知道鹿遥他是怎么跑到那间屋子里去的,傅总,您…”
傅晏淮抱住鹿遥路过这几人,他吝啬地吐出两个字,“滚开。”
傅晏淮上车后开启封闭系统防止信息素泄露,焦糖的味道源源不断从后座溢出。鹿遥的身体越来越烫,他发出难耐的呻/吟。
鹿遥现在需要一支抑制剂,或者,一个标记。
傅晏淮把油门踩到底,alpha无法控制自己不被omega吸引,这是他第一次没有产生抵抗反应,强烈的标记欲望让他无法压制自己的信息素。
现在重新回到市里太显眼了,傅晏淮不清楚这辆车的封闭效果,在自己即将失控之前,傅晏淮选择回到傅家祖宅。
沈谨言并不是自己单独贸然上门,是沈泰打着要和傅际中叙旧的名头前来,顺便带上沈谨言露露脸。
“哈哈哈哈,傅氏集团这次牵头的规模可不小啊,老傅,你这个孩子真是相当不错。”
傅际中和沈泰交情不算多,他敷衍地客气回去,“哪里,一点不成气候的小生意。”
沈泰和沈谨言在这坐了快半个小时,直到现在也没进入正题,文筝坐在一旁得体喝了口茶,她等得都有点无聊了。
“以后我们两家应该在一起常聚聚,我这些日子也是经常想起以前年轻的时候。孩子们都还没长大,唉,不提也罢,老了。”
傅际中没觉得自己老,他最近和文筝过二人世界过得挺好。
“也好,以后有机会,我们多走动。”
成年人的世界里,有机会的意思就是改天,改着改着就没这天了。
沈泰半真半假地附和道,“这可真是太好了,我一定带上我夫人和大儿子,一起一起。”
沈谨言看出文筝兴致缺缺,他笑着询问她道,“伯母是喜欢多肉吗?只是这两种多肉不好养活,如果您喜欢可爱一点的,我可以陪您到花卉市场去挑一挑。”
沈谨言的话刚刚问出口,几人就瞬间安静下来。
傅际中可不会插嘴这种话题,他默默请沈泰一起喝茶。
文筝抚了下身上的围巾,她慈爱笑道,“这可不是我养的,亏得家里有个贴心的小辈,送点小东西哄老傅高兴。我身上这围巾也是孩子送的,怎么样,好不好看?”
沈谨言真诚夸赞道,“配色很亮眼,傅总的眼光很好。”
文筝无奈摇摇头,“他哪里有这么孝顺,还能时刻惦记我们两个。这是小鹿送的,小鹿可比那臭小子乖多了。”
沈谨言的笑意凝固在嘴角,连带着沈泰也高兴不起来了,沈谨言勉强装出好奇的神情,“那是…”
“当然是晏淮的伴侣。”文筝理所当然道,“这孩子人不错,我很喜欢。”
这次沈谨言彻底笑不出来了,他忍不住仔细盯着文筝试图看出她话中意思的真假,文筝是什么时候和鹿遥有过接触的?
文筝看出了沈谨言的异常,她也大概猜出来这对父子今天的来意。文筝比较好奇为什么沈谨言会忽然直接来傅家祖宅,难道是已经和傅晏淮接触过了?
沈谨言迅速调整好脸上表情,虽然不清楚心里怎么想,但他还是礼貌道,“希望有机会能和鹿先生接触。”
文筝没有接话,正门门口匆匆走进一个人,她俯下身在文筝耳边悄悄说了什么。
文筝难得露出惊讶的神情,傅际中低声问道,“怎么了?”
文筝若无其事道,“哦,没什么。说后院的池塘坏了,我去看看,你们聊。”
傅际中看了文筝一眼,他确信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他转回头对沈泰道,“没事,咱们聊咱们的。”
走出门后文筝和那女佣脚步越来越快,文筝焦灼询问,“出什么事了,鹿遥怎么会晕倒?他们现在在哪?”
“傅总带人去以前他住的那一小栋别墅了,我是beta,什么都闻不到,但我随身带了检测器,上面显示信息素指数超标。”
文筝猛地停下,“是晏淮的信息素失控了?”
女佣迟疑一下道,“是ao信息素达到发情标准。”
文筝更加愕然了,“发情标准?没有产生信息素抵抗吗?”
女佣肯定道,“没有,傅总进来的时候虽然很匆忙,但状态十分稳定。”
文筝虽然不可思议,但她还是先定下心神交代,“不管怎样你去准备好营养冲剂和水,还有发情期安全用品。一定要在发情热间隙把傅晏淮叫出来,如果是鹿遥二次分化成omega,那刚刚形成的腺体还很脆弱,需要家庭医生开药稳定信息素。”
女佣严肃道,“是。”
文筝头疼地扶额,“暂时这样吧,去看看沈泰他们走了没有。”
她现在没心思应付别有心思的客人了,文筝有了更加严峻的事情要操心。
女佣按照吩咐开始忙碌,文筝叮嘱人都离这栋房子远一点。她又等了等,屋子内没有传出任何异常动静,文筝这才不太放心地离开。
傅晏淮把鹿遥抱进这栋单独的小别墅后就彻底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他从来不知道有一个omega会对他产生这么大的影响。
沉寂已久的腺体嗅到鲜嫩omega的信息素,傅晏淮搂紧鹿遥克制地低声叫他,“鹿遥,醒醒。”
鹿遥当然不会醒,猛烈爆发出的发情热来势汹汹,尽管还没有过标记,但鹿遥的身体已经记住了傅晏淮信息素的味道。
他迷迷糊糊地在傅晏淮怀里蹭来蹭去,单单只是闻到白冷杉的味道不能压制住体内汹涌的热意,后颈像是有蚂蚁乱爬啃咬,逼得他想落泪。
鹿遥给傅晏淮勾起来了反应,他深吸口气训斥道,“别乱动。”
鹿遥不仅听不见,他还抬手想要去抓自己刚刚成熟的腺体。傅晏淮第无数次按住鹿遥的手,但只有一只手按着鹿遥不老实。傅晏淮单手抱着鹿遥上楼,鹿遥不断地扭动双手想去抠腺体。
傅晏淮的喉结上下滚动,他控制不住自己,也不想再克制了。
在这栋小别墅通往二楼的楼梯上,傅晏淮把鹿遥从自己怀里放下来,鹿遥无力趴在傅晏淮身上,傅晏淮半搂半抱着鹿遥让他勉强能靠着自己形成站着的姿势。
然后傅晏淮彻底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在铺天盖地极具侵略性的白冷杉气息中,傅晏淮低下头,狠狠咬向鹿遥的腺体。
犬齿刺破肌肤的那一刻,鹿遥的身体开始真正意义上地存储傅晏淮的信息素,白冷杉和焦糖的味道逐渐交融,树干的根系也同时在鹿遥的腺体扎根。
腺体刚刚成熟就迎接s级alpha的标记,信息素结合的隐秘快感盖不住尖锐的刺痛,信息素冲刷身体的强烈不适感把鹿遥从昏迷中叫醒。
“呜…好疼…”
鹿遥是哭着醒来的,发情热和标记的疼痛席卷全身,他浑身无力浑浑噩噩地睁开眼睛,除了大口喘息什么都做不了。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正在被标记,他甚至不清楚刚刚具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
白冷杉的味道太浓了,信息素连结已经产生,鹿遥努力想抬头看清现在是什么情况,却被被动进入易感期的alpha误以为怀中的猎物要逃走。
鹿遥的动作引起傅晏淮的不满,他扣住鹿遥的后颈,重新更深更用力地对准腺体咬了下去。
这次鹿遥清晰感受到了临时标记诞生的过程,他控制不住地低泣出声,“好奇怪…晏淮,能不能放开我…”
信息素结合的隐秘快感传遍四肢百骸,耳边omega的哭泣求饶让傅晏淮短暂找回理智。
“你分化了。”
傅晏淮的嗓音有些沙哑,“鹿遥,你分化成了omega。”
鹿遥听不明白傅晏淮的意思,他哽咽着问,“可是,我不是beta吗。”
傅晏淮没有兴趣在这种情景下和鹿遥讨论二次分化的定义,他直接托着大腿把鹿遥抱起来,“以前是,以后不是了。”
鹿遥身体软得像一摊水,傅晏淮忍着躁动提醒他,“搂紧我。”
鹿遥的脸贴在傅晏淮的颈侧,两片滚烫的肌肤触碰,温度更加灼热。
鹿遥听话地环抱住傅晏淮的脖子,他的手臂软趴趴的使不上力气,“那我要怎么办?”
鹿遥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发情热使他的大脑一片混沌,信息素紊乱到处乱窜,鹿遥艰难地试图看清傅晏淮的脸。
他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傅晏淮肩上,“我是omega了,那你是不是不需要我了。”
鹿遥很难过,他知道傅晏淮不喜欢他,他们两个能结婚只是因为自己是beta,可以帮傅晏淮度过易感期。
可是自己为什么会忽然分化呢,他唯一一个留在傅晏淮身边的理由也没有了。
傅晏淮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此刻土崩瓦解,他用尽最后一丝理智把鹿遥带回卧室,门在两人身后砰地一声关上。
这声巨响把鹿遥吓到,发情期的omega很缺乏安全感。但好在傅晏淮捏住鹿遥的下巴让他只能看着自己,白冷杉密不透风地把鹿遥完全包裹住。
鹿遥再次完全回归到傅晏淮的掌控下,信息素交融的感觉很奇妙,鹿遥隐隐约约能察觉到傅晏淮的心情变化。贴近上方这个alpha,鹿遥的心慌意乱就能得到缓解。
这是临时标记的作用,鹿遥受到本能的驱使不自觉想要讨好自己的alpha。
傅晏淮的指腹随意揉捻了两下Q弹多汁的腺体,鹿遥的身体开始不自觉地颤抖。
“我刚刚标记了你。”傅晏淮的手指微微用力,“但没有产生信息素抵抗。”
鹿遥发出破碎的泣音,傅晏淮紧绷的最后一丝理智断裂,“你是我的omega。”
鹿遥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以前傅晏淮在易感期还是留了余地的,alpha的占有欲强烈又蛮横无理,单单只是信息素的压迫就让鹿遥无条件地对他坦诚身体。
鹿遥还没来得及体验正常的信息素交流,就先进行了一场混乱的完全标记。
生殖腔和腺体被同时打上烙印的滋味让鹿遥永生难忘,他后颈的伤口痕迹才刚刚淡下去,现在又多了几道新的。
这也是傅晏淮的第一次标记,对他来说,送到嘴边的可口小点心没有理由不吃。而且,这和他想象中的一样美味。
标记成结是ao结合的最后一步,傅晏淮的信息素的确极具攻击性,但这和鹿遥听说过的抵抗症状不一样。
鹿遥用破碎的泣音求饶,“不可以了,真的…能不能停一下…”
傅晏淮关心的是另一件事,“你的体温降下来了。”
标记让傅晏淮身心愉悦,他俯下身吻了吻鹿遥的眼皮,“你的前几次发烧大概也是因为腺体发育,这次过后,应该就不会再出现以前的问题了。”
现在鹿遥无法分出心思来思考这些,他真的承受不住了,鹿遥的腿软得像棉花,但他还是颤颤巍巍试着往前爬。
原来能闻到信息素也不是一件好事,白冷杉充斥着整个房间,鹿遥所有行动都受到傅晏淮的影响,他只想能暂时离远一点。
傅晏淮扣住鹿遥的腰身把人狠狠按回来,“去哪儿?”
鹿遥又开始哭泣,“既然体温已经降下去了,为什么还要接着…”
傅晏淮冷静道,“因为发情热还没有过去。”
现在他倒是很有耐心科普了,“omega发情期要持续七天左右,你的样子不是发情热暂时停息的表现,如果现在离开我的信息素,发情热会迅速反扑。”
这是什么意思,鹿遥记得自己是一个清心寡欲的人。
傅晏淮思忖着总结,“或许是刚刚那样你受不了。”
鹿遥羞耻地哽咽着问,“那你,为什么,还要继续这样。”
“因为我喜欢。”傅晏淮十分坦诚,他扣住鹿遥的手腕,“宝贝,乖一点。”
喜欢什么,这算是傅晏淮有一点点喜欢他吗?
这是傅晏淮第一次以这样诱哄的语气和他说话,鹿遥就真的没有再挣扎,他乖顺地低下头,把透着淡粉色的腺体展露在傅晏淮眼前。
在鹿遥差点晕过去之前,这场由傅晏淮占据绝对控制权的第一轮发情热终于平息。
鹿遥艰难侧躺在床上喘息,现在他还没有完全冷静下来,傅晏淮的随意触碰都会引起他激烈地回应。
凉丝丝的被子把鹿遥包裹住,房间内的白冷杉信息素浓度很高。
傅晏淮揉了揉鹿遥的唇瓣,鹿遥眼瞳湿润地转向上方的alpha。
“我去拿水和冲剂,很快就回来,你在这里等我,嗯?”
鹿遥唇色殷红,傅晏淮要离开,他的内心涌上巨大无法言喻的慌张。
“不要!我和你一起去好不好,我,你要去哪,我不渴,我…”
完全标记的影响在发情期间发挥到极致,傅晏淮也愣了一下。
于是他就连被子带人一起抱到怀里,“你需要补充水分。”
鹿遥用尽全力紧紧抱住傅晏淮,他小声嘟哝,“我真的不渴。”
房间里一瓶水都没有,傅晏淮十分坦荡地抱着鹿遥下楼。
“为什么这么害怕,想要我一直陪着你吗。”
房间外的信息素浓度陡然下降,楼梯很高,鹿遥把脸埋进傅晏淮颈间。
他没有办法对自己的alpha撒谎,鹿遥本身也不擅长欺骗。
鹿遥红着脸低声道,“想的。”
鹿遥偷偷去看傅晏淮的侧脸,如果傅晏淮此时低头,就能看到鹿遥饱含爱意又不敢明白说出口的双眼。
但傅晏淮终究是傅晏淮,他懒得低头仔细看任何人。
一楼果然送来了很多水和冲剂,文筝还叫人贴心地把窗帘都拉上了。
鹿遥没有注意到这些变化,傅晏淮此时拿出了十二万分的耐心对待鹿遥,鹿遥只顾着盯着看他,满心满眼都是傅晏淮。
傅晏淮抱着鹿遥坐在沙发上,鹿遥就这傅晏淮的手小口小口喝了大半瓶水。
傅晏淮倾斜的角度不高,他怕鹿遥呛到,喂水喂得很慢。
看鹿遥喝得差不多,傅晏淮把瓶子拿开,“还喝吗?”
鹿遥摇摇头,蜷缩在傅晏淮怀里让这个刚刚经历发情期的omega很安心,“不喝了。”
傅晏淮捏开鹿遥的嘴看了一眼,唇瓣舌尖湿软红润,看完他才松开手。
鹿遥的脸又红透了,他小小地抗议了一下,“我真的不渴了,没有骗你。”
傅晏淮似笑非笑道,“哦,原来没有骗过我啊。”
鹿遥的脸皮真的薄,傅晏淮也是真的觉得逗弄鹿遥很有趣。
鹿遥焦急地辩解,“刚刚我只是——”
傅晏淮对准鹿遥的唇瓣深深吻了下去,缠绵炽热的吻轻而易举让鹿遥再次动情。
鹿遥深切地,眷恋地久久注视着傅晏淮。发情期和标记让鹿遥变得大胆了一点,傅晏淮的温柔和耐心让鹿遥以为自己触碰到了期盼已久的幸福。
傅晏淮为鹿遥的注视而停留,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都喜欢自己,他也从来不缺旁人的爱慕和敬仰。但鹿遥,傅晏淮从没见过这样的眼神。
发情热再次席卷全身,鹿遥几乎是祈求地问傅晏淮。
“我们可不可以,一直像现在这样。”
傅晏淮收紧手臂,他静默片刻后道,“好。”
鹿遥就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大着胆子抬起头主动凑去亲吻傅晏淮的唇角,傅晏淮没有拒绝。
这一轮意识清醒的发情热把沙发搞得很脏,傅晏淮再次把鹿遥抱上楼已经是深夜。
鹿遥昏昏沉沉地在床上睡去,这一天的经历实在太耗费体力了,而且之前的日子他也一直在反复生病,现在他真的很累。
虽然很累,但他紧贴着傅晏淮,白冷杉信息素沉默地围住他,鹿遥睡得很香。
傅晏淮的手臂搭在鹿遥的腰间,和鹿遥单纯的欢喜不同,傅晏淮思绪复杂翻涌。
鹿遥分化成了omega,还是一个,他完全不会产生抵抗的omega。
傅晏淮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或许是受标记的影响,他无法对鹿遥说出拒绝的话。
那应该就是因为标记吧。
鹿遥和傅晏淮度过了相当混乱淫/靡的三天,直到第三天过后,傅晏淮才能稍稍和鹿遥分开一点距离。
发情期的omega就是需要alpha时刻陪伴在身边,但傅晏淮需要向文筝具体描述发生的事情。
在第四天的清晨,鹿遥还没有醒来,傅晏淮确定房间内的信息素浓度足够,他短暂离开了十分钟。
文筝已经在大门外等着了,傅晏淮只裹着浴袍,身上强烈的信息素味道让文筝忍不住后退一步。
“怎么都是你的信息素?鹿遥呢?”
傅晏淮简短叙述道,“鹿遥分化成了omega,我没有产生任何抵抗攻击反应,然后,我完全标记了他。”
尽管已经预测到这件事,真正听到后文筝还是忍不住一瞬间心焦起来,“那鹿遥现在怎么样?我怎么没有闻到他的信息素?”
傅晏淮猜测道,“可能是腺体刚刚发育成熟,也可能是等级不高,所以被我盖住了。”
文筝提醒他,“等级都是小事,既然腺体状况还不稳定,你就要小心一些。鹿遥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傅晏淮回忆了一下鹿遥的状态,“他看起来…”
傅晏淮的停顿很微妙,“他很好,就是比较敏感。”
文筝的眼神一言难尽,傅晏淮解释道,“他不能接受离我太远。”
文筝了然道,“哦,这没事。omega在发情期都这样,过了这个时期就好了。”
傅晏淮皱了下眉,其实他觉得现在这样也不错。
“这两天公司那边有紧急的事都是你爸在处理,没出什么岔子。关清露和鹿千星去找过你们一次,可惜家里没人,管家直接打发走了。”
傅晏淮嗯了声,“您都知道了。”
文筝面上隐隐有不屑,“关清露从前或许可怜,但鹿遥做她的孩子更可怜。如果我是她,可不会到现在还和鹿钟光纠缠在一起,吸孩子的血维持生计。”
傅晏淮对此不予评价,文筝想了想还是不放心道,“小鹿的态度我们还不知道,你先别问他当天出了什么事,先好好照顾他度过发情期。”
傅晏淮笃定道,“我会的。”
文筝就催促他,“快上楼吧,一会儿他该醒了。”
傅晏淮都要走了,文筝思来想去还是把人给叫住。
“傅晏淮。”文筝脸上的表情很严肃,“以前你是怎么打算的,我懒得管。但现在你已经完全标记了鹿遥,你应该知道s级的标记清洗起来很痛苦,失败风险极高。从前的事都不作数,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对这段婚姻负责。”
傅晏淮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停顿片刻后进门离开。
在傅晏淮刚刚关上门没多久的时候,鹿遥就昏昏沉沉察觉到了什么。信息素的浓度没有改变,但鹿遥还是挣扎着醒来。
“晏淮…”
鹿遥没有听出自己的声音眷恋又饱含春/情,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没有看到傅晏淮。
他无法用语言描述自己那一刻的慌张,像是扎根地下的巨木忽然凭空消失,只留他一人在茫茫雪原。
鹿遥直接掀开被子下床,但他很快就重重跌倒在地上。斑驳的红痕印记布满全身,可疑的液体亮晶晶地反光,鹿遥狼狈支撑起身体。
傅晏淮站在门前就敏锐察觉到了不对,他皱眉进门,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傅晏淮几乎是立刻就起了反应,他一步步走到鹿遥身前站定,鹿遥缓慢抬起头,眼泪流了满脸。
傅晏淮叹了口气,他蹲下身搂紧鹿遥,“别哭了。”
鹿遥也不想这样,他知道自己这样不正常,但是他就是一刻也不想离开傅晏淮。
鹿遥哽咽道,“可能是因为发情期,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我不是故意的。”
“是。”傅晏淮按揉鹿遥的腺体安抚他,“这不是你的错。”
鹿遥喜欢这样密不透风的拥抱,alpha在身边迅速抚平他的慌张,傅晏淮耐心等着鹿遥的身体慢慢变热。就这这个半跪半抱到姿势,傅晏淮咬住鹿遥的腺体。
接下来的三天,鹿遥发情热的频率逐渐减退,直到他身上焦糖和白冷杉的味道完全融为一体,发情期才终于结束了。
鹿遥的信息素水平正常逐渐回归正常,但他不清楚omega的正常状态下是什么表现,他现在还是很喜欢黏着傅晏淮。
鹿遥套上新送来的衣服,扶着楼梯扶手下楼,傅晏淮在桌边吃早饭。
现在他的手脚还是发软,但整体看起来已经和之前差不多,这栋别墅内还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好像世界只剩下他们彼此。
鹿遥眼中的爱恋和依赖还没有消退,完全标记后的世界是崭新的,他和傅晏淮有了更紧密亲近的联结。
鹿遥在傅晏淮身上闻到了一点焦糖的味道,他有点不好意思地在傅晏淮旁边坐下。
“刚刚换衣服碰到伤口,耽误了一点时间。”
鹿遥想要和傅晏淮挨得近一点,他努力克制住自己,试图表现得正常。
傅晏淮嗯了声推开餐盘,他对鹿遥道,“我看看。”
鹿遥听话地把领口向后坦开,傅晏淮撕开腺体贴,咬痕的狰狞让他挑了下眉。
明明是很寻常的位置,但现在被傅晏淮这么注视竟然也让人感到坐立难安起来,鹿遥安慰自己咬都咬过多少回了,有什么可在意的。
傅晏淮指尖轻轻碰了碰,鹿遥强装的镇定立刻土崩瓦解,他的耳垂红得晶莹剔透,“怎、怎么了吗?”
傅晏淮收回手,“有点严重,我把冯医生叫来了,一会让他来看看。”
“哦,好。”大老远还让医生跑一趟,鹿遥还有点不好意思,“麻烦医生了。”
傅晏淮把腺体贴仔细贴好,“没关系,这是他的工作。”
白冷杉和焦糖混在一起的味道甜滋滋的,鹿遥忍不住多闻了闻。
鹿遥的雀跃来得轻易又简单,傅晏淮感受到了鹿遥的快乐,他思索道,“是喜欢我给你贴腺体贴吗?”
“?”鹿遥赶忙道,“不是,我…”
“小鹿!”
文筝身后跟着冯医生,时隔七天,她终于再次见到了鹿遥,文筝仔细打量鹿遥的神色,“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刚刚分化就进行完全标记,文筝担心鹿遥的腺体受损。
鹿遥面色很红润,但是好像瘦了一点。文筝关切地上下看他,鹿遥连忙摇头道,“没有,我很好,真的。”
文筝看他确实好像没什么大碍,她这才松了一口气,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我还怕你们两个年轻人莽撞,看来还是有顾忌的。”
鹿遥面色微红,傅晏淮对冯医生点点头,“您来了,坐。”
女佣们沉默上前收拾桌子,文筝轻声问鹿遥道,“吃饭了没有,饿不饿?”
冯医生打开医药箱,鹿遥有点不好意思地回道,“刚刚醒,还不饿。”
文筝摸摸鹿遥的头发,“等你饿了再吃,叫厨房先准备着。”
冯医生先简单开了一些药,然后就是照常的叮嘱环节,“伤口注意涂药,一日两次。家庭医生没有权限做信息素检测,等级和契合度测试需要到医院进行。还有就是,请问您这七天有做过什么防护措施吗?”
鹿遥懵了一下,他转头去看傅晏淮,傅晏淮理所当然地回答,“没有。”
这次轮到文筝瞪傅晏淮了,她气得差点没保持住自己温柔得体的形象,她明明让人送来了!
防护措施的确送了,傅晏淮的确也看到了,但他也是的确直接忽略上楼了。
傅晏淮平稳道,“腺体刚刚成熟,受孕几率很小。”
鹿遥受惊猛地抬起头去看傅晏淮,傅晏淮抬手覆盖住鹿遥的后颈,他看着鹿遥,面色很平静。
“omega有生殖腔,当然会怀孕。”
鹿遥大脑再次宕机,omega会怀孕这他确实知道,但是如果放在他身上…
他真的分化成omega了。
鹿遥和傅晏淮两人的互动让文筝忍不住皱眉,她不动声色把傅晏淮的手拍开,“既然这样,你们两个不如到医院做一次检测,顺便看看鹿遥腺体有没有损伤。”
傅晏淮思忖道,“也好。”
这屋子里到处乱糟糟的,只有餐厅这里收拾了出来,文筝站起身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回到前面再定。”
“冯医生。”文筝笑容很真切,“红包助理转给您,辛苦了。”
冯医生的笑容也很真切,傅家给钱很大方,“这是我应该做的。”
“小鹿。”文筝转回头叫鹿遥,“和妈妈走。”
鹿遥对这个称呼没有抵抗力,他听话地跟上去,但走的时候偷偷转看了一眼傅晏淮。
傅晏淮在两人身后走得很闲适,他的信息素从未像现在这么稳定。
文筝侧头温柔对鹿遥问道,“别担心,如果没有不舒服的话,这次发情期应该就没有太大影响。今天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应该让傅晏淮带着你去一次医院。”
“谢谢妈妈,我觉得还好。”
“一家人,说什么谢。”
和文筝这样走在路上,鹿遥忍不住晃神,这一切都让他感觉太不真实。
鹿遥低下头,忍不住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
他真的会怀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