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秽能法则(3/4)
卫焕看了一眼柳成志，也不由得叹气：“你确实该修炼了。”
柳成志紧张起来：“我，我知道，我，我会努力修炼。”
“在房子里，吃饱喝足了修炼吗？”卫焕垂眸沉吟几秒，再抬眸时说道，“不再惯你这懒毛病，现在就送你去修行。”
“啊，不要啊！”柳成志惨叫，然而卫焕言出法随，柳成志已经被一脚从这世外桃源踢出去，在混沌里抛出一个抛物线，惨叫声远去，“让我吃完这顿饭啊啊啊啊啊啊……”
柳成志被踢走了，这里就剩下卫焕和穆重两个人，穆重专注在对法则的感悟中，从那一缕黄泉法则中寻找时间的刻印。
卫焕望着穆重专注修炼的身影，将身体放松下来靠坐在椅背上，拿起那杯永远不会变味道的茶，不疾不徐地喝下了一口。
安静的陪伴，耐心地等待，而本体还在世界之外，感受来自神域的种种冲击。
在世界里还会若隐若现的法则，在神域里会直接呈现出来。
左侧聚集了更多的生命法则，于是那里化为了一处生命之林，参天的树木下，是一头头生命蓬勃的野兽。
右侧的火元素法则直接化为一颗燃烧的流星，从前方飞驰而过，留下灼热高温。
法则无形无色，会受到观测者的理解去变化，在卫焕眼里，生命法则和火系法则就该是这幅模样，换了其他人可能就是另外一副模样。
下位神的神明之躯，可以在这下阶神域里自如行动，对于普通人类而言或许是一处处绝境的法则聚集地，在他眼里也就是一层层能看透的云团。
不过卫焕并没有放下心来，神域的瑰丽和恐怖都只展开了一角，这里不可能永远太平，否则中位神的法则碎片就不会出现在下阶神域里。
卫焕初来乍到，并不清楚这神域里有多少危机，但如果许青强今天遇见的是这中阶的黄泉巨浪，恐怕会经历一番风险，才有可能逃脱。
就更不要说去前往可能是一尊中位神陨落的地方，对于非死亡系来说那就是自己难以涉足的险地。
即便是卫焕，也要小心。
卫焕一边感悟黄泉法则，一边思考着，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个多月，又是一波黄泉巨浪从前方拍来。
或许是距离目的地近了一下吧，最近黄泉巨浪里的法则更为鲜明，卫焕也从中悟到了些许。
在他身上，最明显的呈现，就是纵横交错在大墓大陆秽土上的黄泉，比之之前都粗壮了一些。
其中一条黄泉，正从涓涓小溪演变成小河，虽只是细枝末节的变多，却滋润的秽土法则都发生了些许的变化。
卫焕在秽土里感受到了生命的力量。
“生命？”卫焕一时间无法去理解，死亡的故乡为什么会有生命？
他往更深处看去，看见的是在秽土里沉睡的无数亡灵，它们有的只有二阶，有的却有五阶，越是靠近中间区域，秽土亡灵的等级就越高。
不，不对，高级秽土亡灵的出现不是因为它们在中间区域，而是这片区域里遍布着黄泉。
黄泉在滋养秽土，所以变得更加肥沃的秽土，才会“种”出更加强大的秽土亡灵啊！
所以，这才是自己感受到的“生命”之力。
只是这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生命之力”，只因为它只能作用在死亡的国度，用死气浇灌，用黄泉滋养，用腐败侵蚀的力量作为最好的肥料，培育出更加强大的“果实”。
秽土的等级因为黄泉的出现而发生变化，是卫焕始料未及的。
他这时才发现，自己修炼秽土法则到三分之一被卡住，原来是他的认知出现了问题，没有想到法则间的一些必然联系。
如今既然想通，便算是一通百通，连带着对秽土法则下的最后一个下位法则，卫焕也有了明确的感悟。
他抬手虚空一抓，一道道法则之力化为白色的裹尸布，在他所在的空间穿梭，笼罩无边大地，以他为中心裹出了一个巨大的白色“蚕茧”。
只是这“蚕茧”上的布破烂不堪，浸染的血迹和血掌印已经干涸，呈现出深褐的颜色，好像埋在地下深处无数年的产物。
可若是仔细地看，就会发现这上面皆是由死亡代码编织的布料上，一闪而逝的潋滟光泽都是死亡的美学，无尽的亡灵扭曲着纠缠出坚韧瑰丽的丝线，咆哮的骷髅此起彼伏地吐出秽能。
没错，“秽能”，来自于秽土的下阶法则，名为“秽能”法则，是一种死亡的具现化。
卫焕可以通过秽能法则布置出裹尸布结界，结界所笼罩的范围内，可以吸收敌人的生命力转化为秽能，不但可以滋养秽土，还能转化为能够治愈他伤势，或者是凝聚更多死亡法则力量的领域。
比起更先领悟的“秽土滋养”，卫焕在想通“秽能法则”的下一秒，他就成功入道了。
入道最明显的展现，就是拥有“领域”。
“裹尸布结界”是继“死气领域”后，卫焕掌握的第二个领域，也是他一只脚迈入第二个下阶法则的证明。
卫焕自己都震惊于自己领悟这个法则的速度，随后便是一阵狂喜。
看来掌握中位的秽土法则有望了！
将自己牢牢卡住的瓶颈，在他想明白的瞬间，便让他丝滑的进入到了下一个阶段。
秽土大陆在悄然变化，卫焕也正式踏上了第二个法则成神的路上。
突破的喜悦，卫焕第一个反应就是和爱人分享。
在世界内一直在喝茶的“意识分身”，看向已经一动不动站在那里一个多月的穆重，自然是不敢打扰的。
无奈地放下茶杯，卫焕转眸，看向了其他人。
在这个世界里，只要他想，任何的禁制都没有用，他可以一眼看到世界的尽头。
以刘晓天为首的修炼队，去往了一处新开辟出来，有着少量灵气的世界，卫焕在那个世界丢了很多过滤过的法则，他们在无法使用全部职业技能的情况下，想要在那个世界过的好一点，就必须加强对法则的领悟。
同样的，在这个世界的另外一处，柳成志正一身狼狈的躲在崖壁下面，以躲过那让他难以忍受的寒冷。
一个来月的时间，这臭小子终于瘦了一些。
过去那些年，他凭借一手好厨艺成了团宠，人善手艺好嘴大吃八方，过的日子是如鱼得水，极为潇洒，懒散的毛病更是没改过。
导致他作为挑战者，都能胖度失控，走几步路全身的肉都在颤。本来喜庆的面相也变得有些憨傻。
如今再看，虽说是狼狈憔悴了，可面相却恢复了一些那记忆里弥勒佛的喜善模样。
该有的历练完成，差不多可以让他和其他人汇合了。
卫焕的目光移开，看向另外一处。
就在这世外桃源里，戚佳璐在自己的房子里闭关修炼，但效果不佳，似呗心境所困。
夏玉和阿方索正在花园里种花种药，耕耘收获，两人虽然不说话，但那中间流淌的默契和感情，却也不输给自己和穆重。
目光最后还是落在穆重的身上，能够感觉到他正在打磨那瓶颈的最后部分，只需要一个灵光乍现，他就能彻底突破。
卫焕哪敢打扰他，让自己气息再度平稳下来，将注意力转移回到了主意识上。
主意识还在观察“裹尸布结界”。
他很开心，但也很清楚距离目标还远，如今不过是才迈入了秽能法则的修行路。
卫焕走过这条路，非常清楚距离成就神格还远，现在不过是个开始。
领悟更多的秽能运用，就是感受将死亡能量转化为秽能的过程。
就像是将一个完整的机器拆掉，一个零件一个零件地研究，然后再装回去，反反复复的一旦彻底研究透彻，自己就有了操控“零件”的能力。
是像搭乐高一般，可以千变万化，真正做到这一法则的核心——“葬仪具现”！
又过了半年，修炼中的卫焕突然睁开眼睛，看向前方。
又是新的一轮黄泉巨浪拍来，但如今的黄泉巨浪更加的大了，仿佛连空间都无法拘束它，卷过数不清楚的经纬，最终来到卫焕的面前。
黄泉里的死灵不再像是兵马俑一般只会排列整齐的雕塑，它们眼中的死亡之火浓郁许多，一些实力强大的骷髅骑士的脸部有了表情，会张开它黑洞洞的大嘴，发出冲锋般的咆哮。
这样的巨浪每天都会出现三次，今天已经是第二次了，卫焕习以为常地观察了一眼后，就打算继续沉浸在修炼中。
就在这时，他感受都一股强烈的恶意，从这巨浪后面传过来。
卫焕从未忘记过，自己在这神域里，举目皆敌，现在是在流浪中。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就做好了御敌的准备，一共是20面的传送大门在他身后展开，所有的神级领袖同时从里面探出头来。
可他感受到的危机到来的速度更快，不等他排兵布阵，那巨浪已经到了面前。
同时，在这由无数骷髅骑士列队的军阵前，那些本来每次都仿佛看不见他，从他身边奔腾而过的骷髅骑士，突然眼中的绿色火焰跳动，竟然齐刷刷起看了过来。
卫焕还是第一次从这个角度，被亡灵大军齐刷刷注视，果然威慑力十足，他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紧接着一个更加巨大的阴影，就来到了他的面前。
就像从一张黄纸后面钻出来的巨大怪物，从鼻嘴眼到整张脸，一开始无法分清它的五官模样，模糊了一片。
但那张嘴却非常的清晰，黑洞洞的内有旋涡，通天彻地，仿佛能吞噬世间一切。
卫焕在发现它的时候，自己已经被吞进了这张嘴里。
“去。”
“唰唰唰！”
陈旧染血的裹尸布凭空出现，在天空左右交叉，瞬息间形成结界。
与此同时，卫焕抬手一招，由无数秽能汇聚而成的黑色长矛从四面八方凝聚而成，随后“蹭蹭蹭”势不可当地落下，超过20把的腐化之矛瞬息间将这巨大怪物洞穿，定在了原地。
但这还没有结束，一共是上下左右前后六个方向，秽能凝聚压缩，直至成为一张黑色平整犹如木板一般的存在，紧接着相互间像是有引力一般，往中间猛地一夹。
“铛铛铛！”
一口黑色的棺椁凭空出现，将这巨大怪物当场封印，装在其中。
做完这些的时候，黄泉巨浪已经远去了，在重新恢复平静的这片空间里，安静地停放着一面棺椁。
棺椁很大，长度超过百里，宽度也有十公里，卫焕飞上棺椁的时候，足足飞了30公里才到达上方。
棺椁纯黑，一头高宽一头低窄，棺木上蚀刻古华夏语的铭文，力透深处，边缘泛着幽暗的光芒。
——“万物归墟，终焉之门”。
卫焕定定地不知道看了多久，直到身边传来声音：“这是什么？我怎么看得懂？难道这个什么黄泉之主也是我们蓝星大夏走出来的？”
卫焕转头，看见了一眼震惊的许青强。
“你修炼结束了？”
许青强“嗯”了一声，目光还落在这巨大棺椁上的文字，悠悠念道：“万物归墟，终焉之门，还气派，很玄奥，还有点中二。”
“……”卫焕沉默了几秒后，说道，“这是我新创的招式，这段时间在感悟秽能法则，裹尸布结界，腐化之矛和死亡之棺，另外再加上腐朽之墙，是我构想的对秽能的战斗运用。”
许青强毫不尴尬，神情自然地转口说道：“卧槽，这名字听着就不得了，敌人听见吓都吓死，每一个简直都是起名的艺术，将“死亡美学”展现的淋漓尽致。”
卫焕点头，并不在在意许青强刻意的奉承，他自己研发的技能，自己喜欢就好。
而且这八个字，凝聚了他当前对“死亡法则”最为深刻的理解，甚至每一个字里都深藏着他的“道”。
如今用古大夏文字蚀刻，许青强看的懂，可若是换成敌人，或者是被封印在这死亡之棺里面的生物，它们不仅仅会从这几个不懂的文字上感受到力量，甚至还会被这几个字镇压，实力稍弱更是直接湮灭。
“所以，这里面是什么？”许青强点了只烟，好奇地靠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