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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公用的白月光 第52章

无敌香菜大王 · 耽于纯美 · 478 KB · 2025-10-16 18:34:34

第52章

  塞缪尔回过头, 发现这些攒成团如雨线的紫色花朵、绿色藤蔓遮住他的视野,让他没办法直接看到贺松风那张漂亮的脸蛋。

  他手指点在贺松风的鬓边,贺松风垂下眼皮, 允许塞缪尔贴近他,帮他拨开这些小巧、漂亮的紫藤花。

  贺松风在塞缪尔动作的尾声抬手,轻柔地拢在塞缪尔的手背上, 领着对方将动作延续, 这一长串花朵塞进发缝里,让这一切都尽善尽美,符合塞缪尔的想法。

  两个人的手指贴在一起,暧昧地拨弄柔软头发的缝隙, 在无数的缝隙里找准一个位置后,径直地插进去。

  手指笔直地一再往深处进,留下一些东西后,便抽手离开。

  若隐若现的紫藤花簪在贺松风的发圈里。

  浅金色头发的轻飘飘, 被恰到好处的颜色与花纹压出不轻不重的存在感,乖巧安静的存在于男人们的视线里。

  贺松风不争存在感,只在男人们看过来的时候,给出自己毫无力量感的美丽。

  “Angel,今天有参加秀场吗?”窦明旭询问。

  “有的,叔叔, 他那时向你主动问好,你忽略了他。”

  塞缪尔的手臂贴着贺松风的手臂坐下。

  这时, 侍者敲门, 等候片刻开门进入,跪坐一旁,低头为三人送茶, 平稳地推入桌面。

  “嗯?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你在场吗?”赛明细又一次把问题抛到贺松风身上,主动问他,而不是问塞缪尔。

  “有的,叔叔,我确信你无视了他。”

  塞缪尔不满地立刻抢答。

  窦明旭的表情在塞缪尔两次抢答里沉下来。

  他的眼睛因为混血的缘故,是棕黑色的,这让他看上去更加地阴晴不定。

  这抹阴沉,清晰地擦在塞缪尔清澈明亮的绿瞳里。

  “塞缪尔,我知道你想为你的情人装裱身份,但如果她只是一枚不会表达的装饰品,就展示不出任何价值。”

  窦明旭端起来的茶杯底在这时不合时宜地撞在桌上,像警报响起。

  塞缪尔挺立张扬的背展骤然收敛。

  他的头颅被茶杯底压下来,放在膝盖上的手掌攥成拳头,不服气却又不得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勉强道歉:“您教训的是,Lambert叔叔。”

  他的拳头越攥越紧,脸色也一并铁青,嘴角边的肌肉不服气地抽动。

  暗暗地怒意,从掐紧的指缝里渗透出来。

  “So……你对今天的秀场有什么想法吗?”窦明旭看向贺松风。

  贺松风则立刻看向塞缪尔。

  塞缪尔的状态并不好,完全地沉浸在被窦明旭当众打脸、丢脸的气愤里。

  贺松风侧头靠向塞缪尔,他的背压得比塞缪尔低,几乎要趴下去了。

  他的两只手无助地叠在塞缪尔的拳头上,做小伏低地贴在塞缪尔的臂弯里,轻声询问对方意见:“塞缪尔先生,请问需要我回答吗?”

  塞缪尔那点虚荣的男子气概和主人风范,很快就在贺松风的无助弱小衬托下,迅速重振旗鼓。

  他大方地表示:“叔叔问你什么,你就如实回答。”

  “是。”贺松风轻轻点头。

  “Lambert先生,我认为今天的秀场并不非常完美,无功无过的平庸,甚至在视觉传达设计方面是失败的。“

  窦明旭起了兴趣,正襟危坐地请教:“哦?为什么?”

  窦明旭的问题直接问到了贺松风的专业。对于艺术史、艺术风格那些事情,他已经可以做到手拿把掐。

  甚至他的小组作业就是在书面策划一场艺术展览。

  贺松风深吸一口气,组织了大概半分钟语言,在脑袋里快速过了一遍接下来要说的话,才开始认真地讲解:

  “服装品牌方服装风格类属于十七世纪欧洲流行艺术——巴洛克风格。其风格特点是宫廷式夸张的奢靡华丽,该风格上接文艺复兴风格,下接洛可可风格,是一个操作空间极大的风格。它在作画上更要求画面线条大胆,奔放动感。”

  “我想今天的秀场布置还是过于内敛。应该更适合现代艺术里的结构主义、抽象主义以及波普艺术,简约但又足够时尚。”

  贺松风的话语流畅清晰,说起话来也是自信和从容的。

  完全没有他在塞缪尔身边时那股唯唯诺诺的怯感,叫人产生了陌生。

  贺松风问出自己的困惑:“所以为什么会这样?衣服明明都设计的非常惊艳漂亮,为什么会选址在一个偏向现代艺术的美术馆?是资金短缺还是交流不够及时透彻?”

  贺松风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这里完全是他的专业领域,而他也越来越自信。

  也让窦明旭对他的兴趣越发浓烈。

  因为Ta是一个聪明、漂亮的——“特殊-女人”。

  而窦明旭是个直男。

  塞缪尔则开始用手指敲点贺松风的大腿,示意他不要过分表现自己。

  收到提醒的贺松风立刻收住,恢复了不久前的温顺。

  他双手捧起杯子,无声无息地抿下一口水,连咽下的声音都小心翼翼地隐去,生恐惊扰桌上二位。

  确认贺松风不会再继续表达后,窦明旭才慢悠悠地接了话茬,微笑着反问:

  “想知道吗?”

  喝水的贺松风动作一顿,但碍于塞缪尔,他只敢抬起眼睛,用这双蒙了茶水雾气的泪汪汪眼睛,无声无息地眨了两下眼,当做点头。

  “品牌方的视觉总监因为商业贪污落网了,刚抓住。”

  说完,窦明旭自己都没忍住,发出吭哧一声笑。

  确认窦明旭和塞缪尔都在笑,贺松风才敢把压住的笑意以陪着的名义笑出来。

  然后默默在心里吐槽一句,这种等级森严的酒局就是麻烦,又要照顾塞缪尔的大男子主义,又要兼顾对向客人的情绪。

  叩叩——

  侍者敲响门扉以作提醒。

  给了约莫三五秒的反应时间,门外的人才推开门扉,将桌上茶具调整位置,为桌上两位男人端上清酒,同时又有新的侍者进入,跪坐角落送上第一盘开胃菜。

  没有任何介绍,做完自己分内的事情后,迅速地离开,将私人空间重新交给主人们。

  少少的漂亮饭,饿饿的漂亮人。

  一碟子半口就能吃下的开胃前菜,遵循规矩,要等上窦明旭确认开始用餐后,才能食用。

  那两个男人一杯清酒,就着一些家庭问题,絮絮叨叨好一阵。

  贺松风偷偷在塞缪尔的大腿写下两个中文字,表达自己的不满。

  【坏】【人】

  塞缪尔抓住不乖的手指,从对话里分出短促的安抚眼神,轻拍手背。

  虽然他不懂中文,但他懂贺松风小发雷霆的脾气。

  塞缪尔手掌摊开,五根手指斜着指向洁白的碟子,并询问:“Lambert叔叔,您认为今天的餐品如何?”

  “不如让Angel评价?”窦明旭做出请的手势。

  贺松风终于决定不再压抑情绪,把挤压的大大脾气,通过细窄的嗓子眼,小小地爆发出来:

  “没吃到,不知道。”

  没有敬语,没有体面话。

  贺松风还是那副唯唯诺诺的姿态,但是表情已经委屈地垮下来,微笑被饥饿的胃口吞掉。

  窦明旭的眼睛半眯,掩盖瞳孔里过分聚焦的凝视,他的嘴角不自知地翘起,以至于需要手掌握拳,掩在嘴角边假装咳嗽。

  塞缪尔也会纵容贺松风这小小的脾气,他帮贺松风催促窦明旭开餐。

  完美是无趣的。

  完美的表现下,必须偶尔透露出一些无伤大雅的小脾气,这才会让男人们觉得他有趣。

  贺松风终于吃到了今天的第一口饭。

  冷的,酸的,有些辣舌头。

  幸好,第二道菜很快就送上来,虽然依旧算不上有多好吃,但起码是热的。

  男人们还在喝酒,大拇指深的酒杯被一杯杯重新倒满,辛辣的气味在空气里回旋,久久无法散去。

  主菜的分量只有几口,作为挂件的贺松风需要维持形象,他不能一次性全部吃掉,显得没见过世面。

  没事干的他,索性夺走侍者手里的酒壶,体贴地为桌上两位男人温酒、倒酒。

  左手持壶柄,右手托住壶底,小心翼翼往杯中注酒。

  和服的袖口对于贺松风细窄的手臂而言,有些过大。

  有时候贺松风过早的放开收起的袖口时,视线能直接通过袖口笔直的看进他的手臂最深处,又白又嫩,皮肤干净的连绒毛都非常少。

  像洗净的藕,无端端让看的人产生想咬一口的冲动。

  分不清到底是不是故意勾引,但窦明旭的确已经盯着那一处看了很久,而贺松风也就这样纵容他注视,直到这一杯酒被重新注满。

  想要继续看,办法也非常简单。

  那就是喝完杯中酒,叫贺松风再倒一杯。

  贺松风终归不是职业倒酒的,在众多的次数里,难免会有失控的酒液飞出,这些酒液溅在塞缪尔的指腹侧边。

  贺松风会立刻放下酒壶,身体倾进塞缪尔的怀中,两只细瘦的手臂撑在榻榻米上,身体一再的下倾,低下头吻在指腹上,用舌头吮走那些湿漉漉的液体。

  塞缪尔的手落在贺松风的腰上,轻轻一抚,贺松风便会自觉塌腰。

  和服紧绷的腰胯本来就极好的勒住他的腰线,在贺松风跪下趴伏时,他翘挺充满肉感的臀.部被和服下摆紧致包裹,类似烟花绽开的白色几何线条花纹,色.情地拍在他的肉.臀两边。

  塞缪尔挑眉,冲窦明旭甩去坦然哼笑,大大方方地向对方展示自己情人的乖顺和色.情。

  说是展示,倒不如是彻头彻尾的炫耀,这极大的满足了塞缪尔的自负。

  塞缪尔养贺松风就是为了这一刻,看别人,尤其是地位高于自己的人,向他露出来羡慕的神情。

  谈笑中,贺松风收放自如地恢复了淡笑的清纯模样。

  他又一次托起酒壶,越过餐桌,为窦明旭倒酒。

  这一次,几滴酒洒在窦明旭的手上。

  窦明旭的脸上挂起颇为意味深长的笑,包含非常复杂的情绪,不是单纯的厌恶或喜欢。

  贺松风立刻露出不知所措地神情,惘然无助地瞧着那一泼液体。

  幸好窦明旭没有为难贺松风,他自行用帕子擦干。

  贺松风松了口气,微微俯首,感谢窦明旭的照顾。

  小插曲就这样迅速地过掉。

  窦明旭一杯接着一杯的喝,而塞缪尔也不得不陪着他一直喝。

  喝着、喝着,两个人脸上都露了醉意。

  年长者在酒量方面,终归是更胜一筹,没多久塞缪尔就扶着墙颤颤巍巍站起,摇晃着身体,嘴里嘟囔“不喝了!”之类的话。

  “塞缪尔先生,你喝醉了,我来扶……”

  塞缪尔摆手,嘴硬道:“我没有!我没有喝醉!”

  “那您要做什么?”

  贺松风跟着塞缪尔一起站起来,紧张地凑到贺松风面前观察他。

  “喝多了,尿急。”

  塞缪尔推开房间门,在侍者的带领下,向卫生间的方向摇摇晃晃走去。

  贺松风转头,窦明旭也在看他。

  现在是他们两人的独处时间。

  窦明旭招手,示意贺松风坐过来。

  贺松风听话地靠过去,跪坐在身旁,两只手乖巧地平放在身前。

  窦明旭伸手,贺松风紧张地闭上眼睛。

  那只温暖的手掌绕到贺松风的发包边,帮他把鬓边的紫藤花从发缝里收拾出来,重新妆点鬓边。

  “塞缪尔的审美真够差劲,他一直是家族里的倒数第一。”

  贺松风睁开眼睛,懵懂地与窦明旭对视。

  眼神对视不超过三秒,贺松风便转向桌边,托起酒壶,说道:“我替您倒酒。”

  “你是油画专业的?”窦明旭问。

  窦明旭右手拿起酒杯,接受贺松风的示好。

  另一只手则慵懒地拨弄贺松风鬓边的紫藤花,借着摸花这一层薄薄的纱,肆意地抚摸贺松风的脸颊。

  贺松风点头,“是的。”

  “呵呵。”窦明旭冷不丁笑出来,“你啊……在我问你的时候,要回答巴洛克绘画,而不是展览策划与视觉设计。”

  他直白的点出贺松风的谎话漏洞。

  贺松风握酒的手发出不安地战栗,他知道自己马上要泼酒,托壶的手立刻变成左手窝柄,右手堵住口子。

  这些酒的确没有泼到窦明旭的身上,却淋了自己一手。

  酒液漫过手掌每一寸细节,细长的指节轻轻地蜷起,仍无法阻挡指缝间溢出的水珠下滚。

  酒香贴着体温轻盈地蒸出来,水珠一颗颗往下滴落,砸在榻榻米上,暧昧的氛围迅速弥漫整个房间。

  窦明旭没有任何一种倾向,不喜不恶,始终立在观望的位置上,观看贺松风的一举一动。

  “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窦明旭好奇地问,他想知道这个骨子里纵欲色.情的假天使还能做出什么出格举动。

  贺松风的一切,窦明旭都非常好奇。

  怎么能有一个人把这么多矛盾的元素,都如此融洽的汇聚在身上。

  清纯懵懂,却又色.欲加身,一举一动都带着极强的勾引意味。

  究竟是无知还是刻意?

  窦明旭太想了解关于他的一切。

  窦明旭忽然扯着嘴角笑了起来。

  一切的问题,都在眼前发生的事情里找到了答案。

  他看见贺松风被酒水淋湿的那只手,就这样直直地送到他面前来,毫不隐瞒其中饱含的欲望与渴求。

  剔透的晶莹水珠从上至下,像一挂葡萄,诱惑地高悬嘴边。

  一滴熟过头的葡萄砸了下来,恰好滴在窦明旭的嘴边。

  贺松风的眼神,高高在上,投射窦明旭的身。

  贺松风示范过补救的方法,他教过窦明旭遇到这种情况该如何做。

  不用他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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