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阴暗又卑鄙
怎么还没死!!!
初霁已经在这张床上和君雪衣厮混了三天了, 他三天前就感觉自己寿命只有两天,三天后的现在他感觉现在的寿命还有两天!
这三天混乱不堪,他的衣服穿了又脱, 脱了又穿。
而且都不是穿他自己的衣服, 全是君雪衣的。
换了一套又一套。
刚开始还不许君雪衣亲他的脸, 到了后面君雪衣哪里都亲, 亲完了还来亲他的嘴唇,他却已经顾不上了。
尾巴根的毛被打出沫的水浸泡, 刚开始君雪衣还给他洗,后来洗掉了一根毛以后就没给他洗了, 此刻上面的水迹干涸, 将细软的绒毛粘连成了一片。
就连头顶出来的耳朵都被君雪衣咬了两口。
他都没咬君雪衣, 居然被君雪衣咬了。
他现在也咬不动君雪衣,他只想好好睡一觉,连踹带推想要将人弄下去, 却被抓住脚踝拖了回去。
初霁炸毛了, “君雪衣, 我杀了你。”
君雪衣动了动初霁脚踝上的铃铛,清脆的声音响起, 初霁听见这个声音浑身就止不住地发颤。
这个铃铛只有君雪衣能弄响,戴在他身上这么久一直没有声音, 存在感不高他也就没在意。
可君雪衣靠近他以后, 只要君雪衣情绪格外激动时铃铛就响,每次铃铛响起初霁就知道君雪衣这狗玩意要使坏。
他往后缩,但没缩多少距离,腿还在君雪衣手里,他盯着对方精壮的身子, 以及某个一直精神的地方,抬脚带着一股私人恩怨踹上去。
得到了君雪衣一声闷哼。
狗玩意,修为高到这个地步身体早就被灵力锤炼了无数遍,他踹不坏,只会让君雪衣痛,他警告人,“君雪衣,你别当坏狗。”
他以前不讨厌狗,现在讨厌坏狗。
特别是某个不听他话发狂的狗。
君雪衣亲着小少主的大腿,痛意让他粗,喘着气,对方还是留情了,就小少主现在的身体已经恢复到之前的大半,这一脚要是没收力,能将他踹下床。
不过哪怕收力也只是收了没踹死他的劲头,疼得他额角的汗滚落,手掌死死抓住对方的小腿,将人再次拖过来,随后毫不留情将灵力捏成的环绑上去。
初霁挣扎了一下,此刻没有灵力的他完全挣脱不开。
这个环他也融不了!
他咬牙切齿喊道:“君雪衣!”
君雪衣轻柔亲着人,“少/泄//精对你好。”
初霁胡乱踹着,这次也不管踹到了哪里,腿,腰,脸,能踹到哪儿就踹哪儿,他脑子一快就问出了声:“你怎么不堵自己!”
君雪衣抓住初霁的脚架在自己肩上,弯腰在初霁唇上亲了一口,爽快答应:“好,堵。”
初霁瞬间清醒,“......”
他抖了好一会儿,嘴唇翕动,改口,“不,不了。”
这个人是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能憋得很,这三天用灵力抑制自己的事也不是没干过,纯折磨自己也折磨他。
憋得难受只会更凶,弄得他没有安宁。
尾椎三天里都是麻的,他连尾巴也抬不起,君雪衣喜欢玩他的尾巴。
也不知道屋内布置的阵法是什么阵,居然将他的身体恢复了大半,否则现在就不只是麻,该没知觉了。
君雪衣揉着初霁的后颈,贴着初霁的脸哄人,“再忍忍,过两天就好了。”
他也不想让初霁难受,可初霁现在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再等等。
初霁不知道要等什么,这种事初次尝到滋味是美的,可无止尽还被限制不给疏解,这事就变成了快乐并煎熬着,他一口咬在了君雪衣肩上,咬出了血都不解气。
恨的。
抬手,没了修为,他就用最原始的办法,露出了爪子把君雪衣的肩膀后背当成抓板。
抓出了一条条红痕。
君雪衣一声不吭,亲着人的动作依旧轻缓。
初霁抓烦了,问:“双修修了个什么?”
他经脉第一天就被两朵百年一开的灵花修复好了,为什么双修了三天他还是一点灵力都没有。
还有,他怎么还没死。
不会再来三天,他还有三天吗。
君雪衣不是纯阴体质,绝佳的炉鼎吗?
修了三天也没见修出点成果。
倒是他身上没一处好地方,真的被君雪衣亲了个遍。
初霁抓住君雪衣的下巴,“问你呢。”
君雪衣知道初霁不是真的恼了这种事,只是小少主厌烦未知的死亡。
所以享受了三天后不乐意配合了。
他温柔亲着人,没有解释对方不会死。
小少主要是知道自己的命需要维系在别人身上会不高兴,再等等。
他低头认真问:“小魔主,今天有多喜欢我一点吗?”
初霁卡顿,一时没说话。
君雪衣望进了初霁的眼里,直视对方的不耐烦以及眼底深处对死亡的迷茫。
他低头臣服似的用脸蹭对方下巴,声音很轻,“没有也没事,我下次再问。”
初霁以前觉得君雪衣每次装腔作势用那种恶心死人的粘腻温柔腔调说话很该杀,但此刻君雪衣声音真的很温柔,温柔到仿佛他的喜欢对君雪衣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君雪衣没动,抱着他静静躺着。
初霁躺在对方怀里眼底闪过不确定。
他喜不喜欢君雪衣,很重要吗?
他喜欢君雪衣,君雪衣会怎么样?
他不喜欢君雪衣,君雪衣就不能和他双修?不可能,君雪衣这个人,明显不会放过他。
对方早就说过,他们分不开,注定要纠缠在一起。
只是......他要死了。
应该要死了吧。
他本来知道自己只有两天可活,现在活过了第三天,探知命数又还有两天可活,这个两天不知道什么时候真正过完。
喜不喜欢,还重要吗?
他想不明白,他的手被君雪衣抓住,两人之间的姻缘红线露了出来,君雪衣摸着他手上的铃铛道:“我求你了,喜欢我一下吧。”
初霁心想他这样恶劣的一个人,恨一个人自然是要什么都和对方反着干。
“我不,”他靠着君雪衣的手,不带任何犹豫地拒绝,“我就不喜欢,我才不要喜欢你。”
他说完感觉后颈被对方轻轻捏着,没用力。
他在等君雪衣求他,或者君雪衣像两人刚认识那会儿一样,冷嗤一声说,你喜不喜欢我不重要。
然而君雪衣并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捏着他,将他抱进怀里拉过了被子。
初霁是背对着君雪衣被抱着的,他看不见君雪衣的脸,只能感受到对方环在他腰间的手在摸他的肚子。
他皱眉,“你烦不烦,别碰。”
君雪衣不说话,也不放手。
初霁忽然很烦躁,拍开了君雪衣的手爬了起来,毫不客气掐住人,“君雪衣,你真的很令人讨厌。”
他瞧着君雪衣望着他,对方眼底是他看不懂的神色。
他缓了会儿,放开了手,“滚,不要你了。”
烦死了。
一天天要什么喜不喜欢,不喜欢他不也和君雪衣双修了吗,他又没有始乱终弃,他只是活不久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哪天会死,他没机会始乱终弃。
要是他早知道君雪衣喜欢他,他定要一天找一个小白脸让这人在暗处醋死。
初霁不满,三天的接纳已经耗尽了他的耐心。
他冷冷看着那张脸。
心里怪上了那个天道,既然要将他塑造成君雪衣的对手,最后一块踏脚石,干什么给君雪衣这样一张好看的脸。
没了这张脸......
君雪衣动了,初霁脑子里的胡思被打断,被子里的手握紧了。
君雪衣见对方紧张没安慰,只是轻轻低头,随后埋在了初霁腰间。
初霁:“!”
君雪衣的鼻子戳到他的肚子了。
“你干什么。”语气却不由自主好了些。
君雪衣声音沉闷地道:“别生气,我只是想要一点喜欢,一点就好。”
初霁静了片刻,笑了,“这句话你自己信吗?”
他还不了解君雪衣吗。
这人占有的态度做了十成十,没做出来的比表现的这十成十还要多百倍不止,连一个幻影都接受不了,此刻跟他说只要一点喜欢,这句话君雪衣说出来的时候自己笑了没。
君雪衣轻轻勾唇,但他依旧用那副沉闷的嗓音问:“我不信,你会施舍我多一点吗?”
初霁:“做梦。”
君雪衣抬头,嘴角的笑意早已掩饰干净,他望着面前的人,“怎么样你才会喜欢我一点。”
“我要做什么我们之间才会有一点别的情,恨已经满了,我想要你的爱。”
初霁照样是那句话,“做梦。”
“有恨你就该知足了。”遇见君雪衣前他没恨过人,他身为未来魔主,看不惯的早杀了,哪用得上他去恨。
偏偏眼前这个杀不死,只能恨。
他仰着头,睥睨着人,“你要不是主角,你连我的恨都拥有不了。”
君雪衣闻言很庆幸自己是主角。
原先无比厌恶的东西此刻成了他在初霁那里唯一特殊的东西。
也是,他要不是主角,初霁都不会来找他。
可惜他卑劣,要恨也要爱。
在此人身上永不知足。
君雪衣喜欢初霁这副模样,毕竟一开始初霁就是站在这样的高度看他。
这才是小魔主。
他努力压制嘴角,问:“怎么才肯施舍我一点爱。”
低声下气,卑微求爱。
初霁偏生就吃这套,“等我哪日高兴了再说。”
君雪衣伸手去挠初霁的手心,“哪日你才会高兴。”
初霁瞥了一眼人,“你问得太多了。”
君雪衣忍不住亲了一口对方的指尖,明明化作人手时指尖没有多长,也就浅浅和手指肉持平,怎么每次变成爪子时藏在肉垫里的指甲会那么长。
倒不是想给初霁剪指甲,他只是好奇,对方的指甲是怎么变的?
难不成魔的样子和人的样子不互通?
君雪衣握着对方的手,“那怎么样才能让你高兴?”
初霁不说话,冷脸让君雪衣自己琢磨。
君雪衣再次低头,这次亲在了初霁手心,“我死了可以吗?”
初霁冷哼,以为这样能吓到他吗,“你死了可以。”
他倒要看看这只坏狗怎么死。
主角的命数,上次死透了都能活。
君雪衣敛眸,笑了起来,说了好一会儿话,小少主已经冷静下来不觉得难受了,他收回了禁锢的灵力问:“要睡觉吗?”
初霁:“不睡。”
君雪衣点头顺从道:“那我们继续。”
初霁:“......”
“睡!”
君雪衣笑开,他倒下,示意初霁拿他当垫子用。
初霁慢悠悠躺下,“你睡得着?”
戳到他了。
君雪衣悠悠道:“睡得着,睡吧。”
初霁沉默了好一会儿,闭上了眼,睡就睡!
在君雪衣怀里滚了一圈,他干脆变成了魔的样子,团成一团睡。
万一活不过今晚呢,难不成要光着身子死啊。
精致爱美爱干净了一辈子的小魔主不愿意,一想他死了还需要君雪衣给他穿衣擦身送回魔界......他要是真死了,君雪衣这个疯子估计会将他的尸身留下来。
用尽办法将他尸身完好保存,可能还会每日抱着睡,他是在那个死空间捏碎了玉坠,出了空间三天了都没魔找上来,证明玉坠被限制在了那个死了的空间里传不回去。
他要是死了,都不知道魔族人能不能知道。
他爹娘就他一个孩子,还是不知道吧,就当他在上古秘境闭关了一辈子。
想想他就觉得还是变成魔的样子吧,体面一点。
以防真死了君雪衣这个疯子做出些别的事。
君雪衣见初霁变成了这个模样,将小兽抱起来放在自己胸膛上,他轻轻圈着对方尾巴,明明身体这么小,尾巴却和人的时候一样长,都能围着初霁绕好几圈。
尾巴尖的白毛如雪一般。
耳朵倒是小了很多,符合初霁现在这个体型。
他将初霁的尾巴绕在自己手腕上,手轻轻塔在初霁身上,换来了那双鎏金色眼眸不满望着他。
他把手放下,不搭初霁身上,转而让初霁的一只爪子搭在他手上。
见小少主依旧不乐意,他轻声道:“我怕。”
初霁眨了眨眼,哼了一声闭上了眼。
怕什么。
怕他死了吗。
他不信君雪衣这个修为感受不到他的寿命到了头。
他死了又不会变成鬼,踏上修练这条路,就和鬼绝缘了。
他要是能变成鬼,他就想方设法杀了君雪衣,让君雪衣也变成鬼来陪他。
想着他迷迷糊糊睡了下去。
没看见屋内的阵法闪着暗芒。
君雪衣久久没动,他贪心,他不仅要恨,他还要爱。
所以初霁跑不掉。
轻轻摸着初霁尾巴间的毛,外面的月光洒落进来,恰好落在初霁的尾巴尖。
他抬手亲了一口,随后划开手腕,血被引了出来一点点进入胸口的小兽身上。
他一边做事一边回想,他还有什么没还清。
认真思索了一番,就连当初答应不落镇镇主孙子给对方一朵毒花的事在他复活后也第一时间送去了。
将所有事情回想一边,只欠他师尊。
君雪衣将初霁放在床上,阵法已经启动,对方醒不过来。
他唤出水洗干净自己,又将屋内收拾干净。
最后望着睡熟的小兽,将其翻过来埋在对方肚子里吸了一口,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
又吸了一口,这才打了水给初霁洗干净,尾巴根的毛最难洗,花费了不少功夫才将其重新洗舒展。
将初霁抱着,他找出面具戴上。
没了初霁看,没有露脸的心情。
抱着人重新回到上古秘境。
三层塔的崩塌显然造成了极大的动静,此刻三层塔的废墟外站满了人。
君雪衣的出现让众人瞬间看见了希望。
“是君少侠!君少侠来了!”
“恳求君雪衣救人!”
君雪衣面具下神情连变都没变,漫不经心道:“哦。”
他进了三层塔,发现有不少人硬闯了进去。
没了神髓的三层塔,能量紊乱,闯进去可不会像原来那么温和,很有可能第一层塔就是杀阵,很有可能进去就被扔到上古秘境不知道哪个角落,遇见的妖兽是强是弱都说不清。
君雪衣看见了临旭。
临旭此刻遇见的就是杀阵。
他抬手救了人,他不在乎临旭死活,但这人真死在三层塔里,小少主会自责吧。
看着是个魔头,心却善良得很。
临旭还以为死定了,他惊魂未定看向君雪衣,再看君雪衣身后空无一人,瞬间变了神色,“你没见到初霁?”
三层□□塌,他和临蕴过来在塔外没看见初霁,以他对初霁的了解,神髓再重要初霁也不会放任他爹娘在三层塔不管,他传音给初霁也没得到任何回应。
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初霁被君雪衣抓到了。
但君雪衣是一人进来的。
他紧紧捏着手里的剑再次问:“初霁呢?”
君雪衣摸着坏里的小家伙,语气散漫,“没见到,他不是出去了吗?”
临旭睁大眼,一时进退两难。
他望着君雪衣坏里一身黑的小兽,看不出是什么兽,圆头圆脑的,尾巴尖是白的,眼神扫过,下一刻问:“君少侠可是来救三层塔里的人?”
君雪衣:“嗯。”
临旭立刻抱拳,“之前临水宗多有得罪,还望君少侠别和我们计较,劳烦救一下清风派之外的人,拜托了。”
君雪衣抬眼,“你呢?”
临旭一边给临蕴传音,让对方在三层塔内接着找,他要去找初霁。
一边是父母一边是小弟。
君雪衣进来了他父母应该无大碍,但初霁用传音符联系不上,不是被君雪衣抓住就只能是出现危险了。
初霁找的东西是神髓,肯定有极其强大的妖兽守护。
他脸色苍白,初霁绝对出事了。
“我去找我小弟。”说完这话临旭就出了三层塔。
临旭被君雪衣从阵法里拉出来了,出去很容易。
走不出去的是被困在三层塔试炼里的人。
君雪衣见人走了,面不改色开始救人,一边救一边抽出自己的血来养初霁的身子。
救了上百个人,就连纪凌纪印他都不小心救了。
纪凌拉住纪印,一身狼狈,他道谢,“多谢......”
君雪衣:“没救你们,不用谢。”
纪凌话卡在喉咙。
君雪衣不耐烦了,与初霁无关的事,他都不喜做。
单手抽出剑,准半神的灵力宣泄而出,剑气挥起了一阵阵风,肆虐破坏着三层塔里的所有东西,没了神髓支撑,彻底毁掉这个地方对君雪衣来说并不难。
卷起的风打成了漩涡,狂暴着将三层塔推平,将里面的人全都甩了出去。
君雪衣确认三层塔里没有活物后拔出自己的剑插了上去。
剑落下一瞬剑阵平地而起,三层塔再无人能进去。
落下后他没看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人,以他师尊的修为,不会死,至于临水宗的人,他看见清醒的临蕴跑过去了。
他转身走,利用灵力将自己声音传遍秘境,“上古秘境只会再开半月,时间一到,不出秘境者自负后果。”
说完脚踝被一人抓住。
他低头一看,是朗月,没什么感情喊道:“大师兄。”
朗月第一句话就是问:“你成神了?”
否则三层塔为什么会塌,秘境为什么关。
君雪衣扯出自己的靴子,“与你无关。”
他要走,想起什么从储物戒拿出一个盒子,“给师尊。”
还干净了。
盒子上有他下的禁制,除了他师尊无人能开。
说完抱着初霁利落走了。
朗月盯着君雪衣的身影,眼底闪过魔气,又盯着对方怀里的小兽。
又是这只魔。
......
君雪衣回到他的院子,屋内的阵法已经成熟,他带着小少主走进去。
他卑鄙,阴暗。
想用这样的办法来换一个爱的可能。
“小少主,你离不了我的,只能和我纠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