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战争开始的第一个月末，洛石真与楚宵他们再次并肩多战了。
战争伊始，所有觉醒者受指挥中心安排，除了银茧这种需要坐镇中心战场的高阶队伍，其余队伍都被各自派遣道各处。
现在他们的归来并不是一个好消息，只能证明指挥中心已经放弃了四方的城市。
觉醒者的召回，代表着他们原本负责驻守的城市，被彻底放弃了。
见到楚宵的第一眼，洛石真就愣住了。
在洛石真印象中，楚宵从小到大，一直都是斯斯文文的，肤色白净，不管是什么情况，总是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
就算是以前一行人第一次做任务，没什么经验导致手忙脚乱时，楚宵也尽量的保证自己的洁净。
萧善经常笑话他，他不该觉醒火系，该觉醒水系的，恨不得一天要洗八百遍澡。
楚宵也很爱美，在他们一起上高中的时候，同龄男孩们顶着脸上的青春痘耀武扬威时，楚宵一旦脸上冒出个痘痘，就会慎重无比的对待，甚至还专门去医院开过祛痘的药，从冒出那颗痘痘开始，楚宵就再也不喝饮料了，也不吃辛辣食物。
他还会拿着一些图片来问洛石真，觉得哪个身材更好看，在繁重的学业里，甚至会抽出时间健身。
不管什么时候，他总是那样清清爽爽，俊秀容貌收拾的整洁。
可是就是这样爱美的楚宵，虽然还是收拾的干干净净，此刻脸上却多了一道自眉骨横跨鼻梁的伤疤，脸上也有了风霜之感。
见到洛石真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脸，楚宵下意识伸手挡住面目，微微垂下眸。
“和一只七阶诡异对战的时候没注意，等结束了才发现有这么一道伤，可能是沾染了污染，去净化室净化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说着，似是不在意的笑了笑：
“半个月前萧善他们队伍撤离的时候路过我驻守的军队，说我这样还挺有男人味的，比以前更帅了，你觉得呢？应该不算丑吧？”
最后一句话，他的语气变得有些小心翼翼。
洛石真却什么都没听到，他径直上前，轻轻拉开楚宵遮挡着的手。
作战是最能快速进阶的，更何况楚宵还是元素使，进阶速度更是快的惊人，以他现在的实力，真的想要挡住脸不放下手，洛石真还要费一番功夫。
但他怎么可能抵抗洛石真伸过来的手呢？
洛石真很轻易就将楚宵的手拿了下去，他望着那伤了一个月也依旧狰狞的伤口，小心翼翼沿着边缘抚摸，眼圈瞬间红了。
楚宵还在笑着说：“你之前不是说在看海盗？喜欢那部电影里面的海盗吗？我现在像不像海盗？还挺酷的是吧？”
他笑着，眼神里却藏着忐忑，生怕洛石真会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不好看。
洛石真却只是轻轻问：
“还疼吗？”
楚宵一怔，肚子里想好的吹捧海盗如何帅酷的词，被这轻轻的三个字，瞬间压了下去。
他眼圈也红了，望着洛石真，摇摇头：“已经没事了。”
“你呢，受伤了吗？听说诡异率先攻击的是你们驻守的区域。”
洛石真手指轻轻抚摸在楚宵脸颊处，一缕小到几乎看不见的白雾顺着半愈合的伤口钻了进去，找到了藏在深处，很难被察觉到的微弱污染，一口吞噬。
“我没事，永昼反应很快，诡异进攻的第一时间就集合了大部队，我一直和大家在一起，隋队也在保护我。”
楚宵放心了：“那就好，你是净化者，诡异肯定会针对你，有隋队在，应该没问题。”
要是以前，他说不定还会吃醋，可现在这种危机情况，他只想洛石真平安无事。
隋安的实力他是清楚的，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谁能万无一失保护石真的话，也只有隋安了。
楚宵感激的道：“隋队在吗？我这次回来带了礼物，去拜访拜访他，谢谢他照顾你。”
洛石真这才想起来，他还没有告诉朋友们，他和隋安在一起的事情。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
几乎是他刚和隋安在一起没多久，诡异就爆发了全面进攻，接着就是日日夜夜的作战，忙到连吃饭都没有什么时间吃，只能吃战备中心发下来的营养液，各个城市的通信信号被毁，被派遣出去的觉醒者很难联系到，自然没有机会告知楚宵他们这件事。
虽然现在战火连天，人类眼看着就要灭亡，只要想到隋安，洛石真心底还是会立刻涌起一种安心感。
他微微抿唇，因为刚从战场上退下来，脸颊上还沾有一点灰尘，带点羞意笑起来的样子，还是和之前一样。
“我也正想带你去见见他呢，我们在一起了。”
楚宵沉默了。
他停顿了许久，才问：“嗯，我知道，你们都在一个队伍，分配的时候，肯定会让你们一起作战的。”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我们成为伴侣了。”
和朋友公布喜讯当然是让人开心的，洛石真眼睛亮亮的，嘿嘿笑着看向楚宵：
“楚宵，我有男朋友了！嘿嘿！”
楚宵持续沉默，然后捂住了耳朵。
洛石真着急了：“你怎么了？耳朵疼吗？是不是来之前受伤了？快坐下坐下，我去叫医生！”
“楚宵，你听得到我说话吗？或者是听不清楚？！”
楚宵被他搀扶着坐下，闭了闭眼。
他此刻真想当个聋子。
但见洛石真着急的样子，还是开口安抚道：
“没事，有点耳鸣，可能之前遇到的那只诡异的音波攻击残存影响还在，缓一缓就好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问：“你们领证了？”
洛石真摇摇头：“没有，我们刚在一起没多久，现在领证太早了吧？”
“好，好，好。”
楚宵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还太小，别着急领证，谈恋爱要细水长流，等十年二十年之后再考虑也来得及。”
洛石真这是第一次谈恋爱没有经验，但他小时候也见过小镇上的人谈恋爱，当即有点迟疑：
“十年二十年再领证，是不是有点晚了？”
“不晚。”
楚宵斩钉截铁：“觉醒者活得长。”
洛石真想想，觉得好像也有道理，寿命不一样，领证的时间当然也不一样了。
“楚宵，我们先去医疗帐篷检查一下你耳朵吧？”
楚宵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每个字却有一股咬牙切齿的劲：
“我很好，先去见见你们队长。”
“对了，萧善他们也会陆续撤回来，他们应该也会想见见隋！教！官！”
就如楚宵说的那样，萧善陆秋瑾荣念温护程云绍他们也被一一召回。
说来也巧，总部最后选择的大本营，竟然是落霞市，洛石真他们这一届的觉醒者学校。
官方说的理由是，落霞市地理位置特殊，易守难攻，而且地方足够大，能够安置得下难民。
隋安却私底下告诉洛石真，落霞市一直都是官方危机预案中的核心避难区。
比如几乎是承载了所有牺牲觉醒者生命的老校长，和能力称得上是BUG的副校长，以及价格高昂，就连中心城市都未必会安装的空间电梯，都出现在了落霞市一所看似并不算大的觉醒者学校。
而或许是回到母校让年轻的觉醒者们精力旺盛，萧善等人撤回到大后方之后，第一时间向隋安发起了约战。
但自然不可能是现在就打。
人类生死存亡之际，每个觉醒者都要尽可能的留着自己的力量用在战场上。
他们约定好，等战争结束，就履行约战。
如果是以前，隋安根本不会理。
小朋友才喜欢用决斗证明自己。
但这次，他却郑而重之的答应了。
谁让他的男朋友，也是个小朋友呢，且还对这些年轻人十分看重。
洛石真很习惯这种约战情况，不管是上学的时候，还是成队之后。
他对觉醒者的刻板印象，就是永远停不下来的战斗，不是和诡异打，就是和自己人打。
好像和平相处这四个字，根本不会出现在觉醒者的字典中。
但现在，外敌倒是让全世界的觉醒者联合到了一起。
甚至一直被刻意隔开的两性，也聚集在了一起，只是分开住，平时对战的时候，彼此也会划分距离最远的战场。
现场有异性在确实会让觉醒者们感到焦躁，拥有强烈的攻击欲，但这不是有诡异吗？攻击诡异就行了。
一个个长腿肃穆的女性觉醒者踏入战场，让从来没有和女性觉醒者接触过的洛石真看的发愣。
好，好酷啊。
他想象中的，年轻时的奶奶，就是这个样子的。
小时候洛石真看电视剧，里面出现了侠女，他立刻就会代入到奶奶身上。
洛石真忍不住一下又一下的往那边看，他长得好看，眼神又清澈，年纪也不算大，看上去羞涩又青涩，觉察到的女性觉醒者们自然没觉得冒犯，还有性格喜欢玩闹的，在他悄悄看过来的时候招手打招呼。
被打招呼了，洛石真愣了一下，然后高兴起来，热烈的招手将招呼打回去。
隋安不知道什么时候，挡在了中间，好像正认真辨认着手里的半只诡异尸体，微微拧眉，有些苦恼的样子。
“这是哪种品种？石真，你帮我看看。”
“好！”
洛石真果然上当，积极小跑过来：“这是蛮蛮，飞行类诡异，只有这一只吗？蛮蛮有两具身体，经常一起飞行，如果死了一只，另一只就会成为真身，而且记忆不断。”
山海经里面记载蛮蛮一翼一目，双飞成双，是忠贞之鸟，可其实是一只两翼两目的鸟身体分开，相当于有了两条命。
隋安将手里的半截蛮蛮丢开，夸道：
“还是你记得清楚，都快成诡异通了，应该还有一只，走吧，一起去找到它。”
“好！”
洛石真被夸的高兴，不光忘了现在每个觉醒者手上都佩戴着查验诡异身份的软件，还忘了自己在和女性觉醒者们打招呼的事情，跟着隋安一起找起了那只丢掉半个身体逃命的蛮蛮。
远远刚作战完，坐在帐篷前休息的萧善等人望着这一幕，冷嗤一声。
“醋精。”
荣念愤愤：“也就是石真看不出来，等着吧，他年纪这么大，石真早晚不喜欢他。”
作为长相相对来说幼态的鲛人来说，洛石真选了比他大好几岁的隋安这件事，实在是让荣念很受打击。
陆秋瑾还是一如既往的阴暗神情：“未必，石真是念旧情的性格，只要隋安不愿意放手，他肯定也不会放弃隋安，如果一定要从中作梗，石真可能还会生气，我们不用拆散他们，只要加入他们就行了。”
程云绍一言难尽的看看他们，再看看楚宵，拉过想要积极凑过去表达自己也想加入这个家的温护。
“走了，那边战线快顶不住了。”
温护赶紧也站起来，一头巨大老虎转瞬出现，跟在程云绍身边，身后一只只机械老虎在后面摇着尾巴跟上。
楚宵也起身：“走吧，现在说这些没用，等打赢了这场仗，总会有机会的。”
萧善早就起身了，正在一一戴护具：“也就这几天了，指挥中心说，这几天诡异的攻势越来越猛烈，但一直都是七阶以下的诡异在冲锋陷阵，检测到好几只九阶以上的诡异在往我们国家赶，等他们赶到，应该就是最终的大战了。”
楚宵：“不是说，外来诡异，入不了夏国吗？或许它们进不来。”
“或许吧，也只能这么希望了。”
夏国边境。
沉睡中的巨大堕天使缓缓睁开了眼——
保持了许久姿势没有动作过的祂，轻轻扇动着翅膀，身上的石块簌簌掉落，脚下的山崖也因为祂的动作而被踩出裂痕。
堕天使最终睁开了眼，望向了前方一道对祂来说十分渺小的诡异身形。
祂长大翅膀，发出了尖利的鸣叫，向着这只人形诡异猛攻而去。
攻击被挡住了，黑发青年缓缓降落，望向面前浑身充斥着污染的巨大堕天使。
“即使被同化成为了我们的同类，也依旧想要保护人类吗？”
白魄轻声说：“能够孕育出死亡还在战斗的战士，这个世界，还真是可敬。”
在他身后，一头寸头的男人冷声道：
“白魄，你还是那么多废话，不打就滚！”
白魄轻飘飘瞥他一眼：“我对祂已生敬意，不愿意伤害祂。”
“你来。”
寸头男人翻了个白眼，扯开身上的衣物，瞬间膨胀为和巨大堕天使一样的大小，一头鹿身、牛尾、马蹄，全身覆盖鳞片，头上有角的猛兽出现在了这座山脉。
正是《山海经》中记载的麒麟。
与此同时，另一方，一只巨大堕天使的面前，也站立着另一头猛兽，像是一头长着翅膀的老虎，身上的毛发轻轻挥动，触碰到的树干全部化为毒液。
紫风站在祂身边，缓缓扭动身形，同样变化为了有着夸张大嘴与头颅的丑陋怪物。
这只有着黑色长发的堕天使垂眸望着面前的两只强大诡异，并没有后退，而是前行了一步。
在祂身后，另一只堕天使离开了自己驻守二十年的山脉，鸣叫着与同类一起，向两只诡异猛攻而来。
落霞市——
洛石真望向远处的天空：“赢河说，那些驻守在夏国四方的堕天使，以前都和他们一样，是负责保卫四方的天使系觉醒者，所有异化后的觉醒者，都会失去理智，堕天使也一样，但祂们明明没有记忆，没有情感，却还记得自己要驻守夏国，守护在夏国四方，抵御诡异。”
“那些九阶诡异想要进来，首先就要攻击堕天使，祂们能挡住吗？”
隋安将他搂在怀里，一下一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
“会的，就算不会，还有我们。”
——黑色的羽毛带着血液，自空中缓缓飘落，一道巨大的天使身形猛然坠地，再无声息。
白魄静静看着战局结束。
他手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接通，是紫风的声音：
“这边的两只堕天使解决了，我带绿冥按原计划会汇合。”
白魄挂了电话，看着带伤同样从空中落地的寸头男人道：
“墨忆，你的实力退步了。”
“是这家伙太难缠了，骨头都打碎了，还想阻拦我，啧，明明已经成为了我们的同类，却还想要保护那些弱小的人类，冥顽不灵。”
寸头男人不爽的拂过伤口，黑雾飘过，伤口瞬间恢复如初。
“白魄，你到底找到哥哥没有？你确定他在夏国？”
白魄依旧是语气平淡：
“现在唯一没有被夜晚降临的，只有那群觉醒者，看来，哥哥就在他们之间。”
墨忆迟疑了一下，拧着眉道：
“夜降真的伤害不到哥哥？其实这些人类慢慢杀也没关系，反正我们占据这里也只是早晚而已，万一伤到了哥哥，我要了你的命。”
白魄依旧是望着地上那具堕天使的尸体：
“放心，夜降而已，哥哥比你，可要强大多了。”
“只是你不知道，哥哥自己……也不知晓。”
他望向落霞市的方向，一向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愉悦。
“我们说过，还会归来，现在，是时候履行约定了。”
墨忆啧了一声：“我们说过？我们什么时候说过？我们不是刚来三十年吗？白魄，你怎么说话总是这么奇奇怪怪的？”
白魄没有回应他的问题，只是缓缓飞向天空：
“走吧，该去见一见，我们的哥哥了。”
落霞市，指挥中心接通了一道又一道的电话。
所有人都提着心，直到接电话的人颓然的挂了电话。
“报告，所有堕天使……已牺牲。”
指挥室中，瞬间弥漫起了绝望的氛围。
几位堕天使，一直都是夏国最强大的防线，过往无论有多少诡异从外入侵，都会被堕天使们拦在国界外。
夏国能够保持安定的生活环境，绝大部分是靠着不用担心外敌入侵，只需要解决内部的诡异和污染就好。
可现在，堕天使竟然也牺牲了。
指挥官的神色看不出变化，微微颤动的瞳孔却代表着他内心的并不平静。
“准备好，最后一战吧。”
话音刚落，几乎是同时，指挥室所有灯光和电子设施全部关闭。
原本就算是没了灯光，现在是白天，正是太阳正好的时候，指挥室内也不应该黑暗一片。
可没有，一点光亮也没有。
“怎么回事？”
“打开手电筒。”
“报告，手电筒失效了！”
“报告，所有器械全部失灵。”
指挥官猛然意识到了什么，站在窗前，望向上空的漆黑一片。
指挥室上空已经完全漆黑，远处还没有，但也正在被那看不见的黑吞噬，只不过半秒，眼前所见，全部黑成空茫茫一片。
他的觉醒能力和夜视有关，即使如今四周一片黑暗，他也应该能够看清才对。
可没有，什么都看不到。
只有漫无边际的黑夜，迅速吞噬着整片大地。
另一个指挥室里的指挥官也站到了窗边。
她在黑暗中，默念着曾经在《山海经》上看到的内容：
“人面蛇身，睁眼为昼，闭眼为夜，掌时间，光明。”
“是烛龙出现了。”
黑暗中，被安置的难民乱成一片，人在黑暗里，本能的就会感到恐慌，更何况现在还是战时状态。
但恐慌的情绪持续不到几秒就消散了，人们眼中的紧张，化为了混沌。
有觉醒者察觉到不对：“都捂住口鼻！有污染！”
“医疗！能量者！这里需要祛除污染！”
很快就有能量者试图祛除污染，却惊讶的发现根本没用。
“我的能力没办法压制它们！”
“我也是，我没办法把这些污染从人身上转移出来！”
连能够对付污染的能量者都没办法，四周很快乱了起来，被污染的民众迅速异化，攻击着身边还没有被异化的人。
卫兵连忙上前帮忙，却很快也被黑夜中的污染异化。
就连觉醒者，身上也逐渐出现了异化迹象。
人们一直都知道会有一场大决战，知道终局即将到来。
可没有人想过，对方甚至没有正式攻击。
一场黑夜降临，不到两分钟，就已经折损了大半人类，甚至还在持续中。
所有的应对，都成了空谈。
失去了光明，失去了科技，人类连敌人在哪里都找不到。
对方什么都不用做，只要静静地看着这片黑夜吞噬掉整片大地，人类自然会灭亡。
可，事情并没有往这个方向发展。
一片在黑夜中极度刺目的白雾凭空而出，以磅礴之态，像一条巨大的树木一般生出，枝叶横生，遮盖出营地所有部位，每一片叶子都在吞噬黑夜中的污染，很快让营地中的污染浓度稀薄下来。
站在云层上空，一直闭着双眸的白魄微微勾唇，睁开了眼。
他望向下方在努力用白雾驱散污染的洛石真，笑的惑人。
“哥哥，你在这。”
一旁的红若激动起来：“你看！你看！我就说那是哥哥！你偏偏不信我！”
白魄没理他，只兀自沉思：“怎么会这么小，明明是三十年前来的。”
洛石真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猛然抬头，明明四周漆黑一片，每个人都成了瞎子，他的视力却丝毫不受影响。
因此，也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个一看就是坏人的，站在云层上的黑发青年。
他仇恨的盯着对方，恨不得冲上去咬那人一口，却见黑发青年只是微微笑着，动了动嘴，像是看着他在说些什么。
离得这么远，当然是听不到了。
洛石真顿时聚精会神的盯着他。
哈！他上觉醒者学校的时候，学过唇语！
洛石真一心二用，一边用自己的白雾吞噬污染，一边解读黑发青年在说什么。
你……
为什么……
洛石真解读出来了，但他有些理解不了，这只诡异怎么会这样说。
——“你为什么，总是站在人类这一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