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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愚蠢但实在貌美 第111章

琼枝玉叶 · 耽于纯美 · 541 KB · 2025-09-08 12:53:51

第111章

  武兴十六年七月

  国丧期过, 帝欲狩猎,邀后宫妃嫔、文武百官及公主驸马同往。

  裴朔携琼华公主先一步进入东郊猎场,所带者不过百人, 皆为公主府扈从。项肃在前开路, 彩云驾车, 马车内气氛有些低沉。

  裴朔抱住他吻了吻他的额头, 眼眶也不自觉通红,他和公主成亲四年,第一次夫妻分离。

  很快, 车子到了东郊园林。

  俩人在园林内简单安顿, 另有皇城司护卫千人守卫。裴桓没来,为了少生事端, 裴朔让他在家称病。

  谢蔺换了一身女式的骑射劲装,红衣片片,背后弓箭凌厉, 裴朔则只换了件简单的黄紫色的棉布素衣,这样身上沾到血时会更显得触目惊心。

  眼看着琼华公主要去围猎,猎场的守卫一个个犯了难, 为首的名唤秦礼, 跪在公主面前道:“公主, 猎场还未加防护,现在去恐伤及公主。”

  帝王围猎,且不提多少护卫在侧,猎场内也要有诸多兵士把守, 防止遇到大型猛兽伤及人命。如今武兴帝的轿撵未至,猎场只有些看门的守卫,兵力不足, 难以保证琼华公主的安全。

  她若是在里面遇到什么豺狼虎豹,周围又无兵士守护,恐出现什么意外。

  “放肆!你算什么东西,也在本宫面前叫嚣,本宫偏要去。”谢蔺眼皮都没抬一下。

  “公主,既然秦将军说不能去,我们还是等等吧。”裴朔在后面劝道。

  “贱人!本宫今日就要进去你待如何?”公主的声音惊破树上的鸟儿,长鞭一打,树干上都落下一道鞭痕,园林的守卫不自觉看过来,很快意识到什么后又低下了头。

  “不可呀,公主,皇伯父命我们为先锋,陛下没来,我们怎么能先行进去?”

  “滚开!本宫的事还轮不到你做主。”谢蔺说着一个利落地翻身上马,驾地一声窜了出去。

  “公主……”

  “公主,万万不可啊。”裴朔也翻身上马追了出去,另有护卫数人也跟着裴朔追了去。

  “公主,猎场尚未围护,若有豺狼虎豹可怎么是好?”裴朔端出来一副苦口婆心的劝告。

  “贱人!”

  只见琼华公主的长鞭一甩,啪地一下打在裴朔的马上,那马儿受了惊吓,长鸣一声,裴朔一个没抓稳直接摔了下去。

  谢蔺见状动作有一瞬间的犹豫,眼底闪过一抹心疼,旋即一咬牙头也不回地驾马进了猎场。

  身后裴朔直接从马上滚了下来,身上沾满了草叶子,头险些磕在一旁的石子上,有守卫将他扶起,他盯着谢蔺纵马的身影,急道:“快!快去追公主殿下。”

  “是!”

  直等到身边的人都跑进去追谢蔺,他才慢悠悠地拍了拍身上的土,又碰了碰额头的伤,倒吸一口冷气。

  他翻身上马,也进了猎场。

  没走多远就看见了已经甩开守卫的谢蔺,裴朔立在原地,朝他招了招手,做出一个口型,谢蔺一下子就认出了,他在说:我爱你。

  “快走吧。”裴朔招了招手。

  谢蔺也回之以招手,身旁跟着彩云项肃二人,几人正欲调回离开,忽然林中有响声,裴朔翻身下马,警惕地看着四周。

  霎那间林中窜出来数十人,黑衣遮面,手持利刃,裴朔倒退一步,眼神微眯,果然武兴帝担心自己下不了手,居然亲自派人前来。

  “公主先走,我来断后。”裴朔垂在袖间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刃上,冷风瑟瑟,吹动他的衣袍。

  “裴朔。”

  “先走!”

  裴朔回头,视线和谢蔺对上的那一瞬间,谢蔺立刻明白了裴朔的意思,他嗯了一声,旋即调转马头。

  裴朔心有玲珑,他应该相信裴朔早已有万全之策。早在出发前,他们就猜到老皇帝会不放心地亲自派人来,果不出预料。

  “驸马爷。”刺客为首的将领上前一步,凑近裴朔耳边,压低声音,“陛下要我来助你。”

  裴朔勾唇一笑,“那还真是……多谢你了。”

  随着最后几个字落下,霎那间,裴朔手伸进宽袖,藏于袖子的利刃泛着寒芒,噗呲一声便刺入来人腹部。那人似乎没想到般瞪大了眼睛随着裴朔将匕首拔出,鲜血迸溅,那人不甘地倒在地上,裴朔身上脸上都沾了不少血迹。

  裴朔惊骇一声,将手里沾血的匕首扔在地上,满脸惊恐,大叫几声,“来人啊,快来人啊,有刺客。”

  那些刺客原想追谢蔺而去,可裴朔这么一嗓子,直接将猎场的守卫全部喊了出来,那些守卫一见裴朔浑身是血般呆滞,刀剑瞬间亮出,与刺客决斗起来。

  裴朔退至一侧,等刺客被杀的一干二净,他才侧身而出,“多谢各位将军,还请速速去寻公主殿下,这围场内目前还未防护起来,若是殿下遇到豺狼虎豹可如何是好。”

  他说着在脸上抹了抹眼泪,原本干净的素袍沾满灰尘草叶子,血点几乎浸染衣袍,他脸上几点血色衬得人越发凄惨起来。

  弱小、可怜、无助。

  “驸马爷,请先回围场休息吧,我等速去寻公主殿下。”

  “我不走,我要亲眼看着公主没事才安心……”裴朔说着坐在地上开始哭。

  那围场的守卫没办法只能留下一小队的人守着裴朔,其余人等全部去寻琼华公主,裴朔等他们走后又开始发疯。

  “公主……”

  “臣无公主无以至今日,你们快去找公主。”

  “可首领命我等守着驸马爷。”那人有些犹豫。

  “我现在就回去,你们快去找公主。”裴朔拍拍身上的土,做出要回园林的动作。

  “这……好吧。”

  时天色已经昏暗,地上尸野遍地,血腥味浓重,估计很快就会引来野兽,裴朔从脖间取出一枚碧玉哨子,放在嘴边一吹。

  林中风动,紧接着数人人单膝跪在裴朔面前,为首的人戴着一张丑面具,背着包袱。

  裴朔找了块石头坐下,面色冷峻,“韩韬,找和公主等人身材相仿之辈,换上衣服。”

  “是。”

  这群人曾隶属于麒麟阁,白泽临走前将麒麟阁交到了他的手上,他联合谢蔺又扩充了些,以108位死士重组麒麟阁,由韩韬统领。

  很快就有人抬出来三具尸体,又给他们换上谢蔺等人今日穿的衣物,就连发髻和饰物也做了一样,韩韬又寻了附近的野兽窝,将三具尸体扔进去。

  不多时裴朔抬起手来,韩韬一把抱住裴朔的腰旋即足尖一点轻轻跃起,最后稳稳地将裴朔放在附近的树干上。

  裴朔抱紧大树,随着韩韬手势一动,下面的人全部隐匿于黑暗之中,他往地上的尸体上撒了些药粉。

  很快黑暗中冒出几道绿光,随即伴有野狼的吼叫声,只见有数只野狼扑过来,闻到血腥味后一拥而上开始撕扯地上的尸体。

  裴朔一直静静地看着,直到野狼将尸体啃食的差不多时,他才朝韩韬点头,对方一个跃起,消失在黑夜间。裴朔则趁机抄小路回了园林。

  不多时,只见远方有火把亮起,伴随着“公主”的喊声,围场的守卫终于闻着血腥气找来。

  “有狼!”

  “遭了。”

  “好重的血腥气。”

  “那地上的该不会是……”

  忽然有人忍不住当场开始呕吐,结果在地上摸出了琼华公主的簪子,当即瞪大了双眼。

  等火光将野狼驱散,地上只剩一摊烂肉,浑身上下被啃食的面目全非,只剩下散乱的金簪和身上残留的布料可以依稀辨别。

  “公主。”秦礼扑通一下跪倒在地,手指颤抖,双目通红,几乎不敢去看眼前的那一堆烂肉,“臣救驾来迟。”

  裴朔在园林内等了许久,才终于等到猎场的守卫们将琼华公主的[尸身]收敛干净,外头火光四起,裴朔掀开帘子,元宵扶着他。

  外面哗啦啦跪了一地的人,各个面露悲恸,身后则是担架,用白布蒙盖着全身,裴朔一看到白布的那一刻双腿就软了,整个人摔坐在地上。

  “公主——”

  裴朔悲恸出声。

  倘若琼华公主和谢蔺不是一个人,那他的公主岂不是真的会变成眼前这副模样,幸好……幸好他是个男人,幸好他是谢蔺。

  武兴十六年八月

  史书记载:琼华公主,死于东郊猎场,野狼分食。

  武兴帝闻言大怒,责骂猎场的守卫,甚至扬言要全部处死以谢大罪,裴朔劝了半天,不仅将这些人的命全部保下,甚至还以收敛尸身为名赏赐有功。

  御书房内,武兴帝眼神微眯,他派出去的人一个活口都没回来。

  “裴朔,朕派去保护你的人呢?”

  裴朔一愣,旋即想到什么似的,“这……他们竟是来保护臣的,他们一出来,就被秦将军等人当做了刺客。”

  “臣实在不知啊,实在不知啊。”裴朔哭得双眼通红,弱小可怜又无助,看得武兴帝也不忍再责备于他。

  “罢了,你去吧。”武兴帝摆摆手。

  琼华公主的葬礼可谓是奢靡至极,公主府内灵幡如林,白幔似雪,进进出出的尽是达官显贵,和尚道士吟唱诵经之声空灵幽幽,便连棺板都是皇帝亲赐的。

  素绢白幡上约有三丈之高,三十六盏琉璃长明灯环绕棺椁,金丝楠木棺椁泛着温润的琥珀光泽,角落里金元宝不要钱似得堆积着,纸人扎得几辆车都装不下,一串串的铜钱洒了一地,可谓真的是金山银山。

  因着琼华公主的尸身被撕毁严重,如今又是天气炎热,一滩烂肉没隔一天就已是臭气熏天,所以那些碎肉已经被安葬,棺木内只有衣冠。

  裴朔一身素衣白布,头发散在肩后,额前孝巾白布绑着,整个人面色苍白如纸,木然地拿着手中的黄色纸钱往盆子里烧。

  他知道里面的人不是他的公主,可莫来由的,心里头还是被针扎了似得难受,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公主……”他哭喊一声,眼泪一直流到嘴边。

  外头漫天的白色飘落着,时不时传来前来吊唁的人的名号,裴朔都无心理会,一并交给了元宵遣人去招待。

  “镇国公夫人到。”

  “淮阳侯及夫人到。”

  “怀远将军到。”

  “礼部尚书夫人到。”

  ……

  琼华公主虽生前作恶多端,名声败坏,但如今人已归黄土,恩怨尽消,又是陛下的嫡亲侄女儿,京中人家少不得要来吊唁一二。

  “礼部侍郎裴大人携家眷到。”

  随着门板外头一声高喊,裴朔终于转了转眼珠,随着裴政大步流星地进来,裴朔起身本来要迎接,结果跪久了腿一麻,扑通一声跪在裴政面前。

  裴政一愣,连忙要去扶他。

  裴朔也愣住了,干脆抱住裴政的大腿就开始嚎哭,“父亲……”

  “好了,好了。”裴朔抚摸着他的头,将他扶起来。

  裴朔知道对方有话要和他说,他一张嘴,干脆两眼一翻晕了过去,一旁的裴桓眼疾眼快接住了他。

  “驸马爷。”

  “驸马爷哭晕过去了。”

  灵堂内又是一阵手忙脚乱,裴朔被扶着去内堂休息,等到四下无人他才悄咪咪地睁开一只眼,见裴政坐在床前,他才扶着床坐起来。

  “咳咳……”裴朔咳嗽了两声。

  “怎么了?”

  “昨个儿吹了风,偶感风寒,不碍事。公主那边已经出了猎场,传信来说和雍州的人顺利汇合,估摸着出殡那日他能趁乱出城。”

  “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

  裴朔又咳嗽两声。

  裴政皱了皱眉,见他咳嗽不止,朝裴凌道:“给你二哥倒碗水来。”

  裴凌从茶壶里取了茶水,端给裴朔,裴朔润了润嗓子又将茶碗递给裴凌,他擦了擦嘴角,眼神逐渐冷冽起来,“我有一计,可杀二王。”

  “你要怎么做?”

  “等。”

  “等?”

  “等皇帝召见太子,国师大人会在此时求见,帝星黯淡,荧惑守心,将有反王逆臣横空出世,陛下只有两个儿子,他肯定要挨个试探。我们只需抓紧机会……”

  裴朔将他的计划简单说了一顿。

  裴政听着皱起眉头,“你和国师真有交情?”

  国师足不出户,寻常王孙都难以见到她的真容,便是陛下召见,有时都难以得见国师,如今竟真能向他们倒戈?

  裴朔笑笑,“这就要多亏裴桓哥哥和凌儿弟弟了。”

  裴政:?

  裴桓脸色通红。

  裴凌忽然想到了那日的事,猛地反应过来,“所以她是……”

  裴朔食指放在嘴边示意他噤声,三人间的小动作看得裴政眉头紧紧皱起,他们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小秘密吗?

  裴朔笑笑。

  虽然裴家兄弟和柳如烟没发生什么,那日之后也没再见过面,但他把裴大人儿子卖了这事也确实不地道。

  “你放心,国师和我们是一条绳上的人,有她在,则大事可成。”

  如果没有柳如烟,他们会麻烦一点但也另有他法,柳如烟的存在,让事情简单很多。

  裴政点头道:“陛下宠信国师,若是国师与你有交情,确实好办。”

  裴朔继续道:“之后我会先见太子,再见永王,最后面见陛下,裴桓哥哥作为副指挥使,当随我铲除叛党。”

  “哥哥的顶头上司庞楷和东宫的禁军统领庞平可是堂兄弟,那庞楷生性好饮酒,哥哥你寻个由头找他喝酒,将神弩的位置泄露于他。”

  “那我呢?”裴凌坐在一旁,眼底还泛着清澈的光芒。

  裴朔笑道:“你当然有更重要的任务,帮我仿一份郭相仪的书信,再帮我查查崔怀。”

  “你是说新科状元崔怀?”

  “对!这个人或许可以收为己用。”

  虽然崔怀忠诚度不详,但他对于那位裴相可谓是忠心耿耿,如果裴相真的是裴政的话,崔怀可以算是半个自己人。

  “好。”裴政等人聊完,眼看着裴朔还在咳嗽,甚至面色红润,似有发热迹象,裴政不由道:“反正外头都传你哭晕了,干脆在此休息一会儿吧。”

  裴朔点点头,重新躺下,他这几日忙着公主府的事,公主过世,各方来吊唁的人数不胜数,府里的宫女太监丫鬟婆子都要安排,整个人累得够呛,没一会儿的功夫就睡着了。

  裴政帮他掖了掖被角,坐在床边,眼看着他睡着,手背碰了碰裴朔额头,“桓儿,到门外守着,别叫乱七八糟的人进来扰了他睡梦,凌儿将府医请来再给你二哥搭脉。”

  等屋内只剩下他和裴朔,空气一瞬间沉寂,直到一声长长的叹息传来,裴政看着他,“你要是我的儿子就好了。”

  河东裴氏当得四世三公,百年兴旺。

  裴政蹑手蹑脚出了房门,正好碰见元宵进来送茶水点心,元宵见他急忙跪下:“老爷。”

  裴政颔首嗯了一声,“你跟在他身边也有许多年,瞧着是有些不一样了。”

  “二爷待我恩重如山。”元宵早不似从前裴府时的怯懦,便是对上裴政也不再畏畏缩缩,反而腰杆挺直。

  “嗯,照顾好他。”

  “是。”

  元宵起身,将茶水和点心送了进去,等裴朔醒了可以垫巴一下。

  晚上,灵堂的烛火忽明忽暗,吊唁的人也早早散了,门房的人窝在地上打瞌睡,白绸摇曳透着几分阴森,忽然门前多了一人。

  那人大摇大摆地进了府门,灵堂内的白蜡烛火摇曳,风一吹,火苗瞬间灭了,守灵的小太监从梦中惊醒,吓得急忙去点蜡。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白衣男人忽然站在了他的面前,男人戴着面具,差点儿把小太监吓得尿了裤子。

  “您,您是……”

  “来吊唁的。”男人开口,嗓音浑厚磁性。

  男人走到一旁取了几炷香在棺木前拜了拜,最后将香插入香炉,然而他做完这一切并没有打算走,反而绕着灵堂转了几圈瞧了瞧布置嘴角轻笑,最后绕进了内堂。

  “贵人,这儿是内堂您不能进。”那小太监张臂拦住了他。

  “我找你们驸马爷。”

  “我们爷休息呢,不见客。”

  谢蔺轻笑一声。

  不过几日的光景,他现在已经是公主府的客人了。

  俩人正说着,元宵从旁边经过,那小太监朝他一弯腰,“元总管。”

  元宵微微颔首,再见谢蔺时,虽有些惊讶,但面色还是镇静,朝内堂伸出一只手,“您跟我来。”

  裴朔睡得昏沉,浑身发热,迷迷糊糊间好像有人在摸他的脸颊,那人刚从外面进来一身秋风,手指冰凉,裴朔下意识抓住了那只手。

  “谢明昭……”裴朔忽然呢喃一声。

  “我在。”谢蔺躺在他身侧将人搂在怀里,裴朔依旧睡着,却下意识在他怀里拱了半天,只是人还处于不清醒的状态。

  裴朔嘴张了半天说了许多梦话,谢蔺没能听清他在呢喃什么,但是人却被裴朔抱住,怀里的人又一张嘴直接咬在了他的肩头。

  谢蔺倒吸一口冷气。

  “驸马……”他哭笑不得,从前怎么不见裴朔睡觉这么不老实。

  “嗯,驸马在。”

  裴朔松了口,却没打算放过谢蔺,迷迷糊糊中手指已经摸上了谢蔺的腰,那根滚烫的指尖像是故意在惹火,他的手还被人抓着在裴朔脸颊上摩挲了许久寻找清凉。

  “裴朔……唔……”

  最后在谢蔺实在忍不住要骂人时,嘴唇已被人堵了个严实,谢蔺瞳孔骤缩,正要翻身,已经有人压坐在他身上。

  “我发烧了。”裴朔眼底迷离,人还有些昏沉,但似乎已经认出了眼前的人。

  “我听说了,所以赶来看看你。”谢蔺伸手摸在裴朔额头,幸好没有很烫。

  “所以……你想试试这个温度下的我吗?”

  谢蔺瞬间瞪大了眼。

  而他身上的裴朔已经开始脱衣服。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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