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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皆道我命不久矣 第78章

松羽客 · 耽于纯美 · 562 KB · 2025-10-21 11:50:29

第78章

  银白的月光下,荀还是双臂尚挂在谢玉绥的脖颈上,长发垂在身后,仰着头刻意蒲扇着睫毛,像个讨糖果的孩童。

  荀还是其人,在外什么名声都有,基本上没有跟“好”字沾边,坏的倒是占了个透,谢玉绥绞尽脑汁都没找到一个与此时此刻能关联到一起的传闻。

  有别于他人见过的任何一种模样,狡诈的、狠毒的、残忍的、巧舌如簧的,此时的荀还是漂亮的让人爱不释手。

  美人在怀,即便谢玉绥不说话,站在门口的侍卫都察觉到自己多余,只是这多余的念头只冒出个头,视线先一步被美人勾住,双眼看得出神。

  哪怕这个美人恶名昭著,也不耽误他那张脸太过出众。就像大多数的怪志中所讲的那样,许多人明知道山中妖物危险害人命,却还是被美貌所吸引,甘愿做一个风流鬼。

  月光朦胧下,即便侍卫来之前就知道要面对什么样的人,再有心理准备,也在这一刻险些被勾了魂。

  谢玉绥听着身后没了声响,头也没回道:“若无他事便退下去罢。”

  此话声音不大,但是在静谧的屋子里依旧显得尤为突兀,侍卫猛地回神,慌里慌张地道了一声“是”,赶忙退出去时险些被门槛绊个跟头。

  荀还是目光一直落在谢玉绥的脸上,耳朵却是注意着另一边的动静,在听见那声异响时噗地笑出了声,随机好不容易稳住的脚步声又乱了起来,慌忙中跑远。

  谢玉绥无奈道:“你这性子当真是恶劣,好玩?这时耳朵又不难受,能听见声音了?”

  荀还是笑眯眯道:“想听见时自然就听的见了。”话必,他手一松直接倒在了床上,半个身子陷在棉被里,由下至上瞧着谢玉绥棱角分明的面庞,捏着嗓子刻意扮出一份妩媚来,“王爷可是吃醋了?莫不是因着方才那个侍卫醋了吧?”

  可能是因为环境使然,也或者是因为周围没有旁人掺和,谢玉绥一改寻常端庄稳重的样子,倾下身子,双臂撑在床上,长发入帷幔一般将两人圈在其中,似笑非笑道:“既知我会醋,你这番浪荡的样子又想做给谁看?怕是觉得我脾气好,将我勾到手后没了新鲜感,妄图与别人纠缠不清?看来本王得给荀阁主提个醒,本王并非良善之人,自然不如君子胸怀大度。本王小气的很,无论是人还是物件,凡是我的,都容不得他人染指,望荀阁主早有觉悟。”

  一番不讲道理的话语如同带了钩子一般,勾得荀还是的心打着颤,脑子也被搅得有些混沌,气氛烘托之下,谢玉绥少有的近乎调情一般的话语差点就让荀还是上了头。

  空气流动逐渐减慢,划过二人之间变得粘稠。

  荀还是刻意伸出两个手指,卷起谢玉绥垂至身侧的长发:“嗯……王爷可曾见着您那属下的眼神,啧啧,若非是王爷的下属……”

  “若非是我的下属要当怎么样?”谢玉绥眉头一挑,语音里满是危险。

  荀还是在这一刻一改从前的敏感,好像完全察觉不到自己在这种情况下提到别人有多么搓火,依旧玩着谢玉绥的长发。

  乌黑的发丝缠绕在冰雕似的手指上,指节明显却不显得突兀,在瘦弱和干瘪之间寻了个微妙的平衡,平添一种禁忌美感。

  谢玉绥的视线落在上面时,看着手指被长发裹在其中后,眼神一暗,喉结滚动。

  荀还是轻笑一声,不知道是不是终于察觉到自己再浪下去恐有性命之忧,说了句难得沾边却又沾了血的话:“若非王爷的属下,如今他的眼珠子可能依旧在地上滚三滚了。”说完之后荀还是将长发拉至鼻尖。

  长发拉扯,谢玉绥被迫低下头,两人鼻尖险些撞在一起。

  呼吸缠绕,一冷一热,荀还是轻嗅着谢玉绥的头发:“不知在下若是废了王爷一个下属,王爷可会生气?”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荀还是没说一句话是,气息都打在谢玉绥的唇上,说的是血腥的话题,可荀还是每一个动作都极其撩人,仿佛讨论的不是一个属下的眼睛,而是一室春色。

  谢玉绥任由荀还是越来越放肆的动作,垂眼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你开心就好。”

  当真是一个被狐狸精迷了眼的昏聩行为,荀还是听此一笑:“若是被邬奉听见,不知又要骂我多少句妖孽。”

  “骂你妖孽的还少吗?”谢玉绥收起一只手,手指沿着荀还是的脸颊下滑,“只是不知像现在这样祸国殃民的样子,可曾有其他人瞧见过?”

  这话换做个姑娘听见早就恼羞成怒了,明晃晃地说着坏人名声的话,换做是谁都受不了。只是荀还是不是一般人,他从不会因为这种话而生气,就像是江湖上很多人觉得以他的姿色,即便没有被王公贵族染指,便也很有可能入了皇帝的寝殿。

  不过说这种话的人并不多,荀还是手段残忍,没几个人有胆量敢于嚼这种舌根。

  所以当谢玉绥问出这种话题时,荀还是只是轻笑,眼尾挑的老高,任由谢玉绥的手指在唇瓣上流连。根手指滑至两唇中间时,他殷红的小舌在指尖一滑而过,眼瞧着谢玉绥眼底幽深,他眯着眼睛说了两个字:“你猜。”

  谢玉绥从未自诩是正人君子,美人在怀,还是个令他动心不已的美人,即便只躺着一动不动都能勾得他乱了心跳,更何况像现在这样不知死活的一再挑逗,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都不可能把持得住。

  他也没必要把持。

  所以在沉重的呼吸声中,荀还是浅淡的嘴唇不知从何时起变成了艳红色,水光潋滟,柔软的舌头被带着上下翻腾,一向令人捉摸不透眼神此时浸满水色,眼尾泛红,脸颊也因为过于缺氧仿佛染上了胭脂。

  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很难控制,荀还是一度怀疑自己最后的死因可能不是毒发,而是作死之后被某王爷弄死在床上,哪怕只是一个完全没有控制的吻。

  呼吸被掠夺的彻底,荀还是言语上再浪也实打实没经历过这种事情,眼看着就要憋死之际,谢玉绥终于肯放过他一时片刻。距离拉开后,谢玉绥的眼神由上至下慢描绘着荀还是的轮廓,瞧着他劫后余生的样子,嗤笑道:“看来荀阁主只是嘴上浪,实操性不强啊,事到如今荀阁主可是还要我猜?”

  荀还是正大口换气,哪里想着有一天会在这种事情上阴沟翻船。

  某阁主从来不觉得自己会在这种事情上被人压一头,瞧着谢玉绥游刃有余的样子满心满肚的不服气,他抿着嘴唇确定自己呼吸顺畅了之后,为了证明自己“实操性很强”,一把搂过谢玉绥的脖子,两人嘴唇猛地碰到了一起,血腥味瞬间充斥两个人的口腔,荀还是没给谢玉绥任何机会,舌头先一步伸了过去。

  (只是亲亲,只有亲亲。)

  他本以为有着先前的经验,这次怎么都不会被谢玉绥带着跑,即便不能完全做出老手会有的游刃有余,至少也不要像先前那样丢盔卸甲,结果他自以为掌握主动权只停留在最开始的一个动作上。

  一吻乱了秋色,空气中残留着焦枯的味道,不知何处凋零的枯叶被风带到了这里,停在了衣衫上。

  (真的只是亲,就只有亲亲,啥也没干,衣服都没脱,两人就差盖着棉被纯聊天了,改了六次已经改吐了,这还不是脖子以上吗?锁了一天了,审核行行好吧,孩子已经改不动了,放了吧。)

  荀还是的眼睛一改寻常惯有的冷静,眼尾处的慌乱让原本好看的容貌看上去更像是个勾人的妖精。

  他被牢牢地摁在怀里,谢玉绥染着沙哑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别乱动,让我抱会儿。”

  两具身体触碰的瞬间,荀还是警钟大作,他瞪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抬头。

  谢玉绥低头在他染了胭脂般的红唇上轻轻一啄:“身子不好就不要折腾,乖乖吃药好好养着,你也不想以后外人提起天枢阁阁主时,多加一句死因吧?”

  荀还是原本跑到嘴边的调侃就这样被他硬生生地咽了下去,他思忖了一下自己半残不残的身体,又回忆了一下谢玉绥的行为,再结合刚刚停止的某件事情,最后他觉得,若是真做到最后一步,依着他如今的身体真有可能死在床上。

  大丈夫能屈能伸,他决定还是先闭嘴比较好,随即拉着棉被将肩头塞进被窝里,像个木偶一样僵着身体一动都不敢动。

  两人保持着相拥的姿势不知道过了很久,荀还是老实了没多久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嘴皮子哆嗦了两下之后,他突然觉得腰不酸了腿不痛了,跃跃欲试地仰起头,无比认真道:“要不,委屈王爷一下,我可……”

  视线触碰,荀还是瞬间收了声。

  他后面的话硬生生地憋了回去,眼瞧着谢玉绥那双原本就颜色黝黑的眸子几乎深不见底,像是个潜伏了许久的狼,荀还是能感觉到只要他再说一个字,谢玉绥就能让他明日名扬江湖,以一个能让他躺在棺材里都能立刻蹦出来,把所有嚼舌根的人都拉下地狱的死法。

  不行不行,太丢人了,这事儿绝对不行。

  荀还是遂闭好了嘴巴,乖乖低下头蹭到谢玉绥怀里,嘟囔了一句:“就你金贵碰不得。”

  作者有话说:

  荀阁主第一次翻身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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