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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怀了炮灰的崽 第31章

顾西子 · 耽于纯美 · 370 KB · 2025-07-07 12:35:08

第31章

  两人四目相对, 林砚卿却瞧不见他的脸,生涩戳了戳自己的喉咙,发出一声干呕, 他脸色瞬间涨红起来。

  蓝钰这才拉过他的肩膀,拍了拍他的背:“您这是做什么呀?”

  林砚卿还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咳了两声,赧然地闭了闭眼,声音有些沙哑:“你不喜欢吗?”

  “喜欢是喜欢, 可是......”蓝钰抹了抹他脸上的汗, 有些讷讷地说道:“这成何体统啊。”

  “你不是这样对过我吗?”林砚卿手还抓着他的, 蓝钰下意识地握住他的手,闷闷喊:“师娘.......”

  “但不一样, 你是我尊重的人......”蓝钰视线落在他湿漉漉的后颈, 那处黑色的青丝盘根错节,仿佛蛛网般,露出危险的诱惑。

  “别招笑了, 蓝钰,寻常修士也不会让尊敬的师娘或者长辈大着肚子在床上伺候你吧?”林砚卿声音温和,又强调着:“我从来就没和墨风有过任何的夫妻之实, 你不该用这个假设身份来侮辱我, 限制你。”

  “若你说的这些所谓的尊敬只是为了增加我们床榻之间的禁忌感,那你随意。”

  蓝钰解释道:“不是的, 我真心......”

  林砚卿不想听他继续说, 俯身而下, 蓝钰张了张嘴,从喉间溢出一声闷哼,终于不再表明自己的忠心了。

  ......

  “唔。”蓝钰伸手大力地扯着林砚卿的肩膀, 但林砚卿保持着动作,不为所动。

  “师娘.......”蓝钰额前青筋暴起,面目咬牙狰狞了一瞬,胸膛剧烈的起伏,让他胸膛还未好全的肋骨出现顿顿的疼痛感。

  林砚卿喉结轻轻滚动,发出很轻微的吞咽声,青丝披散吹落,散落的衣襟露出伶仃凸起的锁骨,单薄的里衣露出那初见雏形的孕肚,他坐在榻上,歪着脑袋冲着蓝钰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我在这里。”

  蓝钰连忙捏着他的唇,视线往他唇间看去,手指在他温热的口腔内翻找了一瞬,羞得满脸通红:“你吞了干什么?不恶心吗?”

  “不恶心。”林砚卿毕竟尝不到味道,反胃什么只是生理反应,并不是通过味觉传达,任由他手指在他唇舌间搅动,眯眼弯弯:“蓝钰,用金相国的话来说,你现在是我的妻主了,你有感觉到我体贴吗?”

  蓝钰耳根泛红,囫囵地点头,“感觉到了,感觉到了,你下次别这样了,小心吃坏肚子。”

  林砚卿应好,但下一次还是照做不误,左右蓝钰也拦不住他。

  午睡早该结束了,此刻日头下降,屋内林砚卿布了阵法,并不会觉得燥热,蓝钰抱着林砚卿,睡了一会儿。

  蓝钰不想也不会当畜生,就算林砚卿说并无大碍,甚至保证无事,但蓝钰也只当他贪欢,不肯真的如他的意。

  林砚卿气得够呛,第一次生出小性子咬他的肩膀,气得不想和他说话。

  蓝钰拿出他湿透的贴身衣物在水井边搓洗,又给他晾上,回屋便见林砚卿在屋内待着,面无表情的冷峻模样,瞧着倒是有几分在凌霄宫的风度和倨傲。

  “晚上想吃什么?”蓝钰主动问道。

  林砚卿连眼都没睁开,只是道:“我已经辟谷,不必考虑我的口味。”

  “哦。”蓝钰见状觉得好笑,从前林砚卿可不会这般生气,而他生气的缘由,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夸张。

  “酒呢,想喝什么?”

  这次林砚卿眉梢很轻地动了一下:“不用,今夜没胃口。”

  平时林砚卿是拿酒当作水喝的,最近才被蓝钰以健康饮食才能生出健康宝宝的理由给限制了。

  “酒都不喝了啊。”蓝钰笑了笑,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耳语说道:“便就这般生气,只是因为我没真的*你?”

  这话说完,林砚卿便睁开了眸子,眼底平静,但语速却很快:“若是只是这样,我怎么会生气,我都那般求你了......你就是故意作践人!”

  因为刚刚林砚卿求他时,蓝钰的确提了一些过分的要求,林砚卿咬牙全部做了,但蓝钰却出尔反尔,才让他如此生气。

  蓝钰亲了亲他的脸颊:“别生气啦,那我不能当畜生呀,便这点时日都忍不下了?若是从前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肯定是不行的。”

  林砚卿重新阖上眸子,“好。”

  他很快变得平静,夜里蓝钰做的荷叶鸡和酒糟泡饭,林砚卿也吃了半只鸡和一碗米饭,酒也没少喝便是了。

  夜里,两人也没少闹。

  两人便暂时在金相国定居下来,左邻右舍熟悉了以后,便也常聚在一起聊天谈笑,林砚卿是个温柔的性格,蓝钰也爽朗舒然,极易相处,大多都知道他们并非金相国人,只是并未言明而已。

  平时林砚卿会日常打坐修炼两个时辰,蓝钰练剑看书,互相不打扰,却又会默契地留出时间来相处。

  “这水果偏凉,你少吃些。”蓝钰挡住他又要朝柿子伸出的罪恶之手。

  林砚卿抬手轻盈躲开他的遮挡,从一个非常刁钻的角度取到了柿子,往嘴里送,然后轻轻揉了揉蓝钰的脑袋,笑眯眯地说道:“蓝钰,我并非普通孕夫,我可是灵尊。”

  “不必忌口。”其实他没有多想吃,只是喜欢蓝钰因为他的不听话,而对他不满担心的模样。

  蓝钰抓着他的手腕,将他的手从自己脑袋上拿下来,“日后我不会买这个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林砚卿便又伸手:“那我今日先吃个够本?”

  蓝钰抓住他的手,拧眉看着他,想也不想直接将一碟柿子全扔掉了。

  林砚卿笑着道:“真浪费啊。”

  ...

  春风送暖,枝丫结出嫩绿的绿叶,垂柳荡漾,如弱柳扶风的男子,腰肢纤细,窈窕而立,游湖踏青,相得益彰。

  蓝钰和林砚卿外出踏青,林砚卿的肚子越发明显了,就算再宽松的衣裳都遮不住了,原本清瘦的脸也长出了些许的颊肉,从温柔端庄又清冷高挑的喜游灵尊变成了丰腴略带肉/欲的美少夫,身体在发生着细微的变化。

  今早,蓝钰收拾吃食时,手肘不小心撞到他的胸口,差点让林砚卿疼白了脸,连抽了两口气,才缓过来。

  他有一瞬间的犹豫,林砚卿的修为真的是元婴吗?从练气到筑基,筑基到金丹,金丹到元婴每一阶的晋级,都会伴随着洗髓炼体的功效,所以当林砚卿露出痛苦神色的时候,蓝钰才会这般惊讶。

  毕竟,他根本没使劲儿。

  林砚卿也只是眼神闪烁地说无事。

  春寒料峭,行人如云,结伴出行的男女,不乏挺着孕肚的男人,脸上都带着坦然又自信的笑容,马车缓行,蓝钰从马车内朝外看去,转头看向正在假寐的林砚卿:“马上就到鹿苑了。”

  鹿苑顾名思义,饲养鹿的院子,说是院子,其实是一整片林子。

  蓝钰见他眉梢微蹙,凑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是难受吗?”

  林砚卿睁开眼,轻轻舒了一口气:“只是有些渴了。”

  蓝钰便给他倒水,犹豫一瞬,“我给你撞疼了?”

  “很奇怪。”林砚卿蹙了蹙眉:“我连灵力都压不下那点疼痛。”

  蓝钰紧张起来,揽着他的肩膀拢入怀中,解开他的腰带,林砚卿微微咬唇,蓝钰只见那处青紫了一团,犹如被人重击了。

  “的确肿了,还紫了。”蓝钰没动,重新将他的衣衫穿好,“我们先回家吧。”

  “都快到了,不碍事。”林砚卿不想扫兴,的确不算什么会死人的伤势。

  蓝钰率先跳下马车,又牵着林砚卿下车,交银子拿上通行玉牌,由侍从领着去鹿苑。

  “鹿苑中有几百头鹿,鹿是金相国神圣的象征,其中有一只四角神鹿,保健康顺遂,亦可保事业亨通,若是怀孕之人见了,便可生出聪明伶俐的小孩儿......这边还有清甜可口的凉茶和小吃,客人们若是饿了,也可免费品尝......”侍从口齿清晰,介绍完各种鹿园的特色后,又闭了嘴,让蓝钰两人自己欣赏。

  “这些鹿虽无灵智,但有凡间香火侍奉,又有念力环绕,修炼成人也并非难事......”林砚卿感知到四周念力和香火气息,被蓝钰握着手喂鹿。

  蓝钰看着还未长出大角的小鹿,露出懵懂可爱的模样,笑了笑:“若是在这鹿苑从鹿变成人,怕是要吓坏很多人。”

  “你猜我们能不能看见四角神鹿?”蓝钰用丝巾擦了擦他的手指,兴致勃勃地问道。

  “只是噱头而已,哪有什么神鹿。”林砚卿摇了摇头,笑得天真:“蓝钰,你也是修真之人,怎的还信这些鬼神之说?”

  “但我们现在不是凡人吗?入乡随俗,懂不懂嘛?”蓝钰手臂放在他肩膀上,推着他往前走,隔着栏杆,那些鹿出不来,他们也进不去。

  “这边呢,是卖鹿角的地方,这边的鹿角都是等鹿死了后才从他们身上取来,磨成精巧的饰品,非常珍稀,千金难求。两位也是福泽深厚之人,昨日还没有鹿角可以买呢。”侍从说的很诱人,又是那种蓝钰没法拒绝的饥饿营销。

  蓝钰看了一眼价格,十两黄金,的确价值不菲,几乎是他们的全部积蓄,他便冲着林砚卿说道:“这些都是骗人的,没人买卖就没有伤害,咱们不买!”

  林砚卿神识扫过那把由鹿角制成的弓,上面有一层淡淡的金光,瞧着只是毫无用处的华美装饰品,但实则是一件厉害的法器,这只鹿生前应该有一定的机缘,还做过不少善事,所以就算身死,鹿角上还有淡淡的功德印记。

  “蓝钰,我想要。”林砚卿笑着说道。

  “啊?你要?”蓝钰嘶了一声,心中叹息,只觉得林砚卿瞧着聪明,怎么这么傻呀,那人明显是骗人的话术。

  他被骗过,所以现在格外警醒。

  十两黄金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他们来到金相国之前帮着一个富商驱邪,所以赚取了一定的钱财。

  蓝钰也不好拒绝,毕竟师娘也甚少问他要东西,虽然觉得自己可能上当了,可还是忍痛下了定金。

  “好嘞,等晚上我们派人送到您府上。”侍从喜笑颜开,他们这边的鹿角的确不是偷猎而来,因为稀少,所以价格高昂,这个鹿角弓算是遗留物品,因为这弓略有瑕疵,甚至不能用力拉弓,否则极易断裂,只是一个观赏的物件。

  蓝钰见着他脸上的笑容,魏政那张嘲笑他傻的脸浮现在他面前,他咬了咬牙,等走远了后,才小声和林砚卿道:“没想到您也是这般肤浅爱好美饰的人呐。”

  他很遗憾地告诉林砚卿这个噩耗:“我们应该被骗钱了,那鹿角弓根本不值这些钱。”

  林砚卿轻笑一声:“蓝钰,你是不是经常被骗钱啊?”

  “哪有?!”蓝钰连忙否认。

  日头渐盛,吹散了周身的春寒,树叶飘落在两人走过的路上,铺成浅色毛毯。

  “你那易容丹?不是被骗吗?当时你在我面前恢复成你自己的模样,我差点没忍住笑......”林砚卿唇角轻扯,低声调侃。

  蓝钰石化了,当时他还扮演着墨风的深沉死装模样,在床榻之间,还会学着墨风的语气说话......

  啧,好像有点尴尬。

  “你便那样看着我演,心中一定骂我傻吧。”蓝钰叹息一声。

  “的确很傻。”林砚卿点头。

  蓝钰听见这肯定的话,脸颊又是一红,咬牙扳回一城:“但师娘从第一次便纵着我,想必在我年少时便存了不轨的心思吧,我不足二十便被师娘夺了身子,哎,还被这般戏耍......”

  年纪对于林砚卿来说,依旧是无法释怀的事情。

  若是以凡人的正常年纪来算,林砚卿最少也能当蓝钰的爷爷了。

  “你胡说什么?你年少时还是未开智的孩童,我怎会如此?”林砚卿眉心一跳,若是蓝钰再年轻些,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和蓝钰厮混在一起。

  情何以堪?

  蓝钰见他羞恼,便不再提及这个话题,回去的马车行的更慢了,林砚卿坐在蓝钰腿上,两人颠簸中亲吻,马车外便是清晰的人声,嬉笑声,喧哗声,怒骂声......

  带着隐秘的刺激感,两人都显得有些兴奋,他捂着林砚卿的嘴,不让他溢出一点声音。

  他咬了咬林砚卿的肩膀,师娘浑身一震,蹙起眉,衣衫被解开,披在肩头,脑袋磕在马车的木板上,晕晕乎乎的。

  两人并未真的做出什么过分之举,却因为这个场地,变得无比暧昧。

  车帘一点掀起,便能看见衣裳不整、大着肚子的孕夫,露出大片白腻的肌肤,公然街道之间放浪求爱。

  一身冰肌玉骨变得放浪淫/荡。

  暮色四合,街坊四邻烧起了饭菜,菜香飘溢,屋前停着不少马车,蓝钰衣裳整洁,林砚卿面色温和,举止得体。

  两人一同进屋,林砚卿便进屋了,蓝钰先将怀里林砚卿湿透的底裤扔进洗衣桶中,烧火热菜,又给他洗好裤子。

  吃饭之际,门被人敲响,蓝钰将门打开,送弓的伙计笑眯眯说道:“大人们,鹿角弓送来了,您检查一下?若是没问题,还请您签个字。”

  那鹿角弓带着是淡淡的黄棕色,弓箫两端成鹿角设计,雕工了得,栩栩如生的鹿纹,但鸡肋的是弓弦是没有的。

  蓝钰转头看向林砚卿,不确定地问:“没问题吧?”

  林砚卿点了点头。

  蓝钰便签字画押,准备明日上午去钱庄付清钱,门一关,林砚卿便双指在空中画了一道复杂的符文,金光闪过,化作一道细细的金丝线。

  “这弓被人掉包了,在家等我。”林砚卿闪身离开,蓝钰费力跟上,轻盈在屋顶上穿梭,只见林砚卿越来越远,蓝钰咬牙,心中闪过一丝担忧,将疾风符箓贴在脚底。

  金相城外的野郊,两位男修正一边聊天,一边惊叹手中的鹿角弓:“没想到在这样的地方,还藏着这样的宝物......”

  “还好我们发现得早,否则宝物不知道还要蒙尘多久呢。”

  两人是路过金相国的修士,碰巧撞见了这把弓。

  他们正在欣赏手中的弓,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前方站立的黑影,在昏暗的阴影下,树影飘动,露出一点洁白的下颌。

  两人对视一眼,收起手中的弓,叫嚣一声:“何人挡道?”

  “你们偷盗的弓是我的,交出来,饶你们不死。”林砚卿语气淡淡,浑身气度变得深厚冰凛。

  “你是谁?装神弄鬼的,你可知我们是谁?”两人凑近一些,似乎想要看清楚男人的模样。

  修士的剑亮出来,自报家门:“我们乃是白阳宗弟子,还不快快退开?”

  白阳宗弟子手中的本命法宝银杵发出一点白光,一瞬间照亮了林砚卿那异常凸起的肚子,很快脸上的紧张变成了一丝讽刺:“我当是哪一路神仙,原来是怀孕的炉鼎啊?”

  “不好好在家中备孕产子,做什么来挡你爷爷的道,是家中爷们满足不了你了?”

  他们对炉鼎的轻视让他们葬送了性命,全部都是一刀致命,脖颈一条红线逐渐殷红,双眼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地瞪着眼前的人,直到死之前,才看清楚眼前的人是大名鼎鼎的灵尊。

  不过他们也没想到灵尊会在这般偏僻之地生子。

  等蓝钰赶到的时候,林砚卿已经从储物袋中拿出那把鹿角弓,地上的两个男修死得不能再死了。

  林砚卿身上没有沾到半点脏污,抬手将弓扔给蓝钰。

  他顺手接住,林砚卿身上突然之间仿佛蒙上了不易靠近的冰凌轻纱,他独自在前面走着,面无表情,并没有使用瞬闪术,也没有御剑飞行,若是这般走回去,只怕要天亮才能到家了。

  “他们惹你生气,我去再揍两拳给你出气如何?”蓝钰收起弓,抬脚跟上林砚卿的步调,歪着脑袋看他的表情,然后下一瞬,被人拎起衣领按在树上,后背被撞得一疼。

  “人人都轻视炉鼎,是不是你也如此,因为我是炉鼎,所以肆无忌惮地闯入我寝殿,断定我会成全你?”林砚卿平时很豁达的,早就不会过分在意他炉鼎的身份,最近却格外的心浮气躁,一点小事不如意,便会让他涌起怒火,虽然每次都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怎么会?”蓝钰任由他领着自己的衣襟:“那你会因为我年纪介怀我吗?”

  林砚卿不做声,沉默地看着他。

  蓝钰露出一笑:“我倒是想成为炉鼎。”

  那他的任务就不会这么费劲了。

  “如您这般的人有多少?”蓝钰轻声道:“不局限于体质,却能成为凌霄宫的灵尊。旁人如何诋毁你,不过是嫉妒,想要通过踩您获得一些成就感,你看你想杀,就杀了,他们如同两只蝼蚁般,你何必将蝼蚁的话放在心上?”

  林砚卿松开手,心中怒气消散不少,来去都很快。

  蓝钰伸手抱住他的腰,手放在他肚子上,轻轻摸了摸,丝毫不介意地说道:“若您非炉鼎,我们又怎么可能诞下孩子?属于您的血脉,不喜欢吗?”

  林砚卿生母早逝,父亲将他卖掉,但他依旧记得和母亲相拥于寒冬时那短暂的温暖。

  “炉鼎哪里不好,旁人哪有您这么美?”

  林砚卿伸手抓住他的嘴,将他捏成一个小鸭子嘴的形状,似笑非笑地说道:“到底是便宜你小子了,炉鼎的身体会随着孕期变化,不光能生子,还能产乳......旁人如何说炉鼎滋味美妙,我都不信......”

  “来,蓝钰,你说道说道,我的身子可还喜欢?”

  成为小鸭子的蓝钰眨了眨眼,这种送命题,他不敢回答,想一直当小鸭子。

  但是下一瞬,林砚卿松开抓住他嘴的手,蓝钰两只手捏住自己的嘴巴,只是摇头晃脑地装傻。

  若是回答喜欢,他怕师娘继续钻牛角尖。

  若是回答不喜欢,只怕他今天逃不开师娘一顿打。

  林砚卿轻哼一声,自顾自地说道:“那想必是不喜欢了。”

  蓝钰连忙摇头否认。

  “算了,不为难你了,把手放下来吧。”林砚卿神情变得柔软几分。

  “师娘,英明。”

  蓝钰也有忘记改口的时候,但谁也不介意。

  ......

  旁边的将军姓段,名旋,她的小妾叫林柳,第一次认识是,林柳离家出走,翻墙进了蓝钰他们家的院子,蓝钰出于人道主义精神,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助。

  林柳先彬彬有礼地表示感谢,后又摇头表示不必,丝毫不似那天要鱼死网破的泼辣,林砚卿便给他倒茶,让他不必紧张。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门就被敲响了,高挑女子沉静的脸出现在门口,但视线越过蓝钰落在林柳身上,见他安全无恙,才和蓝钰寒暄了两句,将人带走,第二日便送来了谢礼。

  两家一来二去,便也熟悉了。

  另外一家姓王,大官叫王佐,其夫郎名唤晏浩歌,王佐和段旋关系不错,蓝钰曾救下她从高处摔下的儿子,便也熟悉起来了。

  “砚卿,你这肚子瞧着越来越大了,瞧形状,我觉着是个女儿。”晏浩歌眯着眼笑道,长得俊朗清秀,眼角的细纹多了几丝成熟男人的沉稳和温柔。

  林柳撑着下巴,视线掠过林砚卿高高隆起的小腹,眼底闪过一丝羡慕,明媚眉眼轻轻一挑,视线看向在厨房砍柴的蓝钰,狐狸眼闪过一丝好奇:“林哥,你们平时同房吗?”

  林砚卿喝了口水,微微一笑:“日日都睡在一间房的。”

  林柳怪嗔一瞬,声音更小了:“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您的主家如今还动你吗?”

  林砚卿不说话,只是保持基本的微笑。

  “林哥,你这般漂亮,主家怎么忍得住?莫不是外面有人了?”林柳震惊一瞬。

  “应该不是。”林砚卿摇头。

  “那倒也是,我也不信他是瞎了眼的人。”林柳眨了眨眼,“我回家给林哥取两件衣裳,保管有效。”

  他一阵风似的跑出去,留下晏浩歌冲着林砚卿无奈笑道:“他这性格还是小孩儿。”

  “不过,你这一胎怀得是不是有些过分久了?”晏浩歌蹙了蹙,眼底有担忧之色。

  “无碍,应该是我的情况有些特殊。”林砚卿算着,他差不多已经怀了一年半了,金相国的男子怀孕都是十二月,相比正常女子长两月,便也甚少有人怀疑林砚卿的不对劲。

  三家人在一起用晚膳,气氛融洽,王佐还想举荐蓝钰入朝堂,被蓝钰拒绝了。

  入夜,蓝钰擦洗完身体,晾着长发进门,便见正在坐榻上穿衣的林砚卿。

  他似乎有些苦恼,那些圈圈绕绕,身上披着粉红的轻纱,什么遮不住的那种,腿上、胸前缠绕着红色的锦带,身体被束缚的很紧,勒住了他的腿肉。

  林砚卿无奈又温柔的看向蓝钰,“对不起,我穿不好这个。”

  蓝钰不知道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快步走到他身侧,咽了咽口水:“这谁教你的?”

  “林柳。”林砚卿也觉得这样的行为有些太过于大胆,后知后觉地赧然。

  “他什么年纪,你什么年纪,学他整这些幺蛾子。”蓝钰都怕他给自己缠得血液不通畅了,伸手要解开,林砚卿伸长手臂,任由他解开,的确有些不舒服。

  只是最后蓝钰也没解了,将人缠得更紧了。

  “等下,蓝钰,我肚子.......”林砚卿浑身是汗,紧咬嘴唇,四肢带着勒痕,神情有一瞬间的惊慌失措。他察觉到自己的肚子在下坠,带着阵阵疼痛,他呼出一口气,冷静道:“我要生了。”

  蓝钰被吓的一激灵,披上衣裳,去给他烧热水,准备东西。

  林砚卿不想被其他人接生,到底还是放不下那点自尊心,蓝钰便去临场观摩了几次,倒也算半个接生婆子了。

  “你也出去。”林砚卿推开蓝钰想来搀扶他的手臂,蹙着眉,不想让自己狼狈的样子被人瞧见。

  “不行,你个小瞎子还能自己生,自己接生不成。”蓝钰这次态度有些坚决。

  “瞎子又如何?”林砚卿此刻听不得瞎子这两个字眼。

  “不如何,但你别和我争,乖乖的,我不嫌弃你,你什么样我都不嫌弃。”蓝钰严阵以待地像是对待异常重要的考试,抹了抹他汗湿的刘海,心中有些自责,刚刚不该和林砚卿胡闹的。

  林砚卿心道,谁在乎你嫌不嫌弃,但察觉到蓝钰坚决的态度,也不再做无用功了。

  他咬着唇,一言不发,仿佛感觉不到身体撕扯般的疼痛感,他知道蓝钰可能会切开或剪开他的肚子,将孩子取出来,这对于他来说并没有那么轻松。

  沉默的房间,蓝钰看向林砚卿惨白的脸色,摸了摸他的脸,轻声哄道:“您别忍着,痛便喊出来,不丢人。”

  “实在不行,我陪着您喊?”

  林砚卿只是咬牙道:“不痛,喊什么?”

  他明明疼得浑身都在痉挛发抖,却还在逞强,蓝钰手指抵住他嘴唇,抚摸那沁出血珠的伤口,“不疼咬什么?”

  “嗯......哈.......”林砚卿终究没了经历继续和蓝钰争辩,生子之痛就算强悍如元婴也无法忍受,“好痛,真的......蓝钰,你混蛋......”

  他不断的呼吸着,抽气着,啜泣着,蓝钰便一声声应着:“是是,我混蛋,以后我再不敢做这种混蛋事儿了。”

  “蓝钰,蓝钰.......”林砚卿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住蓝钰的手指,汗涔涔的掌心,一片热汗,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眼角淌下眼泪,脖子上青茎暴起,手指用力的几乎变形......

  两个时辰后,空气中都蔓延出了血腥味,变得黏稠难闻,蓝钰浑身都汗湿了,紧张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婴儿的哭声格外响亮,哇哇乱叫,张着一张大嘴,露出里面的小舌头。

  林砚卿刚刚被蓝钰喂了几颗补血疗伤的丹药,闭着眼,喘息着,听着小孩儿的哭声,心中的大石头落下,心叹道,真是个磨人的小家伙。

  “卿卿,卿卿......你没事吧?”蓝钰随便将小婴儿擦洗一遍,屏蔽了系统的喜讯,紧张地看着阖上眸子的林砚卿。

  “我没事。”林砚卿睁开那双水润的眸子,施法换掉了床榻上的脏污被褥,伸手抱过小孩儿,驾轻就熟地喂奶,反正他什么也没穿,倒也方便。

  蓝钰稍稍瞪大了眼,靠在床头的男人,披着一头黑发,抱着自己生下来的女儿,任由自己的女儿吸吮自己的产出的奶水。

  明明是男子,却承担起了哺乳的重任,白璧无瑕、面如美玉的师娘正在给两人诞下的孩子喂奶,这个认知让蓝钰的三观再次受到了冲击。

  林砚卿蹙着眉,闭着眼,乌黑纤长的睫毛簌簌地颤抖着,呼吸有些重,胸膛浅浅地起伏着,小孩儿的哭声止住了,乖乖趴在他怀里,小嘴蠕动着。

  林砚卿只觉得颇为难受,而蓝钰的视线更让他羞恼:“你还要站在那儿看多久?”

  “啊?宝宝想要我做什么?”蓝钰的称呼下意识地变了,这样亲昵的称呼平时只有忘情时才会喊出口的。

  林砚卿拿开小孩,便见小孩嘴角带血,露出一点隐忍之色,蓝钰骇然,不知道这种情况该如何是好,连忙用干净的热毛巾擦拭了一下。

  “我去给他找牛乳吧。”蓝钰要从林砚卿手中将人带走,但林砚卿挡了一下,“没事。”

  “疼吗?”蓝钰双手撑在床边,拧着眉,看着怀里的小孩儿,没想到这小孩儿刚刚出生便这般凶悍。

  林砚卿将又开始哭闹的小孩还了一边,微微扬起下颌,露出汗水打湿后更加浓烈的眉眼,他道:“吻我。”

  蓝钰根本没想拒绝,想也不想低头,吻住他的唇,舌尖才探入一点,便被林砚卿咬了一口,瞬间便破皮出血了,蓝钰动作一顿。

  林砚卿温和问他:“疼吗?”

  自然时疼的,他用破了的舌尖顶了顶腮,回答:“疼。”

  “那我也疼。”林砚卿弯唇回答,虚弱但温柔,又凑上前重新和他缠吻了几十秒,“抱歉,我不该故意咬你的。”

  “没关系。”蓝钰伸手揽住他的肩膀,亲了亲他的耳廓。

  “她不是故意的,而是我是故意的,这样不对。”林砚卿摸了摸怀中小孩儿的脸,很软很小:“蓝钰,就算她是炉鼎,你也会喜欢她的对吗?”

  他想起了父亲那张冰冷充满嫌弃的脸。

  “怎么会不喜欢,她只是我的女儿。”蓝钰斩钉截铁地回答:“她只需要快乐地活着。”

  林砚卿心脏缓缓地落入平地,感受着身后胸膛内坚定有力的心跳声,他忍不住不厌其烦地求证,就算知道誓言无果虚幻,还是想要得到肯定的答案。

  无论如何,他的女儿绝不能受到来自亲父半点轻视和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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