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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愚蠢但实在貌美 第87章

琼枝玉叶 · 耽于纯美 · 541 KB · 2025-09-08 12:53:51

第87章

  饭后, 白泽刚把桌子和厨房收拾干净,一扭头,裴朔正取了自己那两把短刃观察, 顿时吓得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二爷。”

  裴朔将短刃擦拭干净, 挥舞了两下, “为什么要杀他?”

  谢蔺的眼睛刚好不能使用太频繁, 这会儿已经被裴朔哄着睡觉去了,屋内点着安神的熏香。

  裴朔坐在院子里,气氛冷凝。

  裴朔见他不答, 又问了一遍, “是谁指使你的?麒麟阁?郭相仪?”

  白泽猛地抬头,眼底错愕, “二爷知道麒麟阁?”

  “你觉得呢?别忘了你的腿原来是被谁所伤?”

  裴朔眉梢一挑,手中耍起了那柄短刃,而他耍的那两下正是几年前桃水村白泽刺杀他时所用的那招。

  白泽心里咯噔一下。

  “二爷……”

  “我知道错了, 我那会儿年纪小,我不懂,我只知道他们说什么, 我就做什么, 不然我就要死的。”

  “二爷, 我愿意赎罪,我可以帮你,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抓着裴朔的裤脚,生怕裴朔下一刻便开口将他赶了出去。

  “还是那个问题, 你为什么对他动手?”

  白泽垂着头,从袖中取出一幅画轴,乖乖呈上, “那日二爷中毒危在旦夕,相爷赐了我半枚解药,要我一月为期,活捉画上之人,我是迫不得已的,他还给我吃了孔雀散。”

  “孔雀散是什么?”

  “一种毒药,三个月内拿不到解药我就会死。”

  裴朔摊开画卷,只见那上面赫然是一位红衣男子。男人以鎏金面具遮面看不到面容,青丝如墨垂落身后,墨金玫瑰做簪,手中拿着一柄踏雪红梅折扇。

  “谢明昭?”裴朔皱起了眉头,难道郭相仪已经识破谢明昭是男扮女装的身份,所以才会要白泽来动手?

  可是……

  不对劲。

  这画上的男人戴着面具,很难知道他到底长什么样子,如果他们知晓谢明昭的身份,完全没必要画这幅戴着面具的模样,看样子他们并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只是要找到他!

  而且郭相仪要的是活捉。

  如果确认了身份,应该是不顾一切要他的命才对。

  就在裴朔思索之时,身后忽然环上来一个人,淡淡的安神香气息涌入鼻尖,神情懒散,身后那人瞧着画卷,提醒道:“这扇子是你遗失后,我才拿着的,平日不常示人。”

  裴朔闻言,心头猛地一跳,“窦家别院。”

  画卷上的红衣男人逐渐和大火滔天的窦家别院里的男人重合,男人手持一把折扇,眼神凌厉,对面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全是火枪下的亡魂。

  “难道他们要的是……”

  裴朔没有再接着说下去,眼神逐渐冷了下来,窦台腿上的枪伤他们特意没有处理,他等了这么久,郭相仪才终于查到他这里。

  只不过那夜窦家别院内除了裴朔就只有一个戴面具的男人,而裴朔的脑子不好使是全京城公认的,所以郭相仪自然就把火枪的主人当成了红衣男人。

  “你打算怎么办?”谢蔺问道。

  “我打算……自投罗网。”裴朔的指尖不断地在桌面上轻扣,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

  等了这么久,郭相仪终于上钩了,他这个姜太公也该收杆了。

  “二爷……”白泽见许久没人理他,又拉了拉裴朔的衣角。

  “起来吧,你身上的毒我会有办法解决的,今晚你就先在这里住着,明天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

  隔日一大早,裴朔就收拾了东西,白泽从外头买了辆马车,兴高采烈道:“二爷,你昨日说的那个祝大夫死了,说是家里遭了贼,抢了财物,害了人命。”

  “什么?”裴朔还在收拾行囊,闻言皱了皱眉,难道是谢明昭找人杀的?可谢明昭不是这种滥杀无辜的人,何况祝大夫还是他们俩的救命恩人。

  外面官府贴出了告示说是小偷夜潜药铺盗取财物,结果被祝大夫发现,小偷为了自保只能痛下杀手。

  裴朔临走前还去上了两炷香,有些惋惜祝大夫就此殒命。

  随后白泽驾着车出了小镇,一路南下,快马赶了数日的路程才抵达沅陵地界。

  出了沅陵,再行一个时辰,便是桃水村,多年不见,桃水村依旧如故,裴朔带着他们绕到荒无人烟之地,三人沿着蜿蜒的小路前行,裴朔走在最前面,谢蔺和白泽紧随其后。

  阴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连空气变得愈发清冷诡异起来,似乎坐实了[桃水村闹鬼]的传闻。

  突然,裴朔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谢蔺和裴朔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山坡上,密密麻麻的坟头如同雨后春笋般林立,一眼望不到尽头。每一座坟前都插着一根简陋的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地刻着逝者的名字。有些木牌已经腐朽,字迹模糊不清。

  裴朔的嘴唇微微颤抖,“桃水村,三百八十二口人,俱在此处。”

  桃水村大火后,官兵派人处理村内的尸首,全部抛到了乱葬岗,是他和柳家兄弟趁着夜色偷偷摸摸将尸体背出来挨个埋葬的,没有办法背出来的,他们就只能立一个衣冠冢。

  裴朔的双瞳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光芒,他的表情异常平静,他缓步走向最近的一座老坟,轻轻抚摸着木牌上的字迹,这座木牌是桃水村的村碑,用的是百年桃木。

  “你还记得他们吗?”裴朔看向白泽。

  白泽的只觉得双目一阵眩晕,瞧着那些坟头各个都像是地狱间扭曲的恶鬼,像是要来向他索命,他踉跄倒退几步,随即扑通一声跪在裴朔面前。

  “我没有动手。”

  “真的,二爷,我发誓我没有杀任何人,我要杀的第一个人就是你,你废了我的腿,当时我晕死在院子里。”

  裴朔知道那晚白泽没有动手,否则他早就亲自动手报仇了。

  那日郭祈把他丢进村子里后,为了羞辱他,特意指了一个小孩儿追杀他,这个小孩儿就是白泽,而在被他废去一条腿后,又被柳二郎砸晕,彻底失去了动手的能力。

  裴朔突然掀袍跪在村碑前,郑重地磕了一个头,余光瞥向白泽,白泽注意到他的眼神,也恭恭敬敬地对着村碑磕了三个头。

  “我本应该当着众位乡亲的面杀了你。”

  白泽一怔。

  “但我的命是你救回来的,我不能杀你,况且接下来还有需要用到你的地方。我要你答应我三件事。”

  白泽连忙一喜,“我都答应,莫说三件,就是三百件,我都答应,只要二爷别赶我走。”

  “第一,我要你挨个向他们磕头道歉忏悔。”

  “是,我愿意。”

  裴朔抿着唇。

  白泽来桃水村那年不过八九岁,是最容易走上歪路的,一切的罪责都在郭祈。

  “第二,我要你助我铲除郭党。”

  “第三,我要你发誓,从今以后,手上不可以再沾惹任何无辜之人的血。”

  “我发誓。”

  “我当着他们的面发誓。”

  白泽眼泪断线似得往下掉,手指死死抓着地上的黄土,头重重地磕在每一个墓碑前。

  山风呜咽,卷起地上的纸钱,在空中打着旋儿。远处传来几声乌鸦的啼叫,更添几分凄凉。

  “裴朔……”

  谢蔺蹲下身抱住他,试图想安慰他,可搜刮尽所有安慰的词都觉得太过于苍白,以至于他只能用肢体语言来表达。

  裴朔眼底噙着泪水,一颗眼泪忽然落下,落在谢蔺后颈,顺着滑进了他的衣衫。

  裴朔抬眸道:“我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找贺仓,你想要的东西在我这儿,你帮我扳倒郭家,我把它给你。”

  谢蔺动了动嘴唇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把裴朔抱得更紧了些,“裴朔,我想帮你,绝不是为了你手里的什么东西。”

  “我的本名不叫裴朔,怀英才是我的名,是裴大人帮我改了名字……”

  “你和裴大人是怎么回事?”

  裴政这个人根本捉摸不透,他曾为荣王门客,却在武兴帝登基后一朝叛变,以礼部侍郎的身份助其遮掩篡位之事,甚至不惜将亲生的儿子送到边关苦寒之地为质,只为了打消皇帝的猜忌。

  他弄出来裴朔这么一个人,送到他的公主府做了他的驸马,可偏生裴朔稀奇古怪。

  谢蔺着人查了许久,都查不出裴政的任何把柄,裴政做事不留任何痕迹,心思极重。

  “柳大哥死后,我考取乡试解元,本欲举家进京,待考取状元后,敲登闻鼓,直达天听,求陛下做主,但进京路上,我遇到了一个人……”

  “原本该是他做你的驸马,是我冒了他的身份。”

  武兴十一年,郊外。

  青州离京遥远,裴朔等人寻了一条商队,花了些银子,准备跟着商队进京。

  夜晚,商队在郊外休整。

  篝火烤得人暖洋洋的,裴朔几人就坐在不远处,他将自己带的饼子在火上烤得稍微软些,又和商队借了些热水。

  大饼撕碎放在碗里,浇上些热水,等泡得软和些便能吃了。

  “大嫂,吃些饼子吧,我来照看小满。”说罢他转头将柳小满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小满,来,小叔叔陪你玩,昨日教你写自己的名字,会写了么?”

  柳小满双手抱胸抬着下巴傲娇地哼了一声,说话还带着孩童的音量,“那么简单的字,我早就会写了。”

  柳二郎闻言哈哈大笑,“我们小满这么厉害啊,那你的三字经背得怎么样了?”

  柳小满一听直接将自己整个人埋在裴朔怀里,闷闷道:“二叔你等着,我马上就会背了,小叔叔说我是神童呢。”

  柳大嫂笑道:“你小叔叔是打趣你呢,不知羞,学两个字都把你尾巴都夸上天了。”

  “娘……”柳小满哼哼唧唧的,屁股一撅,拿着树枝开始在地上写写画画。

  几人瞧着他这模样不由得哈哈笑起来,苦难的时光,这样一个可爱的孩子是难得的调节剂。

  柳小满从生下来就跟着他们颠沛流离,如今不过四岁,心智却超出同龄人许多,他有时撒娇卖乖,有时候却跟个小大人似得。

  柳小满这般憨态很快就引起了商队里另一个年轻人的注意,甚至还将手中的一小包绿豆糕分给了柳小满。

  柳小满犹豫再三,最后看向裴朔,只见裴朔摇了摇头,他只好拒绝了对方的好意,“谢谢叔叔,但是我娘说过不能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

  年轻人笑道:“放心吃,我不是什么坏人。”

  说着他将绿豆糕掰成两块,自己吃下一半证明里面没东西,另一半则递给柳小满。

  裴朔见状终于点了点头,柳小满这才欢欢喜喜接过糕点,“谢谢叔叔。”

  “娘,娘,有叔叔请我吃了绿豆糕。”他一把扑进柳大嫂怀里,献宝似得,掰了一小块塞进柳大嫂口中,又跑过去给柳二郎和裴朔也各塞了一口,最后才自己吃下最后一小块。

  年轻人一身儒生打扮,说起话来彬彬有礼,因着柳小满的撒娇卖乖,他坐到裴朔身侧,“这位兄台难道也是进京赶考的?怎么称呼?”

  裴朔笑道:“我姓裴,阁下也是赶考的儒生?”

  年轻人闻言瞬间大喜:“这么巧,我本也该姓裴?”

  “本?”裴朔抓住了一个关键的字眼。

  那人解释道:“是啊,我本该是姓裴的,不过出生时,两个母亲同时生产,将孩子抱错了,于是我便不姓裴了,我叫乔宣。”

  “裴怀英。”裴朔也报出自己的名号。

  俩人年纪相同,经乔宣介绍他这才得知,乔宣竟也是青州人,此番是要进京寻亲,于是也寻了个商队同行,而他得知裴朔竟然是青州乡试解元后,顿时心生钦佩。

  “裴兄,原来你竟是乡试解元,实在钦佩,实不相瞒,我也有参加乡试,虽然过了,但名次平平,比不过裴兄学识过人。”

  乔宣也是读书人,和裴朔聊起天来,二人引经据典,说话没有任何障碍,甚至乔宣话里话外对于当今天子还隐有指责。

  二人可谓是一见如故,谈天论地,一直聊至深夜,大概是世间缘分就是这样没来由的,裴朔在经历桃水村后交到了他的第一个朋友。

  从那天起,乔宣就和他们三人聊成了朋友,乔宣喜欢小孩子,经常拿糕点送给小满,甚至还和裴朔一起教他读书写字。

  一直到临进京前夕。

  同样是篝火夜,裴朔靠在树前,双手交叉垫在脑后,面前河水波光粼粼,一轮明月倒悬。

  “你进京寻到亲人后,还会参加科举吗?”

  乔宣摇了摇头,“应当是不会,即便是榜上有名,我大概也不会做官了。”

  “为何?”裴朔不解。

  在这个时代,做官入仕是每一个男人的梦想,乔宣虽说乡试没有发挥好,但会试未必不会上榜。

  乔宣叹了口气,“实不相瞒,其实我要寻的亲人乃是如今的礼部侍郎裴政,他欲将我献于陛下,与公主结为秦晋。”

  “公主?是哪位公主?该不会是……”裴朔扯了扯嘴角,当今是陛下就只有两位公主,亲生的那位公主还未及笄,“琼华公主?”

  乔宣点了点头。

  裴朔顿时朝他生起一抹钦佩,“乔兄,你一番才华,若因娶公主而埋没实在可惜。”

  其实裴朔更想说的是:琼华公主恶性滔天,你娶了她,以后没好日子过了。

  乔宣苦笑一声,“其实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琼华公主名声不好,但我是自愿娶她为妻的。”

  “为什么?你不想活啦?”裴朔实在忍不住发问,实在是琼华公主此人在历史上都是臭名昭著的女人。裴朔对她的印象并不好。

  乔宣摇了摇头,“名为驸马,实则……”

  剩下的话他没继续说,裴朔也不好再追问。

  乔宣笑笑,“后天便能进京,往后裴兄可以来府中找我,我定扫榻相迎。”

  裴朔也笑道:“那定然不敢忘。只是乔宣兄,礼部侍郎的府邸我怕是不好进。”

  乔宣道:“你就报裴宣的名字,会有人帮你引荐的。”

  裴朔忽然问道:“礼部侍郎长什么样子?可像话本子那般威仪?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大的官呢,比之青州的太守如何?”

  乔宣思索了半天,“我也没见过他,只是裴家的老仆找了过来,说我是裴大人调换的儿子,他们原本是要和我一同进京的,只是家中有事先行一步,我只好收拾完旧物后独自进京。”

  “原来是这样。”

  俩人在河边正聊得开心,准备回去,走着走着突然漫天的血腥味儿冲天,裴朔暗道一声不好,拉着乔宣躲进了草丛间。

  俩人慢吞吞地挪到商队篝火旁边,却见原来喝酒吃肉的同伴们此刻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流了一地的血,山里的土匪已经将此处包围,正和商队厮杀。

  有几个还活着的,但也只剩一口气,眼睁睁看着那些拿着砍刀的土匪正翻腾着货物,准备驾车离开。

  乔宣瞪大了眼。

  他似乎是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整个人都吓呆在原地。

  他们早就听闻路上有劫道的,没想到临近京城,反倒土匪越来越多,他们一路躲避,最终还是没能躲过浩劫。

  裴朔僵硬着脖子看着地上的尸体,突然脑中传入柳二郎的声音,“放开我大嫂。”

  裴朔顿时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人举起砍刀,正要朝着柳大嫂砍下去,柳大嫂已经吓得冷汗涔涔说不出话来,柳二郎也被人挟持着。

  砰——

  柳大嫂吓得闭上了眼睛,然而预料中的死亡并没有到来。

  她睁开眼睛,那土匪已经倒在地上瞪着眼珠子死不瞑目,而她的身前,裴朔像是一座大山死死将她护在后面。

  裴朔一剑斩断挟持柳二郎的土匪胳膊,柳二郎得了空朝柳大嫂扑来,裴朔护着他们和土匪厮杀起来。

  乔宣虽是文弱书生,但也捡起一把剑胡乱砍着,眼看一刀劈落头顶,乔宣躲闪不及,却见一剑直接刺穿了面前的土匪脑袋,乔宣脸上一喜,“怀英兄,多谢你。”

  裴朔朝他一笑点点头,随即护着柳大嫂和柳小满将她们藏起来,扭过头来手里又握住了那柄火枪,只可惜他这柄火枪做得轻巧,为了方便携带,只能容纳六枚火弹。

  “小娃娃,你手里的铁疙瘩是什么东西?”为首的土匪头子坐在高头大马上俯视着他,这种感觉像极了那日的郭祈。

  分明是北祈盛世。

  可只有百姓生活在最底层。

  去他妈的北祈盛世……

  “是能送你下去见阎王的东西。”裴朔冷笑一声,一枪开出,那首领当即躲闪不及,从马上摔了下来,很快就没了生息。

  众人见首领被杀,很快便作鸟兽状散去,裴朔回过头来正要找乔宣的身影,却见对方已经倒在血泊之中。

  “乔宣,乔宣。”

  裴朔将他抱起,乔宣张大了嘴,身上的血迹不断流出,气息也逐渐微弱,最后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

  “京……郊,青雀庄,传我、死讯,求你……”乔宣张大了嘴,断断续续已经说不上话来了,却还是用尽力气将那块玉佩塞到裴朔怀里。

  “好……我会帮你把信带到的。”裴朔说完这句话对方握住了他的手,便没了声息。

  裴朔收了玉佩,在附近寻了个风景好的地方将乔宣埋葬。

  好在柳大嫂、柳二郎和柳小满都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几人一路逃亡,早已逃出经验来,看着状况不对,都学会了躲藏。

  裴朔看着手上沾满血迹的玉佩,心底有了一个新的想法,礼部侍郎的官虽然比不上郭相,但也算是不小的京官,既然京城官官相护,那他就成为官。

  裴朔将自己的想法和柳大嫂、柳二郎说了,“我欲取而代之,你们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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