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抢人
壬鸣也没继续卖关子,接着道,“宏霄宫尚鸿卓。”
褚清钰终于听到了一个完全不认识名字,正起了深入探寻的兴致,就听壬鸣慢悠悠继续,“幽明域余晖暮,梵苍宗宗主樊佩江,方载宫白毓瑛。”
褚清钰:“……”好家伙,九个里面有七个老熟人。
在剧情里老早就死透的几人,眼下不但活了几百年,还成了当世强者。
褚清钰心觉有趣之余,细想之后,又品出了一股浓郁的阴谋气息。
或许,这因果顺序应该颠倒一下。
并非剧情被改变,这几人才活到了现在,熬死前辈,成了当世强者。
而是这几人本就出类拔萃,有步入至高境界的实力,所以才会被主神盯上,继而被编入了所谓的剧情当中,成为了炮灰名单上的一员。
褚清钰脸色微沉,思绪烦乱,方凌仞看了褚清钰一眼,打破沉默:“后面三个名字,略耳熟。”
立在方凌仞身后的崔长青,不住往前凑了凑,与有荣焉道,“方前辈,后面两位,便是我和长历的师父和师娘啊。”
壬子孝闻言,惊疑不定的看向崔长青。
壬鸣瞥了一眼褚清钰身后,“樊佩江的亲传弟子,怎会跟着你?”
褚清钰从善如流:“他邀请我去梵苍宗做客,我和凌仞正好闲来无事,便打算去梵苍宗坐坐。”
黎金侧身看过来,面上带笑,“梵苍宗距离此地甚远,若是二位有空,不如先去我们雾海林走走。
眼下正是林中硕果累累之时,二位可尝尝我们雾海林独有的果酿花糕,品甘露清茶,观灵雾云海。”
黎白展臂搭在椅背上,“是啊是啊,此前若无二位出手相救,我们精灵族哪能有今日。
那会儿我们自顾不暇,无以为报,现下终于有了机会,二位千万不要推辞。”
壬鸣脸色微变。
他就知道,精灵族这俩花里胡哨的家伙,主动跑到这里,绝对不是单纯叙旧,就是明摆着想抢人。
他故作镇定,“要论远近,还是壬虚宗更近一些,附近还有繁华城宇,各地都有商客往来,还有一些阴冥来客……”
壬鸣顿了顿,露出苦恼之色,“自虫族入侵灵溯界之后不久,灵溯界的阴阳交界处,就开始变得模糊。
阳间鬼魂增多,甚至从阴冥带出了许多冥器,来阳间与一些鬼修交易。”
壬鸣知道褚清钰肯定是刚从溯灵域回来,对于灵溯界知之甚少,所以有意给他细细解释。
黎金:“说起鬼修,近来有不少鬼修经过雾海林,我们捉了几只来问,得知他们感应到了一处阴气盛极之地,打算前往那福地修炼。”
壬鸣冷哼一声,“鬼魂哪敢从你们雾海林上过?只怕是金族长特意去抓的吧。”
黎金:“壬宗主何出此言?我们雾海林可比不得壬虚宗,门徒众多,守备森严。”
壬鸣:“世人谁不知你们雾海林危险重重,易守难攻,实为天险之地。”
黎金微笑,壬鸣咬牙,四目相对,电光火石,噼啪作响,杀气四溢。
杵在后面几个桩子们已经听得麻木了,尤其是壬子孝和他身边的侍从们,已然深刻的意识到,眼前的一人一鬼,根本不是普通人。
这是他爹,梵苍宗宗主和精灵族都想拉拢的对象。
壬子孝默默祈祷对方不在意自己方才的无礼。
褚清钰当然不会和壬鸣的儿子计较,方才也是权当小辈们少年意气。
见壬鸣和黎金口蜜腹剑,眼射飞刀,褚清钰不由看向黎白,就见黎白目视上方,抛了个飞吻,附送一记眨眼。
循着黎白耍酷的方向看去,赫然是几个用记影玉石对着他们的女修和男修。
在目睹黎白这番操作后,他们都面露兴奋之色,愉悦欢呼,招手叫着黎白的尊号。
褚清钰:“……”要不说黎白修为高于黎金,却不做族长呢?这也太没心没肺了。
褚清钰尚且记得,那个位置,原本是容柒寒趴着的地方。
也不知容柒寒这会儿被一群人推挤到哪里去了。
极英宗的举办的比试,便是在壬鸣和黎金“神交”,黎白向粉丝们抛飞吻,容柒寒和黎白的粉丝们抢位置,钟长历和崔长青一脸幽怨的纠结该如何从壬鸣和黎金手中,替自家师尊抢人的情形之中,拉开序幕。
褚清钰当然知道,壬鸣和黎白绝对不是单纯来找他叙旧,樊佩江也不是单纯命弟子们招待他和方凌仞。
在他和方凌仞离开溯灵域,出现在灵溯界的同时,这个世间的局势,便出现了变化。
实力的天平会往哪边移动,或许会于他和方凌仞的抉择息息相关。
是站梵苍宗,还是去壬虚宗,亦或是落脚雾海林?
褚清钰一歪身子,往方凌仞肩上一靠。
方凌仞拿起褚清钰捏在手中的眼镜,重放回他鼻梁上,“他们在选蛊珠了。”
比试的第一步,便是要在极英宗提供的蛊珠中,择选一枚,再抽签战斗。
为了确保比试公平,放在比试场上的蛊珠都是同一等级——金阶。
经过一番了结,褚清钰已经知晓,当下的蛊珠划分为五个等级,由低至高分别是:银阶、金阶、赤阶、紫阶、黑阶。
每阶又划分为上中下三品。
极英宗放在那比试台上的蛊珠,都是金阶蛊珠,只是上中下三品不等。
同阶不同品,这需要考验参赛者的挑选蛊珠的能力。
挑选到金阶上品的蛊珠,战力肯定更强一些,而挑选到金阶下品的蛊珠,战力也会相对较弱一些。
这会儿入场的少年们,都在很认真的比对蛊珠,努力择选。
褚清钰好奇的观望,发现那些蛊珠虽然都呈现金色,可金光却隐隐有些不同,不由给壬鸣传音,“那些金光的明暗,便决定了蛊珠的品级吗?”
壬鸣很快传音回道,“明暗,色泽,蛊珠的质地,和蛊珠里面的虫子,都与品级息息相关,我们自然是一眼就能分辨,那些孩子们却需要耗费一些功夫。”
褚清钰不由好奇:“你安插的人手实力如何?他们能快速分辨吗?”
壬鸣:“……我没有。”
褚清钰:“呵呵。”你看我信吗?
壬鸣:“好吧,我亲自训练过,他们可以。”
褚清钰:“我诈你的,没想到你真送了人进去啊。”
壬鸣:“……”
褚清钰还想再问,忽觉大腿一疼,赶忙抓住方凌仞的手腕,又靠回方凌仞肩上,“好啦,我不乱动了。”
方凌仞指尖一僵,对上其他人投来的,那意味深长的视线,颇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一声,“我不是这个意思。”
褚清钰:“嗯对对。”
方凌仞:“我是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一时没控制住。”
褚清钰露出一副“我知道你在找理由,我照单全收就是了”的表情。
方凌仞:“你自己看!”
褚清钰疑惑望去,见下方的圆台上站着许多少男少女,正在一脸认真的挑选蛊珠。
由于场外的目光太多,还有很多平日不现世的大能在观望,少年们明显非常不自在。
明明只是在挑选蛊珠,他们却像是在挑选洪水猛兽,一个个额头冒汗,脚步虚浮。
有人手脚并用,走得僵硬且不自然,有人被他人撞到,还慌乱的点头说谢谢。
抛开一些过于紧张,显得手足无措的少年,那些举手投足看起来端庄沉稳,游刃有余的人,就顺眼得多。
褚清钰忽然意识到,或许,不仅是极英宗的临啸尊者在选弟子,其他宗门也在挑选。
极英宗办得声势浩大,来的人多,质量相对会高一些。
就算是极英宗挑剩下的,也可好好教导。
方凌仞知道褚清钰还没有发现,示意他去看那圆台左边的角落。
褚清钰就见那角落里,蹲着一个少年,正双手捧脸,从下往上盯着面前的一枚金色蛊珠。
少年生着一双桃花眼,眉心紧蹙,额前的发丝落下些许,在那鼻梁前晃荡,又被少年吐气吹起。
在一众认真挑选蛊珠的少男少女当中,他闲得突兀,杵在场上,整个人都与这场景十分割裂。
就像是偶然误入此地,不知道该干什么。
褚清钰顿觉两眼一黑!
那是!赤黎!
已经被他用术法化作人形的赤黎!
赤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眼下情况,赤黎自己好像都不太明白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因为他蹲得累了,又起来闲逛。
在一群男男女女面前晃来晃去。
全身上下都写着四个大字——格格不入!
褚清钰扶额,“壬鸣,如果我现在去比试场上拿人,会影响比试吗?”
壬鸣:“不会。”
褚清钰跃跃欲试。
壬鸣:“但众目睽睽之下,极英宗会很没面子。
灵溯九尊有两尊在极英宗,你招惹了极英宗,我和黎金都得再好好掂量一下,在这段时间招待你,会不会引火烧身。”
黎金:“……”
壬鸣:“这个时候,和白毓瑛来往密切的樊佩江,就有了更大的优势,你们只能先去梵苍宗,或者方载宫做客了。”
钟长历和崔长青闻言,双目齐齐爆亮,眼巴巴看着褚清钰。
褚清钰摆摆手:“等会儿,我已经有些乱了,你们的宗门名号实在太多了,方载宫又是谁的地方来着?”
钟长历终于找到了机会,热情地在褚清钰耳边数,“极英宗有两尊,一是星阳太尊李游云,二是星阳太尊的弟子,也是此次择选弟子的临啸尊者司摩。”
钟长历又接连竖起几根手指,“壬虚宗宗主衡鸣尊者壬鸣,佘天城月晖尊者佘崎晖,雾海林曦明尊者黎白,宏霄宫渺濯尊者尚鸿卓,幽明域玄衍尊者余晖暮,梵苍宗宗主啟光尊者樊佩江,方载宫云寰尊者白毓瑛。”
一次说完,钟长历狠狠地吸了一大口气,努力缓过来。
褚清钰:“……你们每天都在练这一段话吗?”都练成贯口了。
钟长历忽然有种被理解的心酸感,“嗯!”种种饶舌的痛苦,不提也罢!
壬子孝和他的一群侍从们,都在一旁心有戚戚焉的点头。
褚清钰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等着,等我和凌仞想好了我俩的名号,你们每日就能多记两人,提升口技了。”
钟长历等人都是一僵。
听到起名,方凌仞瞬间来了兴趣,“我来起名。”
褚清钰:“……那也不必如此折磨他们。”
壬鸣:“我看他们背得挺顺溜,多记一些也无妨。”
壬子孝凑近他爹,“我也要记吗?”
壬鸣:“我让你动了吗?”
壬子孝:“……”好吧,继续当木桩。
褚清钰心知壬鸣的话在理,现在贸然下去提人,多少有点砸人场子的意思。
最恰当的做法,是找到极英宗的修士,最好是去找临啸尊者或者李游云,先说明情况,让他们心中有数,知道赤黎是他的人。
壬鸣看出了褚清钰的想法,拿出了一张传讯符,“李游云的。”
褚清钰:“我就知道,你俩果然还有传讯来往!”
壬鸣:“你信不信,你们旁边那个白色的,也会有李游云的传讯符,私底下来往又不是什么稀罕事。”
黎白:“我可没有,你们俩暗通款曲,关我屁事。”
两人隔空放杀气,褚清钰咬破指尖,开始悬空写字,末了将传讯符点燃,在其化作最后一缕灰烟时,往空中一抛!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褚清钰抛出的传讯符,化作了一只红色蝴蝶,缓缓扇着翅膀,慢悠悠地飞到了李游云面前。
李游云:“……”
壬鸣揪住褚清钰衣襟:“你小子故意的吧!”点燃的传讯符,明明可以悄无声息的飘过去!
恭敬站在李游云身边的临啸尊者司摩面露不悦,上前一步,“师尊,他们这……”
李游云摆摆手,“无妨。”他伸出手,红色蝴蝶落在了他掌心处,化作了几行字。
司摩见自己师尊刻意将手放低了一下,便凑过去看。
只见上书几个大字——师兄,我儿子不小心混进比试场了,给我一个把他拎出去的时机。
李游云:“……”
司摩却品出了另一种意思,“呵呵,莫非是想要我另眼相看?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