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君君拿回球, 就跟时停煜道别,准备离开这边了。
时停煜看着君君的背影若有所思,这边有怪物, 怪物会怕铃铛,躲在角落里, 跑不掉, 所以躲在小花灯里面。
后面的内容会不会是怪物去哪里了?
那会不会是怪物杀了人?
想到这一点, 时停煜点开直播间弹幕, 重新更新了一下公告。
刚刚他好不容易教导好的观众,不能听这种东西。
哪来的怪物?没有怪物。
时停煜做完这些, 满足地欣赏了一下弹幕的怨气, 这才关掉虚拟屏, 调整坐姿,继续看那一院子的纸伞。
太阳已经慢慢落下去,夕阳拉长时停煜的影子。
时停煜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冷宫里的妃子, 在等待皇上的临幸?
陈最之前在他鸽了好久直播的时候,天天打电话, 每天不一样的话术,今天是老公不回家,明天是冷宫里的妃子, 后天是见不得人的小三, 吵的他那几天满脑子都是各种梗。
以至于开播之后, 观众得到了一个平静玩梗的主播,陈最为此还觉得特骄傲, 然后孔雀开屏似的在他面前转了整整两周。
虽然到现在,他才觉得自己好像被陈最带歪了一点点。
时停煜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之后才坐直身体,转头看向谷乙。
谷乙呼吸有点喘:“抱歉, 那边的事情有点变故,我才过来。”
时停煜站起身,拍干净身上沾上的灰尘:“现在就过去吗?”
谷乙表情郑重起来:“这两天可能都得麻烦你了,阿玲姐也是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才拜托你的。”
时停煜平静:“我知道的,能帮上你们,我很开心。”
谷乙脸上浮现出一点疲惫感:“谢谢。”
说完,谷乙拿出锁,把这一院子诡谲的伞给锁在门内。
时停煜脑海中还是君君说的那个怪物,那个怪物好像不会被锁起来,会到处乱窜。
那香点给谁的?怪物还是小灯?
带着铃铛守小灯,是担心借铃铛把怪物封锁在灯里面,不让它跑出去?
不对,一个副本中不可能出现单独的元素,那大雾是什么?
大雾带来了疾病,所以有了小灯。
无数问题涌了上来,塞满大脑,突突的疼。
时停煜抬手揉了揉额角,借此缓解一下。
谷乙转头看向时停煜,关切地问:“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时停煜:“没,就是在想,为什么要守着小灯。”
谷乙闻言,思索了会:“因为之前有过灯失窃的事情,并不是因为什么特别的传说,至于每半个小时点一次香,也是在提醒守灯的人不要睡着而已。”
“……”
时停煜沉默了,居然是这种朴实无华的理由吗?
他无话可说。
谷乙倒是笑了出来:“你想成什么了?”
时停煜似是无意的开口:“灯里面有怪物,怪物很饿,需要每半小时上一次香,喂养它。”
谷乙神情不变:“哪有这么怪物啊,都是家长骗小孩玩的。”
时停煜:“是嘛。”
谷乙点头:“嗯,就是家长骗小孩快点回家的话术而已,跟外面的那种大灰狼故事一样的。”
时停煜轻笑一声:“我都被骗到了,效果还是挺显著的?”
谷乙:“这倒是,不过也情有可原,你们不了解这边的状况嘛。”
这一次走的地方跟之前的不一样了,目的地也不一样。
这灯到底有多少?藏在哪里,怎么感觉到处跑。
光他守这个灯就去过三四个地方了。
谷乙看出了时停煜想问什么:“灯每个地方都有,其他地方有人守着,最重要的还是得你来守,因为这盏灯,是你的。”
时停煜脚步一滞,看向前方。
谷乙伸手推开了紧闭的大门。
空荡荡的房间正中摆放着正红色的矮桌,上面放着一盏纯白的花灯,花灯前是纹路繁复的香炉,一边放着一袋未拆封的香。
时停煜收回视线,面上波澜不惊:“我的?”
谷乙点头:“是的,也就是你之后需要提的那盏灯,这几天你上午需要守着的东西就是这盏,这盏灯也不会被其他人用。”
时停煜走上前,指尖在柔顺的花瓣上拂过:“白色的花灯,阿玲姐说是送魂魄的。”
谷乙:“嗯,所以给它换香的时候要稍微注意一点,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时候,晃晃手腕,听声音,铃铛声会让你保持清醒。”
“当然这么危险的事情,我先陪着你,等你上手之后,我再走。”
时停煜轻笑一声:“相信我啊,我能处理好这些东西,你先去处理那边的事情吧,不然就阿玲姐一个人。”
谷乙看着时停煜澄澈的眼睛,最后还是应下了:“好的,这边也出不了什么大事,顶多你睡会。”
谷乙说完就出去了,顺手把门给带上。
窗户是紧锁的,而且还有点坏了,从里面推不开,还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时停煜收回手,在这边逛了一圈,发现这边就真的只有这张矮桌,没有其他的东西。
太阳下山了,屋内有点冷。
他转了一圈,来到矮桌边直接坐下,手中晃了晃火柴盒,听着里面的响声,不紧不慢地点燃了其中一根香插进去。
紧接着熟练地点开直播弹幕。
这不怪他,他真的是没想到这一个副本就能超额完成教学任务。
谁知道那边发生了问题,他就被赶到这边来守着小灯了。
弹幕也开始抗议了。
【不会吧不会吧,你闭嘴闭嘴闭嘴闭嘴!】
【不知道说什么可以不说,没人把你当哑巴。】
【哥,给你打赏积分,别说话,别说话。】
【祁七!闭嘴啊啊,再说那些人都听不懂的话,你这张脸都拯救不了你。】
时停煜指尖停顿在这条弹幕上,放松地支着头,另一只手搭在桌面上,轻笑了声,哄小孩一样的语调:“真的救不回来了吗?”
尾音往下压了压,像是有点委屈。
弹幕停滞了一瞬,同样的id打赏积分到本次直播的榜一。
ID也马上改掉了——祁七的狗。
时停煜轻笑了声:“那我上午讲到哪里了,现在我们继续。”
弹幕很快就有人接上了进度。
狭小的昏暗的房间,一个穿着涂鸦黑T恤的红发少年手指顿住,敲下回车键后,自暴自弃地躺在宽大的电竞椅里,抬手揉乱了自己的头发。
靠,鬼迷心窍了,他在做任务!做任务,为什么要认真听这人讲的什么鬼课,还砸了三十万积分进去。
一定是正常开销,正常开销。
他焦躁地咬住左手指尖,右手在电脑上飞速给置顶的人发消息。
“报销报销三十万三十万!”
对面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
陆知烦躁地把自己丢在床上,满脑子全是时停煜漫不经心的笑容。
他才不想看这人呢,要不是赤日开钱让人挖人。
谁没事盯着一个新人看啊。
半晌对面才弹出个消息:“没让你打赏,公会不报销。”
切,不报销就不报销呗,区区三十万积分而已,又不是出不起这积分。
妈的,他怎么会鬼迷心窍给这个又抠门又无聊的男的打赏这么多积分?
这人除了脸好看点,声音好听一点还有哪里好?
不行啊,他声控,手控。
陆知在两米宽的大床上来回滚动着,脸憋的通红,都是这人先勾引自己在先,不然他不会莫名其妙地刷三十多万的积分的。
反正下个副本他就能去挖墙脚的,到时候,他一定!
陆知把脑袋埋进枕头底下,满脑子是那人的手,遭老罪了,真的遭老罪了。
……。
“这次下手这么狠。”
吴灵说着,想起刚刚的画面,忍不住背后一阵发凉。
在卧室里,血肉模糊的一个人坐着,身上的皮肤全被扒的干干净净的,鲜血淋漓,血腥味浓重得让人作呕。
席墨脸上严肃起来,没接话。
这种程度已经不算是正常的杀人了,而是有仪式感的杀人,好像在报复什么,这是有顺序的?还是单纯的准备祭祀。
谷乙他们想做什么?
席墨转头看向那边的院子:“明天还会有人死掉,但摸不清是谁,怎么死。”
吴灵很快get到席墨的意思:“你是说,他们在准备点什么?”
席墨点头:“如果说昨天只是因为仇杀,那今天这种死亡方式绝对不会是单纯的仇杀,把一张人皮完完整整地扒下来要费的心思时间多多了。”
“他们在准备用人祭祀。”
第一个人煮熟了,但好像没缺什么,第二个人缺了一整张人皮。
席墨脚下的动作一转,重新往出事的那边院子走。
谷乙刚刚安排好把尸体送走现场清理得差不多才离开去找时停煜的,现场应该没什么东西了。
吴灵加快脚步跟上席墨。
天已经完全黑下去了,出事的房间内还残留着浓重的血腥味,这是风都吹不散的。
席墨推开房门,视线落在那张桌子上。
实木桌面的一角已经被粘稠的血液浸透了,水都清洗不干净,一边的椅子也是一样的惨况。
席墨眉头一压,直接走进里面的那间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