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两人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刚想坐下歇歇就听到了唢呐的声音,紧接着就响起了哀乐。刺耳的哀乐声像是在耳边响起的一样,无论怎么捂耳朵都能听见。
“靠!神经要衰弱了!”谢青五官都快拧在一起了。
“是有人出殡吗?”沈白捂着耳朵大声问谢青。
谢青:“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沈白:“……”
哀乐好不容易停了,沈白刚要开口跟谢青说话,就听到女人崩溃的哭声,还夹杂着怒骂的声音。
“这楼该不会是闹鬼吧?”沈白瞳孔震动。
谢青还在揉耳朵:“希望只是单纯的闹鬼……”
他的话被敲门声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两人对视了一眼,谢青慢慢走到门口警惕地问:“谁啊?”
“你好,我是601的租户,我的舍友死了……”说话的应该是个年纪不大的男生,说着说着都快哭了。
“他就是突然死的,他本来在我旁边坐得好好的,就忽然死了……”
谢青将门打开,外面的男孩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开门,吓了一跳。
男孩看起来年纪确实不大,看样子应该还是个学生。
“你有找过其他人吗?”沈白走过来问。
男孩点点头:“找了,他们都不开门。”其实他以为这一次依旧没人开门,但对方竟然开门了。
“走吧,我们上去看看吧。”沈白看向谢青。
谢青想了想,点点头表示:行吧……
601的布局和501的几乎一样,一进门就能看到倒在沙发上,五官狰狞,像是被吓死的男尸。
“当时还发生了什么?”沈白问他。
男孩想了想,有些犹豫:“没什么……”
谢青温馨提示:“劝你实话实说哦,这个牵扯到下一个死的人会不会是你。”
男孩一听这话连忙说:“他在住进来之前,和202的发生过争吵,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正常……”
“是因为什么发生的争吵?”沈白好奇。
男孩犹豫了一下才说:“202是这里的原居民,他说我们这些外来租户都是穷酸货,说手脚都不干净。他脾气不好,就跟对方发生了争吵。”
“只是因为这个?”沈白惊讶。
男孩连忙点头,“只是因为这个,真的没别的原因。”
深白陷入了沉默。这么一听还是觉得很奇怪,因为这样的争吵太正常了,一点都不像死亡机制。
“除了这个,没别的了吗?”谢青又问。
男孩摇摇头:“应该没有了。”
他顿了顿又问:“这个小区是不是有人在办葬礼啊?哀乐的声音是真大。”
葬礼吗?沈白和谢青两人都想着去找原居民打听一下,看看这个哀乐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先去敲502的门,502的住户是一个70岁左右的老头,看起来就很不好说话的样子。
就在沈白已经做好老头不好惹的心理准备时,老头竟然出乎意料的好说话:“有什么事进来说,别站外面,怪累的。”
对此,沈白感到羞愧。就说这以貌取人不可取吧……
两人也不和老头客气,问他小区里最近有没有人家办葬礼,老头回:“近期倒是没有。”
“那有没有其他怪异的事发生?”沈白问。
老头:“怪异的事嘛……上个月有个小姑娘从七楼跳下来了,惨的咧。”
从老头嘴里得知,那个跳楼的小姑娘也是这里的租户,是个早出晚归的上班族,因为和这里的原居民发生了口角,一时想不开就从7楼跳下去了。
只是因为发生口角?沈白皱眉。
别的沈白不清楚,但自杀这种事沈白太清楚。自杀的念头不是突然产生的,而是不断累积,直到井喷。
所以那个跳楼的小姑娘应该不是单纯因为和原居民发生口角跳楼的。
两人又一起去敲301的门,301的住户是个40岁左右的男的,看着就不好惹,事实证明,他确实不好惹。
谢青只是敲门还没开口说话,就被他骂了一顿:“敲敲敲,敲命呢?你爸死了还是你妈死了?你们这些个租户……”
“砰”的一声,谢青满面微笑地一拳砸在了门框上:“给你个机会重新说。”
男人僵硬着转头看了一眼门框上的凹陷,咽了口唾沫,然后一脸谄媚地对谢青说:“有啥事啊?哥一定什么都告诉你。”
“听说半个月前有个女生从楼上跳下来了?”沈白问他。
男人一听是这事,一拍脑门:“嗨,我以为是什么事呢,那女的就是个找事的,整栋楼就她事儿最多,要我说她跳楼也是她自己活该。”
谢青让他细说。
男人就说:“上个月,隔壁单元的老太太死了,这办丧事嘛,吹吹打打的多正常啊?她非得要死要活地说扰民了,还报警了。”
“你们的吹吹打打,吹了几天啊?”沈白想起了部分地区,白事吹吹打打至少三天。
“不多,就三天。”男人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些飘忽。
谢青将他的飘忽看在眼里,半开玩笑似的说:“你们该不会合起伙来欺负人家小姑娘吧?”
“怎么会呢?”男人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能在这租房子的都是缘分。”
沈白和谢青同时意义不明地哼笑了一声,又去了202。
202是个胡搅蛮缠的老太太,根本无法沟通,遂,两人选择放弃202。
其他玩家陆陆续续出现,有玩家跟沈白套话,问他们有什么发现。
谢青反问:“那你们有什么发现?”
那人显然不想跟谢青分享自己的发现:“没什么发现,这不问问你们么。”
“不好意思,我们也没什么发现。”谢青冷淡地说。
这群玩家里有两个新人,一个暴躁,一个懦弱,性格成鲜明的对比。
那个暴躁的新人正在骂骂咧咧,被一个人高马大的大哥一把按住,让他安静点。
而那边懦弱的正蹲在边上默默流泪,看起来可怜极了。
“这楼也邪门,也没见有人死怎么还有丧曲呢?”有人摸着后脑勺一脸纳闷。
“我们,去转转吧。”沈白给谢青使了个眼色。
谢青会意,跟着沈白出了单元门。
这个小区是回迁房,绿化已经被这里的居民们霸占,变成了一块块小菜地。
沈白和谢青两人走在小区里,仔细观察,不知不觉中就来到了小区的中央广场。
中央广场很热闹,有下象棋的大爷,打麻将的大妈,和趴地上扣泥巴的……小孩们。
广场的中央是一个大圆台,大圆台上有一个不锈钢雕塑,雕塑上被晾上了被子。
这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接地气了。
“晚上搞不好还有跳广场舞的。”沈白冷不丁说道。
“走,找个大爷聊聊天去。”谢青拉着沈白随机抓了个大爷,去跟人大爷家长里短。
其实大爷本来是不想搭理谢青的,但谢青自然而然地挤走另一个大爷,陪大爷下了两局,把大爷下高兴了。
高兴的大爷是个健谈的大爷,几乎是谢青问什么,大爷就回什么。
从大爷口中得知,上个月的那场葬礼就是在这个广场上办的。4台高音喇叭,全天候不间断播放哀乐。
“这不是扰民吗?警察不来管?”沈白觉得这个小区的人也是蛮神奇的。
谁家办葬礼用高音喇叭,全天候不间断放哀乐啊?也不怕神经衰弱了。
“扰什么民?怎么会扰民呢?再说了,警察为什么要管?就三天的事儿,迁就一下这事就过去了。”大爷觉得沈白说的这个话就奇奇怪怪的。
沈白在心里疯狂吐槽:高音喇叭放哀乐这事,迁就不了一点!”
“这么放哀乐,人那些租户们没意见么?”谢青问。
大爷呵呵一笑:“有意见他们可以搬走啊,房子租给他们,还这么难伺候,惯的。”
沈白和谢青:“……”
“大爷,冒昧问一句,要当时拆了多少啊?”沈白凑大爷身边神神秘秘地问。
大爷比画了一下,也神神秘秘地回:“不多,也就17000000。”
沈白:“……”
对不起打扰了!
他和沈白两个人,木着一张脸扭头就走。
等离开广场后,两人准备去打听打听那个跳楼女孩的信息。
两人问了好多人,都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唯一有用的信息就是:“那个女孩应该不是干正经行当的,天亮了才下班呢,每天脸画地跟个鬼似的。”
“你看见她干不正经行当了?”沈白实在没忍住,直接怼了回去。
对方噎了一下:“这还用看看吗?哪个正经女孩天天画得跟个鬼似的?”
眼见着沈白要跟人打起来了,谢青连忙把沈白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