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年初一
谁说他是老板, 他就是苦命打工人而已。谁也别想阻挡他按时下班，有本事就把他挂网上呗。他也不是什么怂蛋，有本事他们现在就对喷, 看谁喷地过谁, 他是高贵路人, 和他们对骂也没什么客场劣势。
那两个粉丝还想上前去拽他，“你们开店的不是要讲究微笑服务吗？用这种态度对待客人, 你们店还开得下去吗？”
“来来来，你们努力, 让这破店早点倒闭呗, 我还真不爱在这干活, 爱咋咋地。路上麻烦让让, 我电瓶车停外头，你们挡路了。要不这样，厨房里头监控还有这些东西都有, 你们自己把锅掀了自己炒，老板铁定不好意思收你们钱。”
客人自己把菜炒了，这事他也有话说, 不然就给他消停点在外头待着。给他多少钱啊, 让他这样微笑鞠躬服务。你要说那些一盘子生菜收二百的店, 别说恭恭敬敬给他们炒菜了，端着家伙到他们床头炒都没问题。
他们店里素的一大盘菜十八, 大过年的, 他可懒得来费这事。还得骑着小电炉到老屋那边去摘菜，他是真闲得慌吗？
这话把这些家伙逼得哑口无言。叶宸默默在外头扫地，扫到他们脚下还顺带提醒一句，“麻烦让让, 我们在打扫了。客人，你们桌上剩下的菜还要吗？不要我们就直接收拾了。”
外头鞭炮声一阵接着一阵——别人家都已经吃完年夜饭开始到外头放炮了，就他们几个可怜的还在里头等着他们吃完滚蛋。他们没家啊，吃完饭不赶着回去和看春晚，闲得慌吗？
这几个粉丝总算找到自己一点骨气，直接放下豪言，“算了，算我们倒霉，不在你家吃了。再弄下去，我都怕你在我菜里吐口水。走吧，拍下来和大家说一下，避雷这家店。”
真是谢谢了。感谢你们不来折腾他们这些可怜人，总算让他们有口喘息之机。
看到他们还真抬脚离开店里，舒沛又从厨房折返，反手就把店门关上了——不开了。哪怕是天上下刀子，他们店里也绝对不开门了。
刚说完这句话，又看到金鑫忽然发来个消息，“舒老板，你店里还有饭吃吗？我们今晚上本来打算一起吃火锅的，然后，火锅刚开锅——锅坏了。”
要是平时，下去买个新锅就得了。但现在过年，楼下所有店下午五六点就关了，现在已经快八点了，去哪儿找吃的啊。哪怕还有几家吃饭的店还开着，那也是做炸串的。
要平时也就算了，年三十还是只能蹲在家里头吃炸串，这日子过得多少是不是有点太凄凉。
金鑫本来也想着不大好麻烦人家，但年三十是真找不到地方吃饭。想来想去也只能问问舒沛——好歹他们之间算是有点情分在，都开店了，多少店里有现成存货吧，弄个炖肉也好啊。
至少晚上吃得没那么凄凉。
舒沛一听就大概明白了，“行，你们过来呗。家里应该还买了挺多菜，把那些菜也一起带过来。海鲜都解冻过了吧。”
金鑫还想下意识反驳，但看着面前这一堆菜——还真全被舒沛说中了。各种各样的菜堆了满满一桌子，还都一口气洗干净了，现在摊着还真是进退两难。
“哈哈，老板你怎么知道。”金鑫尴尬地笑了两声，手脚都不知道要往哪儿放。
之前他们也这么干过，但不知道怎么的，在舒沛面前总也抬不起头来，说到这类话题总是短上三分。
舒沛顺带帮他们把后路也想好了，“你们开自己车方便吗？要不我现在让叶宸开车过来接你们？我们这的车不扎眼。”大晚上弄个高级保姆车开在路上，真当别人眼瞎吗？
既然舒沛都主动提出了，金鑫当然是点头说好。而且舒沛家的面包车空间也大，后头坐两只汪它们也安逸，倒还真是今晚上最好的安排。
反正店里已经落锁，外面也看不清包厢里情况，舒沛干脆还是把一楼大包厢收拾出来，大家一块儿热热闹闹吃饭。他想了想，还是把外头灯也开了，年三十晚上，多点亮光看着总觉得舒服些，心里头有点期盼。
刚巧被请出门的那几个家伙看了一圈烟花又溜达回这里，外头万家烟火，说着他们几个报团取暖，还能一起悠闲散步。但外面越是热闹，他们越是孤单。哪怕手里头拿着许多烟花也没啥意思，只觉得烦躁。
偏偏这时他们竟然看到原本关门的店铺竟然又把灯打开了——什么意思？店还能营业，就是看不起他们是吗？这就是明晃晃的挑衅！
他们气不打一处来，迅速编辑好信息，直接把这家店挂了。
[避雷这家舒家农家乐，他们看不起凌潮昇粉丝，故意不接待。在我们离开之后还偷偷接了别的客人。服务态度很差，而且还拒绝证明自己不是预制菜。小潮水们看见了都绕路走。不要让这件店给坑了。]
大过年的，大家都在自己家里吃饭，要么看春晚，哪里有多少人管他们这些人悄悄破防啊。发出去帖子一时间也没多少阅读量。
那头店里倒是真热闹起来了。
慕青加上金鑫何平两个还有舒沛一家，热热闹闹坐了一整桌。老舒真的十二分解数，什么拿手菜都往上头搬，一边上一边还带解说的，“我可特意留了一只老甲鱼，就等着今天吃的，这种老甲鱼就得炖汤，吃起来绝对没。鸡肉我们今天也吃个好的——花胶鸡，鸡自家养的老母鸡，花胶是我托朋友捎过来的。你们带过来这些海鲜还可以，就是梭子蟹不算肥，全都炒了年糕，反正你们解冻的海鲜都炒了，今天就一个要求，放开肚子吃，不要留剩菜。”
那时候舒沛看到他们几个带过来的菜就觉得无语，一共就三个人，给自己弄了一斤虾，一斤梭子蟹，另外还有挺多目鱼。这些海产品解冻之后不吃再冻回去可就一点鲜味都没有了。老舒赶紧给他们全都炒了。
他们还给自己弄了A5品质以上的牛肉，一整块——全解冻了。整盆洗好的蔬菜就别提了，那菜量都够六七个人吃，他们三个竟然打算一顿造了，真是不把自己胃当回事啊。
最离谱的是那个上好牛肉，他们甚至打算随便切切就下火锅。舒沛还是头一回见这么离谱的事。不是说自己买的肉不能自己处置，是这样弄不好吃啊，又不能激发牛肉里头的风味。
一锅下去，厚的夹生，薄的老了，舒沛都怕他们一下给自己整进医院了。明天下午慕青还得继续开工呢，要是真肠胃吃出问题那可真是糟老罪了。
好歹老舒之前去西厨进修过一段时间，他们解冻的时间太长，煎牛排肯定不大适合，大过年的应该也没什么胃口一个人吃一整块肉，他直接切成小块，全都弄成香煎牛肉粒。
这种大师傅控制火候绝对是一把手，保管恰如其分，牛肉丰沛多汁。
金鑫尝了一口，由衷感叹，“这牛肉原来吃着不油啊。怎么我上次弄出来吃感觉那么油呢？”
大哥，有没有想过，是你的做法有问题呢。这种品质的牛肉就是让你拿来煎的，你要是拿来炖汤，里头丰富的油脂都在锅里，可不是一嘴的油啊。
说是工资挺高，能给自己买不少好食材，但不会吃和暴殄天物有什么差别。舒沛都不想和他掰扯，直接帮他把接下去事情给定下，“你们现在剧组盒饭是订了别家，反正过年我也在家里留守，要不你们几个的餐我顺手给你们做了吧。过年也没几家你们喜欢的外卖开着。”
这时间所有人都相当公平，要么吃难吃盒饭，要么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看看他们这几个模样，算了，还是他送饭得了。
金鑫实在有点忍不住自己心里的想法，“舒老板，还是我们站得不够高，为什么导演非得要选那家盒饭呢，难道你们家不好吃吗？”
但这话他也只能在舒沛面前说两句，在外头别人还以为他对剧组有什么意见呢。
舒沛也没法接这话茬，直接给他夹了一大块甲鱼堵住嘴，“有一说一，春节期间，这外送费得翻倍。原来是跑腿能送，现在是老板亲自驾车，档次不一般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老舒一筷子敲在舒沛头上，“计较这点配送费干什么。”
“老舒，这是我的幽默感，你能不能上上网，不要每天都只是刷那些做饭短视频，有点自己的爱好行吗？”舒沛义正严词地批评。
舒强放下最后一道菜，“我不学习？我不学习会做花胶鸡？这是最近新学的菜色，你们尝尝看。和专门大师傅肯定不好比，但胜在真材实料。”
实打实炖出来的花胶鸡汤汁没有某些链接里看得那么黄，但一口下去，浓郁的汤汁实在让人心醉。花胶和鸡肉的鲜完美融合在一起，里头应该还加了挺多提鲜的材料，慕青尝不大出来，但他只能埋头喝汤吃肉。
看上去虽然他们好像是陌生人，但此时此刻，他却找到了家人般的感觉。
或许，在慕青心里，早就把这位偶然遇见的老板当成了自己的朋友。虽然他们做着完全不一样的事，但他莫名觉得，这家伙是可以信任的。在这里他不会被出卖。
可不是仅仅就是信任而已，舒沛已经彻底沉入慕青粉丝群，就差混上管理位置。之前他可不知道粉丝群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不是得为了叶宸好好做一下准备，及时了解粉丝动态，做到一切心中有数。
你看现在不就有作用了嘛，他刷了几下就看到有粉丝打算在慕青小区门口来个大的。
她们知道慕青过年这段时间要一直在剧组赶进度，也就是三十这天稍微早点下班能够回去吃年夜饭。所以她们还特意排了班，来了个遥遥陪伴慕青大计划。保证无论什么时候慕青回去，他房子最近那侧围墙下，总有她们在原地守候。
大冬天待在外面不走，看慕青窗户亮着的灯？
慕青家里常年不开窗帘，她们也看不到里头到底怎样啊，最多看到个窗户有亮光。一栋二十多层，她们也不能确定到底哪个灯光是慕青的吧。就在墙边硬等？
这逻辑舒沛不懂，但大为震撼。
不过按照他这个延迟的敏感脑子来说，这情况不大妙。慕青肯定要出面，要是让他粉丝一直蹲在围墙旁边，凄风苦雨。大年初一最大的新闻就是慕青冷酷无情，弃粉丝于不顾。
但要是慕青真的出现，这又是一个相当不妙的信号。这次这些粉丝靠这样一厢情愿的付出获得了特别关心。下一次呢，是不是还有更多人在他门口罚站就为了得到慕青的一点特别待遇。
本来应援这事就是你情我愿。很多粉丝过来做这类应援不是为了获得什么，只是想要告诉蒸煮，她在，她永远支持他。
但这里头总会混进些想要得到什么的人，这些家伙就是抱着一定要看到明星的心态过来，看不到人，就会在网上骂明星给你耍大牌。有人骂，肯定有没去现场的粉丝反驳，说她们这行为本来就不合规。
原来抱着真心的出现的人也被掺和起来一起被骂，被解释。反正到后头，谁也捞不着好处，捆一块儿一起挨骂。除了大混战之外啥玩意儿都得不到。
最后还想倒逼慕青出来收场。
想想看，自诩把哥哥姐姐放在心尖尖上的所谓粉丝，想要让哥哥姐姐按照自己想法做事，不然就是辜负粉丝心意。也不知道辜负的是哪门子心意。蒸煮不回复就冲工作室，冲后援会呗。
反正基本上就是这些套路，怎么算都是一脑门子官司。但首先——年三十到底是个不一样的日子，他们肯定不能在原地什么都不干。
舒沛直接把自己手机递过去，给他们看看现在现场实况。“来，好像小区外头开始灯牌大战，好多人打算陪你们过年。”有时候真的想问她们一句话，没家吗？这么冷的天待在温暖的室内不好吗？非得出来活受罪。
就这功夫，围墙边已经从一家独大成为几家的狂欢。各种各样颜色的灯亮起来，还真有点打架的意味——咋地，在这地方灯牌多一点就能有脸了？明星是靠这玩意儿长脸的？
慕青只觉得喉头堵得慌，也不知道到底要如何解释。
看他那犹犹豫豫的样子，舒沛就猜到七八成，“觉得难办了？你肯定不能出现。”那地方看着不少人，要是慕青出现了来个踩踏，或者直接把他车抬起来。保不定年三十就直接来个刑事案件了。
“我去，我带着叶宸，我们俩一块儿帮你送盒饭送温暖去。”
店里确实没什么新鲜菜，但老舒只能弄好的炸丸子之类还小山一般堆着，再加上菜地里青菜，芹菜，把家里炖好的卤牛肉全切了，也是正儿八经一顿饭。
之前舒沛闲着没事买错的整箱暖宝宝，店里饮料热热，怎么都帮他把场面撑起来。还好店里煮豆浆的机器大。他们现在齐上阵，菜弄好，一锅豆浆也新鲜出炉。伺候到这份上，那些好事者总没时间多嘴了吧。
慕青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如何感谢——在这个时间，想要找人弄这些，并不是拿着钱就行的。这份情谊，无论如何，他都会记在心里。
看到他那目光，舒沛立刻就把他酝酿的情绪打断了，“别别别，别拿那眼神看着我，亲兄弟都得明算账，这是春节，我得涨价，所有菜价上浮25%，别还价。这是增加的合理人工成本。”
都过年了，他还不能给自己涨一波工资吗？没必要那么亏待自己是不是。
反正这事就算说定了，今年他们就过个劳动年，来年生意肯定更上一层楼。干活嘛，只要能赚钱他都乐意的。舒沛一边干活一边看着群里状态，还好这年头不理智的家伙还算少，嘴上念叨的多，真正付诸行动的少，现在店里准备的货还算充足。
但舒沛还是留了个心眼，豆浆是加了红枣一块儿煮的，另外加上生姜红糖浓浓熬了一大锅。都不白来，只要人到这，至少都能喝上碗姜汤。
这分东西也是讲究一个公平。多了少了都没那么打紧，但总得大家都有吧。不然别人手上都有东西，唯有你两手空空，这谁心里是滋味呢。
舒沛和叶宸要过去送吃的，剩下一个师傅也就是老舒。反正老舒也是地头蛇，对这些地方地形也是了然于心。他们直接兵分两路，舒沛他们俩过去送爱心，老舒负责把人送回家。
如果驾驶座坐个年轻人，有些粉丝可能还要抬头看一眼。但老舒坐在车上，哪里还有人会多看一眼，只当是住这里的什么工作人员，根本不会多留心。
舒沛准备好东西，在车上就已经看好位置，到地方就直接朝慕青粉丝走去。他都那么专业了，难道还分不清楚不同粉丝之间的差别吗？
看到举着有关慕青应援物的粉丝就强行发一份盒饭，“慕老师休息了，工作室看到大家聚集，希望大家都能早点回家休息。天气寒冷，大家不要感冒了。”
外头寒风呼呼地刮，但有了舒沛递过来这些东西，她们又好像觉得身上充满了力量。
叶宸怕粉丝激动起来，牢牢把舒沛护在身后，他们两个背靠背站着，倒是把粉丝能控制在一定范围内。
刚开始粉丝还有些骚动，但很快里头出现几个能控制局面的，马上对着后面喊话，“大家不要挤，数量很多，肯定够的。大家过来是为了支持青哥，而不是给青哥找麻烦是不是。”
或许是这样的话有用了，还是大家的心暂时在这种情况下都按捺住，大家很快排成两队，等着舒沛和叶宸发东西。
所有盒饭和热过的饮料全都放在保温箱里，大家看清楚到底放哪儿后，也不用舒沛劳动，自觉从箱子里头拿盒饭跟饮料。舒沛直接给自己另外找了个活儿，给每个过来粉丝打姜汤。
原来都是拿来装汤的塑料盒现在装了姜汤，也算是物尽其用。舒沛甚至还有功夫帮她们把盒子盖好，免得忽然在手上翻了，黏答答地难受。
仔细说起来，这时候过来应援粉丝也没想象的多，现在算算也就是二三十个。一会儿就把盒饭发完了，舒沛也不管过来到底是哪家粉丝，只要不明晃晃亮着别人家灯牌，他都给碗姜汤。
有了空闲，舒沛还有功夫和过来应援的粉丝聊两句，“你们这大晚上在这干什么呢。人家慕青早就睡了，他不是第二天还要工作嘛。人家也看不见你们，人又这么多，要是你们这些有个感冒或者起了冲突什么的，是不是还得骂他？”
粉丝下意识想要反驳，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只能拼命吃着碗里的饭，还有人悄悄把盒饭放起来不打算吃。舒沛一眼就瞧见了，装作不经意地说两句，“你说说，人家好心给你买的东西，你不吃不用，就放着，这和浪费心意有什么差别。你们不是什么都爱拍照嘛，拍照记录一下就好了。吃的东西会坏，又不是你们平时做的叫什么物料的玩意儿。”
周围的人都在吃，她们也渐渐改变了想法，大口大口吃着饭。一看就是临时拼出来的饭，可这炒青菜怎么吃着那么甜呢，甜到她们眼泪都要出来了。
在这样的氛围中，她们也开始想，自己一厢情愿地来这，真的是为了支持慕青吗？而不是心里存着一点额外的想法，想要和慕青有点另外的接触？还是有一点属于自己的私心的吧。
舒沛还在旁边给她们出主意，“吃，大口大口吃饭，吃饱了回去好好睡一觉，他们早上酒店出妆可早了。你们要是不早点回去休息，那可真是什么都看不着了。”
这话一出，简直惊起蛙声一片。
“老板，你也知道出妆酒店？想不到啊。”
“我好歹是在影视城旁边开饭店的。老多客人吃完了就问我什么酒店往哪儿走。这点消息总是要知道的。”
“对不住，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砰——无数烟花飞上天空。
零点了。在一片嘈杂的烟花声中，初一到了。新的一天开始，新的时间总会给她们更多美好吧。她们心里是如此相信着的。
现在好像真的是到需要考虑自己的时候，慕青粉丝互相看了一眼，终于做了决定，迈开脚步朝着不远处出发。她们住的酒店或者民宿离这边都不远，抬脚溜达过去就行，大家一起走也是种不错的体验。
她们刚走出去没多远，忽然听到后头传来一阵喧闹，“是不是你刚刚故意把烟花崩我身上的。”
“你说什么呢，别想着什么东西都栽到我头上，我可不是好惹的！”
两拨粉丝拉开架势，看着是要当场干架——老板说得还真对，人多了，就容易出事，你看吧。