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蓝钰不开心的情绪很快被师娘安慰好了, 林砚卿揉了揉他的黑发,他乖乖伸着脑袋让他揉捏,眯着眼, 唇角勾着一点点笑。
“倒也不是故意赶你,再过些时日, 便是我诞辰,一百......五十岁,彼时会有许门修士前来沧月峰, 一不小心便会被人发现我们的奸情......”林砚卿故意吓他。
“哦。”蓝钰却满不在乎的应道, 他盘腿坐着, 感觉腿边有一片冰冷的凉意,他摸过去, 是一块玉佩, 触手生温,许是两人拉扯时,不小心掉在榻上的。
他手指摩梭着, 察觉到背面的纹路,定睛一瞧......刻着墨字。
蓝钰怔怔又仔细看了一遍,的确是墨风的墨, 他还记得这块玉佩, 林砚卿一直都佩戴在腰间的。
林砚卿见他不说话,神识扫过, 发现他拿着那块玉佩, 神情也从温柔调笑变得有些平静, 他伸手握住他的手指,捏住那块玉佩,笑着道:“喜欢, 那我送你。”
“我不夺人所好。”蓝钰默默松手,挠了挠脑袋,最终还是没忍住求证:“这是墨风师尊送您的?”
林砚卿没有骗他:“是啊,他送我的。”
他却没有向蓝钰过多地解释,这块玉佩也算是一件不错的法器,他一直戴着,没想那么多,习惯了,直到今天被蓝钰拿起,才发觉他身上还佩戴着这个物件。
蓝钰理解的,毕竟师娘和师尊属于青梅竹马,两人经历的秘境只怕比他多得多,他有什么好嫉妒的。
蓝钰垂下眼睫,突然便没了继续留下的想法,弯了弯唇:“我该去练剑了。”
“嗯。”林砚卿又摸了摸他柔软的发顶,然后才松手。
蓝钰拉耸着眼皮来到后山,魏政正好撞在蓝钰气头上,他追着他砍得哇哇叫。
两人直到精疲力竭,才躺在一片草地上休息,蓝钰心情放松不少,魏政没好气地骂道:“又是哪里受了窝囊气,拿着我撒气?”
“没。”蓝钰否认,身后的野草有些扎人,他没理会,视线看着渐沉的天空,又是云层仿佛被色彩斑斓的油画遮住,浩瀚而美丽,他忍不住想得到修真真的能够飞升吗?
那飞升后又是在哪里呢?苍穹之上,万物之巅?
蓝钰没什么朋友,曾经初来凌霄宫一头扎进修炼中,而后宗门大比,他声名鹊起,又快速陨落,再难交到好友。
他虽知道魏政心思不纯,但因为他的死皮赖脸,两人也算得半个友人。
“魏政,问你个问题。”蓝钰视线有些直愣。
“嗯哼?”魏政翘起二郎腿,吊儿郎当地抖动着。
“你会戴着一个不相干人送的玉佩上百年吗?”蓝钰说完之后便像是呼出一口浊气。
魏政露出一丝若有所思又莫名其妙的表情来:“你会吗?这种问题还要问吗?若非血亲,便是爱侣。”
“修士本寡情淡意,除非以上两种可能,绝无第三种。”
蓝钰没什么表情,便又问:“若是无情,两人会对外默认道侣百年吗?”
他又加了一句:“但是两人并未结契,也未......成亲。”
“.......”魏政坐起身来,盯着蓝钰那张绝对称得上绝艳的脸,眉眼间却分外冷淡,“全天下人都知道他们是道侣?”
蓝钰喉咙有些涩然:“嗯,差不多。”
“那结不结契又有什么区别?两个男人成不成亲又有什么重要的。”魏政无情地拆穿着蓝钰的侥幸心理。
“我有个朋友......”蓝钰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什么两个男人?”
“嘿。”魏政好笑地看着他:“你说的难道不是名满天下的剑尊和喜游灵尊的爱情吗?”
他眼底却泛起一丝不屑,墨风滥情花心,薄情寡义,沽名钓誉,甚至间接害死了林砚卿。
蓝钰:?有这么明显吗?
“来来来,你说你有一个朋友怎么了?”魏政勾唇笑道,眼神却在说,你再给我装?
蓝钰翻了个白眼:“......滚。”
“你说你不喜欢你师尊,那么你就是钟情你师娘?哈哈哈,你真有种啊,蓝钰,敢和你师尊抢人。”魏政畅快一笑,笑得止不住,他就希望墨风被全天下人背叛才好。
“难怪一副为情所困的样子,看不出来,你面上正经人的模样,原来私下玩得这么花啊?”魏政兴致勃勃,半点不见刚刚倦色:“来,快和我说说,你与你师娘进展到哪一步了?”
“可有信心让脚踹墨风,霸占师娘?”
蓝钰无语的看着他,凤眼一眯,眼底闪烁着危险的眸光,在想要不要杀人灭口算了,好烦魏政这张烂嘴。
魏政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危险,双手投降:“哎哎,别生气,我嘴很严的,保证在你被墨风杀掉之前,这个秘密我会烂在肚子里。”
以魏政对墨风这个伪君子的了解,他绝不会允许弟子背叛的。
蓝钰甩剑,剑脊又拍在魏政额头上:“借你吉言,我尽量长命百岁。”
“要我说,你最好是杀掉墨风,抢走灵尊,乃是上策。”魏政做出抹脖子的手势,眼神凶狠,不似作假。
蓝钰更无语了,他要不要这么直白,完全不伪装对他的杀意?
“闭嘴吧,听见你的声儿就心烦了。”蓝钰起身回宗门。
“哎嘿,你这人真有意思,我给你出主意呢。”魏政嘀咕着。
蓝钰没管他,问他还不如去问他院里的小猫。
......
月色如白沙铺地,如瀑布倾泻而下,树影荡漾,林砚卿矮窗前有一棵低矮的槐树,歪着脑袋,如同鬼魅的人影。
林砚卿在坐榻打坐,微微睁开双眼,此刻已经是深夜,窗前出现一道鬼祟的人影,自顾自地翻窗而进,他嘴角微微抽搐,“......”
他开始反思,是不是对蓝钰太过纵容了。
他虽看着温和,但在弟子面前是绝对有威严的,不会像蓝钰一样对他的话当作耳旁风。
“我睡不着......”不等林砚卿冷下脸来,蓝钰已经有些委屈地开口了。
一睡着就会梦见那块鬼玉佩。
见师娘脸色不善,蓝钰解释道:“我来的时候避开了其他人,没人瞧见。”
林砚卿依旧蹙着眉,表情不赞同。
蓝钰便道:“我只是借宿,今天真的什么也不做。”
林砚卿语气淡淡:“莫不是我这儿的被褥比你屋里更软,到我这儿便睡得着了?”
“嗯,更软。”蓝钰笃定地说道。
林砚卿也没拦着,蓝钰在他屋里睡了一夜,师娘没怎么搭理他。
林砚卿在蓝钰离开后,在他睡觉的榻上发现了一块青色的玉佩,上面刻着钰字。
林砚卿将玉佩放入储物袋中,戴是不可能戴的,那种带着个人气息的玉佩,修为高的人一眼便能看出端倪。
之后,每夜蓝钰都不请自来,霸占着林砚卿的床,倒也不做什么,就是单纯地睡觉。
...
“蓝师弟,那红珊瑚不能摆在那儿,太挤了,放到旁边一些!”和衣师姐叫住正徒手搬着两米高红珊瑚的蓝钰。
蓝钰听指挥,将东西放好,擦了擦汗,整个沧月峰都充斥这种喜庆的气氛,因为喜游灵尊一百五十岁诞辰,所有沧月峰弟子都能领到灵石、丹药或者法器等等,全部都是喜游灵尊准备的礼物。
而蓝钰正在帮着布景。
“灵尊五十和百岁时因为正在闭关错过了诞辰,这个诞辰自然是要大办的,邀请各大宗门的好友同聚,到时候你们可要机灵些,别得罪了各位大能。”和衣耳提面命,就怕有不懂事的闯祸。
“某些歪心思收起来,若是让灵尊发现饶不了你们。”
蓝钰有些神游,他在想师娘诞辰他需要准备什么礼物呢,总不能两手空空吧。
但他左思右想,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非常难受地发现所有品阶高些的法宝,都是墨风和林砚卿给他的弟子礼。
虽然他现在都用不上了。
又是一次比试,蓝钰的剑被魏政挑飞,他冷淡地看着魏政。
魏政面目还有丝丝狰狞,眉眼间煞气十足,血色弯刀嗜血暴虐,但他只是压制住血液中的沸腾,踹了一脚蓝钰:“你小子心不在焉的做什么呢?”
蓝钰弯腰捡剑,并未和他说自己的烦心事,魏政却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似的,一眼看透了:“忧愁灵尊的诞辰礼?”
“给,我给你准备好了。”魏政低声笑道,带着一些不怀好意:“你师娘保证喜欢。”
蓝钰接住他的储物袋,他神识一探,里面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物件,但仔细看,又能立刻知道这些东西的用途。
蓝钰脸色一黑,拿起储物袋朝着魏政砸去,魏政闪躲开,笑着下山了。
蓝钰站在原地,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最终沉着脸,将那储物袋揣入怀中。
林砚卿最近几日忙得不行,甚至连寝殿都未归,好友为他而来,他们喝酒谈天、比剑论武,忽略了蓝钰。
...
林砚卿心情不错,深夜回到寝殿,一阵风似的刮开了大门,旋即又狠狠关上,他身上带着些酒气,隔着屏风远远探察到榻上隆起的人影。
他露出复杂的神色,蓝钰仿佛那等待鬼混郎君归家的娘子,寂寞的独守空房。
蓝钰等林砚卿趴在他身上,他才猛然睁眼,被一双含着酒香的柔软唇瓣吻住了,他视线一怔,瞬间清醒,反客为主,按住了他的脑袋,探入他的口舌。
久违的亲吻,两人都沉浸其中,师娘很主动,蓝钰撩开他后颈的头发,手指捏着他的脖颈。
林砚卿感觉到脖子上的束缚感,表情微微一怔,蓝钰却不由分说地拽掉他的衣服,将他的手腕和身体以及双腿都绑住了。
林砚卿发簪被扔在地上,瀑布般的黑发拢在身前,他允许了蓝钰无礼的行为,身上捆绑的黑绳,是最为粗糙和最为普通的绳索,只要他想挣开,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粗粝的黑绳很快就把林砚卿羊脂似的肌肤摩擦出了红痕,甚至某些地方直接破皮了。
“这是你给我准备的礼物?”林砚卿凌乱的发丝,毫无反手之力般在蓝钰手下,他喉结滚动了一瞬:“这是给你自己准备的礼物吧。”
蓝钰吻了吻他的耳廓:“不是,给你的。”
“不准使用灵力,否则会有惩罚的,师娘。”
林砚卿喝多了酒,腹胀难受,生出尿意,想和蓝钰谈判:“你先松开我,我......唔唔。”
蓝钰往师娘嘴中塞入了一颗干净的缅铃。
......
蓝钰本没想用那些东西在林砚卿身上的,可是他看见......最近结伴而行的林砚卿和墨风,两人几乎形影不离,墨风站在林砚卿身边,他听见有人夸他们是一对璧人,天生一对。
他不得不承认墨风和林砚卿认识时间更长,时间是最为公平的东西,蓝钰他再怎么样都弥补不了时间的亏空。
蓝钰吻了吻林砚卿的嘴角,在他双眼泛白之际,在他耳畔用轻又低哑的声音说道:“师娘,我开始嫉妒了。”
“我嫉妒得要命。”
“我有罪。”
“您可不可以离开他身边?”
林砚卿根本听不见他的话,雪色的肌肤开始充血,变成淡淡的粉色,浑身抖得不成样,哪还有那天竹林里清风淡雅,温柔端美的灵尊模样啊,完全就是合欢宗最下贱的炉鼎。
蓝钰沉着脸看着林砚卿神志不清的模样,伸手拽住了师娘的头发,露出那张崩溃的脸,仿佛被弄坏的玩具般狼狈,他捏着他的脸颊,在他脸上不客气地咬了一口:“师娘,你要回答我的问题。”
林砚卿嘴里含着缅铃,哪里能说话,蓝钰只是在强人所难。
那蓝钰如约进行着惩罚。
......
蓝钰盘算着时间,连临近生辰最后一日的白天,他都没有放开林砚卿,就算弟子来寻,寝殿内也毫无回应。
从白转黑,蓝钰看着浑身斑驳绑痕的师娘,眼神有一瞬间的怔愣,不敢相信这些事情是自己做的。
林砚卿缓过气来,手臂上也是赤赤白白的痕迹,他抱着趴在他身上的蓝钰,许久未进水,声音干涩,揉了揉他的脑袋,手背上都是他的咬痕,“可消气了?”
那日林砚卿也发现了蓝钰,蓝钰跪在那群弟子中间,伺候着那些真君、灵尊饮酒喝茶,同时还要被拿出来唏嘘惋惜几句,又看着他和墨风登对如同神仙眷侣,瞬间气息都冷了下来。
再加上他的那些好友都是爱逗趣耍乐的,说了许多他和墨风两人暧昧打趣,只怕这个小弟子又要钻牛角尖了。
这过度的享乐,也是林砚卿在哄他而已。
那破烂黑绳哪里锁得住他。
蓝钰清醒了之后,哼唧两声,没说话,被褥不能要了,各种气味杂糅,实在难闻。
从前不知发起狠来的蓝钰这般要命。
“抱歉。”蓝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没关系。”林砚卿摸了摸他的背,温声道:“我也很喜欢。”
“我给你准备了一个东西。”蓝钰从枕头下摸出一块黑色的石头。
“这是什么?”林砚卿拿着这个毫无灵力波动的黑色石头,摩挲之间,手指像是摩挲着细密的沙子:“鬼石心?你不要的边角料给我了?”
“不是边角料,我找炼器阁的师兄从我剑上重新炼造出来的,上面有我的剑气,还有纯粹的之力。”还有一丝他的神识。
“若是时时戴在身上可以辟邪驱魔。”蓝钰冷硬地推销。
“好。”林砚卿笑眯眯地说道。
蓝钰望着他笑弯的双眼,以为师娘很喜欢,自己的唇角也微微翘了起来,在他脸上啄了两下,“师娘对我很好。”
“给你睡就是好了?”林砚卿故意调侃他。
蓝钰脸腾一下红了,不似那十二个时辰疯狂的模样,朝着他颈窝拱了拱,“没,从前也很好。”
林砚卿没说话,小腹又传来温暖又舒服的感觉,缓解着他周身的疲劳。
蓝钰摸黑去给师娘准备了长寿面,林砚卿最近都没什么胃口,虽然吃不下,却也在蓝钰期待的眼神中咬了几口。
......
林砚卿的诞辰,沧月峰的弟子双腿跑成了风火轮,紧张却井然有序,蓝钰在林砚卿的交代下,没有被强制要求做什么,甚至暗示蓝钰不愿意,也可在院内休息。
他正在犹豫,收到了魏政的传讯——“麒麟子,你在哪呢?灵尊这么大的日子,你这个小相好不在?多稀罕呐。”
蓝钰脸色一沉,拿着剑便往流水宴席走去。
整座沧月峰今天的主角是林砚卿,三大峰主齐聚,好不热闹。
酒水都是林砚卿的藏品,桌椅板凳都是下品玄阶法器,无处不彰显其奢靡和底蕴,沿着一夜出现的雅致溪流漂浮花瓣,如同仙境般,灵气环绕,修士云集。
蓝钰找到那角落的魏政,剑鞘捅在他背上,魏政嘴里的酒全部吐了出来,和他面对面坐着的修士,躲闪及时,逃过一劫。
修士们都骂骂咧咧地走开,一桌里就只剩下蓝钰和魏政,他毫无心理压力地吃着菜,“麒麟子你来啦?”
他合理怀疑魏政就是故意,想要独享美食。
蓝钰抱着剑,对他的称呼不做反应,越反应他越来劲。
“行了,你的好友,明日就要离开这儿了。”魏政遗憾地吃了一口凌霄宫圈养的灵鸟腿。
“出了什么事?”蓝钰拧眉问道。
“宗门遭难,我这个大师兄自然冲锋陷阵。”魏政耸了耸肩。
“可需要我帮忙?”蓝钰真心实意地问道。
魏政从上到下打量他,然后嫌弃地说道:“你啊,算了吧,自己也是一团乱麻呢。”
这倒是。
蓝钰沉默了。
主角出现了,林砚卿今日穿了一身水红色的羽衣,遮目绫系在脸上,那张寡淡清冷的脸上被这一身衬得艳丽了几分,嘴唇红润饱满,浑身气质清透淡雅。
蓝钰隔溪而望,视线有些呆愣,魏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吹了一声口哨,然后传音给蓝钰:“你师娘着实美丽,样貌天地难寻,哦豁,你师尊也来了。”
蓝钰视线瞥过去,唇角下撇,不知是不是巧合,今天墨风也穿了一身红衣,两人被簇拥在一起。
“啧啧,蓝钰你觉不觉得今天不像是生辰,倒像是你师尊师娘的......新婚宴?”魏政将蓝钰心中所想直接道出。
蓝钰脸色微冷,手指捏紧了手中的剑,墨风亦步亦趋地跟在林砚卿身后,两人仿佛端着酒杯四处敬酒的新人。
林砚卿虽然心中不悦,却不会自己破坏自己的好日子。
“喜游灵尊和剑尊果真般配啊,不知何时结契,我们好一起沾沾喜气。”
林砚卿唇角笑容淡淡,随意模糊过去,他壶中酒已尽。
他招手让弟子再拿壶酒来,手中酒杯被墨风拿走,倒满了才递给他,林砚卿唇角笑意僵硬了一瞬,仅仅一闪而过。
“剑尊贴心至此,啧啧......”
墨风望着林砚卿那张在他眼中活色生香起来的脸,他双眼一暗,从前从未发现林砚卿还有这样的好样貌,那端庄克制、冷淡寡淡的模样就是用来被打碎的。
他突然开始对林砚卿感兴趣了,很想知道林砚卿那张脸露出摇尾乞怜的讨好神色,哭着求他,他再给他。
他一顿幻想,呼吸都沉了两分。
恰好这时,林岩出现在林砚卿面前,他脸上挂着笑容,单膝跪在林砚卿跟前:“师尊,师伯,弟子来迟了。”
林砚卿没什么表情,墨风低声解释道:“我让执法堂那边通融一日,明日便会让林岩回水牢受罚。”
林岩双手举起自己准备的礼物:“释迦花、渡生破、魔焰草......都是徒儿为师尊特意准备的。”
林砚卿一听便知道这些东西大概是墨风给他的。
林岩拿不出这些高阶药草。
而四周都是对林岩的夸赞声,羡慕林砚卿有这般懂事厉害的徒儿。
林砚卿表情淡淡,收过他的礼物,让他起来。
“师尊,日后我不会再任性妄为了,还请师尊不要再生气。”林岩虽然这般说,但那垂下的眼底都是不甘和不忿。
蓝钰听不见他们聊什么,隔得太远了。但是看起来,他们三人倒是让人艳羡的师徒关系和道侣关系,其乐融融,再融不进其他人。
“真是羡煞旁人啊。”魏政欠揍的声音响起,驱散了蓝钰一些紧绷的情绪。
“你早点回宗门吧,别在这里碍眼。”蓝钰冷冷地说道。
“嘿,难怪咱俩能成为好友啊,看到蓝师弟你在这里也水深火热,我就放心了呢。”魏政嚼着牛肉,幸灾乐祸。
...
林砚卿并未一直留在溪水宴中,他稍觉疲惫便离开了,察觉到阴魂不散的墨风,他有些烦躁,闪身躲到了后山桃林。
没想到墨风也跟着过来,隐秘的声息,在林砚卿挖桃花酒时,从身后揽住他。
林砚卿瞬间像是应激的猫,闪躲开,手中的酒都被他砸了,他蹙眉看着墨风:“师兄,这是做什么?”
墨风面露不虞,似乎对于他的反应很不满意,却耐着性子解释道:“外人皆道我俩般配,却不想我们连真正的肌肤之亲都未曾有过,实在可惜。”
这十几日和林砚卿相处,墨风的确感觉到了他身上一些不同寻常的风姿,遮目绫挡住的那双眼,时不时便醉红着眼看着他,一副骚气、欠/操的模样。
“我想也是,这些年到底是我对不住你。”墨风将自己身下那二两肉看作是对林砚卿的恩赐,甚至觉得林砚卿这些改变都是故意引诱他。
林砚卿只觉得今日喝的酒太烈,他居然有些反胃了。
“不必了师兄,我们的感情早就不似从前,没必要强求......”林砚卿话锋一转,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当初也只是一场误会,不如借着今日的机会,澄清我俩关系,并非旁人说的那般亲密?”
“也就方便了师兄日后......呃。”
林砚卿以为这件事对于墨风来说是两全其美的事情,他也厌烦了和他捆绑在一起,再加上昨日蓝钰那些话零星两句还是落入了他耳中。
林砚卿的脖子被墨风的大手扼住了,墨风冷厉的眼盯着他,脸上肌肉抖动,暴怒在眼底蔓延,手劲加重,“林砚卿,你在放什么狗屁?”
他像是突然发狂的疯狗。
林砚卿呼吸困难,手中长缨枪现,想也不想朝着他刺去,墨风将人甩开。
林砚卿站稳之后冷着脸看着他,喉咙红了一圈。
“忘恩负义的贱货,当初求着我带你出合欢宗,怎么?如今当了几年灵尊,便想忘却一切?”墨风将林砚卿视作自己的所有物,他可以冷落这个所有物,却不允许他反抗自己。
“揽月峰的那些风言风语难道是真的?你真的背着我自甘下贱地和别人苟合偷情?”墨风手中剑飞出,和林砚卿缠斗在一起,眼神怀疑地看着他。
“......”林砚卿没承想墨风会发疯,那暴戾的个性让他心惊,他修为比墨风低一截,且墨风还是剑修,他不是他的对手。
长缨枪震得手臂生疼,林砚卿咬牙坚持,墨风卡着长缨枪的攻击,抬脚踹向林砚卿的肚子。
巨大的灵力冲击而来,林砚卿撞到桃树上,勉强稳住身形,墨风瞬间接近,掐住他的脖子,将人抵在树上,他眯着眼盯着林砚卿苍白的脸:“你说话啊,你真的......”
“墨风,你杀了我吧。”林砚卿冷漠地说道,丝毫不怕他的威压。
“当年的恩情我偿还不了,你杀了我。”林砚卿平静地看着他:“若是早知要受这种屈辱,我宁愿当初你别救我。”
“为什么?”墨风难以理解林砚卿怎么会反抗他,林砚卿不是爱他吗?爱他为什么不能对他倾尽所有?
“为什么?”林砚卿脖子上青筋暴起,他却扬起温柔的笑意:“你这些年身边的男子那么多,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为什么不放过岩儿?你不会不知道,我曾经把他当作我的亲子吧,冠上我的姓,我亲自教导,一手养大......”
“就是想看我能有什么反应,你就给他下蛊!”
“你怎么会变得如此令人恶心!”
墨风收紧了手指,让林砚卿说不出话来,他双眼露出一丝猩红之色,面容也变得狰狞起来:“林砚卿!你在说什么?!我哪里变了?变的是你,你变得对我不忠!你才是该死的那个。”
“师伯,不要!”偷偷跟上来的林岩,瞧见这般情况,连忙冲上来,要帮助师尊,却被墨风一掌拍飞了,瞬间五脏六腑都错位似的剧痛。
他吐出一口血,勉强跪住:“不要,师尊无错,师尊什么都没做......”
他的声音尖锐又凄厉,墨风觉得心烦便想再次出手,林砚卿凭空出现的冰刃刺入墨风的胸膛,灵力暴涨,墨风下意识地松开手,情绪崩溃的林砚卿瞬间冷静下来,仿佛刚刚质问的人不是他。
墨风冰冷地笑了,他重新和林砚卿缠斗在一起,这次他丝毫不留情,林砚卿肩膀、手臂、胸膛都被刺伤了。
但墨风也并不好过,林砚卿拼死抵抗。
墨风的剑刺穿林砚卿的小腹,将人钉死在地上,林砚卿嘴唇颤抖,浑身冒出虚弱的冷汗,却绝不求饶。
墨风蹲在他身前,压着剑柄,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林砚卿脸,残忍地笑了起来:“若是再深一寸,师弟,你的丹田可就要被我刺穿了。”
林砚卿泛白的嘴唇开始蔓延起血色,旋即露出一点笑容:“我错了,师兄。”
墨风得意地笑起来,他手指轻轻抚摸林砚卿冰冷的脸庞,“不要再说让我生气的话,你死是我的鬼,活是我的人,就算我不要的东西,旁人也不能碰半分。谁敢伸手,我便斩断他的手。”
“若是让我找出那个奸夫,我必定让他比死更惨百倍。”
“没有奸夫。”林砚卿淡淡地回答:“天下人都知道我是你的人,谁敢?”
这话取悦到了墨风,他收起剑,警告道:“最好是。”
他带走了被打晕吐血的林岩,墨风离开后,林砚卿捂住小腹的伤口,他发现刚刚肚子里那温暖的暖流护着他的丹田,甚至在刚刚对战中保护着他的灵脉。
他服用了两颗疗伤的丹药,这次他狠心地探了探自己的脉,心中悬着的大石狠狠砸了下来,他露出一点恍惚的神色,那团小玩意儿真的是一个小孩。
那他差点就要失去这个小玩意了。
甚至那么小小一团就一直在护着他。
林砚卿眼圈洇红了一分,他捂着眼睛,他没想过会有子嗣,更没想过自己亲自诞下子嗣。若是早些发现这是个孩子,也许他不会想要的。
但是经过这场大战,他有些心生不舍了。
他有些迷茫了,该怎么处理他。
前面觥筹交错贺新岁,后山生死拼杀抢生机。
...
墨风强忍身体的不适,直到回到自己寝宫才吐出一口鲜血,他并非赢得那么容易,林砚卿不是花架子,再加上他旧伤未愈,现在伤上加伤,刚刚若是逼急了林砚卿,可能他也讨不了好。
他将林岩带回来,是因为林岩的身子特殊,可以双修疗伤。
他从穿越来后便顺风顺水,但自从蓝钰拜入他山门后,便诸事不顺,先是邪修重伤他,再然后林砚卿反叛,他不是拿的龙傲天开后宫剧本吗?
天下他看上的人都应该是他的。
一个林砚卿凭什么对他不满?
他发自内心地疑问。
墨风双眼冒出猩红的光,一张脸狰狞不堪,将昏死过去的林岩按在身/下,脑海中却想着该如何折磨林砚卿了。
他近乎疯狂,心神动荡,修为隐隐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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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钰送走了魏政,回到自家院子里的时候,发现那只小黑猫没有蹭到他脚边来撒娇,便叫了两声:“小黑?小黑?”
猫叫声从屋内传出来。
他抬脚踏入内室时,闻到了一丝血腥味,他心神一凝,手中剑出,视线扫过,却见榻上倚靠着一位熟悉的红衣男子。
他怀里抱着那只黑猫,手指放在他脑袋上撸动着,那手法似曾相识。
蓝钰一怔,手中剑收起,快步走过去:“师娘。”
林砚卿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扔掉了手中的猫,抱住蓝钰的脖子,急不可耐地吻上他的唇,嘴中的血腥味在两人齿间蔓延。
林砚卿冷漠地想着,墨风算个屁,他凭什么要听他的?
从前对他礼让三分是因为当初的恩情,就算被发现了又如何?修为不够又怎样?修仙之人会怕死吗?
林砚卿急躁得不行,舌头往蓝钰嘴里伸,用力吮着他的唇,手拽他的衣服,将他的手往自己臀上放。
但是半晌蓝钰都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安抚的抚摸着林砚卿战栗的脊骨,安抚的他惊慌和崩溃。
蓝钰闻到那血腥味便知道不太妙,手也摸到了湿濡的血迹,可林砚卿情绪太不对劲,他便只能先依着他的发泄方式,舔吮着他的唇,温柔的动作,半点不似从前的强势。
林砚卿动作慢了下来,动作不再激烈,只是慢慢地温存地吻。
林砚卿错开他的吻,呼吸微沉,语气很淡:“上/我。”
蓝钰语气低沉,有些心疼:“先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